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內幕
第154章 內幕
哥不在江湖，江湖卻有哥的傳說。
狄野之前一直在外地奔波，雲城關於他的八卦故事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尤其是5月3日先後在《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以及央視等國家級權威媒體上亮相之後，本地電視台和報紙紛紛下場，從幼兒園到大學，
各種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被翻出來報導。
在所有的八卦故事裡，有兩件事最為人津津樂道，被反覆提及。
一個是「勇擒」連環殺人犯馮世傑，另一個是創辦了影鋒租碟連鎖店。
前一個給雲城警方製造了不小的輿論壓力，後一個則歪打正看，讓本來愈演愈烈的擠兌突然熄火了，因為有傳言說狄野擔心名譽受損，打算自掏腰包，
補上被挪用的押金。
90年代的小市民還沒有經歷過電詐和P2P金融的毒害，對各種謠言的抗性很低，這種一看就是有人混淆視聽，刻意散播的假消息，影鋒的很多客戶居然相信了，放棄了擠兌，老老實實把CD機改裝的VCD影碟機抱回家，翹首以盼的等看狄野回到雲城之後給他們退錢。
如果被挪用的押金只有一兩萬或者十幾萬，狄野為了圖個清靜，或許願意自掏腰包補上窟窿，但是現在被挪用的資金高達1250萬，只有瘋了才會自掏腰包去補窟窿，所以在京城期間一直按兵不動，不管誰打電話向他求援都不接，哪怕是王倍林也一樣。
不，應該說王倍林的電話，堅決不能接！
如果是范大志或者李愛玲等人的求援電話，狄野就算接了也沒什麼損失，最多浪費幾分鐘時間，但是王倍林不一樣，他是官僚，一旦接了電話扯上瓜葛，說不定會被有關部門請去喝茶，平白惹來一身騷。
所以狄野見到湯仁之後，首先問的就是王倍林到底有沒有問題，因為他是主管工業生產、招商引資以及企業改制的常務副市長，如果搞出了貪腐大案，會牽連到很多人，影響收購無線電3廠的計劃。
湯仁嶸在金融圈子裡的人脈非常廣，而金融是經濟的潤滑劑，和各個行業都有接觸，所以他雖然之前從沒來過雲城，卻很快在本地建立了消息渠道，介紹道：「王倍林4月30日那天早上，主動向上級領導做了檢討，承認自己管家不嚴，讓妻兒犯了大錯，願意配合紀委調查。」
「紀委調查了嗎？」
「調查了。沒查出什麼大問題，王倍林生活比較簡樸，一心撲在工作上，和妻子胡彩霞關係很緊張，去年春節期間兩人大吵了一架，然後分居了，平時幾乎沒有聯繫，所以對挪用影鋒押金的事並不知情。」
「原來如此。你剛才說紀委沒查出大問題，那就是有小問題了？」
「小問題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王倍林這人能力很強，但是作風粗暴，不講情面，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紀委調查的時候，搞了一些捕風捉影的黑材料整他。」
「這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如果影鋒的問題能妥善解決的話，估計影響不大，如果解決不了，那就難說了。」
狄野哦了一聲，想起看似低調，但做事陰狠的鄭應勇，問道：「影鋒的總經理鄭應勇，和王倍林是什麼關係？」
湯仁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似乎是緬懷往事，又似乎是感同身受，端起瓷杯喝了口茶，然後才開始娓道來。
王倍林是1948年出生的，1966年高三畢業後正好遇到了上山下鄉活動，
去大別山深處的金山縣當知青，在鄭應勇家裡借住了好幾年，鄭家人生活上很照顧他，還介紹鄭應勇的表姐胡彩霞和他結婚了。
1977年恢復高考後，王倍林考上了浦江機械學院，畢業後分配到浦江汽車廠工作，1983年浦江汽車廠和德國大眾合作，在國內組裝生產桑塔納的時候，他在技術改造方面表現出色，被來考察的領導看中，從而步入仕途，
1992年調到雲城擔任副市長，1994年升任常務副市長。
土倍林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早在浦江任職時就把鄭應勇從金山縣調了出來，帶在身邊幫忙處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兩人關係非同一般，和親兄弟差不多。
「鄭應勇現在情況怎麼樣？」
「鍾榮科是4月27日早上跳樓的，鄭應勇當天中午就被警察帶走關押了，他認罪態度良好，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不過內容只和王燚以及胡彩霞有關，牽連不到王倍林。王燚也是那天被抓的，他堅決否認和胡彩霞有關，
說是自己一個人幹的。」
『沒想到王燚還挺有孝心。可惜鄭應勇一直看不慣這個紈，不可能同意他挪用上千萬的資金。」
狄野對王燚沒什麼好感，隨口嘲諷了一句，質疑道：「鄭應勇城府很深，胡彩霞雖說是他表姐，按理也不會同意挪用資金的。」
「根據鄭應勇的交代，他當初入股影鋒，是胡彩霞出的主意，所以很信任她，而且當時影鋒的現金流出了問題，鄭應勇急病亂投醫，想借胡彩霞和鍾榮科的手，從期貨市場上賺一筆錢補窟窿。」
狄野微微一愣，問道：「影鋒的現金流為什麼會出問題？」
「因為你給影鋒挖了個大坑。」
湯仁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笑看問道：「狄總，你春節期間搞活動的時候，承諾給雲大以及政府機關的客戶提供以舊換新服務，對吧？」
狄野確實做過這種承諾，解釋道：「這件事我在退出影鋒的時候，已經跟鄭應勇交代清楚了，讓他不要急，用各種藉口拖延，每個月只給少量客戶換新，等拖到下半年，VCD影碟機價格降下來了再大規模換新，這樣不僅不會虧錢，反而能從廠商那裡賺市場推廣費。」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在校學生，這種一箭三雕的招數都能想的出來。」
湯仁輕輕捧了狄野一句，然後嘆息道：「可惜了，這麼好的計劃，沒能堅持下來。王倍林得知鄭應勇是影鋒的大股東之後，讓他一次性給所有政府機關的客戶以舊換新，結果搞出來了幾百萬的窟窿，這才挪用押金去期貨市場上賭一把。」
狄野聽完，覺得有些地方含糊不清，於是問了兒個細節問題，然後發現居然和夏建武有關。
王倍林嫌CD機改造的影碟機檔次太低，影響不好，讓鄭應勇給政府機關的客戶換成正規的品牌機，當時還是2月份，國內除了萬燕之外，沒別的品牌VCD影碟機，售價又特別貴，所以鄭應勇一直以買不到為由拖延。
一直拖到了3月底，夏建武那邊搞好了生產線，開始大量生產熊貓牌VCD
影碟機，在全國各地打GG，還送了幾台給影鋒當樣品展示，王倍林看到後，再次要求鄭應勇以舊換新，他沒法拖了，只能照辦，然後引發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跑來要求以舊換新。
由於熊貓牌VCD影碟機供不應求，夏建武為了加快資金周轉，不允許賒帳，也不打折，鄭應勇不懂財務，又愛面子，付款付的特別爽快，導致每一次以日換新都要倒貼1300多塊錢，讓影鋒的現金流迅速枯竭，直到李愛玲用分手威脅才醒悟過來，但是為時已晚，最終鍵而走險，釀成大錯。
狄野對鄭應勇觀感一般，但是對李愛玲印象不錯，有些惋惜，問道：「影鋒是私企，鄭應勇他們這麼做，算不算挪用公款？」
「不算挪用公款，但是屬於挪用資金罪，數額還特別巨大，如果不能在3個月內歸還，至少要判5年，如果能在3個月內歸還，可以酌情輕判。」
湯仁嶸顯然做過功課，說完之後補充道：「挪用資金罪是人大今年2月份剛剛頒布的，還沒有正式寫入《刑法》，執行起來靈活性很高，如果能及時歸還挪用的資金，再好好打點一下的話，說不定只會判一兩年甚至幾個月。」
狄野聽到這裡，終於搞清楚全部的來龍去脈，找到了王倍林明明和自己不熟，卻通過各種渠道向他求援的動機，原來是想救兒子，至於妻子，估計現在恨不得她立刻被判死刑。
「湯總，影鋒這個爛攤子，你有沒有考慮過怎麼解決？」
「我招了這麼多人來雲城，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當然考慮過。」
湯仁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列印的計劃書，說道：「狄總，我去看守所和鄭應勇聊過，也和他的情婦李愛玲聊過，感覺你幫他們做的那個從租碟連鎖店向家電連鎖店轉型的計劃，前景非常不錯，所以依葫蘆畫瓢做了個草案，你先看看合不合適。」
狄野自從穿越之後，做任何事都不強求，而是像流水一樣順看時代的脈絡發展，所以當初在用VCD影碟機搞集資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除了炒327
國債期貨之外，還做了幾個朝不同方向發展的計劃，其中有一個就是模仿蘇寧的商業模式，先從影碟機輻射到電視機、音響、攝影機等黑色家電，然後擴展到空調、洗衣機、冰箱等白色家電。
他在出售影鋒股份的時候，把這個計劃完整交給了鄭應勇和李愛玲，兩人都很感興趣，可惜還沒來得及執行就折戟沉沙了。
湯仁制定的草案，就是在這個計劃基礎上修改的，經營思路沒什麼大的變化，仍舊是搞家電連鎖，但是套了個資產重組的殼子一一輝騰投資800
萬元，對影鋒進行資產重組，重組過後輝騰將獲得影鋒80%的股份，剩下20%
由那些交了租碟套餐押金，但還沒來得及以舊換新的客戶集體持有。
狄野3月底回雲城的時候，曾經和鄭應勇見過一面，當時他說影鋒的帳戶上有4000多萬，但是等到4月27日東窗事發的時候，帳戶上只剩下350萬了，再加上炒期貨失敗後殘餘的400萬，總共是750萬。
按照湯仁嶸的重組計劃，輝騰出800萬占股80%，等於從750萬里拿回來了600萬，真正投入的資金只有200萬，用200萬買下一個在本地名氣很大，
擁有5萬多個長期客戶的公司，和白撿沒什麼區別。
當然了，白撿的前提是能穩住這5萬多個長期客戶，而這對輝騰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因為那個狄野自掏腰包補窟窿的謠言，就是湯仁碟讓人放出去的，用來測試影鋒客戶對他的信心，效果非常理想。
「這個重組草案，雲城市政府知道嗎？」
知道，羅書記和馬市長已經開會討論過了，他們都很支持，希望咱們儘快執行。」
狄野當初退出影鋒的時候，把20%的股份賣了255萬，現在以200萬的價格買回來80%的股份，按理說已經賺大了，但是他仍舊不滿足，說道：「咱們替王倍林擦了屁股，市里就沒什麼表示嗎？」
湯仁以為自己搞的草案已經很無恥了，沒想到狄野更無恥，有些然，反問道：「狄總想要什麼表示？」
狄野笑而不答，問道：「湯總這些天一直住在凌雲飯店，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這裡環境幽靜，交通方便，吃的也不錯，廚師水平很高——」·
3
湯仁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面露喜色道：「狄總想買下凌雲飯店作為輝騰的總部所在地？」
哥不在江湖，江湖卻有哥的傳說。
狄野之前一直在外地奔波，雲城關於他的八卦故事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尤其是5月3日先後在《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以及央視等國家級權威媒體上亮相之後，本地電視台和報紙紛紛下場，從幼兒園到大學，
各種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被翻出來報導。
在所有的八卦故事裡，有兩件事最為人津津樂道，被反覆提及。
一個是「勇擒」連環殺人犯馮世傑，另一個是創辦了影鋒租碟連鎖店。
前一個給雲城警方製造了不小的輿論壓力，後一個則歪打正看，讓本來愈演愈烈的擠兌突然熄火了，因為有傳言說狄野擔心名譽受損，打算自掏腰包，
補上被挪用的押金。
90年代的小市民還沒有經歷過電詐和P2P金融的毒害，對各種謠言的抗性很低，這種一看就是有人混淆視聽，刻意散播的假消息，影鋒的很多客戶居然相信了，放棄了擠兌，老老實實把CD機改裝的VCD影碟機抱回家，翹首以盼的等看狄野回到雲城之後給他們退錢。
如果被挪用的押金只有一兩萬或者十幾萬，狄野為了圖個清靜，或許願意自掏腰包補上窟窿，但是現在被挪用的資金高達1250萬，只有瘋了才會自掏腰包去補窟窿，所以在京城期間一直按兵不動，不管誰打電話向他求援都不接，哪怕是王倍林也一樣。
不，應該說王倍林的電話，堅決不能接！
如果是范大志或者李愛玲等人的求援電話，狄野就算接了也沒什麼損失，最多浪費幾分鐘時間，但是王倍林不一樣，他是官僚，一旦接了電話扯上瓜葛，說不定會被有關部門請去喝茶，平白惹來一身騷。
所以狄野見到湯仁之後，首先問的就是王倍林到底有沒有問題，因為他是主管工業生產、招商引資以及企業改制的常務副市長，如果搞出了貪腐大案，會牽連到很多人，影響收購無線電3廠的計劃。
湯仁嶸在金融圈子裡的人脈非常廣，而金融是經濟的潤滑劑，和各個行業都有接觸，所以他雖然之前從沒來過雲城，卻很快在本地建立了消息渠道，介紹道：「王倍林4月30日那天早上，主動向上級領導做了檢討，承認自己管家不嚴，讓妻兒犯了大錯，願意配合紀委調查。」
「紀委調查了嗎？」
「調查了。沒查出什麼大問題，王倍林生活比較簡樸，一心撲在工作上，和妻子胡彩霞關係很緊張，去年春節期間兩人大吵了一架，然後分居了，平時幾乎沒有聯繫，所以對挪用影鋒押金的事並不知情。」
「原來如此。你剛才說紀委沒查出大問題，那就是有小問題了？」
「小問題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王倍林這人能力很強，但是作風粗暴，不講情面，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紀委調查的時候，搞了一些捕風捉影的黑材料整他。」
「這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如果影鋒的問題能妥善解決的話，估計影響不大，如果解決不了，那就難說了。」
狄野哦了一聲，想起看似低調，但做事陰狠的鄭應勇，問道：「影鋒的總經理鄭應勇，和王倍林是什麼關係？」
湯仁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似乎是緬懷往事，又似乎是感同身受，端起瓷杯喝了口茶，然後才開始娓道來。
王倍林是1948年出生的，1966年高三畢業後正好遇到了上山下鄉活動，
去大別山深處的金山縣當知青，在鄭應勇家裡借住了好幾年，鄭家人生活上很照顧他，還介紹鄭應勇的表姐胡彩霞和他結婚了。
1977年恢復高考後，王倍林考上了浦江機械學院，畢業後分配到浦江汽車廠工作，1983年浦江汽車廠和德國大眾合作，在國內組裝生產桑塔納的時候，他在技術改造方面表現出色，被來考察的領導看中，從而步入仕途，
1992年調到雲城擔任副市長，1994年升任常務副市長。
土倍林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早在浦江任職時就把鄭應勇從金山縣調了出來，帶在身邊幫忙處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兩人關係非同一般，和親兄弟差不多。
「鄭應勇現在情況怎麼樣？」
「鍾榮科是4月27日早上跳樓的，鄭應勇當天中午就被警察帶走關押了，他認罪態度良好，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不過內容只和王燚以及胡彩霞有關，牽連不到王倍林。王燚也是那天被抓的，他堅決否認和胡彩霞有關，
說是自己一個人幹的。」
『沒想到王燚還挺有孝心。可惜鄭應勇一直看不慣這個紈，不可能同意他挪用上千萬的資金。」
狄野對王燚沒什麼好感，隨口嘲諷了一句，質疑道：「鄭應勇城府很深，胡彩霞雖說是他表姐，按理也不會同意挪用資金的。」
「根據鄭應勇的交代，他當初入股影鋒，是胡彩霞出的主意，所以很信任她，而且當時影鋒的現金流出了問題，鄭應勇急病亂投醫，想借胡彩霞和鍾榮科的手，從期貨市場上賺一筆錢補窟窿。」
狄野微微一愣，問道：「影鋒的現金流為什麼會出問題？」
「因為你給影鋒挖了個大坑。」
湯仁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笑看問道：「狄總，你春節期間搞活動的時候，承諾給雲大以及政府機關的客戶提供以舊換新服務，對吧？」
狄野確實做過這種承諾，解釋道：「這件事我在退出影鋒的時候，已經跟鄭應勇交代清楚了，讓他不要急，用各種藉口拖延，每個月只給少量客戶換新，等拖到下半年，VCD影碟機價格降下來了再大規模換新，這樣不僅不會虧錢，反而能從廠商那裡賺市場推廣費。」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在校學生，這種一箭三雕的招數都能想的出來。」
湯仁輕輕捧了狄野一句，然後嘆息道：「可惜了，這麼好的計劃，沒能堅持下來。王倍林得知鄭應勇是影鋒的大股東之後，讓他一次性給所有政府機關的客戶以舊換新，結果搞出來了幾百萬的窟窿，這才挪用押金去期貨市場上賭一把。」
狄野聽完，覺得有些地方含糊不清，於是問了兒個細節問題，然後發現居然和夏建武有關。
王倍林嫌CD機改造的影碟機檔次太低，影響不好，讓鄭應勇給政府機關的客戶換成正規的品牌機，當時還是2月份，國內除了萬燕之外，沒別的品牌VCD影碟機，售價又特別貴，所以鄭應勇一直以買不到為由拖延。
一直拖到了3月底，夏建武那邊搞好了生產線，開始大量生產熊貓牌VCD
影碟機，在全國各地打GG，還送了幾台給影鋒當樣品展示，王倍林看到後，再次要求鄭應勇以舊換新，他沒法拖了，只能照辦，然後引發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跑來要求以舊換新。
由於熊貓牌VCD影碟機供不應求，夏建武為了加快資金周轉，不允許賒帳，也不打折，鄭應勇不懂財務，又愛面子，付款付的特別爽快，導致每一次以日換新都要倒貼1300多塊錢，讓影鋒的現金流迅速枯竭，直到李愛玲用分手威脅才醒悟過來，但是為時已晚，最終鍵而走險，釀成大錯。
狄野對鄭應勇觀感一般，但是對李愛玲印象不錯，有些惋惜，問道：「影鋒是私企，鄭應勇他們這麼做，算不算挪用公款？」
「不算挪用公款，但是屬於挪用資金罪，數額還特別巨大，如果不能在3個月內歸還，至少要判5年，如果能在3個月內歸還，可以酌情輕判。」
湯仁嶸顯然做過功課，說完之後補充道：「挪用資金罪是人大今年2月份剛剛頒布的，還沒有正式寫入《刑法》，執行起來靈活性很高，如果能及時歸還挪用的資金，再好好打點一下的話，說不定只會判一兩年甚至幾個月。」
狄野聽到這裡，終於搞清楚全部的來龍去脈，找到了王倍林明明和自己不熟，卻通過各種渠道向他求援的動機，原來是想救兒子，至於妻子，估計現在恨不得她立刻被判死刑。
「湯總，影鋒這個爛攤子，你有沒有考慮過怎麼解決？」
「我招了這麼多人來雲城，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當然考慮過。」
湯仁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列印的計劃書，說道：「狄總，我去看守所和鄭應勇聊過，也和他的情婦李愛玲聊過，感覺你幫他們做的那個從租碟連鎖店向家電連鎖店轉型的計劃，前景非常不錯，所以依葫蘆畫瓢做了個草案，你先看看合不合適。」
狄野自從穿越之後，做任何事都不強求，而是像流水一樣順看時代的脈絡發展，所以當初在用VCD影碟機搞集資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除了炒327
國債期貨之外，還做了幾個朝不同方向發展的計劃，其中有一個就是模仿蘇寧的商業模式，先從影碟機輻射到電視機、音響、攝影機等黑色家電，然後擴展到空調、洗衣機、冰箱等白色家電。
他在出售影鋒股份的時候，把這個計劃完整交給了鄭應勇和李愛玲，兩人都很感興趣，可惜還沒來得及執行就折戟沉沙了。
湯仁制定的草案，就是在這個計劃基礎上修改的，經營思路沒什麼大的變化，仍舊是搞家電連鎖，但是套了個資產重組的殼子一一輝騰投資800
萬元，對影鋒進行資產重組，重組過後輝騰將獲得影鋒80%的股份，剩下20%
由那些交了租碟套餐押金，但還沒來得及以舊換新的客戶集體持有。
狄野3月底回雲城的時候，曾經和鄭應勇見過一面，當時他說影鋒的帳戶上有4000多萬，但是等到4月27日東窗事發的時候，帳戶上只剩下350萬了，再加上炒期貨失敗後殘餘的400萬，總共是750萬。
按照湯仁嶸的重組計劃，輝騰出800萬占股80%，等於從750萬里拿回來了600萬，真正投入的資金只有200萬，用200萬買下一個在本地名氣很大，
擁有5萬多個長期客戶的公司，和白撿沒什麼區別。
當然了，白撿的前提是能穩住這5萬多個長期客戶，而這對輝騰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因為那個狄野自掏腰包補窟窿的謠言，就是湯仁碟讓人放出去的，用來測試影鋒客戶對他的信心，效果非常理想。
「這個重組草案，雲城市政府知道嗎？」
知道，羅書記和馬市長已經開會討論過了，他們都很支持，希望咱們儘快執行。」
狄野當初退出影鋒的時候，把20%的股份賣了255萬，現在以200萬的價格買回來80%的股份，按理說已經賺大了，但是他仍舊不滿足，說道：「咱們替王倍林擦了屁股，市里就沒什麼表示嗎？」
湯仁以為自己搞的草案已經很無恥了，沒想到狄野更無恥，有些然，反問道：「狄總想要什麼表示？」
狄野笑而不答，問道：「湯總這些天一直住在凌雲飯店，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這裡環境幽靜，交通方便，吃的也不錯，廚師水平很高——」·
3
湯仁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面露喜色道：「狄總想買下凌雲飯店作為輝騰的總部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