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家
「啪！」
一聲清脆聲響，溫枕煙姣好的臉蛋紅印突兀，她杏眼迷茫圓睜，鬢邊烏絲隨之散落。
「煙兒，爹不是故意的，爹一時氣上了頭，打得疼不疼呀？」
溫啟輝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心亂如麻。
溫枕煙臉邊火辣辣的疼痛，她尤覺不敢置信，父母從未打過她。
而今日，父親為了那郁姨娘，先是讓母親咽下委屈，後又動手打她。
女兒捂著臉一言不發，溫啟輝心下擔憂，想上前仔細看看。可他才剛伸出手來，女兒就瑟縮了一下，轉身不願面對他。
「爹爹為了護郁姨娘周全打了我。」
溫枕煙平靜說著事實。
「您讓母親委屈，讓女兒難堪。或許，爹爹跟郁姨娘她們才是一家人。
倘若爹爹愛我，愛母親，便不會有郁姨娘進門，更不會讓她心生惡膽騎在我們頭上。」
她淚水悄然滑過臉頰，無聲掉在地上。她的濃密睫毛上掛著淚珠，眼尾還有些許紅暈，極力抑制著哭泣。
然而哽咽在喉更是難受，每一聲抽泣都如從她心裡拔出根根血絲。
溫啟輝啞口無言，頹廢的垂下手。他還想試圖說些什麼，卻被溫枕煙打斷。
「爹，我討厭您，您是溫玉鄰的爹，卻不是我溫枕煙的爹。您是郁扶江的丈夫，不是我娘許顏芝的夫君！」
少女捂嘴哭泣，小跑著離開書房，門口守著的阿蔓也急步跟上。
溫枕煙徑直跑回自己院中，蝶衣尚在前院門口照顧花草。
「小姐怎麼了？」
蝶衣有些納悶，小姐跑得快，她並未看清什麼，只關切的問著阿蔓。
阿蔓長嘆一口氣，有些沉默，這要如何說起，說小姐因郁姨娘被老爺打了一巴掌？外人聽了都只會笑荒唐，哪有人會做出為了妾室打罵嫡女的。
-
「他打了煙兒？」
許顏芝冷笑連連，自己丈夫竟然連這等荒唐事也做了出來！
煙兒自小便是他們捧在手心的明珠，可以說從未有過委屈，即便有，她許顏芝也會讓這委屈頃刻消失。
現在，她的好丈夫溫啟輝，居然敢做出如此行徑。
他讓自己咽下委屈，她忍了，可他動了她的孩子，她萬不可忍！
「冬青，叫上幾個有力的婆子，隨我去怡和苑好好會會那妖精！」
許顏芝霸氣起身，面上已是陰沉一片，眼底有著一抹狠絕。
「娘！我隨您一塊去。」
早已回院午睡的溫書玥聞風趕了過來，許是走得急，她的髮簪都有些歪斜。
既然溫啟輝一昧護著郁扶江與溫玉鄰，那便由她這個當家主母打破這份偏袒！
-
煙朧園內，寧靜如常。
溫枕煙臉上不見方才的悲傷，平靜溫良。
「小姐明明可以躲過老爺那一巴掌的，為何要硬挨下來呀，這臉腫成啥樣了！」
阿蔓說著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家小姐嬌貴著呢，怎麼偏受了這氣。
溫枕煙小口吃著蝶衣做的栗子酥，旁還有暖香四溢的牛乳茶，舒服的眯起了眼。
「我也沒想到爹會真的打我。」
她放下糕點，有些落寞。
「倘若我不這般受了氣，娘興許就會一直將就著生活過下去，我想讓娘看清楚。」
少女眼裡熠熠發光，她臉上尚敷有藥膏，對比之下，活像一狼狽的貓兒。
「這一巴掌若能換娘清醒站起來，那便值了。若不能，想必父親出於愧疚也會補償我許多好物，那也值了！」
溫枕煙洋洋自得，拿起杯子大口喝起來，她要為了幸福生活乾杯！
她忽的腦中靈光一閃，不若將計就計，自己藉此「離家出走」，反而能叫娘與爹重視起來呢。
「阿蔓，蝶衣，快快替我收拾些衣裳，咱們去韻和家裡小住幾日。」
-
怡和苑內，肅靜寂然。
郁扶江柔弱跪地，泣聲不止。
她的頭髮凌亂披散，衣襟處也有泥巴髒污，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母親，您有什麼事沖我來便是，放了我小娘！」
溫玉鄰被兩個惡臉婆子擒住臂膀，臉與地面僅一指距離。
她眼睛怒瞪，只恨自己不能將那悠閒喝茶的老女人斬之而後快。
「妹妹庶出，又怎可在主母管家時插話。看樣子，郁姨娘並未擔起教導妹妹的責任。
索性這樣，即今日起，玉鄰妹妹搬至我那院子的側房，我呀，定會悉心教育妹妹，好讓妹妹早日成為大家閨秀。」
溫書玥體貼道。她似是關心，想上前扶起溫玉鄰，又在快走到時膝下一軟，手裡的滾燙熱茶就這麼不經意般潑在了溫玉鄰大半個右臉上。
「啊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好痛，娘快救我！」
溫玉鄰被燙的打起滾來，捂著臉在地上哀嚎，撕心裂肺。
郁扶江見此真真是氣急了，她起身一把推開溫書玥，急切抱著女兒，想看清女兒傷勢。
「鄰兒讓小娘看看，臉怎麼樣了？」
許顏芝微微抬頭，一嬤嬤便強行從郁扶江懷裡扯過溫玉鄰，拉扯著她的衣裳離開別院。
郁扶江見自己女兒離開，痛心跪下，磕頭聲清晰傳進每個人的耳里。
那青石板鋪成的小石路很快見了血，血水沿著縫隙蔓延。
「還求夫人高抬貴手，留我兒一條性命，有何仇恨儘管從我身上取走便是！」
許顏芝輕笑，眼裡是一目了然的透徹。毒蛇怎會洗心革面？
一、二、三。
「報，老爺已到前院，還請夫人挪步。」
溫啟輝身旁的管家悄聲走來，聽到此言的眾人神色各異，皆是各懷心思。
「夫人，你、你怎可如此！」
溫啟輝來時便見到了燙傷的女兒，心裡瞬間焦急萬分，生怕局面走向不可挽回之地。
許顏芝面色不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伴了十幾年的丈夫，心下一片失望。
「你可是心疼了？」
許顏芝輕蔑轉身，示意下人道。
「去，把郁姨娘扶起來，就說老爺來救她了。」
「夫人！」
溫啟輝亦是無可奈何，氣得拂袖嘆氣，愁的不知該做如何。
「老爺夫人！不好啦！」
院子外面跑來一面生的丫鬟，許是跑得急，她跑到眾人面前時氣都尚未喘勻。
「何事如此毛躁？」溫啟輝皺眉。
「二小姐她、她離家出走了！」
一聲清脆聲響，溫枕煙姣好的臉蛋紅印突兀，她杏眼迷茫圓睜，鬢邊烏絲隨之散落。
「煙兒，爹不是故意的，爹一時氣上了頭，打得疼不疼呀？」
溫啟輝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心亂如麻。
溫枕煙臉邊火辣辣的疼痛，她尤覺不敢置信，父母從未打過她。
而今日，父親為了那郁姨娘，先是讓母親咽下委屈，後又動手打她。
女兒捂著臉一言不發，溫啟輝心下擔憂，想上前仔細看看。可他才剛伸出手來，女兒就瑟縮了一下，轉身不願面對他。
「爹爹為了護郁姨娘周全打了我。」
溫枕煙平靜說著事實。
「您讓母親委屈，讓女兒難堪。或許，爹爹跟郁姨娘她們才是一家人。
倘若爹爹愛我，愛母親，便不會有郁姨娘進門，更不會讓她心生惡膽騎在我們頭上。」
她淚水悄然滑過臉頰，無聲掉在地上。她的濃密睫毛上掛著淚珠，眼尾還有些許紅暈，極力抑制著哭泣。
然而哽咽在喉更是難受，每一聲抽泣都如從她心裡拔出根根血絲。
溫啟輝啞口無言，頹廢的垂下手。他還想試圖說些什麼，卻被溫枕煙打斷。
「爹，我討厭您，您是溫玉鄰的爹，卻不是我溫枕煙的爹。您是郁扶江的丈夫，不是我娘許顏芝的夫君！」
少女捂嘴哭泣，小跑著離開書房，門口守著的阿蔓也急步跟上。
溫枕煙徑直跑回自己院中，蝶衣尚在前院門口照顧花草。
「小姐怎麼了？」
蝶衣有些納悶，小姐跑得快，她並未看清什麼，只關切的問著阿蔓。
阿蔓長嘆一口氣，有些沉默，這要如何說起，說小姐因郁姨娘被老爺打了一巴掌？外人聽了都只會笑荒唐，哪有人會做出為了妾室打罵嫡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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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煙兒？」
許顏芝冷笑連連，自己丈夫竟然連這等荒唐事也做了出來！
煙兒自小便是他們捧在手心的明珠，可以說從未有過委屈，即便有，她許顏芝也會讓這委屈頃刻消失。
現在，她的好丈夫溫啟輝，居然敢做出如此行徑。
他讓自己咽下委屈，她忍了，可他動了她的孩子，她萬不可忍！
「冬青，叫上幾個有力的婆子，隨我去怡和苑好好會會那妖精！」
許顏芝霸氣起身，面上已是陰沉一片，眼底有著一抹狠絕。
「娘！我隨您一塊去。」
早已回院午睡的溫書玥聞風趕了過來，許是走得急，她的髮簪都有些歪斜。
既然溫啟輝一昧護著郁扶江與溫玉鄰，那便由她這個當家主母打破這份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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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朧園內，寧靜如常。
溫枕煙臉上不見方才的悲傷，平靜溫良。
「小姐明明可以躲過老爺那一巴掌的，為何要硬挨下來呀，這臉腫成啥樣了！」
阿蔓說著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家小姐嬌貴著呢，怎麼偏受了這氣。
溫枕煙小口吃著蝶衣做的栗子酥，旁還有暖香四溢的牛乳茶，舒服的眯起了眼。
「我也沒想到爹會真的打我。」
她放下糕點，有些落寞。
「倘若我不這般受了氣，娘興許就會一直將就著生活過下去，我想讓娘看清楚。」
少女眼裡熠熠發光，她臉上尚敷有藥膏，對比之下，活像一狼狽的貓兒。
「這一巴掌若能換娘清醒站起來，那便值了。若不能，想必父親出於愧疚也會補償我許多好物，那也值了！」
溫枕煙洋洋自得，拿起杯子大口喝起來，她要為了幸福生活乾杯！
她忽的腦中靈光一閃，不若將計就計，自己藉此「離家出走」，反而能叫娘與爹重視起來呢。
「阿蔓，蝶衣，快快替我收拾些衣裳，咱們去韻和家裡小住幾日。」
-
怡和苑內，肅靜寂然。
郁扶江柔弱跪地，泣聲不止。
她的頭髮凌亂披散，衣襟處也有泥巴髒污，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母親，您有什麼事沖我來便是，放了我小娘！」
溫玉鄰被兩個惡臉婆子擒住臂膀，臉與地面僅一指距離。
她眼睛怒瞪，只恨自己不能將那悠閒喝茶的老女人斬之而後快。
「妹妹庶出，又怎可在主母管家時插話。看樣子，郁姨娘並未擔起教導妹妹的責任。
索性這樣，即今日起，玉鄰妹妹搬至我那院子的側房，我呀，定會悉心教育妹妹，好讓妹妹早日成為大家閨秀。」
溫書玥體貼道。她似是關心，想上前扶起溫玉鄰，又在快走到時膝下一軟，手裡的滾燙熱茶就這麼不經意般潑在了溫玉鄰大半個右臉上。
「啊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好痛，娘快救我！」
溫玉鄰被燙的打起滾來，捂著臉在地上哀嚎，撕心裂肺。
郁扶江見此真真是氣急了，她起身一把推開溫書玥，急切抱著女兒，想看清女兒傷勢。
「鄰兒讓小娘看看，臉怎麼樣了？」
許顏芝微微抬頭，一嬤嬤便強行從郁扶江懷裡扯過溫玉鄰，拉扯著她的衣裳離開別院。
郁扶江見自己女兒離開，痛心跪下，磕頭聲清晰傳進每個人的耳里。
那青石板鋪成的小石路很快見了血，血水沿著縫隙蔓延。
「還求夫人高抬貴手，留我兒一條性命，有何仇恨儘管從我身上取走便是！」
許顏芝輕笑，眼裡是一目了然的透徹。毒蛇怎會洗心革面？
一、二、三。
「報，老爺已到前院，還請夫人挪步。」
溫啟輝身旁的管家悄聲走來，聽到此言的眾人神色各異，皆是各懷心思。
「夫人，你、你怎可如此！」
溫啟輝來時便見到了燙傷的女兒，心裡瞬間焦急萬分，生怕局面走向不可挽回之地。
許顏芝面色不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伴了十幾年的丈夫，心下一片失望。
「你可是心疼了？」
許顏芝輕蔑轉身，示意下人道。
「去，把郁姨娘扶起來，就說老爺來救她了。」
「夫人！」
溫啟輝亦是無可奈何，氣得拂袖嘆氣，愁的不知該做如何。
「老爺夫人！不好啦！」
院子外面跑來一面生的丫鬟，許是跑得急，她跑到眾人面前時氣都尚未喘勻。
「何事如此毛躁？」溫啟輝皺眉。
「二小姐她、她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