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改變
第155章 改變
狄野想買凌雲飯店，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在鵬城迎賓館住過之後，發現這種政府定點接待機構好處很多，比如地理位置優越，環境幽靜，交通方便，設施齊全、餐飲出色等等，這才動了心思。
凌雲飯店占地大約50畝，由一棟7層的主樓、一棟4層的副樓以及8套獨棟別墅組成，
能同時招待400多人住宿和用餐，籃球場、游泳館、健身房、會議室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型電影院，娛樂辦公兩不誤，而且是封閉式的園林布局，樹木掩映，綠水環繞，安全和隱私都有保障。
由於收購和改造無線電3廠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所以狄野當時想把它買下來作為酷睿開源研究院的總部，在浦江和黃雅討論影鋒的時候曾想說出來，只不過被湯仁嶸的電話打斷了，現在既然他準備把輝騰的總部也放在雲城，正好舊事重提，一起辦了，反正面積夠大，放得下兩家公司。
「湯總，我不擅長和官僚打交道，而且還有一群美國來的老外要伺候，買下凌雲飯店的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狄野已經逐漸適應了資本家的身份，毫無心理壓力的背刺故鄉，交代道：「輝騰的註冊資金是1億人民幣，如果把總部放在雲城，絕對是招商引資的重大政績，市政府必須得有所表示，否則我寧願把總部放在浦江。」
「行，我盡力而為。」
當狄野和湯仁嶸開會的時候，黃雅正在影鋒總部里安慰李愛玲。
李愛玲以前是個很有小資情調的都市白領，每天都打扮的很精緻，現在則顧不上那麼多了，把披肩發剪成了齊耳短髮，眼影不畫了，口紅不抹了，衣服也不講究品味了，穿著一件印有「影鋒」字樣的白色T恤，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不過精神還行，有股子野草一樣的倔強勁。
影鋒總部同樣不復往日的盛況，員工都跑光了，那些喜歡待在接待區看影視剪輯的閒漢們也不見了，只有幾個一看就是初中畢業後沒事幹的街溜子在業務區咋咋呼呼的挑選碟片。
「我從一開始就跟鄭應勇說，以舊換新不能這麼搞，讓他打電話跟狄野商量，他就是不打，把王倍林的話當聖旨，你說他怎麼就這麼傻！」
「玲姐，事情都過去了，別再多想了。」
「本來大好的局面，短短十幾天就崩了，你說我怎麼能不想？鄭應勇連挪用押金都瞞著我，讓我去金陵出差，嗚鳴鳴——」
影鋒總部是黃雅和李愛玲聯手打造的，兩人一起工作過十幾天，相處的很融洽，見她哭得稀里嘩啦，觸景生情，也有些酸楚，拿起茶几上的面幣紙，抽了兩張遞過去，輕聲說道：「玲姐，狄野準備接手影鋒—」」
李愛玲之前打過十幾個電話給狄野，狄野一個都沒接，全部讓黃雅用套話應付，聞言又驚又喜，停下了抽泣，抬頭問道：「真的？」
黃雅見李愛玲眼眶中明明滿是淚水，眼神中卻透著濃濃的喜色，仿佛陽光下即將融化的冰棱，既堅硬又脆弱，忍不住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在水池邊洗碗，狄野來找她一起創辦影鋒的情景，眼眶也跟著濕潤了。
「是真的。」
黃雅抽出一張紙巾，借著擦拭眼角的功夫，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玲姐，狄野想看看影鋒的帳本和客戶資料，搞清楚公司現在的具體情況，可以嗎？」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拿給你。」
4月27日那天中午，鄭應勇被警方帶走之後，李愛玲當機立斷，把帳本、客戶資料以及公章等關鍵物品藏了起來，不管任何人來要帳或者擠兌，統統咬緊牙關不鬆口，這才保住了最後的750萬，如果她稍微軟弱一點，沒能保住這筆錢，那麼狄野絕對會袖手旁觀，
坐視影鋒倒閉。
「玲姐，這事不急，狄野特意跟我說了，帳本和客戶資料對你和鄭應勇很重要，他不拿走，明天找個時間在你面前看看，知道個大概就行。」
「不用，我信得過你和狄野，直接拿走吧。」
「玲姐，你冷靜一下，現在影鋒正在風口浪尖上——
李愛玲硬扛了十幾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階段，現在聽說狄野要接手，咬著牙堅持的那股心氣瞬間消散了，產生了不顧一切也要把包袱甩掉的想法，不管黃雅怎麼勸，都堅持要把帳本和客戶資料交出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范大志推開玻璃門，小跑兩步來到接待區的沙發前，急不可耐的問道：「小雅，狄野現在在哪？」
范大志沒瘦，仍舊是個大胖子，但是精神很萎靡，眼袋下垂，愁眉苦臉的，仿佛老了好幾歲，黃雅起身打了聲招呼，編瞎話敷衍道：「狄野去市里開會了。范叔找他有事？」
「廢話！當然有事。」
范大志是聽到有人說黃雅在影鋒總部，急急忙忙從附近跑過來的，額頭上都是汗水，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去旁邊的飲水機里接了杯冷水，咕嘟嘟的喝了兩口，問道：「狄野到底打算怎麼處理影鋒？」
「我不知道，他沒說。」
黃雅給了李愛玲一個眼神暗示，繼續編瞎話道：「我和狄野今天中午剛回來，對影鋒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來看看情況。」
「怎麼能一無所知呢，我之前都打了好幾個電話跟你說過了啊。」
「范叔，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只聽你一面之詞，而且當初我和狄野退出影鋒的時候，
做過公證，也登過報紙，現在的爛攤子和我們完全沒關係。」
「怎麼能說沒關係，影鋒是你和狄野兩個親手創辦的啊！再說你們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還能騙你們不成，就是鍾榮科和鄭應勇胡作非為，挪用押金—」」
黃雅在京城和各種級別的老油條扯皮，不僅漲了很多經驗值，氣勢也起來了，抬手制止了范大志的嶗叻，質問道：「范叔，你是影鋒最大的股東，有40%的股份，鍾榮科和鄭應勇挪用押金的時候，你真的不知情嗎？」
「那兩個狗日的東西！根本不把我當人看，草他祖宗」
在東窗事發之前，范大志老實如雞仔，現在卻暴躁似猛虎，把鍾榮科和鄭應勇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仍舊不解氣，又把李愛玲罵了一頓，用詞非常難聽，把業務區里那幾個挑選碟片的街溜子都嚇跑了，但李愛玲只是冷眼看著，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黃雅見狀也沒有阻止，放任他罵了好幾分鐘之後，口乾舌燥了，又去飲水機接水的時候，說道：「范叔，罵人解決不了問題，你先坐下來，咱們心平氣和的商量一下。」
「你想商量什麼？」
黃雅牢牢控制著主動權，用目光逼迫范大志在沙發上坐下之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持有的影鋒股份和影鋒拖欠你的貨款，如果只能二選一，你選哪個？」
范大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小雅，只要你和狄野把影鋒拖欠的540萬貨款給我，股份我白送給你們！」
「范叔，你可要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影鋒是個大糞坑，我這幾天一直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
當黃雅試探范大志的時候，距離影鋒總部500多米開外的雲裳時裝店裡，夏芳菲正在休息區里喝咖啡看雜誌。
傅文靜在創辦雲裳時裝店的時候，傅傳義給了她不少私房錢，夏芳菲也投資了一部分，所以財大氣粗，租的店鋪特別寬，有將近兩百平米，用屏風隔成幾個不同的區域，
方便客戶選布料、量尺寸以及試衣服。
門口右側單獨的休息區，裡面咖啡、甜點、綠植、藤椅等日式小清新要素一應俱全，
布置的特別雅致，在1995年的雲城屬於獨一份，非常受年輕女性歡迎，很多人哪怕不買衣服，也要每天來這裡坐一會。
傅文靜送走了一位老客戶後，在夏芳菲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一邊按摩小腿舒緩疲憊，一邊打聽道：「芳菲，中午我沒在家招待狄野，他沒生氣吧？」
「當然沒有，他從不在乎這些繁文節。」
「我就知道他不會在意的，我爸非說我太失禮了，打電話訓斥了半天。」
傅文靜抱怨了幾句之後，從茶几上的一堆雜誌里挑出一本翻了翻，面露喜色道：「我昨天還在發愁夏裝款式太少，你今天就帶了這麼多歐洲和香港剛出版的時尚雜誌回來，真是雪中送炭。」
「這些雜誌可不是免費的哦，你得幫我量身定做幾款。比如這個—還有這個——」
「行行行，都幫你做，不過得多等幾天，現在訂單一大堆，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就多招幾個裁縫呀。」
「你以為我沒有嗎？上個月剛招了5個，本來夠用了，結果前幾天狄野上了央視《東方之子》之後，好多男的也跑來做衣服，就又不夠用了。」
雲裳時裝店的主要客戶是年輕女性，男的很少，夏芳菲有些奇怪，問道：「他們為什麼要來你這裡做衣服？」
「因為狄野高大帥氣，穿什麼都好看，他接受《東方之子》記者採訪的時候，穿的那件海軍藍襯衫就是在我這裡定製的，現在很多人都想跟風做一件同款的。」
「那件襯衫是挺好看的。」
「不止襯衫，還有好多人想訂做狄野和黛安娜王妃一起看網球比賽時穿的那套休閒西裝。」
傅文靜說到這裡，挪動藤椅，朝夏芳菲身邊湊了湊，八卦道：「狄野和黛安娜王妃的那個緋聞，是不是真的？」
「什麼緋聞？」
「就是狄野花100萬美元買了個大鑽戒送給黛安娜王妃，王妃特別感動，於是和他共度春宵.
「文靜姐，這種事怎麼可能是真的。」
夏芳菲聽到一半就忍不住了，開始抿嘴而笑，接著掩口而笑，最後乾脆用雜誌蓋在臉上，哈哈大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止住，然後也挪了挪藤椅，緊挨著傅文靜，小聲爆料道：「狄野沒送大鑽戒，而是送了首歌，黛安娜聽完之後特別感動，就跟他睡了。」
「他們真睡了？」
「真睡了，我親眼看到的。」
「你不吃醋嗎？」
「我跟他們一起睡的。」
「啊？！」
狄野想買凌雲飯店，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在鵬城迎賓館住過之後，發現這種政府定點接待機構好處很多，比如地理位置優越，環境幽靜，交通方便，設施齊全、餐飲出色等等，這才動了心思。
凌雲飯店占地大約50畝，由一棟7層的主樓、一棟4層的副樓以及8套獨棟別墅組成，
能同時招待400多人住宿和用餐，籃球場、游泳館、健身房、會議室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型電影院，娛樂辦公兩不誤，而且是封閉式的園林布局，樹木掩映，綠水環繞，安全和隱私都有保障。
由於收購和改造無線電3廠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所以狄野當時想把它買下來作為酷睿開源研究院的總部，在浦江和黃雅討論影鋒的時候曾想說出來，只不過被湯仁嶸的電話打斷了，現在既然他準備把輝騰的總部也放在雲城，正好舊事重提，一起辦了，反正面積夠大，放得下兩家公司。
「湯總，我不擅長和官僚打交道，而且還有一群美國來的老外要伺候，買下凌雲飯店的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狄野已經逐漸適應了資本家的身份，毫無心理壓力的背刺故鄉，交代道：「輝騰的註冊資金是1億人民幣，如果把總部放在雲城，絕對是招商引資的重大政績，市政府必須得有所表示，否則我寧願把總部放在浦江。」
「行，我盡力而為。」
當狄野和湯仁嶸開會的時候，黃雅正在影鋒總部里安慰李愛玲。
李愛玲以前是個很有小資情調的都市白領，每天都打扮的很精緻，現在則顧不上那麼多了，把披肩發剪成了齊耳短髮，眼影不畫了，口紅不抹了，衣服也不講究品味了，穿著一件印有「影鋒」字樣的白色T恤，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不過精神還行，有股子野草一樣的倔強勁。
影鋒總部同樣不復往日的盛況，員工都跑光了，那些喜歡待在接待區看影視剪輯的閒漢們也不見了，只有幾個一看就是初中畢業後沒事幹的街溜子在業務區咋咋呼呼的挑選碟片。
「我從一開始就跟鄭應勇說，以舊換新不能這麼搞，讓他打電話跟狄野商量，他就是不打，把王倍林的話當聖旨，你說他怎麼就這麼傻！」
「玲姐，事情都過去了，別再多想了。」
「本來大好的局面，短短十幾天就崩了，你說我怎麼能不想？鄭應勇連挪用押金都瞞著我，讓我去金陵出差，嗚鳴鳴——」
影鋒總部是黃雅和李愛玲聯手打造的，兩人一起工作過十幾天，相處的很融洽，見她哭得稀里嘩啦，觸景生情，也有些酸楚，拿起茶几上的面幣紙，抽了兩張遞過去，輕聲說道：「玲姐，狄野準備接手影鋒—」」
李愛玲之前打過十幾個電話給狄野，狄野一個都沒接，全部讓黃雅用套話應付，聞言又驚又喜，停下了抽泣，抬頭問道：「真的？」
黃雅見李愛玲眼眶中明明滿是淚水，眼神中卻透著濃濃的喜色，仿佛陽光下即將融化的冰棱，既堅硬又脆弱，忍不住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在水池邊洗碗，狄野來找她一起創辦影鋒的情景，眼眶也跟著濕潤了。
「是真的。」
黃雅抽出一張紙巾，借著擦拭眼角的功夫，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玲姐，狄野想看看影鋒的帳本和客戶資料，搞清楚公司現在的具體情況，可以嗎？」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拿給你。」
4月27日那天中午，鄭應勇被警方帶走之後，李愛玲當機立斷，把帳本、客戶資料以及公章等關鍵物品藏了起來，不管任何人來要帳或者擠兌，統統咬緊牙關不鬆口，這才保住了最後的750萬，如果她稍微軟弱一點，沒能保住這筆錢，那麼狄野絕對會袖手旁觀，
坐視影鋒倒閉。
「玲姐，這事不急，狄野特意跟我說了，帳本和客戶資料對你和鄭應勇很重要，他不拿走，明天找個時間在你面前看看，知道個大概就行。」
「不用，我信得過你和狄野，直接拿走吧。」
「玲姐，你冷靜一下，現在影鋒正在風口浪尖上——
李愛玲硬扛了十幾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階段，現在聽說狄野要接手，咬著牙堅持的那股心氣瞬間消散了，產生了不顧一切也要把包袱甩掉的想法，不管黃雅怎麼勸，都堅持要把帳本和客戶資料交出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范大志推開玻璃門，小跑兩步來到接待區的沙發前，急不可耐的問道：「小雅，狄野現在在哪？」
范大志沒瘦，仍舊是個大胖子，但是精神很萎靡，眼袋下垂，愁眉苦臉的，仿佛老了好幾歲，黃雅起身打了聲招呼，編瞎話敷衍道：「狄野去市里開會了。范叔找他有事？」
「廢話！當然有事。」
范大志是聽到有人說黃雅在影鋒總部，急急忙忙從附近跑過來的，額頭上都是汗水，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去旁邊的飲水機里接了杯冷水，咕嘟嘟的喝了兩口，問道：「狄野到底打算怎麼處理影鋒？」
「我不知道，他沒說。」
黃雅給了李愛玲一個眼神暗示，繼續編瞎話道：「我和狄野今天中午剛回來，對影鋒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來看看情況。」
「怎麼能一無所知呢，我之前都打了好幾個電話跟你說過了啊。」
「范叔，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只聽你一面之詞，而且當初我和狄野退出影鋒的時候，
做過公證，也登過報紙，現在的爛攤子和我們完全沒關係。」
「怎麼能說沒關係，影鋒是你和狄野兩個親手創辦的啊！再說你們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還能騙你們不成，就是鍾榮科和鄭應勇胡作非為，挪用押金—」」
黃雅在京城和各種級別的老油條扯皮，不僅漲了很多經驗值，氣勢也起來了，抬手制止了范大志的嶗叻，質問道：「范叔，你是影鋒最大的股東，有40%的股份，鍾榮科和鄭應勇挪用押金的時候，你真的不知情嗎？」
「那兩個狗日的東西！根本不把我當人看，草他祖宗」
在東窗事發之前，范大志老實如雞仔，現在卻暴躁似猛虎，把鍾榮科和鄭應勇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仍舊不解氣，又把李愛玲罵了一頓，用詞非常難聽，把業務區里那幾個挑選碟片的街溜子都嚇跑了，但李愛玲只是冷眼看著，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黃雅見狀也沒有阻止，放任他罵了好幾分鐘之後，口乾舌燥了，又去飲水機接水的時候，說道：「范叔，罵人解決不了問題，你先坐下來，咱們心平氣和的商量一下。」
「你想商量什麼？」
黃雅牢牢控制著主動權，用目光逼迫范大志在沙發上坐下之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持有的影鋒股份和影鋒拖欠你的貨款，如果只能二選一，你選哪個？」
范大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小雅，只要你和狄野把影鋒拖欠的540萬貨款給我，股份我白送給你們！」
「范叔，你可要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影鋒是個大糞坑，我這幾天一直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
當黃雅試探范大志的時候，距離影鋒總部500多米開外的雲裳時裝店裡，夏芳菲正在休息區里喝咖啡看雜誌。
傅文靜在創辦雲裳時裝店的時候，傅傳義給了她不少私房錢，夏芳菲也投資了一部分，所以財大氣粗，租的店鋪特別寬，有將近兩百平米，用屏風隔成幾個不同的區域，
方便客戶選布料、量尺寸以及試衣服。
門口右側單獨的休息區，裡面咖啡、甜點、綠植、藤椅等日式小清新要素一應俱全，
布置的特別雅致，在1995年的雲城屬於獨一份，非常受年輕女性歡迎，很多人哪怕不買衣服，也要每天來這裡坐一會。
傅文靜送走了一位老客戶後，在夏芳菲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一邊按摩小腿舒緩疲憊，一邊打聽道：「芳菲，中午我沒在家招待狄野，他沒生氣吧？」
「當然沒有，他從不在乎這些繁文節。」
「我就知道他不會在意的，我爸非說我太失禮了，打電話訓斥了半天。」
傅文靜抱怨了幾句之後，從茶几上的一堆雜誌里挑出一本翻了翻，面露喜色道：「我昨天還在發愁夏裝款式太少，你今天就帶了這麼多歐洲和香港剛出版的時尚雜誌回來，真是雪中送炭。」
「這些雜誌可不是免費的哦，你得幫我量身定做幾款。比如這個—還有這個——」
「行行行，都幫你做，不過得多等幾天，現在訂單一大堆，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就多招幾個裁縫呀。」
「你以為我沒有嗎？上個月剛招了5個，本來夠用了，結果前幾天狄野上了央視《東方之子》之後，好多男的也跑來做衣服，就又不夠用了。」
雲裳時裝店的主要客戶是年輕女性，男的很少，夏芳菲有些奇怪，問道：「他們為什麼要來你這裡做衣服？」
「因為狄野高大帥氣，穿什麼都好看，他接受《東方之子》記者採訪的時候，穿的那件海軍藍襯衫就是在我這裡定製的，現在很多人都想跟風做一件同款的。」
「那件襯衫是挺好看的。」
「不止襯衫，還有好多人想訂做狄野和黛安娜王妃一起看網球比賽時穿的那套休閒西裝。」
傅文靜說到這裡，挪動藤椅，朝夏芳菲身邊湊了湊，八卦道：「狄野和黛安娜王妃的那個緋聞，是不是真的？」
「什麼緋聞？」
「就是狄野花100萬美元買了個大鑽戒送給黛安娜王妃，王妃特別感動，於是和他共度春宵.
「文靜姐，這種事怎麼可能是真的。」
夏芳菲聽到一半就忍不住了，開始抿嘴而笑，接著掩口而笑，最後乾脆用雜誌蓋在臉上，哈哈大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止住，然後也挪了挪藤椅，緊挨著傅文靜，小聲爆料道：「狄野沒送大鑽戒，而是送了首歌，黛安娜聽完之後特別感動，就跟他睡了。」
「他們真睡了？」
「真睡了，我親眼看到的。」
「你不吃醋嗎？」
「我跟他們一起睡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