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門替張小花說親？
張家院子裡，吳桂花一邊剝著玉米，一邊時不時探頭看向院外。
「你說援朝這娃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
張小花在屋裡掃著地，安撫著說道：「媽，你就別擔心我哥了，他好胳膊好腿的能出什麼事。」
這時院門被人推開。
「嫂子，在家呢？」
王春花那尖細的嗓門先傳了進來。
緊接著，她和丈夫張牛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王春花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
張牛則背著手，腆著肚子，一副長輩來視察的派頭。
張牛是張建國的弟弟，也就是張援朝的叔叔。
王春花是張援朝的嬸嬸。
自從分家後，這兩個人逢年過節都不見得來走一趟。
也就是聽說張援朝和林秀英鬧退婚，這才過來湊個熱鬧。
湊熱鬧倒是其次，主要還是帶著別的目的。
「叔，嬸兒，你們咋來了？」
張小花從屋裡探出頭，看見來人，眉頭皺了一下，眼底藏不住的厭棄。
她對這對愛占便宜、沒事找事的叔嬸可沒什麼好感。
吳桂花放下手裡的玉米，擦了擦手，臉上露出些許侷促。
「他叔，他嬸兒，快屋裡坐。」
王春花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張援朝，故意拔高了聲音衝著屋裡喊道。
「援朝呢？聽說他跟林家那丫頭吹了？哎呦，這可咋整啊，眼瞅著就要辦喜事了。」
張牛也跟著幫腔：「就是，援朝這孩子也是，好好的親事說黃就黃了？林家那邊沒說啥？」
吳桂花臉色有些難看，勉強笑了笑：「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嫂子。」
王春花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缸，「這眼看著援朝沒了媳婦，以後這日子咋過？」
說著她頓了頓，目光看向了張小花。
「咱們小花也是長的越發水靈了，也到了婚假的年齡了，得趕緊給她尋個好人家啊！」
張小花一聽這話不對味，立刻警惕起來：「嬸兒，你說這話啥意思？」
王春花放下茶缸，拉著張小花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小花啊，嬸兒專門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
「你知道咱們村東頭的李鐵山不？人家家裡前兩年盤了個魚塘，現在日子過得多紅火！「
「昨兒個李鐵山來跟我說，說他看上你了，托我來跟你媽說說。」
「你說啥？李鐵山？」
張小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裡直犯噁心。
她把手從王春花手裡抽了出來，往衣服上擦了擦。
「嬸兒，你別是收了李鐵山啥好處，跑來給我說媒吧？」
王春花被張小花戳中，臉色一窘。
但很快她又擺出一副長輩操心的款來，衝著張小花道：「你這丫頭，咋能這麼說你嬸子呢，我好歹跟你是親人，我還能坑你不成！」
張牛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就是，我是你親叔叔，你還能不知道你叔叔我啥樣嘛？」
張小花都氣笑了。
小時候她就聽到張小虎他媽說過，說張建國剛去世那會，家裡別提多困難了，連出殯的錢都出不起。
吳桂花找他們借錢，他們一個個在那哭窮，說自己家也揭不開鍋。
最後還是張小虎一家借了錢，給王建國出殯。
王建國前腳剛出殯，她那好嬸嬸後腳就給自己添置了好幾身新衣裳。
平日裡就更別說了。
王建國剛去世那會，家裡十分困難，吳桂花還沒有奶水。
吳桂花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去找他們借點米糊。
結果別說米糊了，就連半斤棒子麵都借不到。
要不是張小虎和鄰里接濟，她和張援朝早就餓死了。
他們現在之所以上門說親，一來，是因為收了李鐵山的好處。
二來，只要她和李鐵山結了親，他們也就能沾上光了。
要不是礙於吳桂花的關係，張小花早就操起笤帚把他們趕了出去。
即使這樣，張小花還是耐著性子跟他們說。
「叔嬸，你們就別幫李鐵山說好話了，他李鐵山啥德性全村誰不知道？」
「好吃懶做，喝酒打牌，還打他爹娘！我嫁誰都不會嫁給他！」
李鐵山在村裡的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
平日裡仗著家裡有點小錢，整天遊手好閒，誰家姑娘都躲著他走。
別說張小花看不上他了，就是村口的翠花都瞧不上他。
吳桂花也連忙擺手：「他嬸兒，這事兒不成，小花不願意，咱不能強求。再說鐵山那孩子……確實不咋樣。」
「嫂子！小花！」
王春花急了，聲音又揚了起來，「你們懂啥！李鐵山家現在啥條件？頓頓能見葷腥！小花嫁過去就是享福！」
「現在援朝這親事黃了，家裡又沒個頂樑柱，以後你們娘倆吃啥喝啥？」
「總不能指望援朝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吧？他連個媳婦都留不住，還能幹成啥大事？」
張牛也在一旁敲邊鼓：「春花說的對。嫂子，你得為長遠打算。」
「小花嫁給鐵山，以後鐵山還能幫襯著點援朝，不然你們這一家子，我看懸乎！」
這話說的極其刻薄，簡直是往吳桂花和張小花心口上捅刀子。
張小花氣得渾身發抖：「我哥怎麼了？我哥比李鐵山強一百倍！我們家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巴結李鐵山！」
雖然他們說的倒也是事實，但怎麼說張援朝也是她的親哥哥。
輪不到外人在這戳張援朝的脊梁骨。
「嘿，你這孩子，咋說話呢！」
王春花被噎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不知好歹！」
吳桂花看著女兒氣憤的樣子，又聽著叔嬸句句戳心窩子的話，心裡又氣又急，還有一絲擔憂。
援朝和林家結親讓家裡情況變得捉襟見肘。
她身體又不好……
萬一……
她不敢往下想。
但讓她把女兒推給李鐵山那種人，她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吳桂花嘴唇哆嗦著，剛想再說點什麼，院子就傳來一陣喧譁聲，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快看！快看吶！」
「我的老天爺！這是啥玩意兒？」
「狼！是狼啊！」
「援朝！是援朝他們回來了！」
「你說援朝這娃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
張小花在屋裡掃著地，安撫著說道：「媽，你就別擔心我哥了，他好胳膊好腿的能出什麼事。」
這時院門被人推開。
「嫂子，在家呢？」
王春花那尖細的嗓門先傳了進來。
緊接著，她和丈夫張牛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王春花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
張牛則背著手，腆著肚子，一副長輩來視察的派頭。
張牛是張建國的弟弟，也就是張援朝的叔叔。
王春花是張援朝的嬸嬸。
自從分家後，這兩個人逢年過節都不見得來走一趟。
也就是聽說張援朝和林秀英鬧退婚，這才過來湊個熱鬧。
湊熱鬧倒是其次，主要還是帶著別的目的。
「叔，嬸兒，你們咋來了？」
張小花從屋裡探出頭，看見來人，眉頭皺了一下，眼底藏不住的厭棄。
她對這對愛占便宜、沒事找事的叔嬸可沒什麼好感。
吳桂花放下手裡的玉米，擦了擦手，臉上露出些許侷促。
「他叔，他嬸兒，快屋裡坐。」
王春花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張援朝，故意拔高了聲音衝著屋裡喊道。
「援朝呢？聽說他跟林家那丫頭吹了？哎呦，這可咋整啊，眼瞅著就要辦喜事了。」
張牛也跟著幫腔：「就是，援朝這孩子也是，好好的親事說黃就黃了？林家那邊沒說啥？」
吳桂花臉色有些難看，勉強笑了笑：「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嫂子。」
王春花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缸，「這眼看著援朝沒了媳婦，以後這日子咋過？」
說著她頓了頓，目光看向了張小花。
「咱們小花也是長的越發水靈了，也到了婚假的年齡了，得趕緊給她尋個好人家啊！」
張小花一聽這話不對味，立刻警惕起來：「嬸兒，你說這話啥意思？」
王春花放下茶缸，拉著張小花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小花啊，嬸兒專門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
「你知道咱們村東頭的李鐵山不？人家家裡前兩年盤了個魚塘，現在日子過得多紅火！「
「昨兒個李鐵山來跟我說，說他看上你了，托我來跟你媽說說。」
「你說啥？李鐵山？」
張小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裡直犯噁心。
她把手從王春花手裡抽了出來，往衣服上擦了擦。
「嬸兒，你別是收了李鐵山啥好處，跑來給我說媒吧？」
王春花被張小花戳中，臉色一窘。
但很快她又擺出一副長輩操心的款來，衝著張小花道：「你這丫頭，咋能這麼說你嬸子呢，我好歹跟你是親人，我還能坑你不成！」
張牛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就是，我是你親叔叔，你還能不知道你叔叔我啥樣嘛？」
張小花都氣笑了。
小時候她就聽到張小虎他媽說過，說張建國剛去世那會，家裡別提多困難了，連出殯的錢都出不起。
吳桂花找他們借錢，他們一個個在那哭窮，說自己家也揭不開鍋。
最後還是張小虎一家借了錢，給王建國出殯。
王建國前腳剛出殯，她那好嬸嬸後腳就給自己添置了好幾身新衣裳。
平日裡就更別說了。
王建國剛去世那會，家裡十分困難，吳桂花還沒有奶水。
吳桂花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去找他們借點米糊。
結果別說米糊了，就連半斤棒子麵都借不到。
要不是張小虎和鄰里接濟，她和張援朝早就餓死了。
他們現在之所以上門說親，一來，是因為收了李鐵山的好處。
二來，只要她和李鐵山結了親，他們也就能沾上光了。
要不是礙於吳桂花的關係，張小花早就操起笤帚把他們趕了出去。
即使這樣，張小花還是耐著性子跟他們說。
「叔嬸，你們就別幫李鐵山說好話了，他李鐵山啥德性全村誰不知道？」
「好吃懶做，喝酒打牌，還打他爹娘！我嫁誰都不會嫁給他！」
李鐵山在村裡的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
平日裡仗著家裡有點小錢，整天遊手好閒，誰家姑娘都躲著他走。
別說張小花看不上他了，就是村口的翠花都瞧不上他。
吳桂花也連忙擺手：「他嬸兒，這事兒不成，小花不願意，咱不能強求。再說鐵山那孩子……確實不咋樣。」
「嫂子！小花！」
王春花急了，聲音又揚了起來，「你們懂啥！李鐵山家現在啥條件？頓頓能見葷腥！小花嫁過去就是享福！」
「現在援朝這親事黃了，家裡又沒個頂樑柱，以後你們娘倆吃啥喝啥？」
「總不能指望援朝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吧？他連個媳婦都留不住，還能幹成啥大事？」
張牛也在一旁敲邊鼓：「春花說的對。嫂子，你得為長遠打算。」
「小花嫁給鐵山，以後鐵山還能幫襯著點援朝，不然你們這一家子，我看懸乎！」
這話說的極其刻薄，簡直是往吳桂花和張小花心口上捅刀子。
張小花氣得渾身發抖：「我哥怎麼了？我哥比李鐵山強一百倍！我們家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巴結李鐵山！」
雖然他們說的倒也是事實，但怎麼說張援朝也是她的親哥哥。
輪不到外人在這戳張援朝的脊梁骨。
「嘿，你這孩子，咋說話呢！」
王春花被噎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不知好歹！」
吳桂花看著女兒氣憤的樣子，又聽著叔嬸句句戳心窩子的話，心裡又氣又急，還有一絲擔憂。
援朝和林家結親讓家裡情況變得捉襟見肘。
她身體又不好……
萬一……
她不敢往下想。
但讓她把女兒推給李鐵山那種人，她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吳桂花嘴唇哆嗦著，剛想再說點什麼，院子就傳來一陣喧譁聲，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快看！快看吶！」
「我的老天爺！這是啥玩意兒？」
「狼！是狼啊！」
「援朝！是援朝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