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湊熱鬧
陸昭昭立刻會意，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將軍——」
林珉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配合地演起來：「昭昭，我真是太捨不得你了。」
——只是這人應該沒見過什麼纏綿戲碼，演起來生硬又尷尬，陸昭昭硬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窗外的人影果然悄悄退去。
確認人走後，陸昭昭立刻推開林珉辰，臉頰緋紅：「人走了，鬆手。」
林珉辰卻紋絲不動，反而湊得更近：「我覺得人沒走。」
「胡說什麼！」陸昭昭眼看著他越湊越近，抬起另一隻手一把拍在他的額頭上，羞惱交加，「你再不鬆手，我叫人了！」
林珉辰痛呼，回過神後低笑一聲，終於放開她：「好了，不逗你了。」他站起身，「天不早了，我也不好留在這兒，明天要不要隨我一道去趟臨風樓？」
陸昭昭整理著被弄亂的衣袖，故作冷淡：「不去。」
林珉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我聽說明日你那位前未婚夫——會上門求娶陸楚楚，臨風樓恰好離陸府相近，真的不去看嗎？」
「……什麼時候？」聽到這兒陸昭昭可來勁了，表情彆扭，主動下了台階。
林珉辰哈哈笑著，「明天我來接你。」
——
翌日清晨，陸昭昭剛梳妝完畢，就聽見院外傳來馬蹄聲。
她推開窗，正瞧見林珉辰拎著紙包大步流星邁進自己的院子裡，一襲墨藍色錦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這麼早——？」她倚在窗邊，故意拖長了語調。
林珉辰抬頭，陽光在他眉宇間跳躍：「怕某人等急了。」他將紙包遞進窗戶，「城東李記的桂花糕，剛出爐的。」
陸昭昭眼睛一亮，卻強忍著沒伸手：「謝謝。」
「看來縣主並不喜歡啊，那我扔了？」
「你敢！」陸昭昭一把搶過紙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頓時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林珉辰低笑，忽然湊近窗欞：「喜歡就說喜歡唄，還整這麼欲拒還迎——」
話到一半卻頓住了。
晨光里，少女杏眼桃腮，發間一支白玉簪映得肌膚如雪。
「看什麼？」陸昭昭被他看得耳根發熱，不自在地撇過頭，
「沒事，」他笑了兩下，忽然退後兩步，「走吧，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了，去晚了可要錯過好位置。」
——
臨風樓雅間正對陸府大門。
陸昭昭咬著桂花糕，忽然瞪大眼睛——
街角轉出一隊人馬，為首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衫，正是白嘉元。
「他竟真敢來！」她挑眉，詫異讓她忍不住捏碎了半塊糕點。
不知道眼前這人對白嘉元到底是個什麼心思，林珉辰不動聲色地遞過帕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聽說懷義侯近來生意受挫，略顯頹勢，急需相府這門婚事來穩住自己的位置呢。」
樓下已是一片喧譁。
陸楚楚被丫鬟攙著出來，見到白嘉元便紅了眼眶。
白嘉元躬身行禮，雙手奉上禮單，陽光下那捲紅綢刺了陸昭昭眼睛一下，她忍不住怪笑一聲。
「難受？」林珉辰忽然擋住她視線。
陸昭昭搖搖頭，面露譏諷：「我何曾在意過？只是感慨一聲，我這便宜妹妹聰明，白嘉元愚蠢，二人倒是互補。」
「互補？聰明人和蠢人在一起是會彼此折磨的，」林珉辰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錦盒，遞給她，「看到他送禮我就想起來，前幾日我在街邊看到這對耳墜，覺得襯你，你試試？」
盒中一對金玉耳墜，雕成小小的黃花形狀。
陸昭昭怔住：「你這是？」
「咳，聖旨下達後，流言蜚語四起，若是旁人知道了是你主動求婚約，難免被人說兩句閒話，」他指尖輕輕擦過她耳垂，「總得向別人證明一下，是我林珉辰死纏爛打追上了你。」
陸昭昭在京都並不是萬人求娶的名門閨秀，說難聽點，她主動讓太后賜了婚，若是傳到別人耳朵里，就成了她陸昭昭不知廉恥，肖想將軍，以權壓人。
但若是林珉辰對外說是他先追求陸昭昭，反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雖然陸昭昭不在意這個，但聽到時還是忍不住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陸府門前，白嘉元正深情款款地念著禮單，陽光照在他俊秀的臉上，顯得格外誠懇。
可陸楚楚卻站在台階上，手指絞著帕子，眼神飄忽不定。
「楚楚小姐，」白嘉元上前一步，「這些聘禮雖不及你萬分之一珍貴，但都是我精心挑選——」
「白公子，」陸楚楚忽然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這事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白嘉元一愣，笑容僵在臉上。
圍觀的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臨風樓上，陸昭昭差點被桂花糕噎住：「她竟不願意？嫁給白嘉元可是她唯一能出泥潭的方法了，」她轉頭看向林珉辰，「這不對啊，以她的頭腦，不可能想不出來這一點——」
話未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陸良棲陰沉著臉從府中走出，一把按住陸楚楚的肩膀：「楚楚，一定是你言行舉止越界，才會讓白公子誤會，趕緊給人家賠禮道歉。」
陸楚楚見到他出來，臉色煞白，咬著唇不說話。
白嘉元見狀，急忙上前：「丞相大人，是晚輩唐突了，想必楚楚小姐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什麼！我們家從來沒有將女兒嫁過去的意思，你和他根本就沒可能。」陸丞相厲聲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必再說了！」
陸楚楚身子一顫，眼中泛起淚光。
她忽然抬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緊緊攥起了拳頭。
「父親，」她聲音發抖，「女兒、女兒願意嫁給——」
「陸楚楚，是為父平時對你太好了嗎？你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陸丞相怒極，「想想昭昭的下場。」
「哎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插入。
眾人回頭，只見林珉辰不知何時已站在街角，身旁還跟著一臉看好戲的陸昭昭。
陸昭昭咽下嘴裡的糕點，轉頭問林珉辰：「剛才好像聽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你聽到了嗎？」
林珉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配合地演起來：「昭昭，我真是太捨不得你了。」
——只是這人應該沒見過什麼纏綿戲碼，演起來生硬又尷尬，陸昭昭硬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窗外的人影果然悄悄退去。
確認人走後，陸昭昭立刻推開林珉辰，臉頰緋紅：「人走了，鬆手。」
林珉辰卻紋絲不動，反而湊得更近：「我覺得人沒走。」
「胡說什麼！」陸昭昭眼看著他越湊越近，抬起另一隻手一把拍在他的額頭上，羞惱交加，「你再不鬆手，我叫人了！」
林珉辰痛呼，回過神後低笑一聲，終於放開她：「好了，不逗你了。」他站起身，「天不早了，我也不好留在這兒，明天要不要隨我一道去趟臨風樓？」
陸昭昭整理著被弄亂的衣袖，故作冷淡：「不去。」
林珉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我聽說明日你那位前未婚夫——會上門求娶陸楚楚，臨風樓恰好離陸府相近，真的不去看嗎？」
「……什麼時候？」聽到這兒陸昭昭可來勁了，表情彆扭，主動下了台階。
林珉辰哈哈笑著，「明天我來接你。」
——
翌日清晨，陸昭昭剛梳妝完畢，就聽見院外傳來馬蹄聲。
她推開窗，正瞧見林珉辰拎著紙包大步流星邁進自己的院子裡，一襲墨藍色錦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這麼早——？」她倚在窗邊，故意拖長了語調。
林珉辰抬頭，陽光在他眉宇間跳躍：「怕某人等急了。」他將紙包遞進窗戶，「城東李記的桂花糕，剛出爐的。」
陸昭昭眼睛一亮，卻強忍著沒伸手：「謝謝。」
「看來縣主並不喜歡啊，那我扔了？」
「你敢！」陸昭昭一把搶過紙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頓時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林珉辰低笑，忽然湊近窗欞：「喜歡就說喜歡唄，還整這麼欲拒還迎——」
話到一半卻頓住了。
晨光里，少女杏眼桃腮，發間一支白玉簪映得肌膚如雪。
「看什麼？」陸昭昭被他看得耳根發熱，不自在地撇過頭，
「沒事，」他笑了兩下，忽然退後兩步，「走吧，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了，去晚了可要錯過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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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樓雅間正對陸府大門。
陸昭昭咬著桂花糕，忽然瞪大眼睛——
街角轉出一隊人馬，為首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衫，正是白嘉元。
「他竟真敢來！」她挑眉，詫異讓她忍不住捏碎了半塊糕點。
不知道眼前這人對白嘉元到底是個什麼心思，林珉辰不動聲色地遞過帕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聽說懷義侯近來生意受挫，略顯頹勢，急需相府這門婚事來穩住自己的位置呢。」
樓下已是一片喧譁。
陸楚楚被丫鬟攙著出來，見到白嘉元便紅了眼眶。
白嘉元躬身行禮，雙手奉上禮單，陽光下那捲紅綢刺了陸昭昭眼睛一下，她忍不住怪笑一聲。
「難受？」林珉辰忽然擋住她視線。
陸昭昭搖搖頭，面露譏諷：「我何曾在意過？只是感慨一聲，我這便宜妹妹聰明，白嘉元愚蠢，二人倒是互補。」
「互補？聰明人和蠢人在一起是會彼此折磨的，」林珉辰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錦盒，遞給她，「看到他送禮我就想起來，前幾日我在街邊看到這對耳墜，覺得襯你，你試試？」
盒中一對金玉耳墜，雕成小小的黃花形狀。
陸昭昭怔住：「你這是？」
「咳，聖旨下達後，流言蜚語四起，若是旁人知道了是你主動求婚約，難免被人說兩句閒話，」他指尖輕輕擦過她耳垂，「總得向別人證明一下，是我林珉辰死纏爛打追上了你。」
陸昭昭在京都並不是萬人求娶的名門閨秀，說難聽點，她主動讓太后賜了婚，若是傳到別人耳朵里，就成了她陸昭昭不知廉恥，肖想將軍，以權壓人。
但若是林珉辰對外說是他先追求陸昭昭，反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雖然陸昭昭不在意這個，但聽到時還是忍不住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陸府門前，白嘉元正深情款款地念著禮單，陽光照在他俊秀的臉上，顯得格外誠懇。
可陸楚楚卻站在台階上，手指絞著帕子，眼神飄忽不定。
「楚楚小姐，」白嘉元上前一步，「這些聘禮雖不及你萬分之一珍貴，但都是我精心挑選——」
「白公子，」陸楚楚忽然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這事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白嘉元一愣，笑容僵在臉上。
圍觀的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臨風樓上，陸昭昭差點被桂花糕噎住：「她竟不願意？嫁給白嘉元可是她唯一能出泥潭的方法了，」她轉頭看向林珉辰，「這不對啊，以她的頭腦，不可能想不出來這一點——」
話未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陸良棲陰沉著臉從府中走出，一把按住陸楚楚的肩膀：「楚楚，一定是你言行舉止越界，才會讓白公子誤會，趕緊給人家賠禮道歉。」
陸楚楚見到他出來，臉色煞白，咬著唇不說話。
白嘉元見狀，急忙上前：「丞相大人，是晚輩唐突了，想必楚楚小姐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什麼！我們家從來沒有將女兒嫁過去的意思，你和他根本就沒可能。」陸丞相厲聲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必再說了！」
陸楚楚身子一顫，眼中泛起淚光。
她忽然抬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緊緊攥起了拳頭。
「父親，」她聲音發抖，「女兒、女兒願意嫁給——」
「陸楚楚，是為父平時對你太好了嗎？你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陸丞相怒極，「想想昭昭的下場。」
「哎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插入。
眾人回頭，只見林珉辰不知何時已站在街角，身旁還跟著一臉看好戲的陸昭昭。
陸昭昭咽下嘴裡的糕點，轉頭問林珉辰：「剛才好像聽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