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嘉禾長公主
「奴才這就去辦。」玉德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陸昭昭垂頭坐著，並無什麼表情波瀾。
這表情讓皇帝想起了長公主出嫁前的那個晚上。
當時紅色燭火搖曳，嫁衣上的潮濕分不清是血還是淚，嘉禾長公主擦了擦唇角的血跡，不動聲色地溫聲道：「長姐明日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長姐，我——朕——」皇帝剛想說話，眼眶卻紅了，「你可曾怪朕？」
嘉禾長公主凝視他良久，才笑著搖頭：「你也是無奈，對吧？」說完這話，她垂下頭再次打量著嫁衣，面上的表情與此時陸昭昭如出一轍。
回憶讓他有些恍惚，皇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昭昭，你可怨朕？」
陸昭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臣女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怨？」皇帝目光如炬。
燭火搖曳，映得少女半邊臉龐忽明忽暗。
陸昭昭緩緩抬眸，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更何況您已經查出了真相，昭昭原本應該被蒙在鼓裡，如今也知道了，自然是要感激陛下的。」
確實如此，若是陸昭昭還是那個怯弱的原主，被人算計著這輩子搭進去也不一定能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別說鬧到皇帝面前了。
眼前雖然不能處置四皇子，可把這事兒捅到皇帝面前，讓他在皇帝面前失勢，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皇帝聽了她這以德報怨的話，不由一怔：「你的確很聰明，配老四可惜，你放心，朕心裡有數。」他瞥向陸昭昭並沒有因此產生波動的表情，忍不住繼續問：「你為何還不開心？」
「臣女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陸昭昭嘆了口氣，「四殿下貴為皇子，卻要用這等下作手段——」她的話戛然而止，似乎自知失言，慌亂地站起來。
「哎，不必，恕你無罪。」皇帝也跟著嘆氣，仿佛說進了他的心坎里似的，「老四的確不爭氣，讓人失望。」
話已經說到這兒，再接話就成了妄議皇室了，陸昭昭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
「你今日受驚了。」皇帝轉過身，語氣溫和了些，「朕會派太醫去相府為你診治手上的凍瘡。」
「謝陛下恩典。」陸昭昭福身行禮。
「還有一事。」皇帝沉吟，將自己腰帶上的隨身玉佩解下，遞給她，「既然太后喜歡你，以後可以多進宮來玩兒，有朕的玉佩，不必拘泥，誰也限制不了你。」
陸昭昭心頭一跳，手忙腳亂地接過玉佩，面上卻不顯：「臣女遵旨。」
皇帝揮了揮手：「時候不早，外邊應該是那些少爺小姐在展示文武了，隨朕一起來吧。」
「是。」陸昭昭恭敬地行禮，跟在皇帝身後，出了御書房。
御花園的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陸良棲和于氏見陛下和陸昭昭一同出來，神色各異。
皇帝表情看不出喜怒，重新坐回上首，手一揮：「諸位愛卿久等了，酒足飯飽，朕想見識一下我國的青年才俊文武如何，可否有人上前來展示一二啊？」
皇帝怒氣沖沖的走，回來時語氣重新恢復溫和，可見是事情已了，心情甚至還不錯，眾人對視幾眼，氛圍霎時鬆快許多。
不知哪家青年小將，壯膽似的將酒盅里的美酒一飲而盡，報了個名號，站起身來：「稟陛下，陳家陳志清，演一出醉羅漢拋磚引玉。」
「好！」皇帝讚揚一句，側過頭輕聲對身後的陸昭昭說，「先過去吧。」
「是。」陸昭昭行了個禮，在眾人注視下往相府席位上走，腰間掛著的玉佩價值不菲，瞧著正是御賜之物。
她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剛坐下，便瞥了一眼不安的于氏，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于氏終於忍不住開口，卻被陸良棲一個眼神制止。
陸昭昭看著淑女們一個接一個地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
「昭昭，你沒事吧？」陸良棲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和試探。
「父親放心，女兒無事。」陸昭昭微微一笑，目光重新落回場中正在表演的壯漢身上。
不一會兒，楊丹青起身，自告奮勇當第二個表演的。
她端坐在古箏前，手一顫，悅耳琴音繞樑而出。
鵝黃色少女隨著隨著琴音緩步踏出，翩翩起舞，姿態輕盈如蝶。
眾人紛紛讚嘆，皇帝也微微頷首，顯然頗為滿意。
待曲畢舞畢，皇帝笑道：「好！賞！」
楊丹平與另一位少女盈盈下拜，謝恩後退下。
緊接著，又有一位公子起身，自請展示劍術。他手持長劍，動作如行雲流水，劍光閃爍間，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陸昭昭靜靜看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思緒卻飄遠了。
今日之事，雖未能讓四皇子受到實質性的懲罰，但已在他與皇帝之間埋下了一顆不信任的種子。
皇帝那句「配老四可惜」，更是意味深長。她相信，以皇帝的城府，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昭昭。」身旁的于氏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今日……究竟與陛下說了什麼？」
陸昭昭側目看她，唇角微揚：「母親何必明知故問？」
于氏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勉強笑道：「為娘只是擔心你。」
「多謝母親關心。」陸昭昭語氣淡淡，「女兒一切都好。」
于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場中一陣喝彩聲打斷。原來那位公子的劍術表演結束，皇帝龍顏大悅，賜下了一柄寶劍。
表演繼續，各家子弟輪番上場，或詩或畫，或武或舞，場面熱鬧非凡。陸昭昭始終安靜地坐著，仿佛與這喧囂格格不入。
直到——
「陛下，臣女有一不情之請。」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嘉鈺主動請纓，臉上閃著瘋狂的光：「臣女聽聞相府大小姐才貌雙全，今日難得一見，想請陸小姐賜教一二，不知可否？」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陸昭昭垂頭坐著，並無什麼表情波瀾。
這表情讓皇帝想起了長公主出嫁前的那個晚上。
當時紅色燭火搖曳，嫁衣上的潮濕分不清是血還是淚，嘉禾長公主擦了擦唇角的血跡，不動聲色地溫聲道：「長姐明日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長姐，我——朕——」皇帝剛想說話，眼眶卻紅了，「你可曾怪朕？」
嘉禾長公主凝視他良久，才笑著搖頭：「你也是無奈，對吧？」說完這話，她垂下頭再次打量著嫁衣，面上的表情與此時陸昭昭如出一轍。
回憶讓他有些恍惚，皇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昭昭，你可怨朕？」
陸昭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臣女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怨？」皇帝目光如炬。
燭火搖曳，映得少女半邊臉龐忽明忽暗。
陸昭昭緩緩抬眸，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更何況您已經查出了真相，昭昭原本應該被蒙在鼓裡，如今也知道了，自然是要感激陛下的。」
確實如此，若是陸昭昭還是那個怯弱的原主，被人算計著這輩子搭進去也不一定能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別說鬧到皇帝面前了。
眼前雖然不能處置四皇子，可把這事兒捅到皇帝面前，讓他在皇帝面前失勢，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皇帝聽了她這以德報怨的話，不由一怔：「你的確很聰明，配老四可惜，你放心，朕心裡有數。」他瞥向陸昭昭並沒有因此產生波動的表情，忍不住繼續問：「你為何還不開心？」
「臣女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陸昭昭嘆了口氣，「四殿下貴為皇子，卻要用這等下作手段——」她的話戛然而止，似乎自知失言，慌亂地站起來。
「哎，不必，恕你無罪。」皇帝也跟著嘆氣，仿佛說進了他的心坎里似的，「老四的確不爭氣，讓人失望。」
話已經說到這兒，再接話就成了妄議皇室了，陸昭昭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
「你今日受驚了。」皇帝轉過身，語氣溫和了些，「朕會派太醫去相府為你診治手上的凍瘡。」
「謝陛下恩典。」陸昭昭福身行禮。
「還有一事。」皇帝沉吟，將自己腰帶上的隨身玉佩解下，遞給她，「既然太后喜歡你，以後可以多進宮來玩兒，有朕的玉佩，不必拘泥，誰也限制不了你。」
陸昭昭心頭一跳，手忙腳亂地接過玉佩，面上卻不顯：「臣女遵旨。」
皇帝揮了揮手：「時候不早，外邊應該是那些少爺小姐在展示文武了，隨朕一起來吧。」
「是。」陸昭昭恭敬地行禮，跟在皇帝身後，出了御書房。
御花園的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陸良棲和于氏見陛下和陸昭昭一同出來，神色各異。
皇帝表情看不出喜怒，重新坐回上首，手一揮：「諸位愛卿久等了，酒足飯飽，朕想見識一下我國的青年才俊文武如何，可否有人上前來展示一二啊？」
皇帝怒氣沖沖的走，回來時語氣重新恢復溫和，可見是事情已了，心情甚至還不錯，眾人對視幾眼，氛圍霎時鬆快許多。
不知哪家青年小將，壯膽似的將酒盅里的美酒一飲而盡，報了個名號，站起身來：「稟陛下，陳家陳志清，演一出醉羅漢拋磚引玉。」
「好！」皇帝讚揚一句，側過頭輕聲對身後的陸昭昭說，「先過去吧。」
「是。」陸昭昭行了個禮，在眾人注視下往相府席位上走，腰間掛著的玉佩價值不菲，瞧著正是御賜之物。
她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剛坐下，便瞥了一眼不安的于氏，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于氏終於忍不住開口，卻被陸良棲一個眼神制止。
陸昭昭看著淑女們一個接一個地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
「昭昭，你沒事吧？」陸良棲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和試探。
「父親放心，女兒無事。」陸昭昭微微一笑，目光重新落回場中正在表演的壯漢身上。
不一會兒，楊丹青起身，自告奮勇當第二個表演的。
她端坐在古箏前，手一顫，悅耳琴音繞樑而出。
鵝黃色少女隨著隨著琴音緩步踏出，翩翩起舞，姿態輕盈如蝶。
眾人紛紛讚嘆，皇帝也微微頷首，顯然頗為滿意。
待曲畢舞畢，皇帝笑道：「好！賞！」
楊丹平與另一位少女盈盈下拜，謝恩後退下。
緊接著，又有一位公子起身，自請展示劍術。他手持長劍，動作如行雲流水，劍光閃爍間，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陸昭昭靜靜看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思緒卻飄遠了。
今日之事，雖未能讓四皇子受到實質性的懲罰，但已在他與皇帝之間埋下了一顆不信任的種子。
皇帝那句「配老四可惜」，更是意味深長。她相信，以皇帝的城府，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昭昭。」身旁的于氏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今日……究竟與陛下說了什麼？」
陸昭昭側目看她，唇角微揚：「母親何必明知故問？」
于氏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勉強笑道：「為娘只是擔心你。」
「多謝母親關心。」陸昭昭語氣淡淡，「女兒一切都好。」
于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場中一陣喝彩聲打斷。原來那位公子的劍術表演結束，皇帝龍顏大悅，賜下了一柄寶劍。
表演繼續，各家子弟輪番上場，或詩或畫，或武或舞，場面熱鬧非凡。陸昭昭始終安靜地坐著，仿佛與這喧囂格格不入。
直到——
「陛下，臣女有一不情之請。」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嘉鈺主動請纓，臉上閃著瘋狂的光：「臣女聽聞相府大小姐才貌雙全，今日難得一見，想請陸小姐賜教一二，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