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怕把你打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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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

  後頭趕來的鳴珂見狀驚呼。

  溫枕煙的右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可見剛才用了十足的力。

  裴沉戟俊臉側歪,似是對面前女子的行徑有些出乎意料。

  「你打我?」他怒極反笑。

  「你故意的吧?」

  溫枕煙尚未完全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但憤怒已從心底燃燒升騰。

  「你明明一直躲在門外,為何一開始不動手,非要等這登徒子撕開我衣裳?」

  「明知女子的清白重要,卻放任面前歹徒行兇到如此地步,你簡直無恥!」

  說罷,她還是覺得不解氣,又乾淨利落地給了裴沉戟一巴掌。

  裴沉戟這下是雙頰通紅,他湛藍的眼底開始蔓延危險之意。

  這女人是什麼思維邏輯,他救了她,她反倒要給自己兩巴掌?

  「你再打一次試試?」

  裴沉戟沉聲警告,他不打女人,但不意味著他人可以無理取鬧。

  「呵。」

  溫枕煙揉著泛痛的手腕,漂亮的眸里滿是不爽。她斜睨一眼,冷笑哼道。

  「哪來那麼多好事,本小姐怕把你給打爽了。」

  「哎呀姑娘,你誤會了。你們方才的站位並不好下手,我們主子是怕傷到你,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才等久的。」

  鳴珂搞清楚了情況,忙替自己的主子喊冤。

  雖主子臉上尚頂著兩個鮮明的巴掌印,可人小姑娘手勁能有多大,他是絕不信自己主子會被打疼的。

  更何況......主子一向臭臉,他還從未見過主子這般吃癟呢。

  裴沉戟見屬下向自己投來莫名的笑容,輕抬眼眸淡淡掃去,鳴珂被嚇一激靈,馬上做鵪鶉模樣。

  「是嗎,那真是誤會大人了,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

  若論變臉,溫枕煙絕對是裴沉戟見過速度最快之人。

  明明方才還是一副張牙舞爪的小狸奴樣,現在倒是楚楚可憐地捧起手心望著他。

  「只是大人的臉皮過於厚實,我的手都打痛了。這麼算來,也可以說是大人打了我,所以咱們扯平了。」

  裴沉戟沉默,他本就不善言辭,面前的少女即便將黑的說成白的,他也怕是鬥嘴不過她。

  「咳咳,民女溫枕煙,家父乃當朝戶部尚書溫啟輝。

  在此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擇日定會與家父一同登門道謝。」

  溫枕煙見裴沉戟無動於衷,便正經起來。即便心有不滿,可男子救了她是事實。

  她自報家門,認真地朝裴沉戟做了揖。

  她剛剛瞅清了男人劍鞘上的標誌,那正是赤虎軍的旗號!

  赤虎軍在京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四歲孩童都知道赤虎軍保家衛國,浴血戰場,是當朝大英雄。

  她面前的男子看著像是首領,眼眸卻是不同常人的藍色,唯有傳言中的七皇子能對得上號。

  溫枕煙心裡已然有了謀算,能讓七皇子出現在此,只怕是任務在身,或與那暈倒在地的惡徒有關。

  門邊暈著的阿蔓有了動靜,溫枕煙急步上前扶起。

  一旁,裴沉戟吩咐鳴珂綁好叛徒帶回營里,隨後也欲離開。

  「等一下。」

  少女有些嘶啞的嗓音自背後響起,裴沉戟頓足,並未回頭。

  溫枕煙趕上前來,拉過裴沉戟寬大的掌心,將一小小藥瓶放上。

  她抬頭,濕漉漉的雙眸專注望著他,似眉目含情。

  「剛才是我不對,這個是宮裡賜我的玉容膏,你將它塗在臉上,很快就能好。」

  許是今夜彎月過於美麗,又或許是二人距離太近。

  裴沉戟只覺腦子裡空白一片,鼻翼處滿是沁甜芳香。

  -

  待人都走完,阿蔓揉著酸痛的脖子抱怨道:「那死賊,下手也忒重了。」

  溫枕煙拿出從家裡帶來的藥貼替她貼好,主僕二人躺在床上許久睡不著,索性聊起了天。

  「小姐,方才給的藥膏不是二皇子送你的嗎?」


  「我這叫借花獻佛,二皇子也算是宮裡人。」

  「哦,可是那玉容膏,小姐不是已經用了一大半嗎?」

  「阿蔓,你多嘴了。」

  -

  次日清晨,晨曦拂曉,清鶯啼叫。

  溫枕煙總算見到了住持,袈裟老人頭纏繃帶,一臉和氣。

  「昨夜讓施主受驚了,此手串乃神僧開光,老衲現贈予施主聊表歉意。」

  玦塵大師廣袖輕拂,微微笑道。

  石桌上的匣子內放有一串迦南香佛珠,十八粒圓珠皆刻著細密梵文。

  「大師言重了,煙兒在此謝過。」

  溫枕煙不做推脫,爽快接下。她示意阿蔓接過匣子,又嫣然一笑。

  「聽聞大師喜好甜食,待我回京便差人送幾盒酥芳齋的糕點來,讓大師好好嘗嘗。」

  老住持合掌念了聲佛號,他身後的青玉佛頭在晨光下瑩瑩泛白。

  「那老衲在此恭候施主的點心了。」

  溫枕煙與住持道別,緩步順著石階走。

  邊上的青紋藍眼蝶翩翩飛過,她似無憂孩童般驚呼追捕,身後的小丫鬟也嬉笑追上。

  玦塵大師站在原地,頗有些無奈搖頭。

  遠處樓宇上,裴沉戟一襲月白錦袍,腰懸青龍玉佩,佛珠戴在手腕上,更襯得他矜貴清冷,不似凡間人。

  他垂眸,安靜望著下方愈發模糊的少女身影,神色不明。

  -

  「臭小子,這下滿意了吧。老衲籠統就兩串月仙大師的佛串,一串被你拿去做人情,另一串倒好,直接戴你手上了。」

  在溫枕煙面前和藹親近的絕塵大師,此刻暴跳如雷。

  若不是他遁入佛門修身養性,現在就應拿著刀槍與裴沉戟比劃了。

  裴沉戟勾唇淺笑,很是喜歡逗這個小老頭。

  「這不也是你玩忽職守嗎,竟被一小毛頭騙了過去,還被打暈關在了柴房,害得其他師僧一道關了進去。」

  一提這個玦塵大師就來氣,他伸手摸了摸腦袋瓜上纏滿的繃帶,痛得呲牙列嘴。

  「那小子,騙我說你出任務,順路送些糯團糕子給我。我還沒開食盒呢,他就一掌把我給敲暈了。」

  「大師你真是貪吃,這樣還怎麼靜心修佛呀。」

  鳴珂從背後冒出來,一臉戲謔。

  「叛徒......也是時候回去審他了。」

  談及叛徒,裴沉戟眉目間散著淡淡冷意,叫人不敢過分親近。

  「大人,小的錯了,饒、饒了小的吧,啊啊啊啊!」

  刑架上架著一血肉模糊之人,玄鐵鎖鏈發出骨骼破碎的聲響,血水順著垂下的手臂流落在地,滿室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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