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會情郎
黑夜漫漫，風輕舒爽。
溫枕煙手握琴譜，一頭黑髮柔順披在肩後，花香順著支開的窗飄了進來。
她正靜心琢磨著曲譜奧妙，剛得到了領悟，就聽窗外屋檐有動靜傳來。
幾聲似鳥非鳥的啼叫，讓她不免想到白日裴沉戟所說。
溫枕煙眸子靈動一轉，柔聲喚阿蔓進來。
阿蔓正在小房打瞌睡，聽見叫聲揉著眼睛便走了進來。
「小姐，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阿蔓去做？」
溫枕煙側耳，聽見外頭鳥叫依舊，心中有了答案。
「幫我將這荷包送去外頭，那有人等著的。」
一做工粗糙，勉強能裝物件的布袋遞了過來，阿蔓伸手接過，並未問什麼，只按著溫枕煙的話走出了閨房。
院子裡唯有竹影晃動，依稀聽得見池水流淌的潺潺聲。
她循著月光照耀向前走了幾步，影子打在地上，後邊黑影也隨之前行。
阿蔓身後一涼，她猛地一回頭，一張吐著舌頭搞怪的鬼臉放大在她眼前。
「啊！」
鳴珂捂著右眼痛叫，阿蔓對他來了波重拳出擊，尚未反應過來就挨了揍。
「你幹嘛嚇我？」
阿蔓無語，將那布袋拋了過去，剛想回房就被鳴珂攔了下來。
「幹嘛攔我？」
阿蔓瞪著他道，難不成他還要與自己比劃一下。
「你進去作甚，我主子在裡頭和你家姑娘談話呢。」
鳴珂甩了甩自己的高馬尾，微揚下巴，示意她看向窗戶。
只見燭火照映下，窗紙上隱有兩個人影晃動，隨著距離不斷靠近，阿蔓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
-
「你怎麼進來的？」
溫枕煙在涼風輕撫下有了睡意，然這睡意在見到裴沉戟走來後完全消失。
她慌亂站起身來，檢查自己穿衣並無大礙後鬆了口氣。
裴沉戟硬朗的五官在點點燭火下變得柔和，就連看向她的眼光亦軟了下來。
「我從大門走進來的。」
「嗯？」
一句話將曖昧氛圍驅散個無影無蹤，溫枕煙疑惑探頭，只見他身後大門敞開，並未關好。
「你放心，我已觀察過周圍，此時並不會有人來。」
裴沉戟朗聲說道，自如地拿過茶杯替自己斟著茶，見溫枕煙站在身邊不動，他還會熱心招呼。
「坐吧，無需拘束。」
溫枕煙跺腳，走到他對面坐下道：「那荷包我讓阿蔓給了你，你又來幹什麼？」
「就是想見你。」
裴沉戟愣頭愣腦道，他也知深夜擅闖女子閨閣不合禮節，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迫切的想見到她。
一想到白日她對著四哥笑顏初開的模樣，體內就有一股無名火自小腹升起。
鳴珂說他這是吃多了上火，可他知道，他就是想見她。
「想見我？」
溫枕煙扭捏了起來：「可是我們不過數面之緣，這種進程是否有些快了？」
她在裴沉戟的注視下開始害羞，兩邊臉頰出現了紅暈，連帶著攥袖口的手心也沁出了汗。
裴沉戟有些疑惑，他想說的話尚未說完，怎對面就變了個態度？
「我是想問，你與二皇子的關係如何？」
溫枕煙滿心歡喜，以為這句話是在吃醋，故作無所謂道。
「啊你放心，我跟二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聽外頭謠傳。」
「那就好。」
裴沉戟點點頭，沉思片刻，薄唇輕啟。
「本還想著你是否能去探其口風，畢竟我的好二哥現在與通敵叛國脫不了干係。」
「也罷，你既與他不熟，那也恰好證明了你的清白。」
溫枕煙迷糊聽了個大概，搞清楚他的話中有話後不禁怒從心中來。
「合著你是為了這事要見我？」
「那還能有何事？」
裴沉戟起身，聞言向她投以探究目光。
溫枕煙被自己的一廂情願氣笑了，她怎會覺得這榆木腦袋能開竅。
「無事，你還是快些走吧。」
少女變臉速度之快，讓裴沉戟摸不清頭腦。
「那我先走了。」
他利落翻身從窗口跳了出去，鳴珂見狀也使輕功飛上屋檐，二人很快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
溫枕煙氣急，如此好的氛圍下，他竟這麼不解情趣。
「小姐，方塊乳酪還要吃嗎？」
蝶衣從小廚房端著盤子走了進來，見自家小姐悶悶不樂，上前問道。
溫枕煙見乳酪散著濃郁奶香味，咽了口口水：「吃，怎麼不吃！」
-
「哎，真是沒看出來，你家小妹與那個七皇子關係這麼親近。」
季羨辭在屋頂摘下瓦片跳了進來，衝著床榻上的溫書玥說道。
「這是何意？」
溫書玥閉目養神，見季羨辭進來也絲毫無動於衷。
「我方才見那七皇子去了你妹的院子裡，還留了侍衛在外頭守著。這個時間見面，與夜會情郎有何區別。」
季羨辭嘖嘖嘆道，見溫書玥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於是湊上前來。
「真是驚奇，平日你妹磕著碰著你都緊張，今日夜晚見外男怎這般反應，你不緊張不擔心？」
溫書玥嘆氣，心中難免想到晚間聽到的消息，既然皇上要選秀，妹妹與七皇子關係走的親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懂，福禍相依，她這樣我反而樂得所見。」
她喃喃自語著，惆悵中亦有一絲看破世俗的超脫，又或是太多事情無法掌握全局的茫然。
季羨辭不語，他與她間本就是普通的主僕關係，她救了他，他便是她的狗罷了。
她素日對自己冷臉相對，對外界豎起一身刺頭，現在露出的無助模樣，竟會讓他有一絲動心。
「不如......」
他咬牙鼓起勇氣，走在床邊單膝輕跪。他托起她的臉頰，近了才發現她是這般瘦小。
溫書玥眼中是未消散的懵然，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罷了。
「不若你與我一同去往......」
他輕伏在她的耳邊，話語越說越小聲，溫書玥卻因他的話語慢慢放大瞳孔，眼中變得震驚，變得不可置信。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抬手攥住他的領口，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你沒有騙我？」
「我又怎捨得騙你？」
溫枕煙手握琴譜，一頭黑髮柔順披在肩後，花香順著支開的窗飄了進來。
她正靜心琢磨著曲譜奧妙，剛得到了領悟，就聽窗外屋檐有動靜傳來。
幾聲似鳥非鳥的啼叫，讓她不免想到白日裴沉戟所說。
溫枕煙眸子靈動一轉，柔聲喚阿蔓進來。
阿蔓正在小房打瞌睡，聽見叫聲揉著眼睛便走了進來。
「小姐，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阿蔓去做？」
溫枕煙側耳，聽見外頭鳥叫依舊，心中有了答案。
「幫我將這荷包送去外頭，那有人等著的。」
一做工粗糙，勉強能裝物件的布袋遞了過來，阿蔓伸手接過，並未問什麼，只按著溫枕煙的話走出了閨房。
院子裡唯有竹影晃動，依稀聽得見池水流淌的潺潺聲。
她循著月光照耀向前走了幾步，影子打在地上，後邊黑影也隨之前行。
阿蔓身後一涼，她猛地一回頭，一張吐著舌頭搞怪的鬼臉放大在她眼前。
「啊！」
鳴珂捂著右眼痛叫，阿蔓對他來了波重拳出擊，尚未反應過來就挨了揍。
「你幹嘛嚇我？」
阿蔓無語，將那布袋拋了過去，剛想回房就被鳴珂攔了下來。
「幹嘛攔我？」
阿蔓瞪著他道，難不成他還要與自己比劃一下。
「你進去作甚，我主子在裡頭和你家姑娘談話呢。」
鳴珂甩了甩自己的高馬尾，微揚下巴，示意她看向窗戶。
只見燭火照映下，窗紙上隱有兩個人影晃動，隨著距離不斷靠近，阿蔓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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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進來的？」
溫枕煙在涼風輕撫下有了睡意，然這睡意在見到裴沉戟走來後完全消失。
她慌亂站起身來，檢查自己穿衣並無大礙後鬆了口氣。
裴沉戟硬朗的五官在點點燭火下變得柔和，就連看向她的眼光亦軟了下來。
「我從大門走進來的。」
「嗯？」
一句話將曖昧氛圍驅散個無影無蹤，溫枕煙疑惑探頭，只見他身後大門敞開，並未關好。
「你放心，我已觀察過周圍，此時並不會有人來。」
裴沉戟朗聲說道，自如地拿過茶杯替自己斟著茶，見溫枕煙站在身邊不動，他還會熱心招呼。
「坐吧，無需拘束。」
溫枕煙跺腳，走到他對面坐下道：「那荷包我讓阿蔓給了你，你又來幹什麼？」
「就是想見你。」
裴沉戟愣頭愣腦道，他也知深夜擅闖女子閨閣不合禮節，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迫切的想見到她。
一想到白日她對著四哥笑顏初開的模樣，體內就有一股無名火自小腹升起。
鳴珂說他這是吃多了上火，可他知道，他就是想見她。
「想見我？」
溫枕煙扭捏了起來：「可是我們不過數面之緣，這種進程是否有些快了？」
她在裴沉戟的注視下開始害羞，兩邊臉頰出現了紅暈，連帶著攥袖口的手心也沁出了汗。
裴沉戟有些疑惑，他想說的話尚未說完，怎對面就變了個態度？
「我是想問，你與二皇子的關係如何？」
溫枕煙滿心歡喜，以為這句話是在吃醋，故作無所謂道。
「啊你放心，我跟二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聽外頭謠傳。」
「那就好。」
裴沉戟點點頭，沉思片刻，薄唇輕啟。
「本還想著你是否能去探其口風，畢竟我的好二哥現在與通敵叛國脫不了干係。」
「也罷，你既與他不熟，那也恰好證明了你的清白。」
溫枕煙迷糊聽了個大概，搞清楚他的話中有話後不禁怒從心中來。
「合著你是為了這事要見我？」
「那還能有何事？」
裴沉戟起身，聞言向她投以探究目光。
溫枕煙被自己的一廂情願氣笑了，她怎會覺得這榆木腦袋能開竅。
「無事，你還是快些走吧。」
少女變臉速度之快，讓裴沉戟摸不清頭腦。
「那我先走了。」
他利落翻身從窗口跳了出去，鳴珂見狀也使輕功飛上屋檐，二人很快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
溫枕煙氣急，如此好的氛圍下，他竟這麼不解情趣。
「小姐，方塊乳酪還要吃嗎？」
蝶衣從小廚房端著盤子走了進來，見自家小姐悶悶不樂，上前問道。
溫枕煙見乳酪散著濃郁奶香味，咽了口口水：「吃，怎麼不吃！」
-
「哎，真是沒看出來，你家小妹與那個七皇子關係這麼親近。」
季羨辭在屋頂摘下瓦片跳了進來，衝著床榻上的溫書玥說道。
「這是何意？」
溫書玥閉目養神，見季羨辭進來也絲毫無動於衷。
「我方才見那七皇子去了你妹的院子裡，還留了侍衛在外頭守著。這個時間見面，與夜會情郎有何區別。」
季羨辭嘖嘖嘆道，見溫書玥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於是湊上前來。
「真是驚奇，平日你妹磕著碰著你都緊張，今日夜晚見外男怎這般反應，你不緊張不擔心？」
溫書玥嘆氣，心中難免想到晚間聽到的消息，既然皇上要選秀，妹妹與七皇子關係走的親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懂，福禍相依，她這樣我反而樂得所見。」
她喃喃自語著，惆悵中亦有一絲看破世俗的超脫，又或是太多事情無法掌握全局的茫然。
季羨辭不語，他與她間本就是普通的主僕關係，她救了他，他便是她的狗罷了。
她素日對自己冷臉相對，對外界豎起一身刺頭，現在露出的無助模樣，竟會讓他有一絲動心。
「不如......」
他咬牙鼓起勇氣，走在床邊單膝輕跪。他托起她的臉頰，近了才發現她是這般瘦小。
溫書玥眼中是未消散的懵然，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罷了。
「不若你與我一同去往......」
他輕伏在她的耳邊，話語越說越小聲，溫書玥卻因他的話語慢慢放大瞳孔，眼中變得震驚，變得不可置信。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抬手攥住他的領口，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你沒有騙我？」
「我又怎捨得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