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蹤
「小姐，咱就這麼跑出府來，老爺夫人不會怪罪吧。」阿蔓揣著兩包裹，惴惴不安。
她家小姐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說是離家出走，下一秒就上了馬轎。
「怕什麼，天塌了也有你小姐我頂著。」
溫枕煙拂開珠簾，只見外面街市上熱鬧吵嚷。小販們招攬客人，孩童捻著箏線嬉笑玩鬧。
真是好風光。
溫枕煙看著車外，眼裡是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眷戀。
上一世她自覺為貴女，謹遵女規品德，從不輕易踏出府邸。直至臨死前，她躺在那冰冷堅硬的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血流成河。
那時她在想什麼呢？
她憶起來了。
那時候的她心想，阿蔓一直說城郊外的楝花開得燦爛，美如仙境。
只可惜，自己這一生循規蹈矩，被困在四方庭院之中。本想婚後與阿蔓一同看看的，竟也是沒機會了麼？
溫枕煙眼裡隱約有著水光，似要落淚。
阿蔓瞧見了，剛開口要問。
「小姐......」
只見下一秒，馬車一個趔趄，車廂往右傾斜！
外面的棗紅馬匹往後一仰，前蹄高高抬起，而馬車前方是一拄著拐杖的白髮老奶。
馬夫奮力拉著繩子，卻並無多大作用。
路上的百姓被驚得往兩旁散開，白髮阿婆即便加快腳步也躲不過這一劫。
車廂里的溫枕煙額頭磕到了窗欄，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極力控制住身子，阿蔓費勁掀開帘子問道。
「小黑，發生什麼了？」
「蔓姐兒，馬失控了！」
小黑還想說些什麼，而馬用力一甩，竟將他甩向了地面，頓時昏迷不醒。
就當眾人以為老翁生死難料時，一利箭劃破空中，將那馬刺穿個正著。
與此同時，黑衣男子敏捷地撲向阿婆，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溫枕煙這邊就沒多大好運氣了，利箭射穿馬兒後，馬倒地不起，車廂因重力甩至一邊，裡面的二人皆被甩了出去。
「主子，那、那好像是溫二姑娘！」
驚雁驚奇喊道，方才就是他英勇救下老奶奶。
裴沉戟抬眸，女子昏倒在地，額角處隱有血跡。老百姓們圍在一起，指指點點，沒有一人願意伸出援手。
更有心懷不軌者，見溫枕煙主僕二人生的貌美，借著查看傷情的緣由動手動腳。
裴沉戟驀地心下一沉，不知緣由的怒氣升起。
他大步走過去推開那兩名男子，眼裡已是冷情狠絕。
「哎，你幹嘛呢，我和我弟是醫師，別妨礙我們救人！」
劉奇被推了一把很是不爽，他看著眼前男人高挑挺拔，放出的狠話也失了氣勢。
「滾！」
驚雁亮出了佩劍，大家都一鬨而散，不願給自己帶來麻煩。
「主子，這該如何是好？」
裴沉戟不語，只皺眉看著地上女子。後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見女子沒有任何反應，妥協說道。
「將人先帶回去。」
「是！」
後邊駕著馬車趕來的鳴珂抱拳應是，挽起袖子就欲將溫枕煙抬上臂膀，彎下腰時卻見一隻手擋在了他面前。
「男女有別，溫二姑娘我來便是。」裴沉戟淡淡道。
他親自蹲下，一隻手小心翼翼將少女抬起，另一隻手則穿過少女膝下，很快就將人抱在了懷裡。
「得罪了。」他默念。
手輕輕將她的臉撥向他胸前，大手亦遮住了少女容顏。
他大步邁向馬車，把少女放在了車內軟榻上。
被甩在後頭的鳴珂疑惑撓頭，沖身邊的驚雁抱怨道。
「主子不也是男的嗎？」
驚雁利落地將阿蔓背在了肩上，看著犯傻的弟弟，心下嘆氣。
主子分明是不想讓別的人碰溫二姑娘啊，傻弟弟。
-
「王管家，煙兒雖有遞信說要來府上與我敘舊，但我並未接到她。」
秦韻和一臉擔憂的與王管事說道。
她秀眉輕擰，小巧的鼻翼因擔憂微微皺起，手上還緊緊攥著秀帕。
王管事為難，小姐是要來秦府沒錯，可秦小姐又說並未見到，這可如何是好？
秦韻和瞧出了管家的為難，又輕聲開口道。
「此等大事不是兒戲，王管家不若先回府稟告一下許姨，我也派人出去尋找一二。或許是煙兒在路上碰到了好玩的，一時絆住了腳。」
話已至此，王管家也只得妥協。他抱拳告別，秦韻和看他離了府，方悠悠回身。
「小姐，咱能派什麼人尋呀？自那方夫人管了事，便一直苛待我們院裡，咱能填飽肚子就已經不錯了，又哪來的能耐去尋那溫二大小姐。」
秦韻和身旁的小丫鬟霧霖小聲抱怨，她家小姐都自顧不暇了。
秦韻和聞言溫和一笑，手中帕子隨意丟在了椅子上，不甚在意。
「話說得好聽便是了，若溫府來了人，咱只說尋不到蹤影，場面戲做足了，又有誰能疑我們真心？」
她斜倚在窗邊，望著那柳樹上停留的鶯兒。明應是多情的丹鳳眼，細看又滿是漠然。
她輕聲開口說：「世家貴女，若蹤影匿跡整晚不歸，不知會在京城傳出什麼樣的匪言匪語？」
-
「什麼？煙兒不見了？」
大堂內，許顏芝聞言驚得起身，頓感頭暈目眩。
她咬牙，直到嘴中隱有生鏽的滋味才開口：「王管事，將府裡頭剩下能調動的人都派出去，分為三撥，務必要找到小姐蹤跡！」
她心裡茫然無措，深知此刻不能倒下。
女兒失蹤事關眾人，即便今日沒找到，她也要尋出個理由來為女兒的名聲著想。
「你如今可滿意了？煙兒失蹤，你便能理所應當的寶貝你那對賊子母女了。」
她斜眼瞥向坐立難安的溫啟輝，滿是譏諷，恨不能將他與後院那對母女殺之而後快。
溫啟輝聞言也只能當聽不見，畢竟事出於他。
可煙兒也是他的寶貝閨女，他又怎會忍心自己閨女在外頭遭受苦難。
「淮楠，隨我去大理寺一趟！」
溫啟輝拂袖憤然離去，轉眼廳堂又只剩下許顏芝與溫書玥二人。
許顏芝心內焦灼，自然也沒注意到大女兒此刻的慌張茫然。
怎麼會？上一世煙兒分明是在與二皇子結親時被擄走的，今日又怎會失蹤？
難道因為她的重生回來，許多事都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她家小姐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說是離家出走，下一秒就上了馬轎。
「怕什麼，天塌了也有你小姐我頂著。」
溫枕煙拂開珠簾，只見外面街市上熱鬧吵嚷。小販們招攬客人，孩童捻著箏線嬉笑玩鬧。
真是好風光。
溫枕煙看著車外，眼裡是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眷戀。
上一世她自覺為貴女，謹遵女規品德，從不輕易踏出府邸。直至臨死前，她躺在那冰冷堅硬的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血流成河。
那時她在想什麼呢？
她憶起來了。
那時候的她心想，阿蔓一直說城郊外的楝花開得燦爛，美如仙境。
只可惜，自己這一生循規蹈矩，被困在四方庭院之中。本想婚後與阿蔓一同看看的，竟也是沒機會了麼？
溫枕煙眼裡隱約有著水光，似要落淚。
阿蔓瞧見了，剛開口要問。
「小姐......」
只見下一秒，馬車一個趔趄，車廂往右傾斜！
外面的棗紅馬匹往後一仰，前蹄高高抬起，而馬車前方是一拄著拐杖的白髮老奶。
馬夫奮力拉著繩子，卻並無多大作用。
路上的百姓被驚得往兩旁散開，白髮阿婆即便加快腳步也躲不過這一劫。
車廂里的溫枕煙額頭磕到了窗欄，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極力控制住身子，阿蔓費勁掀開帘子問道。
「小黑，發生什麼了？」
「蔓姐兒，馬失控了！」
小黑還想說些什麼，而馬用力一甩，竟將他甩向了地面，頓時昏迷不醒。
就當眾人以為老翁生死難料時，一利箭劃破空中，將那馬刺穿個正著。
與此同時，黑衣男子敏捷地撲向阿婆，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溫枕煙這邊就沒多大好運氣了，利箭射穿馬兒後，馬倒地不起，車廂因重力甩至一邊，裡面的二人皆被甩了出去。
「主子，那、那好像是溫二姑娘！」
驚雁驚奇喊道，方才就是他英勇救下老奶奶。
裴沉戟抬眸，女子昏倒在地，額角處隱有血跡。老百姓們圍在一起，指指點點，沒有一人願意伸出援手。
更有心懷不軌者，見溫枕煙主僕二人生的貌美，借著查看傷情的緣由動手動腳。
裴沉戟驀地心下一沉，不知緣由的怒氣升起。
他大步走過去推開那兩名男子，眼裡已是冷情狠絕。
「哎，你幹嘛呢，我和我弟是醫師，別妨礙我們救人！」
劉奇被推了一把很是不爽，他看著眼前男人高挑挺拔，放出的狠話也失了氣勢。
「滾！」
驚雁亮出了佩劍，大家都一鬨而散，不願給自己帶來麻煩。
「主子，這該如何是好？」
裴沉戟不語，只皺眉看著地上女子。後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見女子沒有任何反應，妥協說道。
「將人先帶回去。」
「是！」
後邊駕著馬車趕來的鳴珂抱拳應是，挽起袖子就欲將溫枕煙抬上臂膀，彎下腰時卻見一隻手擋在了他面前。
「男女有別，溫二姑娘我來便是。」裴沉戟淡淡道。
他親自蹲下，一隻手小心翼翼將少女抬起，另一隻手則穿過少女膝下，很快就將人抱在了懷裡。
「得罪了。」他默念。
手輕輕將她的臉撥向他胸前，大手亦遮住了少女容顏。
他大步邁向馬車，把少女放在了車內軟榻上。
被甩在後頭的鳴珂疑惑撓頭，沖身邊的驚雁抱怨道。
「主子不也是男的嗎？」
驚雁利落地將阿蔓背在了肩上，看著犯傻的弟弟，心下嘆氣。
主子分明是不想讓別的人碰溫二姑娘啊，傻弟弟。
-
「王管家，煙兒雖有遞信說要來府上與我敘舊，但我並未接到她。」
秦韻和一臉擔憂的與王管事說道。
她秀眉輕擰，小巧的鼻翼因擔憂微微皺起，手上還緊緊攥著秀帕。
王管事為難，小姐是要來秦府沒錯，可秦小姐又說並未見到，這可如何是好？
秦韻和瞧出了管家的為難，又輕聲開口道。
「此等大事不是兒戲，王管家不若先回府稟告一下許姨，我也派人出去尋找一二。或許是煙兒在路上碰到了好玩的，一時絆住了腳。」
話已至此，王管家也只得妥協。他抱拳告別，秦韻和看他離了府，方悠悠回身。
「小姐，咱能派什麼人尋呀？自那方夫人管了事，便一直苛待我們院裡，咱能填飽肚子就已經不錯了，又哪來的能耐去尋那溫二大小姐。」
秦韻和身旁的小丫鬟霧霖小聲抱怨，她家小姐都自顧不暇了。
秦韻和聞言溫和一笑，手中帕子隨意丟在了椅子上，不甚在意。
「話說得好聽便是了，若溫府來了人，咱只說尋不到蹤影，場面戲做足了，又有誰能疑我們真心？」
她斜倚在窗邊，望著那柳樹上停留的鶯兒。明應是多情的丹鳳眼，細看又滿是漠然。
她輕聲開口說：「世家貴女，若蹤影匿跡整晚不歸，不知會在京城傳出什麼樣的匪言匪語？」
-
「什麼？煙兒不見了？」
大堂內，許顏芝聞言驚得起身，頓感頭暈目眩。
她咬牙，直到嘴中隱有生鏽的滋味才開口：「王管事，將府裡頭剩下能調動的人都派出去，分為三撥，務必要找到小姐蹤跡！」
她心裡茫然無措，深知此刻不能倒下。
女兒失蹤事關眾人，即便今日沒找到，她也要尋出個理由來為女兒的名聲著想。
「你如今可滿意了？煙兒失蹤，你便能理所應當的寶貝你那對賊子母女了。」
她斜眼瞥向坐立難安的溫啟輝，滿是譏諷，恨不能將他與後院那對母女殺之而後快。
溫啟輝聞言也只能當聽不見，畢竟事出於他。
可煙兒也是他的寶貝閨女，他又怎會忍心自己閨女在外頭遭受苦難。
「淮楠，隨我去大理寺一趟！」
溫啟輝拂袖憤然離去，轉眼廳堂又只剩下許顏芝與溫書玥二人。
許顏芝心內焦灼，自然也沒注意到大女兒此刻的慌張茫然。
怎麼會？上一世煙兒分明是在與二皇子結親時被擄走的，今日又怎會失蹤？
難道因為她的重生回來，許多事都已悄然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