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前奏
第142章 前奏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
1995年國內剛剛開通網際網路接入服務，電腦又很貴，別說普羅大眾了，就是精英階層也很少有人接觸過網際網路，因此完全不了解這個新興行業，只能靠過往的經驗胡亂猜測。
比如張少醇，科班出身，精明強幹，才36歲就當上了財政部辦公廳副主任，
屬於精英中的精英，連他都無法理解狄野為什麼要拿速龍和1億美元入股網景，以為是要轉移資產移民，就更不用提那些舞文弄墨的報社記者和編輯了。
所以狄野4月29日在香港召開新聞發布會之後，國內和國外媒體的表現完全可以用冰火兩重天來形容。
國內是悄無聲息，只有《科技日報》和《電腦報》等專業媒體報導過，但篇幅都很小，用詞也很謹慎；國外則是熱火朝天，不僅《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這些財經類的報紙大幅報導，連《時代》和《紐約客》這些綜合性的雜誌也跟風奏熱鬧。
在網際網路上就更加熱鬧了，因為網景是第一家宣布支持開源的主流科技公司，雖然「開源軟體」和「自由軟體」在哲學觀念上南轅北轍，但是在開發模式上一脈相承，所以絕大多數自由軟體的擁都會自發的為狄野搖旗吶喊，甚至連精神領袖RichardStalIman都站了出來，發文承認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為了打破國內的信息繭房，澄清誤解以及科普網際網路知識，狄野5月2日抵達京城之後，在酒店裡開了一個媒體見面會，接受來自《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以及央視等多家新聞機構的記者採訪。
這次見面會總共持續了3個多小時，哪怕精力一直很旺盛的狄野都有些受不了，晚上睡覺時向黃雅吐槽道：「和文科生談科技，比和尼姑談《金瓶梅》還難受。」
黃雅被他這個奇葩的比喻逗笑了，問道：「哪裡難受了？」
「當然是憋得難受。說什麼他們聽不懂，卻又胡亂解讀，氣的我怒火中燒，
想要發泄卻又無處發泄。」
「那你現在想不想發泄？我可以幫你，比如這樣。」
「哎喲小雅，你是不是被芳菲附身了，怎麼也會這招———
第二天早上，狄野重新恢復了神清氣爽的狀態，因為幾家全國性的大報全都刊登了關於他的報導，而且版面給的很足，調子給的很高，比如《人民日報》評價入股網景是「高屋建領，具有國際視野」，《光明日報》稱讚開源理念是「推陳出新，利國利民」。
狄永昌看完報紙喜不自勝，連早餐都顧不上吃，跑去買了個剪報本，讓張秀芝幫忙把相關報導剪下來收藏，結果被前來串門的狄野看見了，調侃道：「爸，
等會央視的《東方之子》也會報導我，你要不要把這台電視機也搬回家收藏？」
「家裡又不是沒有電視機，我搬這台幹什麼？」
張秀芝嘴角含笑，一邊用剪刀剪報紙，一邊爆料道：「你爸早就準備好了照相機，等會《東方之子》播放的時候，他就對著屏幕拍照留念。」
大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狄永昌和張秀芝跟著狄野從鵬城跑到浦江，
又從浦江跑到京城，舟車勞頓之下卻毫無倦意，反而精神奕奕，紅光滿面，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人也開朗了很多。
狄野見他倆樂不思蜀，完全沒有急著回雲城的意思，放下心來，說道：「爸，媽，這幾天我和小雅估計會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出去逛街，如果有什麼人來騷擾的話，你們一概不用搭理。」
「你忙你的，我跟你媽有手有腳，用不著陪。再說我們口風嚴得很，京城沒人知道你是我兒子，不會來騷擾的。」
狄永昌將《人民日報》的報導貼在剪報本上，用手掌輕輕按壓抹平，催促道：「你趕緊去吃早飯，吃完之後把頭髮梳好，換件正式的衣服，去酒店門口等人來接，今天的座談會是要上《新聞聯播》的，千萬不能遲到。」
「行，那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等狄野離開後，狄永昌放下剪報本，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秀芝，我最近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你有沒有？」
張秀芝白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當然有。從小野出世那年開始，咱倆無數次的討論過他長大後會如何如何，可是從來沒想到能上《人民日報》和《新聞聯播》。」
狄永昌也笑了，說道：「是啊，以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考上大學，找個好工作，現在這種情況，真的是做夢也沒想過。」
「既然你做夢都沒想過，那剛才幹嘛又說有做夢的感覺？」
「嘿嘿，主要是小野事業發展的太快了，一天一個樣，跟不上他的節奏。前幾天在鵬城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居然能去那種地方開會——」」
狄永昌生性謹慎，說到這裡覺得有些敏感，於是停下話頭，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說道：「我通知燕子一聲，讓她和漢明等會看《東方之子》。』
「順便多叮囑幾句，讓他倆在鵬城低調點，別讓人知道了和小野的關係。」
「燕子和漢明都不是愛張揚的人，知道輕重。」
「他倆畢竟年輕，這兩天沒有咱們盯著，說不定都玩瘋了，容易得意忘形，
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也是，那我跟他們說說。」
狄野這次來京城住在霍英東投資建造的貴賓樓飯店，地理位置非常優越，距離座談會舉辦的地方很近，而且有專人來接，並不需要自己提前出發，因此吃過早餐之後，還有閒心和黃雅玩起了霸道總裁和嬌俏秘書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當然了，是正經故事，不是花邊故事，因為黃雅將會在未來幾天擔任狄野的女秘書，幫他攔住那些來打秋風的、蹭熱度的以及攀交情的閒雜人等。
「黃秘書，你還沒有大學畢業，只是個實習生，所以做事要大膽一點，高調一點，不要怕得罪人，只有這樣才能脫穎而出，不要唯唯諾諾的，否則會被同事以及同行看不起。」
「是，董事長，我會按照您的指示做的。」
「嗯，態度不錯，值得表揚。這幾天先委屈你當一回紅顏禍水，好好表現，
如果幹得好，等實習期結束了，我會考慮給你轉正，以後升職加薪都不是問題。」
「董事長，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幫你擋槍，你居然連一個轉正的承諾都不給，也太黑心了吧？我不幹了！」
「哈哈，女人，你已經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想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
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黃雅和夏芳菲分屬不同學院，本來並無交集，是因為共同的愛好才互相認識的，而這個愛好就是模仿一一她們在大二那年參加了學生會舉辦的模仿秀活動，
分別拿了第一名和第二名。
兩人的模仿風格完全不同，夏芳菲喜歡模仿現實中的人物，黃雅喜歡模仿電影中的角色，所以當她切換到秘書身份時，有明顯的香港影視劇風情，甚至連口音都帶有一點廣普的味道。
香港影視劇里的女性職場角色，大都有一種不土不洋，不中不西的滑稽感，
不適合內地的環境，所以狄野和黃雅嬉鬧了一會之後，一本正經的提議道：「如果你再取個外國名字，嘴裡時不時的蹦出幾個英文單詞，就更完美了。」
「算了，我還是本色演出吧，當個刁蠻任性的童養媳，反正別人早晚也會知道咱倆的關係。」
「這樣也行，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要怕得罪人，萬事有我兜底。」
「嗯。」
當天參加《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意見徵求座談會的人不多，算是狄野總共只有9個，不過每個人來頭都很大，比如發明了雷射照排系統的王選、研發了曙光一號計算機的李國傑等等，這些人狄野在穿越前聽說過名字，但沒見過照片，需要經過介紹才能真正認識，唯一一個不需要介紹，能讓他一眼就認出來的，是聯想集團總裁柳傳志。
1995年聯想是隸屬於中科院的國有企業，還沒有演變成只會搞組裝的偽劣高科技公司，除了電腦和漢卡之外，還有程控交換機、可編程工業控制器、辦公軟體、金融軟體等多種產品，可謂百花齊放，欣欣向榮，柳傳志也因此備受讚譽，
被國人寄予厚望，誰也沒想到他以後會墮落為滿門忠烈的大買辦。
所以狄野在和他握手時，忍不住想起了《三國演義》里形容曹操的那句詩：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相較於那幾位專注技術問題的院土和教授，柳傳志明顯對狄野在金融方面的「天賦」更感興趣，在座談會開始前的閒聊中，特意詢問他對香港聯想股價的看法。
香港聯想是1988年柳傳志聯合他父親以及兒個港商搞出來的貿易公司，由京城聯想控股，主要業務是代理國外計算機品牌和零配件在內地銷售，同時也代理聯想的產品在海外銷售，由於盈利狀況良好，1994年2月份在香港上市，市值一度高達8億多港幣，被認為是內地高科技企業進軍海外的榜樣。
但是這次上市爭議很大，因為柳傳志玩弄財務手段，在IP0之前讓港商一分錢不出，就掌到了上億股本來不屬於他們的股份，有重大國有資產流失的嫌疑，引發了持續數年的倪柳之爭，結果柳傳志獲勝，將聯想的經營策略從技工貿換成了貿工技，最終淪為人人喊打的「美帝良心」。
按照時間線計算，1995年香港聯想已經因為港商的投機行為，囤積大量內存條陷入巨額虧損狀態，未來兩年股價會持續下跌，一直跌到只有2毛多錢，然後柳傳志會在1997年「力排眾議」，把京城聯想的優質資產注入香港聯想，讓港商成功解套，賣掉股份大賺了一筆。
狄野不想摻和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所以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從沒用過聯想的產品，也從沒關注過香港聯想的股票。
「狄野同學，聯想的電腦產品質量一流，不比惠普和康柏那些外國品牌差，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免費贈送你幾台。
1
「贈送就不用了，現在CPU、內存以及顯卡等技術發展的很快，幾乎每個月都有新產品問世，所以我喜歡買散件自己組裝，畢竟只有自己組裝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呵呵，對於你這樣的計算機天才來說，自己組裝的當然好，不過如果是開公司或者給家人用的話，還是買品牌機比較合適，希望狄野同學以後能多支持咱們的國產品牌。」
「我會的。」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
1995年國內剛剛開通網際網路接入服務，電腦又很貴，別說普羅大眾了，就是精英階層也很少有人接觸過網際網路，因此完全不了解這個新興行業，只能靠過往的經驗胡亂猜測。
比如張少醇，科班出身，精明強幹，才36歲就當上了財政部辦公廳副主任，
屬於精英中的精英，連他都無法理解狄野為什麼要拿速龍和1億美元入股網景，以為是要轉移資產移民，就更不用提那些舞文弄墨的報社記者和編輯了。
所以狄野4月29日在香港召開新聞發布會之後，國內和國外媒體的表現完全可以用冰火兩重天來形容。
國內是悄無聲息，只有《科技日報》和《電腦報》等專業媒體報導過，但篇幅都很小，用詞也很謹慎；國外則是熱火朝天，不僅《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這些財經類的報紙大幅報導，連《時代》和《紐約客》這些綜合性的雜誌也跟風奏熱鬧。
在網際網路上就更加熱鬧了，因為網景是第一家宣布支持開源的主流科技公司，雖然「開源軟體」和「自由軟體」在哲學觀念上南轅北轍，但是在開發模式上一脈相承，所以絕大多數自由軟體的擁都會自發的為狄野搖旗吶喊，甚至連精神領袖RichardStalIman都站了出來，發文承認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為了打破國內的信息繭房，澄清誤解以及科普網際網路知識，狄野5月2日抵達京城之後，在酒店裡開了一個媒體見面會，接受來自《人民日報》、《光明日報》以及央視等多家新聞機構的記者採訪。
這次見面會總共持續了3個多小時，哪怕精力一直很旺盛的狄野都有些受不了，晚上睡覺時向黃雅吐槽道：「和文科生談科技，比和尼姑談《金瓶梅》還難受。」
黃雅被他這個奇葩的比喻逗笑了，問道：「哪裡難受了？」
「當然是憋得難受。說什麼他們聽不懂，卻又胡亂解讀，氣的我怒火中燒，
想要發泄卻又無處發泄。」
「那你現在想不想發泄？我可以幫你，比如這樣。」
「哎喲小雅，你是不是被芳菲附身了，怎麼也會這招———
第二天早上，狄野重新恢復了神清氣爽的狀態，因為幾家全國性的大報全都刊登了關於他的報導，而且版面給的很足，調子給的很高，比如《人民日報》評價入股網景是「高屋建領，具有國際視野」，《光明日報》稱讚開源理念是「推陳出新，利國利民」。
狄永昌看完報紙喜不自勝，連早餐都顧不上吃，跑去買了個剪報本，讓張秀芝幫忙把相關報導剪下來收藏，結果被前來串門的狄野看見了，調侃道：「爸，
等會央視的《東方之子》也會報導我，你要不要把這台電視機也搬回家收藏？」
「家裡又不是沒有電視機，我搬這台幹什麼？」
張秀芝嘴角含笑，一邊用剪刀剪報紙，一邊爆料道：「你爸早就準備好了照相機，等會《東方之子》播放的時候，他就對著屏幕拍照留念。」
大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狄永昌和張秀芝跟著狄野從鵬城跑到浦江，
又從浦江跑到京城，舟車勞頓之下卻毫無倦意，反而精神奕奕，紅光滿面，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人也開朗了很多。
狄野見他倆樂不思蜀，完全沒有急著回雲城的意思，放下心來，說道：「爸，媽，這幾天我和小雅估計會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出去逛街，如果有什麼人來騷擾的話，你們一概不用搭理。」
「你忙你的，我跟你媽有手有腳，用不著陪。再說我們口風嚴得很，京城沒人知道你是我兒子，不會來騷擾的。」
狄永昌將《人民日報》的報導貼在剪報本上，用手掌輕輕按壓抹平，催促道：「你趕緊去吃早飯，吃完之後把頭髮梳好，換件正式的衣服，去酒店門口等人來接，今天的座談會是要上《新聞聯播》的，千萬不能遲到。」
「行，那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等狄野離開後，狄永昌放下剪報本，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秀芝，我最近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你有沒有？」
張秀芝白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當然有。從小野出世那年開始，咱倆無數次的討論過他長大後會如何如何，可是從來沒想到能上《人民日報》和《新聞聯播》。」
狄永昌也笑了，說道：「是啊，以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考上大學，找個好工作，現在這種情況，真的是做夢也沒想過。」
「既然你做夢都沒想過，那剛才幹嘛又說有做夢的感覺？」
「嘿嘿，主要是小野事業發展的太快了，一天一個樣，跟不上他的節奏。前幾天在鵬城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居然能去那種地方開會——」」
狄永昌生性謹慎，說到這裡覺得有些敏感，於是停下話頭，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說道：「我通知燕子一聲，讓她和漢明等會看《東方之子》。』
「順便多叮囑幾句，讓他倆在鵬城低調點，別讓人知道了和小野的關係。」
「燕子和漢明都不是愛張揚的人，知道輕重。」
「他倆畢竟年輕，這兩天沒有咱們盯著，說不定都玩瘋了，容易得意忘形，
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也是，那我跟他們說說。」
狄野這次來京城住在霍英東投資建造的貴賓樓飯店，地理位置非常優越，距離座談會舉辦的地方很近，而且有專人來接，並不需要自己提前出發，因此吃過早餐之後，還有閒心和黃雅玩起了霸道總裁和嬌俏秘書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當然了，是正經故事，不是花邊故事，因為黃雅將會在未來幾天擔任狄野的女秘書，幫他攔住那些來打秋風的、蹭熱度的以及攀交情的閒雜人等。
「黃秘書，你還沒有大學畢業，只是個實習生，所以做事要大膽一點，高調一點，不要怕得罪人，只有這樣才能脫穎而出，不要唯唯諾諾的，否則會被同事以及同行看不起。」
「是，董事長，我會按照您的指示做的。」
「嗯，態度不錯，值得表揚。這幾天先委屈你當一回紅顏禍水，好好表現，
如果幹得好，等實習期結束了，我會考慮給你轉正，以後升職加薪都不是問題。」
「董事長，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幫你擋槍，你居然連一個轉正的承諾都不給，也太黑心了吧？我不幹了！」
「哈哈，女人，你已經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想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
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黃雅和夏芳菲分屬不同學院，本來並無交集，是因為共同的愛好才互相認識的，而這個愛好就是模仿一一她們在大二那年參加了學生會舉辦的模仿秀活動，
分別拿了第一名和第二名。
兩人的模仿風格完全不同，夏芳菲喜歡模仿現實中的人物，黃雅喜歡模仿電影中的角色，所以當她切換到秘書身份時，有明顯的香港影視劇風情，甚至連口音都帶有一點廣普的味道。
香港影視劇里的女性職場角色，大都有一種不土不洋，不中不西的滑稽感，
不適合內地的環境，所以狄野和黃雅嬉鬧了一會之後，一本正經的提議道：「如果你再取個外國名字，嘴裡時不時的蹦出幾個英文單詞，就更完美了。」
「算了，我還是本色演出吧，當個刁蠻任性的童養媳，反正別人早晚也會知道咱倆的關係。」
「這樣也行，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要怕得罪人，萬事有我兜底。」
「嗯。」
當天參加《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意見徵求座談會的人不多，算是狄野總共只有9個，不過每個人來頭都很大，比如發明了雷射照排系統的王選、研發了曙光一號計算機的李國傑等等，這些人狄野在穿越前聽說過名字，但沒見過照片，需要經過介紹才能真正認識，唯一一個不需要介紹，能讓他一眼就認出來的，是聯想集團總裁柳傳志。
1995年聯想是隸屬於中科院的國有企業，還沒有演變成只會搞組裝的偽劣高科技公司，除了電腦和漢卡之外，還有程控交換機、可編程工業控制器、辦公軟體、金融軟體等多種產品，可謂百花齊放，欣欣向榮，柳傳志也因此備受讚譽，
被國人寄予厚望，誰也沒想到他以後會墮落為滿門忠烈的大買辦。
所以狄野在和他握手時，忍不住想起了《三國演義》里形容曹操的那句詩：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相較於那幾位專注技術問題的院土和教授，柳傳志明顯對狄野在金融方面的「天賦」更感興趣，在座談會開始前的閒聊中，特意詢問他對香港聯想股價的看法。
香港聯想是1988年柳傳志聯合他父親以及兒個港商搞出來的貿易公司，由京城聯想控股，主要業務是代理國外計算機品牌和零配件在內地銷售，同時也代理聯想的產品在海外銷售，由於盈利狀況良好，1994年2月份在香港上市，市值一度高達8億多港幣，被認為是內地高科技企業進軍海外的榜樣。
但是這次上市爭議很大，因為柳傳志玩弄財務手段，在IP0之前讓港商一分錢不出，就掌到了上億股本來不屬於他們的股份，有重大國有資產流失的嫌疑，引發了持續數年的倪柳之爭，結果柳傳志獲勝，將聯想的經營策略從技工貿換成了貿工技，最終淪為人人喊打的「美帝良心」。
按照時間線計算，1995年香港聯想已經因為港商的投機行為，囤積大量內存條陷入巨額虧損狀態，未來兩年股價會持續下跌，一直跌到只有2毛多錢，然後柳傳志會在1997年「力排眾議」，把京城聯想的優質資產注入香港聯想，讓港商成功解套，賣掉股份大賺了一筆。
狄野不想摻和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所以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從沒用過聯想的產品，也從沒關注過香港聯想的股票。
「狄野同學，聯想的電腦產品質量一流，不比惠普和康柏那些外國品牌差，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免費贈送你幾台。
1
「贈送就不用了，現在CPU、內存以及顯卡等技術發展的很快，幾乎每個月都有新產品問世，所以我喜歡買散件自己組裝，畢竟只有自己組裝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呵呵，對於你這樣的計算機天才來說，自己組裝的當然好，不過如果是開公司或者給家人用的話，還是買品牌機比較合適，希望狄野同學以後能多支持咱們的國產品牌。」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