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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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哪都有這個騷包。」

  溫枕煙小聲與阿蔓抱怨,這二皇子當真是陰魂不散。

  「什麼包?煙兒妹妹是想吃小籠包了嗎?」

  裴庭雲輕搖竹摺扇,滿面春風,一臉關切的問著少女。

  溫枕煙拂去肩頭散花,屈膝行禮:「二皇子好興致,煙兒就不打擾了。」

  話畢,她轉身吩咐馬夫將行李卸下搬至定好的廂房,一個眼神都未曾分與他。

  裴庭雲指尖泛白,似覺被這樣忽視感到不堪,很快又整理好面色,溫煦笑道。

  「車上行李如此多,一個馬夫怕是不夠。凝時,還不快去幫襯一二。」

  身後的侍衛抱拳應是,不等溫枕煙拒絕,手上就已提了包裹上石階。

  「那本宮就不打擾了,告辭。」

  裴庭雲將話原封不動還給她,慢悠悠離去。

  「小姐,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住哪呀。」阿蔓很是不解。

  纖細指尖放在了阿蔓唇上,狡黠的狐狸眼裡落滿霞光。

  「噓,有人給咱當苦力呢。」

  -

  主僕二人攜手進了古廟,一清秀和尚上前招呼。

  「阿彌陀佛,可是溫二小姐?」

  溫枕煙回禮,詢問道:「敢問住持大人哪去了?我母親前日與他來過信,我這幾日都會在廟裡清心靜養。」

  小和尚抬眼看了看她,方開口:「我們住持昨日傷了風寒,現在榻上呢,溫二小姐自行安排便是。」

  溫枕煙不多言,只是在抬步進寺內時險些摔倒,還是扶著小和尚伸出的手臂才堪堪站穩。

  「這寺廟的門檻做這麼高幹什麼?差點讓本小姐摔了。」

  溫枕煙輕拍玉脯,嗔怪道。

  小和尚笑說:「廟內門檻皆是如此,溫二小姐可要注意了。」

  待和尚離開,溫枕煙拉著阿蔓在殿內蒲團上跪下,磕頭,懷著無比虔誠的心許願。

  「信女惟願今生平安,遠離前世紛擾,與家人康健至老。」

  三次禮畢,她起身望向面前蓮座上的金身佛像。佛像慈眉斂目,遠離世俗塵囂,給人以安定之感。

  溫枕煙敬香後徐徐離開,香菸裊裊,叫人看不清神佛真身。

  待煙散開,一男子從殿宇後走出,神色晦暗不明。

  -

  溫枕煙二人在一灑掃小和尚的帶路下來到廂房。

  廂房內簡潔不失靜雅,几案和坐具上皆鋪著茵褥,床榻邊更是周到地點了香燭。

  溫枕煙將房門關好,吩咐阿蔓將窗關上,細細檢查完,確認房內無人後方坐到床邊,

  她擰眉嘆氣,小聲問道:「阿蔓,我出門前讓你帶的藥丸可帶了?」

  阿蔓忙點頭,從貼身荷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瓷瓶。

  「一直帶在身上的小姐,我記得可清楚了。」

  溫枕煙把玩著瓷瓶,那裡面有她特意從薇臨居買的迷香丸,另附贈兩枚解藥。

  「小姐,可是有哪裡不對?」

  阿蔓終於智商在線了一次,她也覺得這寺廟處處古怪。

  「今夜怕是有危險,方才廟裡的那位小和尚,手臂強健有力,指尖有厚繭,我摔倒時反應更是迅速。

  他叫不出住持的法號,而是循著我們外人的稱呼,平日廟裡和尚師傅眾多,我們此次過來卻只有零星幾人。」

  溫枕煙越想越不對勁,開始踱步想著出路。

  一旁的阿蔓守在門邊,怕外面有人偷聽她們的講話。

  「要不我們去求助二皇子吧,他身邊肯定有許多暗衛。」

  「不可,就怕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溫枕煙步搖輕晃,柳眉緊緊蹙著。

  原本她便有料想過會在廟裡遇見二皇子,故沒帶太多奴僕,怕消息傳出去給了二皇子可乘之機。

  她自以為玉清廟乃國廟,不會有何危險,如今住持下落不明尚且放在一邊,廟裡更是有不明身份之人。

  若是二皇子一手安排,那他的目的無非是與她接近,好拉攏她身後的尚書府。


  若不是,她也不可能直接當面去問「喂,這是你做的嗎」。

  「阿蔓,我們今夜偷偷下山,馬夫在山下客棧落腳,我們找到他後立馬上馬車原路返回。」

  -

  今夜漫漫,溫枕煙早已無心用膳。

  她將香丸搗碎撒在香燭上,又與阿蔓一同服下解藥。這樣一來,若有人潛入也會被短暫迷暈,為她們拖住時間。

  彎月懸在樹梢上,蟲鳴綿綿,竹窗下的人影緩緩躺下。

  「小姐,真會有人來嗎?」阿蔓緊握木棍,那是她臨時從掃帚身上卸下來的。

  「噓。」溫枕煙斂聲,示意阿蔓看向門口。

  門上已投下一個黑影,正往房內吹入迷香,鬼鬼祟祟地推門而入。

  「哼哼,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會成為我的胯下玩物。」

  男人一臉淫笑,看著床上鼓囊囊的一團,邪火更甚。

  門外的月光打在他腦袋上,竟意外有著光暈,亮如點燈。

  阿蔓定睛一看,這不是白天的那個和尚嗎?

  聽著他意淫小姐,阿蔓怒火中燒,舉起木棍就是大叱一聲:「惡賊看棍!」

  男人被屋裡混著的香氣迷了神,不等他反應腦袋上就結實挨了一棍,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小姐,接下來該怎麼做。」

  阿蔓重新關好門,溫枕煙點亮燭火放在一邊,不知從哪掏出粗繩對著男人一頓好綁。

  「把他綁好,我們從後窗跑路。」

  溫枕煙轉身去尋枕頭下的玉簪,那可是她花費千金在胡商那買的。

  她邊翻邊絮絮叨叨:「語歌姐說的果然不錯,這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房間這麼安靜他都沒發覺不對,阿蔓你說是吧?」

  身後一片寂靜,阿蔓並沒接話。

  溫枕煙心下一驚,還沒轉身就被強硬拉入懷抱。

  「溫二小姐這麼懂男人,想不想更深入了解啊?」

  黃闖只覺懷裡溫玉軟香,猴急地伸著舌頭舔舐少女皎潔的耳垂。

  「陪你們演演戲罷了,別當真啊。」黃闖笑道。

  他早在門外時就發覺不對,興致大發,權當給自己增添情趣。

  「也該老子嘗嘗當主人的滋味了。」

  溫枕煙竭力掙扎,甚至張口狠狠咬住男人的手腕,她不願此生落得這般結局!

  「死女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黃闖吃痛,惱羞成怒地扇了她一巴掌。

  女子被扇倒在地,他上前大力撕開那雲錦外衫,準備解開褲頭。

  溫枕煙眼角噙淚,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她的身份對男人起不了任何威脅,她還有何求生的機會?

  冷風吹到了她裸露的鎖骨上,白皙的肌膚因受凍開始泛紅。

  她攥緊手裡的簪子,只待尋找機會狠狠扎進惡徒的脖頸。

  若不成......她便自我了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溫枕煙堂堂尚書府嫡女,絕不會苟活於世。

  「咻~」地一聲,一根毒箭沒入黃闖的肩膀,他停滯住,不可置信地低頭。

  他企圖拔出箭頭,然身上使不出任何力氣,他這一次是徹底倒在了地上。

  溫枕煙淚眼婆娑,起身狼狽地扯住領口。

  她望向敞開的大門,男人如謫仙般立在門口,清冷俊逸。

  他就這般望著她,眼底滿是淡漠。

  她亦看著他,忽地抬步上前,狠狠甩了男人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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