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皇子
裴沉戟坐在床榻邊，手持書籍看得滋滋有味。
初陽照進房間，打在他俊朗的眉眼上，使他五官變得格外柔和。
昨日，裴沉戟秘密將溫枕煙帶入了自己府上，又請了郎中來看。
杏林堂的李大夫隔著方巾摸了脈搏，捋著鬍子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讓人靜養好生休息，開了幾副藥方便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裴沉戟只好先派人去尚書府傳消息，不知因何緣故，尚書府那邊只說待幾日來接回，不見絲毫慌張。
同樣昏迷的阿蔓在早晨就已甦醒，見小姐還在昏迷中，心急難耐，直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小姐。
驚雁安撫說道：「你一弱女子，自己都傷成這般，又怎護得了溫二姑娘周全，盡力而為不必愧疚。」
阿蔓的額頭貼著藥膏，手上更是因骨折纏滿了繃帶。
她竭力冷靜下來後，決定先回府向老爺夫人稟告情況，後再帶些小姐的貼身衣物過來方便照料。
「你們主僕二人，還賴上我們王府了罷。」
鳴珂見氣氛低落，想開一句玩笑緩和，而效果甚微，只好悻悻閉嘴。
阿蔓不服，瞪著他說道：「人郎中說了昏迷期間不可挪動，若不是如此，我們還不稀罕呢。」
小丫鬟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卻並無什麼威懾力。
「哎，你......」
鳴珂還想說些什麼，被驚雁一把捂住了嘴。
「阿蔓姑娘快去吧，這有我們照顧。」驚雁言笑晏晏，話語也溫和舒服。
阿蔓對這個侍衛很是滿意，屈膝告別後便出了府門。
「哎，驚雁你捂我嘴幹什麼？」
「不會說話就當個啞巴，小姑娘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還要說些混話。」
驚雁淡淡道，轉身便回了屋，留鳴珂一人在外納悶。
「我不會說話嗎？別人都誇我挺會說的呀。」
-
「夫人，事情經過就是如此，那馬不知為何發了瘋，小姐因此才被摔了出去。」
阿蔓跪在禮堂中間，如實說著前一天的經過。
許顏芝頭疼地揉著額角，溫書玥站在一旁並未言語，只捻著一串珠子沉思。
「那馬怎會莫名瘋癲，就怕這背後有人搞鬼，想要加害妹妹。」
許久，溫書玥似回了神，垂眼看向母親道。
許顏芝心中亦是如此想法，只是並未有疑心之人。
一來煙兒出事時，郁扶江二人尚在院中與她爭辯。二來煙兒雖有些許嬌縱，但平日並未與人交惡。
若不是沖煙兒來的，那便是衝著她與丈夫二人了，會是誰呢？
許顏芝疲累地擺手，開口說道。
「我知曉了，此事你做得很好。你去院裡收拾出換洗衣物便快些回去吧，煙兒那邊還需要你的照顧。」
「是。」
待阿蔓退下後，許顏芝淺飲了口茶水，才不緊不慢開口問道。
「玥兒，你說的那件事可能當真？」
「娘，絕無戲言。」
回溯至昨日傍晚，在接到七皇子那邊來信後，許顏芝徹底放下心。
她吩咐徐嬤嬤布菜上桌，似是埋怨般扭頭對溫書玥說道。
「這丫頭，真叫人不省心，還不及玥兒你幼時的千分之一乖巧。」
溫書玥只是坐下，抿唇淡笑，溫柔地勸慰母親。
「女子不一定要千篇一律，應是百花齊放。若都如我這般無趣有何意思，妹妹生性活潑，每每看見她的笑都叫我心裡舒坦呢。」
許顏芝心細，見女兒嘴上掛笑，一雙彎彎月眉卻輕擰不放，眼底滿是波瀾。
「玥兒，你可是有何事瞞著母親？」
溫書玥自是不願將重生這等事說出來，論誰聽了怕也都只覺荒誕，即便是自己的母親。
然在許顏芝的循循誘導下，溫書玥不得已說出一些實情，不過她只將重生說成了病中做的夢，隱去一些事實，方開口與母親訴出。
畢竟在這個荒唐「夢」里，她們視若珍寶的煙兒慘死無狀，即便母親當不得真，也會在聽後心下膈應。
「按玥兒你夢裡所說，煙兒會嫁予二皇子，並被困於宅院鬱鬱而終？」
許顏芝抬筷吃了口糖醋松魚，聞言不禁有些詫異。
「是的娘，玥兒所說絕非虛言。二皇子表面與妹妹恩愛無比，實際上在外頭養了外室，還納了不少妾，放縱她們挑釁妹妹。
又因他熱衷房事，竟染了那勞什子病，險些傳給妹妹！」溫書玥越說情緒越發的激動，本是謊言也被她說的宛如真事。
「總之，二皇子絕非妹妹的良配。娘，我們是萬不能讓妹妹羊入虎口的。」
溫書玥說完，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眼母親的反應。
出乎她的意料，許顏芝津津有味的吃著馬蹄糕，並無什麼反應。
「那你所夢見的，可有在現實發生？」
「好似沒有，但玥兒夢裡所見，今年的狀元郎名曰孟南塵，是一正直君子，後還與爹走動頗近呢。」
溫書玥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細想了半天方說出這麼一件事來。
無奈，她前世只愛宅在院中博覽詩書，侍弄花草，著實不太留心外邊的事情。
「放榜的日子就在幾日後，到時一看便知，若是真的，我們可得好好提防了。」
許顏芝咽下糕點，一錘定音。
而一旁，溫書玥訝異的看著母親，眼裡有著歡喜。
「娘，您相信女兒？不覺得女兒在說胡話？」
「世間之大，千奇百怪。許是老天給的機緣罷，我們留心一些也並不吃虧啊。」許顏芝起身，踱步走向門外。
夕陽已漸沉南山下，皎月高高掛起，本是明亮清透，卻有一團黑雲飄近，隱約將其光芒吞噬。
-
一處閣樓內，男子手持燭台，翻看著手中陳舊的古籍，眼下沉寂。
身後侍衛說的話半天不得回答，頃刻以後，他從書中抬頭，好笑萬分。
「她真是這麼說的？」
「這......千真萬確。」
黑衣人有些猶豫，終是咬牙回道。
「哈哈哈哈，果真有趣。這尚書府的溫大小姐，平日裡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竟會對本宮的行事如此『了解』，還能知曉本宮養在外頭的『外室』？」
男子放下書籍，桌面上塵灰揚起，在燭光照映下格外分明。
「莫不是她在與本宮有了幾面之緣後，對本宮芳心暗許，妄圖以此吸引注意？」
「看來，我們可得好好會會這個溫大小姐了。」
初陽照進房間，打在他俊朗的眉眼上，使他五官變得格外柔和。
昨日，裴沉戟秘密將溫枕煙帶入了自己府上，又請了郎中來看。
杏林堂的李大夫隔著方巾摸了脈搏，捋著鬍子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讓人靜養好生休息，開了幾副藥方便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裴沉戟只好先派人去尚書府傳消息，不知因何緣故，尚書府那邊只說待幾日來接回，不見絲毫慌張。
同樣昏迷的阿蔓在早晨就已甦醒，見小姐還在昏迷中，心急難耐，直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小姐。
驚雁安撫說道：「你一弱女子，自己都傷成這般，又怎護得了溫二姑娘周全，盡力而為不必愧疚。」
阿蔓的額頭貼著藥膏，手上更是因骨折纏滿了繃帶。
她竭力冷靜下來後，決定先回府向老爺夫人稟告情況，後再帶些小姐的貼身衣物過來方便照料。
「你們主僕二人，還賴上我們王府了罷。」
鳴珂見氣氛低落，想開一句玩笑緩和，而效果甚微，只好悻悻閉嘴。
阿蔓不服，瞪著他說道：「人郎中說了昏迷期間不可挪動，若不是如此，我們還不稀罕呢。」
小丫鬟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卻並無什麼威懾力。
「哎，你......」
鳴珂還想說些什麼，被驚雁一把捂住了嘴。
「阿蔓姑娘快去吧，這有我們照顧。」驚雁言笑晏晏，話語也溫和舒服。
阿蔓對這個侍衛很是滿意，屈膝告別後便出了府門。
「哎，驚雁你捂我嘴幹什麼？」
「不會說話就當個啞巴，小姑娘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還要說些混話。」
驚雁淡淡道，轉身便回了屋，留鳴珂一人在外納悶。
「我不會說話嗎？別人都誇我挺會說的呀。」
-
「夫人，事情經過就是如此，那馬不知為何發了瘋，小姐因此才被摔了出去。」
阿蔓跪在禮堂中間，如實說著前一天的經過。
許顏芝頭疼地揉著額角，溫書玥站在一旁並未言語，只捻著一串珠子沉思。
「那馬怎會莫名瘋癲，就怕這背後有人搞鬼，想要加害妹妹。」
許久，溫書玥似回了神，垂眼看向母親道。
許顏芝心中亦是如此想法，只是並未有疑心之人。
一來煙兒出事時，郁扶江二人尚在院中與她爭辯。二來煙兒雖有些許嬌縱，但平日並未與人交惡。
若不是沖煙兒來的，那便是衝著她與丈夫二人了，會是誰呢？
許顏芝疲累地擺手，開口說道。
「我知曉了，此事你做得很好。你去院裡收拾出換洗衣物便快些回去吧，煙兒那邊還需要你的照顧。」
「是。」
待阿蔓退下後，許顏芝淺飲了口茶水，才不緊不慢開口問道。
「玥兒，你說的那件事可能當真？」
「娘，絕無戲言。」
回溯至昨日傍晚，在接到七皇子那邊來信後，許顏芝徹底放下心。
她吩咐徐嬤嬤布菜上桌，似是埋怨般扭頭對溫書玥說道。
「這丫頭，真叫人不省心，還不及玥兒你幼時的千分之一乖巧。」
溫書玥只是坐下，抿唇淡笑，溫柔地勸慰母親。
「女子不一定要千篇一律，應是百花齊放。若都如我這般無趣有何意思，妹妹生性活潑，每每看見她的笑都叫我心裡舒坦呢。」
許顏芝心細，見女兒嘴上掛笑，一雙彎彎月眉卻輕擰不放，眼底滿是波瀾。
「玥兒，你可是有何事瞞著母親？」
溫書玥自是不願將重生這等事說出來，論誰聽了怕也都只覺荒誕，即便是自己的母親。
然在許顏芝的循循誘導下，溫書玥不得已說出一些實情，不過她只將重生說成了病中做的夢，隱去一些事實，方開口與母親訴出。
畢竟在這個荒唐「夢」里，她們視若珍寶的煙兒慘死無狀，即便母親當不得真，也會在聽後心下膈應。
「按玥兒你夢裡所說，煙兒會嫁予二皇子，並被困於宅院鬱鬱而終？」
許顏芝抬筷吃了口糖醋松魚，聞言不禁有些詫異。
「是的娘，玥兒所說絕非虛言。二皇子表面與妹妹恩愛無比，實際上在外頭養了外室，還納了不少妾，放縱她們挑釁妹妹。
又因他熱衷房事，竟染了那勞什子病，險些傳給妹妹！」溫書玥越說情緒越發的激動，本是謊言也被她說的宛如真事。
「總之，二皇子絕非妹妹的良配。娘，我們是萬不能讓妹妹羊入虎口的。」
溫書玥說完，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眼母親的反應。
出乎她的意料，許顏芝津津有味的吃著馬蹄糕，並無什麼反應。
「那你所夢見的，可有在現實發生？」
「好似沒有，但玥兒夢裡所見，今年的狀元郎名曰孟南塵，是一正直君子，後還與爹走動頗近呢。」
溫書玥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細想了半天方說出這麼一件事來。
無奈，她前世只愛宅在院中博覽詩書，侍弄花草，著實不太留心外邊的事情。
「放榜的日子就在幾日後，到時一看便知，若是真的，我們可得好好提防了。」
許顏芝咽下糕點，一錘定音。
而一旁，溫書玥訝異的看著母親，眼裡有著歡喜。
「娘，您相信女兒？不覺得女兒在說胡話？」
「世間之大，千奇百怪。許是老天給的機緣罷，我們留心一些也並不吃虧啊。」許顏芝起身，踱步走向門外。
夕陽已漸沉南山下，皎月高高掛起，本是明亮清透，卻有一團黑雲飄近，隱約將其光芒吞噬。
-
一處閣樓內，男子手持燭台，翻看著手中陳舊的古籍，眼下沉寂。
身後侍衛說的話半天不得回答，頃刻以後，他從書中抬頭，好笑萬分。
「她真是這麼說的？」
「這......千真萬確。」
黑衣人有些猶豫，終是咬牙回道。
「哈哈哈哈，果真有趣。這尚書府的溫大小姐，平日裡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竟會對本宮的行事如此『了解』，還能知曉本宮養在外頭的『外室』？」
男子放下書籍，桌面上塵灰揚起，在燭光照映下格外分明。
「莫不是她在與本宮有了幾面之緣後，對本宮芳心暗許，妄圖以此吸引注意？」
「看來，我們可得好好會會這個溫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