第21章 叮囑
但是此刻，滿腦子都在金錢中的朱純臣又哪裡注意得到洪承疇眼神示意。
最後洪承疇唯有嘆息一聲以示無奈。
當洪承疇與朱純臣正要告辭之際，周奎及時補上了一段至關重要的叮囑。
「二位留步，此刻切莫向旁人提及今日之事，只說老朽家中有些事務便是。
記住了？可要牢記於心啊！」
話音方落，朱純臣當即拍胸脯對周奎哈哈大笑：「嘿，周國丈，您還懷疑咱嗎？您就安心吧！」
或許，沒有這般提醒，消息還不至於傳播得如此之快。
然而周奎心裡明白得很，只要他一說出此言，不出幾時辰，整件事必將迅速在整個京師的勛貴圈子裡傳開。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英國公張之極、定國公徐允禎、武清侯李國瑞等人便拉著裝滿銀子的大車登門拜訪。
硬是在嘉定伯府賴著，迫使周奎將銀子收下，差一點就要在地上打滾撒潑！
藏匿於暗處的王承恩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哄騙人的功夫，果然還得是周國丈來啊！
到了當晚，**便接收到了周奎送來的奏報。
朱由檢瞧完具體數字後，簡直驚到說不出話來。
僅僅一天的時間，京城裡的那些勛貴就已經籌集了一百五十多萬兩白銀！相較之下，在朝堂上喊破喉嚨，文武百官才勉強湊齊五萬兩。
朱由檢把這一數據告知朱元璋時，即便已經提前有所預估的老朱，還是徹底失控了。
這幫混蛋，就這麼公然貪斂財物嗎？
戶部都空得能跑出老鼠了，這群勛貴卻個個富甲一方，能抗衡一國的財力？
經過一番沉思，思宗烈皇帝嘆息道：
「祖爺爺，我現在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啊！要是能把這些傢伙立刻拉出去抄家滅族就好啦！」
而朱元璋也是愁眉不展。
說實話，他內心也很想把這些狗東西給拉出去砍了！但問題是，這些人可是勛貴啊！
若是先前朱家人在戰場上拼死擋住後金人的侵襲，現在把這些狗東西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可是如今，他們還沒趕到京城。
眼下一個比一個缺：既缺銀子，又缺能辦成事的人。
若是現在動手斬了這些人，沒等皇室宗親抵達京城，恐怕京都會先亂成一鍋粥。
朱元璋深鎖雙眉後作出決斷。
太祖高皇帝隨即命令手下準備馬車，並匆匆走出宮殿。
「別慌，咱馬上去找找人問問計謀。」
此時的蘇譙剛從外面購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回到家中。
當他推開院子大門的那一瞬間，便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喃喃抱怨著，明朝真是太過寒磣了些。
連吃口煎餅果子都沒法添加些辣椒之類的調料！
還未待他再數落兩句，蘇譙忽然察覺嘴裡咀嚼的動作凝滯住。
因為在遠處廳堂陰影下的位置，端坐著一位略顯衰老的身影...
夜晚的涼風吹過，蘇譙的臉頰輕微抖動著。
那人除了朱元璋還會是誰？難道大明天子就這樣毫無禮數闖入他人住所不成？萬一弄丟什麼東西，到底算誰的責任呢？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身邊的小太監忍不住出言呵斥：「蘇譙，面對聖駕怎麼敢不跪拜！」
未等蘇譙開口回應，朱元璋已率先大聲責備小太監，「一邊站著去，看不到咱正忙著嗎！」
被這一聲呵斥喚回神後，蘇譙滿臉窘態地望向朱元璋，小心翼翼詢問：「敢問陛下，深夜到卑職家，究竟為何而來...？」
朱元璋深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遍蘇譙，冷冷哼了一句：「仍是那日在宮中的那個推測罷了。」
「假設將來大明的帝王真按照你的方法行事，第一次就從那些功勳貴族手中逼出一百多萬兩銀子，這又會如何？」
蘇譙知曉大明的歷史軌跡。
聽完此言，他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一絲笑意。
才一百萬兩銀子而已！
李自成攻入城池後搜刮出來的財富，遠超這個數字！
朱元璋察覺到蘇譙的表情，語氣不悅地質問：「朕在向你詢問，你為何發笑？！」
蘇譙冷冷回視朱元璋，說道：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如果滿朝上下那些勛貴只用一百萬兩銀子便讓天子滿意離開，那這天子也未免太沒分量了些。」
聽聞此語，朱元璋立即怒聲斥責：
「你把朕後代的文臣武將都視為什麼人了？！難不成各個都是巨貪之人？！」
蘇譙如同看待無知者一般瞧著朱元璋，反問道：
「陛下，若那些臣工不是貪婪至極之人，外面女真人為何能日漸強盛，而境內的流民又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要有一位忠誠廉潔的大臣駐守百姓動亂之地，百姓豈會輕易揭竿起義？」
翻閱史書，除大明之外，哪裡有朝代像這般莫名其妙地滅亡？
後世那麼多專家學者研究明朝的消亡過程，也沒能確定哪件具體事情成為其致命的轉折。
漢朝是在被黃巾之亂打擊之後，權柄落到了曹操之手；
唐朝安史之亂後勢力落入節度使，加上宮中宦官玩弄廢立；
宋朝則是長期遭受北方侵擾；
但大明呢？
難道是因為敗給女真人？
然而，努爾哈赤越過山海關時，明朝已經提前結束歷史使命。
難道是敗給了流寇？
李自成在起兵前期幾乎被壓製得只剩十餘騎兵藏匿山中。
沒有強有力的割據藩鎮支持他迅速擴大實力吧？
江北幾鎮及左良玉等人的力量連唐代藩鎮僕人都不如。
不過就是這樣莫名把老百姓推向叛亂之路，導致亂軍攻破京城逼死了皇帝，整個帝國便轟然崩塌。
朱元璋面色愈來愈冷峻。
他凝重盯著蘇譙質問：
「那你到底要說什麼？」
蘇譙臉上忽然湧上一抹堅決：
「歸還他們的本金與利息，讓他們嘗到短期利益甜頭，再進行長時間布局！」
朱元璋追問：
「那要等到積累多少銀子的時候才停止？」
「三千萬！」
「絕對不能低於三千萬兩！」
起初朱元璋以為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的計劃已經很大膽。
卻沒料到蘇譙開口便說需要三千萬兩銀子！
老朱面色沉重，咬牙切齒問道：
「為什麼定是三千萬兩銀子？這其中有什麼特殊考量麼？」
其實老朱壓根不相信滿朝文武擁有這般家底的銀錢！
可不曾想蘇譙的一番話直接打破了這種幻想。
「因為他們不會傾盡全力交出所有，大約搜羅他們一半左右時停下即可。」
朱元璋聞言幾乎當場噴血。
「區區三千萬兩銀子都不是他們的全部存款？」
「居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蘇譙冷冷一笑：
「確切地說，甚至不到他們總財產的一半。」
「整個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加起來所積攢的財富最少超過七千萬兩白銀！」
「接下來的任務就需要陛下以強大威勢對剩餘財富進行清繳了。」
七千萬兩白銀！
無論誰聽了，包括大明戶部尚書詹徽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即便郭桓案中牽扯的財物損失也不過兩千四百萬石糧食罷了！
且這還是糧食數量。
折算為銀子數目必然更少許多。
朱元璋死死盯著蘇譙，牙齒緊咬問道：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大明後代的臣子們個個會糟糕至此？」
蘇譙聽聞此言，心中悄然歡喜。
就等您老提出這一疑問了。
然而蘇譙依然面色沉靜地淡然答道：
「臣完全可以肯定，若任其發展，日後大明的文臣武將必然會這樣。」
「你知道嗎？就連劉伯溫都不敢對我做出這樣的保證。」
蘇譙冷笑一聲說道：
「這是因為誠意伯憑藉風水術數來預測未來，而臣下卻不同。
我只是專注找出病症根源，如果不消除病根，病人必定死亡，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
「那你說，這個病症的根子到底是什麼？」
「癥結就在於陛下您自己。」
整個四合院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角落裡蛐蛐微弱的叫聲。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蘇譙，帶著些許困惑問道：
「你當真不怕丟掉性命？」
蘇譙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朱元璋說道：
「陛下，前宋時一品大員每個月俸祿一百二十兩，再加上各類補貼一共二百四十兩，換算下來每年總收入為四千三百二十兩。」
「然而在咱們的大明朝，一品官員月俸僅有八十七石米，並無任何其他補貼，每年總俸也不過一千零四十四石糧食。」
「陛下，難道您認為這很合理嗎？」
朱元璋一聽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朕平時住在宮裡還親自醃鹹菜吃呢，滿朝上下都提倡節儉！」
「朝廷少吃一口，百姓就能多吃一口，這樣有何不可之處呢？！」
蘇譙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
「陛下可知民間流行著這樣一句俗話麼？」
「學會了文武技能就是為了賣給帝王之家。」
「普天下都知道，進入朝堂做官就如同給天子打工一樣，但天子只付這點工資，又怎能讓朝廷中的官員盡心盡力，讓將士全心投入？！」
「假如陛下是個商人，您會願意做這樣的買賣嗎？」
朱元璋頓時勃然大怒，大聲呵斥道：
「那又怎樣？我就每月給他們發八十七石糧食！」
最後洪承疇唯有嘆息一聲以示無奈。
當洪承疇與朱純臣正要告辭之際，周奎及時補上了一段至關重要的叮囑。
「二位留步，此刻切莫向旁人提及今日之事，只說老朽家中有些事務便是。
記住了？可要牢記於心啊！」
話音方落，朱純臣當即拍胸脯對周奎哈哈大笑：「嘿，周國丈，您還懷疑咱嗎？您就安心吧！」
或許，沒有這般提醒，消息還不至於傳播得如此之快。
然而周奎心裡明白得很，只要他一說出此言，不出幾時辰，整件事必將迅速在整個京師的勛貴圈子裡傳開。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英國公張之極、定國公徐允禎、武清侯李國瑞等人便拉著裝滿銀子的大車登門拜訪。
硬是在嘉定伯府賴著，迫使周奎將銀子收下，差一點就要在地上打滾撒潑！
藏匿於暗處的王承恩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哄騙人的功夫，果然還得是周國丈來啊！
到了當晚，**便接收到了周奎送來的奏報。
朱由檢瞧完具體數字後，簡直驚到說不出話來。
僅僅一天的時間，京城裡的那些勛貴就已經籌集了一百五十多萬兩白銀！相較之下，在朝堂上喊破喉嚨，文武百官才勉強湊齊五萬兩。
朱由檢把這一數據告知朱元璋時，即便已經提前有所預估的老朱，還是徹底失控了。
這幫混蛋，就這麼公然貪斂財物嗎？
戶部都空得能跑出老鼠了，這群勛貴卻個個富甲一方，能抗衡一國的財力？
經過一番沉思，思宗烈皇帝嘆息道：
「祖爺爺，我現在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啊！要是能把這些傢伙立刻拉出去抄家滅族就好啦！」
而朱元璋也是愁眉不展。
說實話，他內心也很想把這些狗東西給拉出去砍了！但問題是，這些人可是勛貴啊！
若是先前朱家人在戰場上拼死擋住後金人的侵襲，現在把這些狗東西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可是如今，他們還沒趕到京城。
眼下一個比一個缺：既缺銀子，又缺能辦成事的人。
若是現在動手斬了這些人，沒等皇室宗親抵達京城，恐怕京都會先亂成一鍋粥。
朱元璋深鎖雙眉後作出決斷。
太祖高皇帝隨即命令手下準備馬車，並匆匆走出宮殿。
「別慌，咱馬上去找找人問問計謀。」
此時的蘇譙剛從外面購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回到家中。
當他推開院子大門的那一瞬間，便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喃喃抱怨著，明朝真是太過寒磣了些。
連吃口煎餅果子都沒法添加些辣椒之類的調料！
還未待他再數落兩句，蘇譙忽然察覺嘴裡咀嚼的動作凝滯住。
因為在遠處廳堂陰影下的位置，端坐著一位略顯衰老的身影...
夜晚的涼風吹過，蘇譙的臉頰輕微抖動著。
那人除了朱元璋還會是誰？難道大明天子就這樣毫無禮數闖入他人住所不成？萬一弄丟什麼東西，到底算誰的責任呢？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身邊的小太監忍不住出言呵斥：「蘇譙，面對聖駕怎麼敢不跪拜！」
未等蘇譙開口回應，朱元璋已率先大聲責備小太監，「一邊站著去，看不到咱正忙著嗎！」
被這一聲呵斥喚回神後，蘇譙滿臉窘態地望向朱元璋，小心翼翼詢問：「敢問陛下，深夜到卑職家，究竟為何而來...？」
朱元璋深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遍蘇譙，冷冷哼了一句：「仍是那日在宮中的那個推測罷了。」
「假設將來大明的帝王真按照你的方法行事，第一次就從那些功勳貴族手中逼出一百多萬兩銀子，這又會如何？」
蘇譙知曉大明的歷史軌跡。
聽完此言，他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一絲笑意。
才一百萬兩銀子而已！
李自成攻入城池後搜刮出來的財富，遠超這個數字！
朱元璋察覺到蘇譙的表情，語氣不悅地質問：「朕在向你詢問，你為何發笑？！」
蘇譙冷冷回視朱元璋，說道：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如果滿朝上下那些勛貴只用一百萬兩銀子便讓天子滿意離開，那這天子也未免太沒分量了些。」
聽聞此語，朱元璋立即怒聲斥責：
「你把朕後代的文臣武將都視為什麼人了？！難不成各個都是巨貪之人？！」
蘇譙如同看待無知者一般瞧著朱元璋，反問道：
「陛下，若那些臣工不是貪婪至極之人，外面女真人為何能日漸強盛，而境內的流民又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要有一位忠誠廉潔的大臣駐守百姓動亂之地，百姓豈會輕易揭竿起義？」
翻閱史書，除大明之外，哪裡有朝代像這般莫名其妙地滅亡？
後世那麼多專家學者研究明朝的消亡過程，也沒能確定哪件具體事情成為其致命的轉折。
漢朝是在被黃巾之亂打擊之後，權柄落到了曹操之手；
唐朝安史之亂後勢力落入節度使，加上宮中宦官玩弄廢立；
宋朝則是長期遭受北方侵擾；
但大明呢？
難道是因為敗給女真人？
然而，努爾哈赤越過山海關時，明朝已經提前結束歷史使命。
難道是敗給了流寇？
李自成在起兵前期幾乎被壓製得只剩十餘騎兵藏匿山中。
沒有強有力的割據藩鎮支持他迅速擴大實力吧？
江北幾鎮及左良玉等人的力量連唐代藩鎮僕人都不如。
不過就是這樣莫名把老百姓推向叛亂之路，導致亂軍攻破京城逼死了皇帝，整個帝國便轟然崩塌。
朱元璋面色愈來愈冷峻。
他凝重盯著蘇譙質問：
「那你到底要說什麼？」
蘇譙臉上忽然湧上一抹堅決：
「歸還他們的本金與利息，讓他們嘗到短期利益甜頭，再進行長時間布局！」
朱元璋追問：
「那要等到積累多少銀子的時候才停止？」
「三千萬！」
「絕對不能低於三千萬兩！」
起初朱元璋以為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的計劃已經很大膽。
卻沒料到蘇譙開口便說需要三千萬兩銀子！
老朱面色沉重，咬牙切齒問道：
「為什麼定是三千萬兩銀子？這其中有什麼特殊考量麼？」
其實老朱壓根不相信滿朝文武擁有這般家底的銀錢！
可不曾想蘇譙的一番話直接打破了這種幻想。
「因為他們不會傾盡全力交出所有，大約搜羅他們一半左右時停下即可。」
朱元璋聞言幾乎當場噴血。
「區區三千萬兩銀子都不是他們的全部存款？」
「居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蘇譙冷冷一笑：
「確切地說，甚至不到他們總財產的一半。」
「整個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加起來所積攢的財富最少超過七千萬兩白銀！」
「接下來的任務就需要陛下以強大威勢對剩餘財富進行清繳了。」
七千萬兩白銀！
無論誰聽了，包括大明戶部尚書詹徽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即便郭桓案中牽扯的財物損失也不過兩千四百萬石糧食罷了！
且這還是糧食數量。
折算為銀子數目必然更少許多。
朱元璋死死盯著蘇譙，牙齒緊咬問道：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大明後代的臣子們個個會糟糕至此？」
蘇譙聽聞此言，心中悄然歡喜。
就等您老提出這一疑問了。
然而蘇譙依然面色沉靜地淡然答道：
「臣完全可以肯定，若任其發展，日後大明的文臣武將必然會這樣。」
「你知道嗎？就連劉伯溫都不敢對我做出這樣的保證。」
蘇譙冷笑一聲說道：
「這是因為誠意伯憑藉風水術數來預測未來，而臣下卻不同。
我只是專注找出病症根源，如果不消除病根，病人必定死亡，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
「那你說，這個病症的根子到底是什麼？」
「癥結就在於陛下您自己。」
整個四合院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角落裡蛐蛐微弱的叫聲。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蘇譙，帶著些許困惑問道：
「你當真不怕丟掉性命？」
蘇譙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朱元璋說道：
「陛下，前宋時一品大員每個月俸祿一百二十兩，再加上各類補貼一共二百四十兩，換算下來每年總收入為四千三百二十兩。」
「然而在咱們的大明朝，一品官員月俸僅有八十七石米，並無任何其他補貼，每年總俸也不過一千零四十四石糧食。」
「陛下，難道您認為這很合理嗎？」
朱元璋一聽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朕平時住在宮裡還親自醃鹹菜吃呢，滿朝上下都提倡節儉！」
「朝廷少吃一口，百姓就能多吃一口，這樣有何不可之處呢？！」
蘇譙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
「陛下可知民間流行著這樣一句俗話麼？」
「學會了文武技能就是為了賣給帝王之家。」
「普天下都知道，進入朝堂做官就如同給天子打工一樣，但天子只付這點工資，又怎能讓朝廷中的官員盡心盡力，讓將士全心投入？！」
「假如陛下是個商人，您會願意做這樣的買賣嗎？」
朱元璋頓時勃然大怒，大聲呵斥道：
「那又怎樣？我就每月給他們發八十七石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