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緣分妙不可言
「裴沉戟，你不如殺了我！」
黃闖痛苦至極，嘴唇因乾渴裂了縫，臉上滿是斑斑鞭痕。
「你背叛兄弟，叛逃軍隊，按軍規處置本就該千刀萬剮！」
驚雁忍不住出聲斥責，他一個人害死了多少弟兄，如今還有臉在這巧言頑抗。
「千刀萬剮？哈哈哈哈，笑話！」
「我黃闖寧願被千刀萬剮，也不願在那烏孫之地受盡屈辱！」
黃闖仰天大笑，說完更是輕蔑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原先說好，派我們幾人過去當小倌，僅是為了收集情報。
可是後來呢！那些烏孫士兵強行逼迫我們，每天更是換著花樣折磨，樂此不疲。我們在那連畜生都不如，只是他們發洩慾望的工具！
軍營里不是會派人保護我們麼，人呢？！我們在地上哭著求饒時，他們在哪裡？我們在床榻上苟延殘喘時，他們又在哪裡！」
黃闖額角青筋暴起，滿眼通紅。
他似回憶起了什麼，渾身顫抖，嘴裡念念有詞。
「官爺，饒了小的吧，小的後邊真受不住了。」
鳴珂本是憤懣不平，如今聽了黃闖一番言語，心中頗受震撼，倒是對他的遭遇有了幾分同情。
「那時派出去的兄弟因暴露被擒，線人受到波及，我們無法及時收到消息，並不是軍營放棄你們！」鳴珂忍不住出聲。
「狗屁！我們當初進軍營的時候，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鴻鵠之志，而不是成為他人的胯下玩物！
若要妓子，大可去尋那些花柳巷的浪蕩兒，她們才是吃這碗飯的!」
黃闖聲嘶力竭，他恨死了面前這個清風如玉的男人。
他們遠在烏孫慘不成形，他卻在這安逸快活。
感受到黃闖不善的眼神，裴沉戟嗤笑一聲，眼裡的蔑視掩蓋不住。
「你們若能老實待在花燕樓，暗地派去的守衛自會護你們周全。
可你們禁不住金銀誘惑，搶著去做給那烏孫軍營送吃食的活兒。暗衛為尋回你們不惜潛入軍營，被那守著的大將生擒，死無全屍。
你們一違反軍規，二為一己私慾害死同胞，最後反咬一口，事實究竟如何，你又要如何狡辯！」
裴沉戟越說越嚴厲，迸發出強烈威壓感。這一次行動死傷慘重，精心布置的棋局被攪得一團糟，可收穫寥寥無幾。
黃闖一時被嗆住，嘴唇囁嚅片刻，終是說不出話來。
是了，他們那時聽有賞金，被欲望沖昏了頭，最後落得這般結局，是自討的。
「你殺了我吧，我認罪。」
黃闖垂頭，不願再言語。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倒是說說，在烏孫還有哪些情報沒傳回來？」
驚雁用勁扼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頭來。
「我、我在營帳里，發現了幾封烏孫與二皇子來往的密信，還有一張圖紙，都放在了我的貼身口袋。」
黃闖小聲說道，眼中滿是死寂。
鳴珂搜完，沖裴沉戟搖頭。
「並沒發現。」
「千真萬確，事到如今我撒謊有何意義！」
黃闖大聲嘶吼，血水倒灌又使他劇烈咳起嗽來。
裴沉戟斂眸沉思，深邃的藍眼睛裡隱約有燭火跳動。
倏地，一張姣好的臉出現。
「鳴珂，與我回京一趟。」
-
女子的廂房幽深靜謐，窗欞雕花，栩栩如生。窗外青竹微晃，百花齊放。
溫枕煙在自己院裡休養了五天，總算恢復了些許精力。
「蝶衣，我餓了！」
少女軟綿綿地躺在貴妃榻上，嘴中尚咀嚼著桃香糕，糕餅碎渣掛在嘴邊，倒頗有一份俏皮可愛。
前日蝶衣探家歸來，溫枕煙便馬不停蹄地寫了一長串菜名。
無他，蝶衣廚藝高超，著實叫人慾罷不能。
「小姐小姐！前廳有客人來了，老爺讓您中午務必過去用膳呢。」
阿蔓咋咋呼呼地從前院跑進來，雙丫髻上紅繩飄飄。
「可打聽到了來人身份？我還沒吃蝶衣做的清蒸武昌魚呢。」
溫枕煙失望地嘟起小嘴，近幾日飯菜太好，她原本清瘦的雙頰變得圓潤，精緻的鵝蛋臉上滿是光澤。
「奴婢不知，但二皇子也一併跟著過來了。」
溫枕煙心生疑惑，在更衣打扮後便直奔前廳而去，嘴中輕快喊道。
「爹爹！今日午膳可有什麼好吃的？」
溫啟輝正與人說著話，聽見小女兒歡快的笑聲，頗有些無奈。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這是臣的小女兒。
她呀，素日被嬌養慣了，這才使得她在大人面前這般無禮。」
溫啟輝嘴中說著抱歉，臉上卻洋溢著笑容，滿眼寵溺的看著閨女。
「溫二小姐知書達理，待人溫和，怎會是溫大人嘴中那般？」
二皇子和煦笑道，他今日身穿墨藍雲繡錦袍，以玉簪冠起，清朗敏秀。
溫枕煙強顏歡笑，這二皇子未免有些睜眼說瞎話的天賦，他好意思夸，她不好意思接啊。
「煙兒見過二皇子。」
溫枕煙俯首屈膝，落落大方的行了禮。
她澄澈的雙眼似是不經意，在抬頭時隨意掃過二皇子身旁之人。
隨後瞪大雙眼！
只見七皇子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笑看著她，嘴中無聲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溫枕煙美目瞪圓，不可置信般揉了揉眼，對裴沉戟的到來感到吃驚。
「煙兒，你這是......與七皇子認識？」
溫啟輝瞅見女兒的神態，不禁有些納悶。
「本宮前幾日在玉清廟休憩，曾與溫二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裴沉戟禮貌頷首，簡潔解釋道。
溫枕煙反應過來，也忙接話：「對，前段日子在廟裡見過七皇子。」
「哦？這緣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吶，以前你們還險些訂了娃娃親呢！」
方來到廳堂的許顏芝撞見這一幕，笑著感慨道。
溫書玥跟在許顏芝身後，她今日打扮得極為出挑，美艷無雙。只她雙眼緊盯二皇子，與尋常有些不同。
溫枕煙見母親與姐姐到來，自是十分歡喜。她跑到許顏芝身邊，挽起母親與姐姐的手臂，一副小女兒姿態。
「爹，咱們快開飯吧，別讓兩位皇子等急啦。」
「你這丫頭！」溫啟輝笑罵道，伸手請兩位皇子挪步至雪儀亭。
溫枕煙正欲跟上，後邊的溫書玥一把將她拉了過來，看似有悄悄話要說與她聽。
「姐姐是有什麼事嗎？」溫枕煙不解，雙手抱著溫書玥撒嬌道。
「妹妹可還中意二皇子？」
溫書玥輕啟朱唇，溫言詢問妹妹。她眉間有著淡淡憂愁，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妹妹，生怕錯過任何表情。
「我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他，姐姐問這個是做什麼？」
溫枕煙這下是真二丈摸不著頭腦，滿是鬱悶。
「無妨，姐姐只是想說，二皇子現在是我心悅之人。」
黃闖痛苦至極，嘴唇因乾渴裂了縫，臉上滿是斑斑鞭痕。
「你背叛兄弟，叛逃軍隊，按軍規處置本就該千刀萬剮！」
驚雁忍不住出聲斥責，他一個人害死了多少弟兄，如今還有臉在這巧言頑抗。
「千刀萬剮？哈哈哈哈，笑話！」
「我黃闖寧願被千刀萬剮，也不願在那烏孫之地受盡屈辱！」
黃闖仰天大笑，說完更是輕蔑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原先說好，派我們幾人過去當小倌，僅是為了收集情報。
可是後來呢！那些烏孫士兵強行逼迫我們，每天更是換著花樣折磨，樂此不疲。我們在那連畜生都不如，只是他們發洩慾望的工具！
軍營里不是會派人保護我們麼，人呢？！我們在地上哭著求饒時，他們在哪裡？我們在床榻上苟延殘喘時，他們又在哪裡！」
黃闖額角青筋暴起，滿眼通紅。
他似回憶起了什麼，渾身顫抖，嘴裡念念有詞。
「官爺，饒了小的吧，小的後邊真受不住了。」
鳴珂本是憤懣不平，如今聽了黃闖一番言語，心中頗受震撼，倒是對他的遭遇有了幾分同情。
「那時派出去的兄弟因暴露被擒，線人受到波及，我們無法及時收到消息，並不是軍營放棄你們！」鳴珂忍不住出聲。
「狗屁！我們當初進軍營的時候，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鴻鵠之志，而不是成為他人的胯下玩物！
若要妓子，大可去尋那些花柳巷的浪蕩兒，她們才是吃這碗飯的!」
黃闖聲嘶力竭，他恨死了面前這個清風如玉的男人。
他們遠在烏孫慘不成形，他卻在這安逸快活。
感受到黃闖不善的眼神，裴沉戟嗤笑一聲，眼裡的蔑視掩蓋不住。
「你們若能老實待在花燕樓，暗地派去的守衛自會護你們周全。
可你們禁不住金銀誘惑，搶著去做給那烏孫軍營送吃食的活兒。暗衛為尋回你們不惜潛入軍營，被那守著的大將生擒，死無全屍。
你們一違反軍規，二為一己私慾害死同胞，最後反咬一口，事實究竟如何，你又要如何狡辯！」
裴沉戟越說越嚴厲，迸發出強烈威壓感。這一次行動死傷慘重，精心布置的棋局被攪得一團糟，可收穫寥寥無幾。
黃闖一時被嗆住，嘴唇囁嚅片刻，終是說不出話來。
是了，他們那時聽有賞金，被欲望沖昏了頭，最後落得這般結局，是自討的。
「你殺了我吧，我認罪。」
黃闖垂頭，不願再言語。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倒是說說，在烏孫還有哪些情報沒傳回來？」
驚雁用勁扼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頭來。
「我、我在營帳里，發現了幾封烏孫與二皇子來往的密信，還有一張圖紙，都放在了我的貼身口袋。」
黃闖小聲說道，眼中滿是死寂。
鳴珂搜完，沖裴沉戟搖頭。
「並沒發現。」
「千真萬確，事到如今我撒謊有何意義！」
黃闖大聲嘶吼，血水倒灌又使他劇烈咳起嗽來。
裴沉戟斂眸沉思，深邃的藍眼睛裡隱約有燭火跳動。
倏地，一張姣好的臉出現。
「鳴珂，與我回京一趟。」
-
女子的廂房幽深靜謐，窗欞雕花，栩栩如生。窗外青竹微晃，百花齊放。
溫枕煙在自己院裡休養了五天，總算恢復了些許精力。
「蝶衣，我餓了！」
少女軟綿綿地躺在貴妃榻上，嘴中尚咀嚼著桃香糕，糕餅碎渣掛在嘴邊，倒頗有一份俏皮可愛。
前日蝶衣探家歸來，溫枕煙便馬不停蹄地寫了一長串菜名。
無他，蝶衣廚藝高超，著實叫人慾罷不能。
「小姐小姐！前廳有客人來了，老爺讓您中午務必過去用膳呢。」
阿蔓咋咋呼呼地從前院跑進來，雙丫髻上紅繩飄飄。
「可打聽到了來人身份？我還沒吃蝶衣做的清蒸武昌魚呢。」
溫枕煙失望地嘟起小嘴，近幾日飯菜太好，她原本清瘦的雙頰變得圓潤，精緻的鵝蛋臉上滿是光澤。
「奴婢不知，但二皇子也一併跟著過來了。」
溫枕煙心生疑惑，在更衣打扮後便直奔前廳而去，嘴中輕快喊道。
「爹爹！今日午膳可有什麼好吃的？」
溫啟輝正與人說著話，聽見小女兒歡快的笑聲，頗有些無奈。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這是臣的小女兒。
她呀，素日被嬌養慣了，這才使得她在大人面前這般無禮。」
溫啟輝嘴中說著抱歉，臉上卻洋溢著笑容，滿眼寵溺的看著閨女。
「溫二小姐知書達理，待人溫和，怎會是溫大人嘴中那般？」
二皇子和煦笑道，他今日身穿墨藍雲繡錦袍，以玉簪冠起，清朗敏秀。
溫枕煙強顏歡笑，這二皇子未免有些睜眼說瞎話的天賦，他好意思夸，她不好意思接啊。
「煙兒見過二皇子。」
溫枕煙俯首屈膝，落落大方的行了禮。
她澄澈的雙眼似是不經意，在抬頭時隨意掃過二皇子身旁之人。
隨後瞪大雙眼！
只見七皇子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笑看著她，嘴中無聲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溫枕煙美目瞪圓，不可置信般揉了揉眼，對裴沉戟的到來感到吃驚。
「煙兒，你這是......與七皇子認識？」
溫啟輝瞅見女兒的神態，不禁有些納悶。
「本宮前幾日在玉清廟休憩，曾與溫二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裴沉戟禮貌頷首，簡潔解釋道。
溫枕煙反應過來，也忙接話：「對，前段日子在廟裡見過七皇子。」
「哦？這緣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吶，以前你們還險些訂了娃娃親呢！」
方來到廳堂的許顏芝撞見這一幕，笑著感慨道。
溫書玥跟在許顏芝身後，她今日打扮得極為出挑，美艷無雙。只她雙眼緊盯二皇子，與尋常有些不同。
溫枕煙見母親與姐姐到來，自是十分歡喜。她跑到許顏芝身邊，挽起母親與姐姐的手臂，一副小女兒姿態。
「爹，咱們快開飯吧，別讓兩位皇子等急啦。」
「你這丫頭！」溫啟輝笑罵道，伸手請兩位皇子挪步至雪儀亭。
溫枕煙正欲跟上，後邊的溫書玥一把將她拉了過來，看似有悄悄話要說與她聽。
「姐姐是有什麼事嗎？」溫枕煙不解，雙手抱著溫書玥撒嬌道。
「妹妹可還中意二皇子？」
溫書玥輕啟朱唇，溫言詢問妹妹。她眉間有著淡淡憂愁，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妹妹，生怕錯過任何表情。
「我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他，姐姐問這個是做什麼？」
溫枕煙這下是真二丈摸不著頭腦，滿是鬱悶。
「無妨，姐姐只是想說，二皇子現在是我心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