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秀英：張援朝他鐵定放不下我！
與此同時，牛棚村。
天邊暮色降臨，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起陣陣炊煙。
林秀英家裡卻是傳來一陣哭唧唧的聲音。
「媽，我鬧出這麼大的笑話，我還怎麼活啊我，都怪那天殺的張援朝，他憑啥跟我退婚，要退也是我跟他退婚！」
林秀英坐在炕上，手裡攥著手絹，可憐兮兮的抹著眼淚。
李春芳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大氣不敢出一個，時不時抬眸偷瞄林大海的神情。
林大海坐在炕上，一條腿搭在炕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表情無比陰沉。
這旱菸杆還是當初張援朝買來討好林大海的。
還有一斤菸葉，也是張援朝送的。
可以說，他們一家全靠張援朝一家接濟，不然也沒現在這快活日子。
見林大海不說話，林秀英哭的更難過了。
「爸，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女兒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林大海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別哭了！」
林秀英嚇得嬌軀一抖，立馬止住了哭聲。
林大海指著林秀英的鼻子罵道：「當初是你非說要嫁給張家那小子的，說什麼他性子軟，好拿捏。」
「現在呢，被人退婚，鬧得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咱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現在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咱老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林秀英和張援朝的婚事在兩個村子裡早就傳遍了，眼看著就要結婚了，偏偏鬧出這事來。
林大海出了名的好面子，現在因為這事，不少人背著他指指點點，他哪受得了現在鄰里鄰居的閒話。
即便張援朝要退婚，為了面子，也得讓林秀英嫁過去。
林秀英抹了把臉上的淚痕，哽咽著說道：「可是爹，張援朝那混蛋他鐵了心要跟我退婚，這我咋辦啊？」
「我說我的好閨女，你咋就真的信呢？」
李春芳拉著林秀英的手，好一番勸說道：「這張援朝啥性子你還能不知道，今天跟你退婚，明天他就能後悔。」
「你信不信，明天！就明天，他肯定巴巴的上門來跟你道歉。」
經李春芳這麼一說，林秀英止住了哽咽。
她想起張援朝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那次是林秀英回家路上途徑水壩，恰巧遇到了水壩漲水。
在林秀英糾結要不要弄濕了新鞋的時候，王鐵柱扛著抄網來水壩撈魚。
林秀英三言兩語，哄得王鐵柱背她過水壩。
走到水壩中央的時候，林秀英在王鐵柱背上甜滋滋的叫了一聲『哥哥』。
把王鐵柱的心都叫化了。
這一幕剛好被張援朝瞧見了。
張援朝一氣之下，說出了『老死不相往來』這樣的狠話。
當時林秀英還以為，張援朝當真不會再糾纏她了。
結果第二天，張援朝又眼巴巴的，提著臘肉和雞蛋上門道歉來了。
想到這，林秀英再次有了底氣。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恢復了往日的自信。
「娘，你說的對，張援朝明天鐵定會來給我道歉！」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李春芳臉上一喜，衝著林秀英連連擺手道：「肯定是張援朝來上門道歉來了，英子快去開門去！」
「哼，今天我不讓你跪著道歉，我就不叫林秀英！」
說著林秀英起身下炕，來到門後的時候還故意拾掇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待整理好儀容後才拉開房門。
「你還知道來道歉……怎麼是你？」
林秀英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門外站著的不是張援朝，而是王鐵柱。
「英子，我來跟你說一件事的。」
王鐵柱裂著一口大黃牙，衝著林秀英傻樂。
林秀英翻了一個白眼，沒有一絲好語氣。
「你要說什麼？」
「我能不能進去說啊？」
王鐵柱在門外凍得直哆嗦，說著還往屋內望了一眼。
林秀英頓時失去了耐心。
「要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別說了！」
說著林秀英便要關門，王鐵柱一把抵住房門。
「誒誒誒，你先別著急啊，我是想來跟你說，要是張援朝不願意娶你，我王鐵柱娶你！」
「你？」
林秀英瞥了一眼王鐵柱，眼底透著止不住的厭棄。
雖說林秀英看不上張援朝，但人張援朝至少是真的掏心掏肺的。
而王鐵柱，長的不如張援朝就算了，還一天到晚只會吹牛皮，比張援朝還不靠譜。
也怪不得林秀英看不上王鐵柱。
「我怎麼了，他張援朝能打兩頭狼回來，我也……」
王鐵柱很快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止住。
但林秀英已經聽到了。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懷疑。
「你說張援朝打了兩頭狼？」
王鐵柱連連擺手，心虛的回道：「哪能啊，他張援朝啥樣你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打著狼啊？狼打他還差不多。」
聽到這話，林秀英更加懷疑了。
以她對王鐵柱的了解，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的過來說這種話。
除非是張援朝做了什麼，讓他感到有危機了。
「你確定？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只要我稍加一打聽，是真是假我立馬就知道了。」
王鐵柱慌了，擔心林秀英因此不搭理自己了。
他連忙說道：「張援朝確實扛了兩頭狼回來，但那兩頭狼很有可能是虎子打的，跟他張援朝沒什麼關係。」
聞言林秀英心中一喜。
果然，我就知道張援朝不可能退婚。
知道把我得罪狠了，現在還知道打兩頭狼來給我賠禮道歉。
兩頭狼，少說也能賣兩百來塊錢。
這可比自行車值錢多了。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
說完，林秀英砰的一聲將王鐵柱關在了門外，轉身回到了屋裡。
見林秀英回來，李春芳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援朝來找你道歉了？」
「不是張援朝，是王鐵柱。」
林秀英眉開眼笑的搖了搖頭，拿起搪瓷碗裡的一個窩窩頭啃了起來。
見林秀英一臉笑意，李春芳迷茫了。
「不是張援朝你還笑的這麼開心，你就不怕那小子真的不來找你啊？」
林秀英一臉自信的說道：「媽，你就儘管放心吧，張援朝他鐵定放不下我！」
聞言李春芳更加疑惑了。
「你咋就知道他放不下你？」
林秀英得意道：「我剛聽柱子說張援朝從上山扛了兩頭狼回去，他這不是明擺著打來給我道歉的嘛！」
「兩頭狼？！」
李春芳豎著兩根手指頭，一雙眼睛比那煤油燈還要亮堂。
兩頭狼能讓他家添置不少東西了。
別說自行車了，三轉一響都綽綽有餘了。
「好好好，這可真是太好了，張援朝這小子算是沒白嫁！」
李春芳開心的連連拍手，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林秀英得意的抬起下巴。
「等明天張援朝來，我可得好好擺擺架子，不然真讓他以為這個家是他說了算了。」
一旁林大海敲了敲煙杆，急不可耐的說道。
「還等什麼明天，你現在就去，讓張援朝那小子把狼送家裡來！」
對於林大海來說，兩頭狼是小事，道歉才是大事。
這畢竟關乎他的面子。
晚一刻都不行。
林秀英聞言放下窩窩頭，悻悻起身道：「那我現在去一趟小石村。」
天邊暮色降臨，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起陣陣炊煙。
林秀英家裡卻是傳來一陣哭唧唧的聲音。
「媽，我鬧出這麼大的笑話，我還怎麼活啊我，都怪那天殺的張援朝，他憑啥跟我退婚，要退也是我跟他退婚！」
林秀英坐在炕上，手裡攥著手絹，可憐兮兮的抹著眼淚。
李春芳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大氣不敢出一個，時不時抬眸偷瞄林大海的神情。
林大海坐在炕上，一條腿搭在炕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表情無比陰沉。
這旱菸杆還是當初張援朝買來討好林大海的。
還有一斤菸葉，也是張援朝送的。
可以說，他們一家全靠張援朝一家接濟，不然也沒現在這快活日子。
見林大海不說話，林秀英哭的更難過了。
「爸，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女兒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林大海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別哭了！」
林秀英嚇得嬌軀一抖，立馬止住了哭聲。
林大海指著林秀英的鼻子罵道：「當初是你非說要嫁給張家那小子的，說什麼他性子軟，好拿捏。」
「現在呢，被人退婚，鬧得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咱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現在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咱老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林秀英和張援朝的婚事在兩個村子裡早就傳遍了，眼看著就要結婚了，偏偏鬧出這事來。
林大海出了名的好面子，現在因為這事，不少人背著他指指點點，他哪受得了現在鄰里鄰居的閒話。
即便張援朝要退婚，為了面子，也得讓林秀英嫁過去。
林秀英抹了把臉上的淚痕，哽咽著說道：「可是爹，張援朝那混蛋他鐵了心要跟我退婚，這我咋辦啊？」
「我說我的好閨女，你咋就真的信呢？」
李春芳拉著林秀英的手，好一番勸說道：「這張援朝啥性子你還能不知道，今天跟你退婚，明天他就能後悔。」
「你信不信，明天！就明天，他肯定巴巴的上門來跟你道歉。」
經李春芳這麼一說，林秀英止住了哽咽。
她想起張援朝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那次是林秀英回家路上途徑水壩，恰巧遇到了水壩漲水。
在林秀英糾結要不要弄濕了新鞋的時候，王鐵柱扛著抄網來水壩撈魚。
林秀英三言兩語，哄得王鐵柱背她過水壩。
走到水壩中央的時候，林秀英在王鐵柱背上甜滋滋的叫了一聲『哥哥』。
把王鐵柱的心都叫化了。
這一幕剛好被張援朝瞧見了。
張援朝一氣之下，說出了『老死不相往來』這樣的狠話。
當時林秀英還以為，張援朝當真不會再糾纏她了。
結果第二天，張援朝又眼巴巴的，提著臘肉和雞蛋上門道歉來了。
想到這，林秀英再次有了底氣。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恢復了往日的自信。
「娘，你說的對，張援朝明天鐵定會來給我道歉！」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李春芳臉上一喜，衝著林秀英連連擺手道：「肯定是張援朝來上門道歉來了，英子快去開門去！」
「哼，今天我不讓你跪著道歉，我就不叫林秀英！」
說著林秀英起身下炕，來到門後的時候還故意拾掇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待整理好儀容後才拉開房門。
「你還知道來道歉……怎麼是你？」
林秀英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門外站著的不是張援朝，而是王鐵柱。
「英子，我來跟你說一件事的。」
王鐵柱裂著一口大黃牙，衝著林秀英傻樂。
林秀英翻了一個白眼，沒有一絲好語氣。
「你要說什麼？」
「我能不能進去說啊？」
王鐵柱在門外凍得直哆嗦，說著還往屋內望了一眼。
林秀英頓時失去了耐心。
「要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別說了！」
說著林秀英便要關門，王鐵柱一把抵住房門。
「誒誒誒，你先別著急啊，我是想來跟你說，要是張援朝不願意娶你，我王鐵柱娶你！」
「你？」
林秀英瞥了一眼王鐵柱，眼底透著止不住的厭棄。
雖說林秀英看不上張援朝，但人張援朝至少是真的掏心掏肺的。
而王鐵柱，長的不如張援朝就算了，還一天到晚只會吹牛皮，比張援朝還不靠譜。
也怪不得林秀英看不上王鐵柱。
「我怎麼了，他張援朝能打兩頭狼回來，我也……」
王鐵柱很快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止住。
但林秀英已經聽到了。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懷疑。
「你說張援朝打了兩頭狼？」
王鐵柱連連擺手，心虛的回道：「哪能啊，他張援朝啥樣你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打著狼啊？狼打他還差不多。」
聽到這話，林秀英更加懷疑了。
以她對王鐵柱的了解，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的過來說這種話。
除非是張援朝做了什麼，讓他感到有危機了。
「你確定？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只要我稍加一打聽，是真是假我立馬就知道了。」
王鐵柱慌了，擔心林秀英因此不搭理自己了。
他連忙說道：「張援朝確實扛了兩頭狼回來，但那兩頭狼很有可能是虎子打的，跟他張援朝沒什麼關係。」
聞言林秀英心中一喜。
果然，我就知道張援朝不可能退婚。
知道把我得罪狠了，現在還知道打兩頭狼來給我賠禮道歉。
兩頭狼，少說也能賣兩百來塊錢。
這可比自行車值錢多了。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
說完，林秀英砰的一聲將王鐵柱關在了門外，轉身回到了屋裡。
見林秀英回來，李春芳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援朝來找你道歉了？」
「不是張援朝，是王鐵柱。」
林秀英眉開眼笑的搖了搖頭，拿起搪瓷碗裡的一個窩窩頭啃了起來。
見林秀英一臉笑意，李春芳迷茫了。
「不是張援朝你還笑的這麼開心，你就不怕那小子真的不來找你啊？」
林秀英一臉自信的說道：「媽，你就儘管放心吧，張援朝他鐵定放不下我！」
聞言李春芳更加疑惑了。
「你咋就知道他放不下你？」
林秀英得意道：「我剛聽柱子說張援朝從上山扛了兩頭狼回去，他這不是明擺著打來給我道歉的嘛！」
「兩頭狼？！」
李春芳豎著兩根手指頭，一雙眼睛比那煤油燈還要亮堂。
兩頭狼能讓他家添置不少東西了。
別說自行車了，三轉一響都綽綽有餘了。
「好好好，這可真是太好了，張援朝這小子算是沒白嫁！」
李春芳開心的連連拍手，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林秀英得意的抬起下巴。
「等明天張援朝來，我可得好好擺擺架子，不然真讓他以為這個家是他說了算了。」
一旁林大海敲了敲煙杆，急不可耐的說道。
「還等什麼明天，你現在就去，讓張援朝那小子把狼送家裡來！」
對於林大海來說，兩頭狼是小事，道歉才是大事。
這畢竟關乎他的面子。
晚一刻都不行。
林秀英聞言放下窩窩頭，悻悻起身道：「那我現在去一趟小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