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上門求娶
做完這一切，陸昭昭正好回頭，瞧著神態沒什麼變化，應當是沒發現。
陸楚楚抬手，袖中傳來極輕的玉器碰撞聲，不由讓她神色一僵，故作鎮定地垂下頭去：「姐姐，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對，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你可以抓牢懷義侯的白公子啊，他對你可是情根深種。」陸昭昭思索片刻，眸中閃過一抹譏誚，「只要嫁給他，你就與四皇子沒關係了。」
此話一出，陸楚楚的面色霎時有些難看。
「哎呀！」她目的達成，不欲多聊，突然驚呼，「我突然想起母親讓我帶些吃食回去，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她匆匆起身，裙擺掃過茶几，碰翻了茶盞。
陸昭昭側身避開潑灑的茶水，再回頭時，陸楚楚已經跑出門外。
果然，妝檯上那個裝著御賜玉佩的錦盒裡已經空空如也。
芸香氣喘吁吁跑進來：「小姐，陸楚楚怎麼跑得那麼急？連傘都沒拿。」
「隨她去。」陸昭昭望著雨中遠去的身影，慢條斯理的撫平袖口褶皺，「找人給林小將軍傳個信。」
——
陸府書房內，陸良棲摩挲著手中的龍紋玉佩，冷笑道：「和田玉，白龍紋，果然是御賜之物。」
陸楚楚湊上前：「父親，女兒瞧著縣主府中有不少軍隊打扮的人在守著，我怕被人瞧出端倪——」
「慌什麼。」陸相將玉佩收入袖中，「有了這個，為父就能證明那孽女欺君罔上！」他忽然掐住陸楚楚的下巴，「你做得有無破綻？」
陸楚楚吃痛卻不敢掙扎：「女兒做得乾淨利落，她絕對發現不了！」
話音未落，管家慌慌張張闖進來：「大人！林小將軍帶著聖旨往咱們府上來了！」
陸良棲臉色驟變：「什麼聖旨？」
「說是、說是皇上聽聞太后賜婚，特意追加的恩典，要您即刻接旨！」
陸相鬆開陸楚楚，整了整衣冠往外走，眼中陰鷙更甚：「好啊，這是要逼我認下這門親事，走，出去瞧瞧。」
陸府正廳，林珉辰一襲玄色官服，手持明黃聖旨昂然而立。
見陸良棲出來，他微微頷首：「陸相——岳父大人，小婿奉陛下旨意，特來告知大人一聲。」
陸良棲氣的胸口起伏兩下，抬手制止了他身邊正要宣讀聖旨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也會看眼色，湊過去將聖旨奉給他。
陸良棲主動打開聖旨掃了兩眼，發現是賜婚聖旨後更是兩眼一黑。
他擠出一個笑來，想給陸昭昭上點眼藥，畢竟都是男人，陸良棲多少還是懂一些男人的「禁忌」的：「多謝小將軍垂愛，小女野蠻粗俗，沒想到也能找到您這樣的佳婿，縱使她與本相有些誤會，但本相作為她的父親，甚是欣喜啊。」
——陸昭昭粗俗刁蠻惡毒，反叛家中，大逆不道，也不知道你怎麼看上他的。
「貴府昭昭小姐，性格惡劣，但卻實在美麗。」林珉辰感慨道，「缺德的模樣別具一番風味，本將甚是喜歡。」
——我就喜歡她和你對著幹的樣子，不僅如此，我以後還要和你對著幹。
二人視線交匯，空氣中似乎迸裂出火花來。
陸良棲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袖中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小將軍真是……別具慧眼。」
林珉辰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站在陸良棲身後的陸楚楚，故意提高聲音：「對了，方才縣主說丟了件御賜玉佩，不知岳父大人可曾見過？」
陸楚楚聞言身子一顫，下意識捂住袖口。
陸良棲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中了圈套。他側身擋住陸楚楚，故作鎮定：「御賜之物豈能隨意丟失？小將軍莫要說笑。」
「是嗎？」林珉辰一歪頭，「我聽說今日貴府陸楚楚小姐曾經去過縣主府，不知這玉佩丟失與她有無關係呢？」
陸良棲臉色驟變：「你——」
「不過岳父大人放心，」林珉辰慢條斯理地搖頭制止他的話，「小婿已經向皇上解釋過了，這必是有心人栽贓陷害。」
他每說一句，陸良棲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陸楚楚更是面如土色，雙腿發軟。
「婚期已定，下月初六。」林珉辰拱手作揖，「屆時還望岳父大人賞光。」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玄色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待林珉辰走遠，陸良棲猛地轉身，一巴掌將陸楚楚扇倒在地：「蠢貨！被人當棋子使了還不知道！」
陸楚楚捂著臉，淚如雨下：「父親，女兒不知道——」她垂下眸子，眼中閃過狠意。
「滾！」陸良棲一腳踹翻茶几，「都給我滾出去！」
下人們噤若寒蟬，紛紛退下。
陸良棲獨自站在廳中，眼中陰鷙更甚：「好一個林珉辰，好一個陸昭昭，既然你們要玩，老夫奉陪到底！」
——
與此同時，縣主府內。
陸昭昭正倚在窗邊品茶，聽芸香匯報陸府的情況。
「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芸香興奮道，「陸楚楚果然偷了玉佩，林小將軍也按計劃去陸府宣旨了。」
陸昭昭輕笑：「父親現在一定氣瘋了。」
「不過……」芸香猶豫道，「林小將軍說今晚要來見您，有要事相商。」
陸昭昭手中茶盞一頓，茶水微微晃蕩。
她想起馬車裡那個意外的擁抱，耳根又有些發熱。
「知道了。」她故作鎮定地放下茶盞，「去準備些酒菜吧。」
夜幕降臨，林珉辰如約而至。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襯得整個人清俊挺拔。見到陸昭昭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縣主今日氣色不錯。」
陸昭昭示意他坐下：「小將軍今日在陸府的表現，我都聽說了。」
林珉辰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陸相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激烈。」
「那是自然，我已經告訴了陛下御賜之物丟失，此時誰若是拿出玉佩，那誰就是小偷，辛辛苦苦偷了個隨時會炸的炸藥回來，他不生氣才怪。」陸昭昭托著腮，眸子彎彎，笑得像只小狐狸。
林珉辰跟著笑了兩下，放下酒杯，突然正色道：「不過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皇上今日召我入宮，說北境有異動。」林珉辰壓低聲音，「我可能要提前離京。」
陸昭昭心頭一緊：「什麼時候？」
「下月婚禮後。」林珉辰注視著她的眼睛，「你恐怕要守段時間的空房了。」
屋內一時寂靜，只聽得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陸昭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這不正好？父親一定以為我們的聯盟要瓦解了。」
林珉辰皺眉：「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陸昭昭給他添了杯酒，「小將軍莫非以為，我陸昭昭是那種靠旁人的弱女子？」
林珉辰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也對。」他舉起酒杯，「那就預祝我們……各取所需？」
陸昭昭也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各取所需。」
酒過三巡，林珉辰忽然問道：「我走之後，你打算如何應對陸相？」
陸昭昭把玩著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自然是……給他找點樂子。」
她湊近林珉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珉辰聽完，眼中滿是讚賞：「妙計！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確定要拿自己做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陸昭昭輕笑，「再說，不是還有小將軍留下的暗衛保護我嗎？」
林珉辰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陸昭昭一怔，她下意識要躲開，卻被林珉辰扣住了手腕。
「別動。」他聲音低沉，「窗外有人。」
陸楚楚抬手，袖中傳來極輕的玉器碰撞聲，不由讓她神色一僵，故作鎮定地垂下頭去：「姐姐，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對，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你可以抓牢懷義侯的白公子啊，他對你可是情根深種。」陸昭昭思索片刻，眸中閃過一抹譏誚，「只要嫁給他，你就與四皇子沒關係了。」
此話一出，陸楚楚的面色霎時有些難看。
「哎呀！」她目的達成，不欲多聊，突然驚呼，「我突然想起母親讓我帶些吃食回去，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她匆匆起身，裙擺掃過茶几，碰翻了茶盞。
陸昭昭側身避開潑灑的茶水，再回頭時，陸楚楚已經跑出門外。
果然，妝檯上那個裝著御賜玉佩的錦盒裡已經空空如也。
芸香氣喘吁吁跑進來：「小姐，陸楚楚怎麼跑得那麼急？連傘都沒拿。」
「隨她去。」陸昭昭望著雨中遠去的身影，慢條斯理的撫平袖口褶皺，「找人給林小將軍傳個信。」
——
陸府書房內，陸良棲摩挲著手中的龍紋玉佩，冷笑道：「和田玉，白龍紋，果然是御賜之物。」
陸楚楚湊上前：「父親，女兒瞧著縣主府中有不少軍隊打扮的人在守著，我怕被人瞧出端倪——」
「慌什麼。」陸相將玉佩收入袖中，「有了這個，為父就能證明那孽女欺君罔上！」他忽然掐住陸楚楚的下巴，「你做得有無破綻？」
陸楚楚吃痛卻不敢掙扎：「女兒做得乾淨利落，她絕對發現不了！」
話音未落，管家慌慌張張闖進來：「大人！林小將軍帶著聖旨往咱們府上來了！」
陸良棲臉色驟變：「什麼聖旨？」
「說是、說是皇上聽聞太后賜婚，特意追加的恩典，要您即刻接旨！」
陸相鬆開陸楚楚，整了整衣冠往外走，眼中陰鷙更甚：「好啊，這是要逼我認下這門親事，走，出去瞧瞧。」
陸府正廳，林珉辰一襲玄色官服，手持明黃聖旨昂然而立。
見陸良棲出來，他微微頷首：「陸相——岳父大人，小婿奉陛下旨意，特來告知大人一聲。」
陸良棲氣的胸口起伏兩下，抬手制止了他身邊正要宣讀聖旨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也會看眼色，湊過去將聖旨奉給他。
陸良棲主動打開聖旨掃了兩眼，發現是賜婚聖旨後更是兩眼一黑。
他擠出一個笑來，想給陸昭昭上點眼藥，畢竟都是男人，陸良棲多少還是懂一些男人的「禁忌」的：「多謝小將軍垂愛，小女野蠻粗俗，沒想到也能找到您這樣的佳婿，縱使她與本相有些誤會，但本相作為她的父親，甚是欣喜啊。」
——陸昭昭粗俗刁蠻惡毒，反叛家中，大逆不道，也不知道你怎麼看上他的。
「貴府昭昭小姐，性格惡劣，但卻實在美麗。」林珉辰感慨道，「缺德的模樣別具一番風味，本將甚是喜歡。」
——我就喜歡她和你對著幹的樣子，不僅如此，我以後還要和你對著幹。
二人視線交匯，空氣中似乎迸裂出火花來。
陸良棲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袖中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小將軍真是……別具慧眼。」
林珉辰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站在陸良棲身後的陸楚楚，故意提高聲音：「對了，方才縣主說丟了件御賜玉佩，不知岳父大人可曾見過？」
陸楚楚聞言身子一顫，下意識捂住袖口。
陸良棲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中了圈套。他側身擋住陸楚楚，故作鎮定：「御賜之物豈能隨意丟失？小將軍莫要說笑。」
「是嗎？」林珉辰一歪頭，「我聽說今日貴府陸楚楚小姐曾經去過縣主府，不知這玉佩丟失與她有無關係呢？」
陸良棲臉色驟變：「你——」
「不過岳父大人放心，」林珉辰慢條斯理地搖頭制止他的話，「小婿已經向皇上解釋過了，這必是有心人栽贓陷害。」
他每說一句，陸良棲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陸楚楚更是面如土色，雙腿發軟。
「婚期已定，下月初六。」林珉辰拱手作揖，「屆時還望岳父大人賞光。」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玄色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待林珉辰走遠，陸良棲猛地轉身，一巴掌將陸楚楚扇倒在地：「蠢貨！被人當棋子使了還不知道！」
陸楚楚捂著臉，淚如雨下：「父親，女兒不知道——」她垂下眸子，眼中閃過狠意。
「滾！」陸良棲一腳踹翻茶几，「都給我滾出去！」
下人們噤若寒蟬，紛紛退下。
陸良棲獨自站在廳中，眼中陰鷙更甚：「好一個林珉辰，好一個陸昭昭，既然你們要玩，老夫奉陪到底！」
——
與此同時，縣主府內。
陸昭昭正倚在窗邊品茶，聽芸香匯報陸府的情況。
「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芸香興奮道，「陸楚楚果然偷了玉佩，林小將軍也按計劃去陸府宣旨了。」
陸昭昭輕笑：「父親現在一定氣瘋了。」
「不過……」芸香猶豫道，「林小將軍說今晚要來見您，有要事相商。」
陸昭昭手中茶盞一頓，茶水微微晃蕩。
她想起馬車裡那個意外的擁抱，耳根又有些發熱。
「知道了。」她故作鎮定地放下茶盞，「去準備些酒菜吧。」
夜幕降臨，林珉辰如約而至。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襯得整個人清俊挺拔。見到陸昭昭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縣主今日氣色不錯。」
陸昭昭示意他坐下：「小將軍今日在陸府的表現，我都聽說了。」
林珉辰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陸相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激烈。」
「那是自然，我已經告訴了陛下御賜之物丟失，此時誰若是拿出玉佩，那誰就是小偷，辛辛苦苦偷了個隨時會炸的炸藥回來，他不生氣才怪。」陸昭昭托著腮，眸子彎彎，笑得像只小狐狸。
林珉辰跟著笑了兩下，放下酒杯，突然正色道：「不過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皇上今日召我入宮，說北境有異動。」林珉辰壓低聲音，「我可能要提前離京。」
陸昭昭心頭一緊：「什麼時候？」
「下月婚禮後。」林珉辰注視著她的眼睛，「你恐怕要守段時間的空房了。」
屋內一時寂靜，只聽得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陸昭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這不正好？父親一定以為我們的聯盟要瓦解了。」
林珉辰皺眉：「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陸昭昭給他添了杯酒，「小將軍莫非以為，我陸昭昭是那種靠旁人的弱女子？」
林珉辰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也對。」他舉起酒杯，「那就預祝我們……各取所需？」
陸昭昭也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各取所需。」
酒過三巡，林珉辰忽然問道：「我走之後，你打算如何應對陸相？」
陸昭昭把玩著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自然是……給他找點樂子。」
她湊近林珉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珉辰聽完，眼中滿是讚賞：「妙計！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確定要拿自己做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陸昭昭輕笑，「再說，不是還有小將軍留下的暗衛保護我嗎？」
林珉辰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陸昭昭一怔，她下意識要躲開，卻被林珉辰扣住了手腕。
「別動。」他聲音低沉，「窗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