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雲涌
第141章 雲涌
327國債事件調查組駐地位於XH區的東湖賓館，4月30日早上狄野去報導的時候，發現規模擴大了好幾倍，之前成員主要來自財政部和證監會，現在又多了監察部、人民銀行、檢察院、公安部等多個部門的工作人員，甚至連保密局都派人過來了。
調查組組長李延林本職工作是財政部副部長，每天需要處理的大事要事非常多，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327國債事件上，所以狄野去報導時不在浦江，而是在京城辦公。
中午休息的時候，財政部辦公廳副主任兼調查組秘書長張少醇打了個電話給他，說道：「李部長，狄野太神了。你知道他是怎麼查數據的嗎？」
「怎麼查的？」
「狄野找了間空屋子，把所有和數據有關的資料都複印一份，讓小胡他們用圖釘一張張的固定在牆上，然後走進去掃一眼，立刻就能從上百張紙里找出哪些有問題，效率極高，今天早上只用兩個多小時就查完了錫城國泰證券的交易資料。」
錫城國泰證券不僅是327國債事件中的重要角色，還涉及其他多起違規操作，
交易資料有幾千份，足足裝了七八個大紙箱子，李延林聞言吃了一驚，連忙問道：「查的這麼快，你們確定沒有遺漏？」
「沒有，我們把狄野發現有問題的交易數據匯總過後，和遼國發那邊的負債做了對比，發現完全吻合。」
「好！如此一來調查進度就能大大加快了。」
「快不了，咱們的複印機跟不上狄野，現在用的那台早上連續複印了幾個小時，已經趴窩了。」
李延林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趴窩了就去再買一台回來，買質量最好的。」
「一台恐怕不夠，我打算買兩台，另外再多準備一間空屋子———」
張少醇用拉家常的方式和李延林閒聊了幾句之後，打聽道：「李部長，你說咱們應該用什麼態度和狄野打交道？他雖說只是個在校大學生，但是腰纏萬貫，
名聲在外，光今天早上就接受了好幾個美國、英國以及香港的記者採訪。」
「調查組是封閉式管理的，不對外開放，那些記者怎麼會採訪到他？」
「我的李部長喲！你忘了狄野是幹什麼的嗎？人家是通過電子郵件遠程採訪的。」
李延林這才反應過來，稍加思索之後說道：「既然狄野那麼能幹，你就把他當菩薩供著，好吃好喝的伺候。其他的別管了，我估計這兩天國家科委那邊會有動作。」
「也是，狄野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出來，科委不可能沒反應，不過我估計他們現在頭疼的很，狄野明明搞出了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軟體，卻不好好經營，反而拿它當籌碼，倒貼1億美元去投資美國一家成立剛滿一年的小公司，產品還是免費的，根本不賺錢·——」
張少醇說到這裡，想到了一種可能，分析道：「難道他是想轉移資金移民美國？但是香港是自由港，沒有外匯管制，並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轉移資金。」
「你想多了，狄野沒有移民的打算。」
相比於還不滿40歲的張少醇，李延林和狄野交流比較多，也更加老辣，說道：「我向中科院計算所的專家請教過了，他們一致認為美國那個叫網景的公司雖然剛成立不久，但是技術很先進，在網際網路行業具有戰略價值，只要找到了可行的盈利模式，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微軟。」
「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李延林的預判很準，和張少醇結束通話後只過了一個多小時，就接到國家科委主任宋劍打來的電話，讓他通知調查組把狄野放了，送到京城來開會。
「開什麼會？」
「兩個會，一個是5月3日的《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意見徵求座談會，還有一個是5月4日的全國十大傑出青年表彰會。」
《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是科教興國戰略的指導性政策文件，意見徵求座談會的級別很高，以院土、大學校長、中科院資深研究員以及國有高科技企業管理者為主，所以李延林非常驚，質疑道：「以狄野的年齡和履歷，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吧？」
「按常理來說確實沒資格，但是誰讓狄野最近風頭太盛呢？領導點名讓他以大學生代表的身份列席。」
李延林聞言哦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而質疑起第二個會議，說道：「今年的十大傑出青年早就選好了，狄野連提名都不是，去參加表彰會幹啥？」
「名單可以臨時調整的嘛。」
「這不太好吧？對已經當選的人不公平，你最好問一下狄野本人的意見，我估計他不在乎這個傑出青年的頭銜，如果真想要，明年再給也一樣，反正他才22
歲，還年輕的很，不急於一時。」
「我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太好，但是現在他在國際上聲譽鵲起，國內如果什麼榮譽都不給的話，顯得我們不重視優秀科技人才。而且老李你別忘了，科教興國戰略馬上就要正式公布了，狄野這種咱們本土培養，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大學生，是必須要當作榜樣宣傳的。」
李延林是搞財政的，天天和錢打交道，怎麼可能不知道科委的小算盤，對方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眼饞狄野手裡的巨額資金，打算拿十大傑出青年當籌碼和他做交易，否則不會搞得這麼難看，距離表彰大會只剩幾天時間了，才匆忙忙的調整當選名單。
不過正因為是搞財政的，他很清楚國家科委每年預算有限，家底並不富裕，
所以沒法說這種做法不對，只能委婉的提醒道：「傷仲永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
狄野是個難得的人才，但是太年輕了，一下子把他捧得這麼高，未必是好事。」
「老李，你多慮啦，狄野在香港面對海外媒體的時候表現得遊刃有餘，心理素質過硬的很，肯定不會成為方仲永。」
「希望如此吧，我這就打電話通知他。」
狄野接到李延林打過來的電話時，正在回復托馬斯·里爾登的電子郵件，他在聽完轉述後，產生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一一對參加座談會非常期待，對參加表彰會毫無興趣。
《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是國家綱領性的文件，影響極其深遠，完全可以用關乎未來百年國運來形容，因此狄野受寵若驚，請教道：「李組長，參加這個座談會，我應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緊張，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決定》的主要內容已經確定好了，這次的意見徵求座談會是查漏補缺，走個過場，我等會把《決定》的修訂稿傳真給你，你這兩天好好研究一下。」
狄野聞言鬆了口氣，真心實意的說道：「多謝李組長。」
「小事而已，用不著謝。關於十大傑出青年，你有什麼想法？」
十大傑出青年是1990年開始舉辦的，在90年代規格很高，影響力也很大，很多學生寫作文都會拿那些獲獎人的事跡當例子，但是進入21世紀後不再吃香，影響力迅速衰退，在狄野穿越前已經停辦好幾年了，因此他不感興趣，說道：「這種獎項是公開評選的，不適合搞暗箱操作，還是算了。」
李延林很欣賞他這份淡定的心態，暗示道：「科委也是一片好心，你既然不想要這種榮譽，就跟他們把話說清楚，好好溝通，說不定會有其他收穫，比如火炬計劃里有一些不錯的科技項目，你可以去考察看看。
？
「好，我知道了。」
很快科委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狄野按照李延林的指點，堅決拒絕了十大傑出青年的頭銜，然後提出願意參與和投資由科委主導的火炬計劃，最終皆大歡喜。
狄野沒有急看去京城，而是浦江又待了一天，把自己當作人肉掃描儀，利用小紅花的信息處理能力，將調查組搜集到的所有數據都整理好了之後，於5月2日早上離開東湖賓館，來到和平飯店跟黃雅匯合，準備帶她和父母一起去京城，順便通知一件事。
「小雅，我知道王燚為什麼要挪用影鋒的資金去炒棕櫚油期貨了。」
「為什麼？」
「我從調查組搜集的資料里發現，王倍林的夫人是建行雲城證券信託公司的總經理，她和遼國發的高氏兄弟合作做空327國債期貨，造成了大約200萬的虧損，估計是為了把這筆虧損補上，才指使王燚配合鍾榮科挪用了影鋒的押金。」
「他們總共從影鋒挪用了1000多萬的押金，就為了補上200萬的虧損？」
「人心不足蛇吞象嘛，或許他們認為也能像你和我一樣，靠挪用的資金大賺一筆。」
黃雅最近可能陪張秀芝看了一些戲曲類的節目，捏著蘭花指，拿腔拿調的說道：「螢蟲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和我比也就算了，憑什麼和你比？」
狄野被她嬌俏生動的樣子逗笑了，上前親了一口，感慨道：「當時我說要挪用資金炒327國債期貨的時候，你連一句質疑的話都沒說，盲目信任，其實不比他們強多少。」
房間裡沒有外人，黃雅放得比較開，轉身樓著狄野的腰，用盈盈如水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那不是盲目信任，而是我愛你。」
327國債事件調查組駐地位於XH區的東湖賓館，4月30日早上狄野去報導的時候，發現規模擴大了好幾倍，之前成員主要來自財政部和證監會，現在又多了監察部、人民銀行、檢察院、公安部等多個部門的工作人員，甚至連保密局都派人過來了。
調查組組長李延林本職工作是財政部副部長，每天需要處理的大事要事非常多，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327國債事件上，所以狄野去報導時不在浦江，而是在京城辦公。
中午休息的時候，財政部辦公廳副主任兼調查組秘書長張少醇打了個電話給他，說道：「李部長，狄野太神了。你知道他是怎麼查數據的嗎？」
「怎麼查的？」
「狄野找了間空屋子，把所有和數據有關的資料都複印一份，讓小胡他們用圖釘一張張的固定在牆上，然後走進去掃一眼，立刻就能從上百張紙里找出哪些有問題，效率極高，今天早上只用兩個多小時就查完了錫城國泰證券的交易資料。」
錫城國泰證券不僅是327國債事件中的重要角色，還涉及其他多起違規操作，
交易資料有幾千份，足足裝了七八個大紙箱子，李延林聞言吃了一驚，連忙問道：「查的這麼快，你們確定沒有遺漏？」
「沒有，我們把狄野發現有問題的交易數據匯總過後，和遼國發那邊的負債做了對比，發現完全吻合。」
「好！如此一來調查進度就能大大加快了。」
「快不了，咱們的複印機跟不上狄野，現在用的那台早上連續複印了幾個小時，已經趴窩了。」
李延林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趴窩了就去再買一台回來，買質量最好的。」
「一台恐怕不夠，我打算買兩台，另外再多準備一間空屋子———」
張少醇用拉家常的方式和李延林閒聊了幾句之後，打聽道：「李部長，你說咱們應該用什麼態度和狄野打交道？他雖說只是個在校大學生，但是腰纏萬貫，
名聲在外，光今天早上就接受了好幾個美國、英國以及香港的記者採訪。」
「調查組是封閉式管理的，不對外開放，那些記者怎麼會採訪到他？」
「我的李部長喲！你忘了狄野是幹什麼的嗎？人家是通過電子郵件遠程採訪的。」
李延林這才反應過來，稍加思索之後說道：「既然狄野那麼能幹，你就把他當菩薩供著，好吃好喝的伺候。其他的別管了，我估計這兩天國家科委那邊會有動作。」
「也是，狄野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出來，科委不可能沒反應，不過我估計他們現在頭疼的很，狄野明明搞出了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軟體，卻不好好經營，反而拿它當籌碼，倒貼1億美元去投資美國一家成立剛滿一年的小公司，產品還是免費的，根本不賺錢·——」
張少醇說到這裡，想到了一種可能，分析道：「難道他是想轉移資金移民美國？但是香港是自由港，沒有外匯管制，並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轉移資金。」
「你想多了，狄野沒有移民的打算。」
相比於還不滿40歲的張少醇，李延林和狄野交流比較多，也更加老辣，說道：「我向中科院計算所的專家請教過了，他們一致認為美國那個叫網景的公司雖然剛成立不久，但是技術很先進，在網際網路行業具有戰略價值，只要找到了可行的盈利模式，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微軟。」
「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李延林的預判很準，和張少醇結束通話後只過了一個多小時，就接到國家科委主任宋劍打來的電話，讓他通知調查組把狄野放了，送到京城來開會。
「開什麼會？」
「兩個會，一個是5月3日的《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意見徵求座談會，還有一個是5月4日的全國十大傑出青年表彰會。」
《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是科教興國戰略的指導性政策文件，意見徵求座談會的級別很高，以院土、大學校長、中科院資深研究員以及國有高科技企業管理者為主，所以李延林非常驚，質疑道：「以狄野的年齡和履歷，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吧？」
「按常理來說確實沒資格，但是誰讓狄野最近風頭太盛呢？領導點名讓他以大學生代表的身份列席。」
李延林聞言哦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而質疑起第二個會議，說道：「今年的十大傑出青年早就選好了，狄野連提名都不是，去參加表彰會幹啥？」
「名單可以臨時調整的嘛。」
「這不太好吧？對已經當選的人不公平，你最好問一下狄野本人的意見，我估計他不在乎這個傑出青年的頭銜，如果真想要，明年再給也一樣，反正他才22
歲，還年輕的很，不急於一時。」
「我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太好，但是現在他在國際上聲譽鵲起，國內如果什麼榮譽都不給的話，顯得我們不重視優秀科技人才。而且老李你別忘了，科教興國戰略馬上就要正式公布了，狄野這種咱們本土培養，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大學生，是必須要當作榜樣宣傳的。」
李延林是搞財政的，天天和錢打交道，怎麼可能不知道科委的小算盤，對方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眼饞狄野手裡的巨額資金，打算拿十大傑出青年當籌碼和他做交易，否則不會搞得這麼難看，距離表彰大會只剩幾天時間了，才匆忙忙的調整當選名單。
不過正因為是搞財政的，他很清楚國家科委每年預算有限，家底並不富裕，
所以沒法說這種做法不對，只能委婉的提醒道：「傷仲永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
狄野是個難得的人才，但是太年輕了，一下子把他捧得這麼高，未必是好事。」
「老李，你多慮啦，狄野在香港面對海外媒體的時候表現得遊刃有餘，心理素質過硬的很，肯定不會成為方仲永。」
「希望如此吧，我這就打電話通知他。」
狄野接到李延林打過來的電話時，正在回復托馬斯·里爾登的電子郵件，他在聽完轉述後，產生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一一對參加座談會非常期待，對參加表彰會毫無興趣。
《關於加速科學技術進步的決定》是國家綱領性的文件，影響極其深遠，完全可以用關乎未來百年國運來形容，因此狄野受寵若驚，請教道：「李組長，參加這個座談會，我應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緊張，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決定》的主要內容已經確定好了，這次的意見徵求座談會是查漏補缺，走個過場，我等會把《決定》的修訂稿傳真給你，你這兩天好好研究一下。」
狄野聞言鬆了口氣，真心實意的說道：「多謝李組長。」
「小事而已，用不著謝。關於十大傑出青年，你有什麼想法？」
十大傑出青年是1990年開始舉辦的，在90年代規格很高，影響力也很大，很多學生寫作文都會拿那些獲獎人的事跡當例子，但是進入21世紀後不再吃香，影響力迅速衰退，在狄野穿越前已經停辦好幾年了，因此他不感興趣，說道：「這種獎項是公開評選的，不適合搞暗箱操作，還是算了。」
李延林很欣賞他這份淡定的心態，暗示道：「科委也是一片好心，你既然不想要這種榮譽，就跟他們把話說清楚，好好溝通，說不定會有其他收穫，比如火炬計劃里有一些不錯的科技項目，你可以去考察看看。
？
「好，我知道了。」
很快科委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狄野按照李延林的指點，堅決拒絕了十大傑出青年的頭銜，然後提出願意參與和投資由科委主導的火炬計劃，最終皆大歡喜。
狄野沒有急看去京城，而是浦江又待了一天，把自己當作人肉掃描儀，利用小紅花的信息處理能力，將調查組搜集到的所有數據都整理好了之後，於5月2日早上離開東湖賓館，來到和平飯店跟黃雅匯合，準備帶她和父母一起去京城，順便通知一件事。
「小雅，我知道王燚為什麼要挪用影鋒的資金去炒棕櫚油期貨了。」
「為什麼？」
「我從調查組搜集的資料里發現，王倍林的夫人是建行雲城證券信託公司的總經理，她和遼國發的高氏兄弟合作做空327國債期貨，造成了大約200萬的虧損，估計是為了把這筆虧損補上，才指使王燚配合鍾榮科挪用了影鋒的押金。」
「他們總共從影鋒挪用了1000多萬的押金，就為了補上200萬的虧損？」
「人心不足蛇吞象嘛，或許他們認為也能像你和我一樣，靠挪用的資金大賺一筆。」
黃雅最近可能陪張秀芝看了一些戲曲類的節目，捏著蘭花指，拿腔拿調的說道：「螢蟲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和我比也就算了，憑什麼和你比？」
狄野被她嬌俏生動的樣子逗笑了，上前親了一口，感慨道：「當時我說要挪用資金炒327國債期貨的時候，你連一句質疑的話都沒說，盲目信任，其實不比他們強多少。」
房間裡沒有外人，黃雅放得比較開，轉身樓著狄野的腰，用盈盈如水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那不是盲目信任，而是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