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花黎洛的選擇
林晚揮動藥鋤，砸碎了追兵腳邊的岩層，塌陷的地面露出了古代殺陣，沖天而起的毒蜂群淹沒了剩餘殺手。
「雲澈，這邊！」
沐雲澈拽著她跌入了碑林陰影，斷劍刮過石碑表面，帶起的碎屑里混著乾涸的巫蠱之血。
左腿傷口再度滲出了血珠，沐雲澈用屍衣蠱蛻皮浸血，在首塊蠱碑上拓印《血飼篇》。
「拼一把！」
血跡未乾的符文突然開始蠕動，化作活蠱鑽入了他的腕脈。
花黎洛的殘魂在識海發出尖嘯，與入體蠱毒展開廝殺，竟讓他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奇怪的是，花黎洛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控制著他的身體在對抗蠱毒。
這時，碑林深處傳來了機關的轉動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了岩壁上新鮮的血蛛寨標記。
林晚撕下衣擺，為他包紮了左腿，藥鋤柄部的裂痕已蔓延至握把。
「下一波追兵至多半個時辰就到。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破解之法。」
沐雲澈用斷劍挑起了拓印血符的蛻皮，他望向碑林中央的祭壇，壇上青銅鼎的缺口，正與他懷中那枚赤火晶碎片嚴絲合縫。
林晚的藥鋤挑開了垂掛的藤蔓，晨光漏進碑林，照見數百塊蠱碑錯落矗立，每塊碑頂都蹲著只石雕毒蟲，蟲眼嵌著的赤火晶碎片泛著幽光。
林晚的藥鋤尖抵住第三塊蠱碑，神色凝重地盯著碑面那些如蜈蚣爬行的蠱文。
「別碰碑文，這些蠱文被下了禁制，貿然觸碰恐怕會觸發機關。」
沐雲澈的右眼突然刺痛，昨夜屍衣蠱的餘毒讓這些文字在視野里扭曲成活蠱，他悶哼一聲，扯下蟲蛻繃帶浸濕露水，敷在潰爛的眼眶上。
「該死的屍衣蠱，餘毒還在作祟。」
涼意稍微減輕了灼痛感，他強撐著站了起來，用斷劍刮去了碑腳青苔，露出了半幅《血飼篇》殘章。
沐雲澈的指尖撫過「以血飼魂」四字，花黎洛的殘魂突然暴動，震得他踉蹌撞上後方的蛇形碑。
「啊！」
他痛呼出聲，碑頂石蠍尾針彈射而出。
「雲澈，小心！這些碑都暗藏殺機！」林晚反應極快，藥鋤及時格擋住了那些攻擊。
沐雲澈盯著碑文布局，斷劍在地上畫出卦象，額頭上滿是冷汗。
「坎七，震三。蠱碑的排列暗合八卦，東北角的蟾蜍碑或許是關鍵。」
當劍尖指向東北角時，碑面蠱文突然滲出了血珠，沐雲澈撕下衣擺拓印碑文，血跡未乾便化作蠕動的紅絲，順著腕脈鑽入了他的體內。
「不好！」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迅速灑出硫磺粉，「快逼出紅絲！」
紅絲遇粉蜷縮成球，被沐雲澈用斷劍挑起擲向遠處。
毒球炸開的瞬間，七塊蠱碑同時震顫，碑頂石蟲眼窩中射出了短箭。
「趴下！」沐雲澈大喊一聲，拽著林晚飛入碑陣間隙，箭雨釘入地面的悶響中混雜著機括轉動聲。
第三波毒箭襲來時，沐雲澈揮劍斬斷身旁的蛛形碑頂石，石塊砸中地面機關，毒箭軌跡驟然偏移。
「找到機關規律了！林晚，看那邊……」
話音未落，整座碑林突然升起靛藍毒霧，霧中振翅聲如悶雷逼近。
「是噬髓蜂！」
林晚立刻掀開藥箱底層，取出了蟲蛻舟碎片。
「這些毒蟲怕這個氣味！」
沐雲澈劈斷兩塊蠱碑，將碎片擲向蜂群。
「去！」
飢餓的毒蟲轉向追逐天敵氣息，卻在觸及碎片的瞬間自爆。
爆炸聲中，沐雲澈咳著毒霧說道：「還好有蟲蛻舟碎片，不然今天要折在這裡。」
蜂群消散後，沐雲澈的斷劍插入了中央祭壇裂縫，祭壇表面的蠱文與《血飼篇》呼應，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臨摹出完整篇章。
「以血飼魂，魂歸九竅...應該就是這裡！」
林晚的藥鋤撬開了祭壇暗格，露出半卷泛黃的《萬蠱經》。
「雲澈，快看！這經頁邊緣的批註字跡，和青藤巫醫的筆跡一模一樣！」
碑林深處傳來巨石挪動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了岩壁上新鮮的開裂痕跡。
裂痕中滲出的赤火晶礦脈泛著詭譎藍光，與血蛛寨殺手體內的晶石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血蛛寨的赤火晶來源找到了。」沐雲澈說道。
林晚突然按住了經卷某處，從夾頁里掉落一塊玉牌，待看清玉牌上的圖案後，她臉色驟變。
「雲澈，你看！主祭者面容與現任血蛛寨主有八分相似，而祭壇下跪拜的，正是年輕時的青藤族巫醫！」
「血蛛寨和青藤族之間，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看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接下來的路，只怕會更危險。」
林晚握緊藥鋤，堅定道：「先弄清楚《萬蠱經》和《血飼篇》的秘密，才能找到破解蠱毒、揭開真相的辦法。」
蟲蛻碎片在掌心碎成了齏粉，沐雲澈的斷劍抵住石門縫隙，三丈高的斷龍石表面布滿蛛網狀裂紋，每道裂痕里都嵌著蠱蟲乾屍，石面「巫陵禁地」四字被血漬反覆描畫，早已模糊難辨。
「這石門的禁製得用活蠱才能解開。」
林晚眉頭緊鎖，藥鋤挑起地上半死的噬髓蜂。
「但普通活蠱恐怕不夠。」
沐雲澈盯著石門，右臂赤紋突突直跳。
話音未落，血蛛寨追兵的腳步聲從碑林方向逼近，如同催命的鼓點。
林晚將噬髓蜂尾的毒針插入石門凹槽，蠱蟲殘軀突然爆開，靛藍毒液順著紋路漫延，石門卻紋絲不動。
「怎麼會？」她焦急地說，「難道還缺了什麼？」
沐雲澈扯開左袖，腕間《血飼篇》刺青滲出血珠。
「或許…得用我的血。」
他咬牙將血滴入石門獸首銅環，識海內的殘魂突然發出震天嘶吼，化作實質音波與石門禁制共鳴。
「小心反噬！」林晚大喊道。
斷龍石轟然開啟的剎那，沐雲澈反手將斷劍刺入心口半寸。
「這點痛…還能忍。」
甬道陰風裹著腥甜撲面，林晚的藥鋤卡住即將閉合的石門。
「雲澈，快進來！」
沐雲澈踉蹌踏入禁地時，斷劍突然脫手飛旋，劍鋒自發斬向虛空。
「糟了！殘魂失控了！」他咬牙道。
「坎位冰棱！」林晚甩出藥箱中的冰魄丹，「用寒氣壓制它！」
沐雲澈旋身避開劍氣，後背撞上岩壁的瞬間，右掌拍向滲水石縫。
「冥河劍氣！」
冰錐刺入劍煞光暈，暫時封住殘魂躁動，但斷劍釘入地面震顫不止，劍柄纏著的蟲蛻繃帶寸寸崩裂。
甬道盡頭傳來鎖鏈拖地聲，一個佝僂身影緩緩走出，血蛛寨主拄著人骨杖，杖頭鑲嵌的赤火晶母礦泛著詭藍，照亮他左臉蔓延至脖頸的蛛形刺青。
「當年你師父也試過血飼之法。可惜他捨不得用活人樁，不然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寨主陰森一笑，骨杖點地喚出八具屍衣蠱殺手，說道：「想知道真相？那就來取吧！」
戰鬥瞬間爆發，沐雲澈的斷劍突然刺向自己左肩，劇痛激發蠱煞劍絲，劍氣掃過屍衣蠱蛻皮時，他瞥見殺手內襯的浪花紋。
「東海商會？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
林晚的藥鋤勾住石壁懸棺，墜落的棺木砸碎兩名殺手，棺中滾出的玉簡刻著《萬蠱經》殘章。
「雲澈，看這個！」
寨主的骨杖插入地面，赤火晶母礦迸發毒光。
「你們以為能找到真相？太天真了！」
沐雲澈右臂赤紋暴漲，在毒光刺激下殘魂暫時壓制劍煞，他踏著棺木碎片躍起，斷劍直取寨主咽喉，卻在最後一寸被無形屏障震開。
母礦光芒中浮現數百年前的血祭場景，青藤巫醫正將骨笛插入寨主胸口。
「你以為她真是救世主？」
寨主扯開衣襟，心口的骨笛殘片與沐雲澈懷中碎片嚴絲合扣。
「當年是她親手給我種下噬心蠱！」
「不可能！」沐雲澈難以置信。
「為什麼不可能？她想要掌控最強大的蠱術，而我就是她的試驗品！」寨主大笑道。
藥鋤破空聲打斷對話，林晚挑飛的赤火晶碎片划過寨主了臉頰。
沐雲澈趁機撲向母礦，斷劍刺入晶體的剎那，整座遺蹟劇烈震顫，花黎洛殘魂在識海中發出愉悅之聲，隨後操控著他的左手捏碎三枚蠱卵，毒霧瞬間吞沒甬道。
當毒霧散去，沐雲澈恢復神智時，斷劍正抵在了寨主心口，對方臉上的蛛形刺青開始滲血，母礦光芒映出他瞳孔深處的恐懼。
「噬心蠱…發作了？」沐雲澈冷聲問道。
寨主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結束？太天真了…」
林晚的藥鋤突然穿透石壁，鑿開的裂縫湧出地下暗河。
河水衝散毒霧的同時，也捲走了寨主最後的狂笑。
「你們永遠…也逃不出這個局！」
斷龍石在身後徹底閉合，沐雲澈的斷劍插在母礦碎片上嗡嗡震顫，他單膝跪地，臉色慘白。
「雲澈，你腕間的《血飼篇》刺青已經蔓延至肘部，每道符文都滲著蠱毒特有的靛藍色。這毒…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沐雲澈抹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起來，說道：「不管怎樣，我們總算知道了部分答案。青藤巫醫和血蛛寨主之間的恩怨…還有這噬心蠱的秘密。」
「但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走下去。」
花黎洛殘魂的聲音在沐雲澈的識海中提醒道。
她終於醒了，戰勝了那個外來者。
沐雲澈則只能同意地點了點頭。
「雲澈，這邊！」
沐雲澈拽著她跌入了碑林陰影，斷劍刮過石碑表面，帶起的碎屑里混著乾涸的巫蠱之血。
左腿傷口再度滲出了血珠，沐雲澈用屍衣蠱蛻皮浸血，在首塊蠱碑上拓印《血飼篇》。
「拼一把！」
血跡未乾的符文突然開始蠕動，化作活蠱鑽入了他的腕脈。
花黎洛的殘魂在識海發出尖嘯，與入體蠱毒展開廝殺，竟讓他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奇怪的是，花黎洛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控制著他的身體在對抗蠱毒。
這時，碑林深處傳來了機關的轉動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了岩壁上新鮮的血蛛寨標記。
林晚撕下衣擺，為他包紮了左腿，藥鋤柄部的裂痕已蔓延至握把。
「下一波追兵至多半個時辰就到。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破解之法。」
沐雲澈用斷劍挑起了拓印血符的蛻皮，他望向碑林中央的祭壇，壇上青銅鼎的缺口，正與他懷中那枚赤火晶碎片嚴絲合縫。
林晚的藥鋤挑開了垂掛的藤蔓，晨光漏進碑林，照見數百塊蠱碑錯落矗立，每塊碑頂都蹲著只石雕毒蟲，蟲眼嵌著的赤火晶碎片泛著幽光。
林晚的藥鋤尖抵住第三塊蠱碑，神色凝重地盯著碑面那些如蜈蚣爬行的蠱文。
「別碰碑文，這些蠱文被下了禁制，貿然觸碰恐怕會觸發機關。」
沐雲澈的右眼突然刺痛，昨夜屍衣蠱的餘毒讓這些文字在視野里扭曲成活蠱，他悶哼一聲，扯下蟲蛻繃帶浸濕露水，敷在潰爛的眼眶上。
「該死的屍衣蠱，餘毒還在作祟。」
涼意稍微減輕了灼痛感，他強撐著站了起來，用斷劍刮去了碑腳青苔，露出了半幅《血飼篇》殘章。
沐雲澈的指尖撫過「以血飼魂」四字，花黎洛的殘魂突然暴動，震得他踉蹌撞上後方的蛇形碑。
「啊！」
他痛呼出聲，碑頂石蠍尾針彈射而出。
「雲澈，小心！這些碑都暗藏殺機！」林晚反應極快，藥鋤及時格擋住了那些攻擊。
沐雲澈盯著碑文布局，斷劍在地上畫出卦象，額頭上滿是冷汗。
「坎七，震三。蠱碑的排列暗合八卦，東北角的蟾蜍碑或許是關鍵。」
當劍尖指向東北角時，碑面蠱文突然滲出了血珠，沐雲澈撕下衣擺拓印碑文，血跡未乾便化作蠕動的紅絲，順著腕脈鑽入了他的體內。
「不好！」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迅速灑出硫磺粉，「快逼出紅絲！」
紅絲遇粉蜷縮成球，被沐雲澈用斷劍挑起擲向遠處。
毒球炸開的瞬間，七塊蠱碑同時震顫，碑頂石蟲眼窩中射出了短箭。
「趴下！」沐雲澈大喊一聲，拽著林晚飛入碑陣間隙，箭雨釘入地面的悶響中混雜著機括轉動聲。
第三波毒箭襲來時，沐雲澈揮劍斬斷身旁的蛛形碑頂石，石塊砸中地面機關，毒箭軌跡驟然偏移。
「找到機關規律了！林晚，看那邊……」
話音未落，整座碑林突然升起靛藍毒霧，霧中振翅聲如悶雷逼近。
「是噬髓蜂！」
林晚立刻掀開藥箱底層，取出了蟲蛻舟碎片。
「這些毒蟲怕這個氣味！」
沐雲澈劈斷兩塊蠱碑，將碎片擲向蜂群。
「去！」
飢餓的毒蟲轉向追逐天敵氣息，卻在觸及碎片的瞬間自爆。
爆炸聲中，沐雲澈咳著毒霧說道：「還好有蟲蛻舟碎片，不然今天要折在這裡。」
蜂群消散後，沐雲澈的斷劍插入了中央祭壇裂縫，祭壇表面的蠱文與《血飼篇》呼應，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臨摹出完整篇章。
「以血飼魂，魂歸九竅...應該就是這裡！」
林晚的藥鋤撬開了祭壇暗格，露出半卷泛黃的《萬蠱經》。
「雲澈，快看！這經頁邊緣的批註字跡，和青藤巫醫的筆跡一模一樣！」
碑林深處傳來巨石挪動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了岩壁上新鮮的開裂痕跡。
裂痕中滲出的赤火晶礦脈泛著詭譎藍光，與血蛛寨殺手體內的晶石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血蛛寨的赤火晶來源找到了。」沐雲澈說道。
林晚突然按住了經卷某處，從夾頁里掉落一塊玉牌，待看清玉牌上的圖案後，她臉色驟變。
「雲澈，你看！主祭者面容與現任血蛛寨主有八分相似，而祭壇下跪拜的，正是年輕時的青藤族巫醫！」
「血蛛寨和青藤族之間，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看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接下來的路，只怕會更危險。」
林晚握緊藥鋤，堅定道：「先弄清楚《萬蠱經》和《血飼篇》的秘密，才能找到破解蠱毒、揭開真相的辦法。」
蟲蛻碎片在掌心碎成了齏粉，沐雲澈的斷劍抵住石門縫隙，三丈高的斷龍石表面布滿蛛網狀裂紋，每道裂痕里都嵌著蠱蟲乾屍，石面「巫陵禁地」四字被血漬反覆描畫，早已模糊難辨。
「這石門的禁製得用活蠱才能解開。」
林晚眉頭緊鎖，藥鋤挑起地上半死的噬髓蜂。
「但普通活蠱恐怕不夠。」
沐雲澈盯著石門，右臂赤紋突突直跳。
話音未落，血蛛寨追兵的腳步聲從碑林方向逼近，如同催命的鼓點。
林晚將噬髓蜂尾的毒針插入石門凹槽，蠱蟲殘軀突然爆開，靛藍毒液順著紋路漫延，石門卻紋絲不動。
「怎麼會？」她焦急地說，「難道還缺了什麼？」
沐雲澈扯開左袖，腕間《血飼篇》刺青滲出血珠。
「或許…得用我的血。」
他咬牙將血滴入石門獸首銅環，識海內的殘魂突然發出震天嘶吼，化作實質音波與石門禁制共鳴。
「小心反噬！」林晚大喊道。
斷龍石轟然開啟的剎那，沐雲澈反手將斷劍刺入心口半寸。
「這點痛…還能忍。」
甬道陰風裹著腥甜撲面，林晚的藥鋤卡住即將閉合的石門。
「雲澈，快進來！」
沐雲澈踉蹌踏入禁地時，斷劍突然脫手飛旋，劍鋒自發斬向虛空。
「糟了！殘魂失控了！」他咬牙道。
「坎位冰棱！」林晚甩出藥箱中的冰魄丹，「用寒氣壓制它！」
沐雲澈旋身避開劍氣，後背撞上岩壁的瞬間，右掌拍向滲水石縫。
「冥河劍氣！」
冰錐刺入劍煞光暈，暫時封住殘魂躁動，但斷劍釘入地面震顫不止，劍柄纏著的蟲蛻繃帶寸寸崩裂。
甬道盡頭傳來鎖鏈拖地聲，一個佝僂身影緩緩走出，血蛛寨主拄著人骨杖，杖頭鑲嵌的赤火晶母礦泛著詭藍，照亮他左臉蔓延至脖頸的蛛形刺青。
「當年你師父也試過血飼之法。可惜他捨不得用活人樁，不然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寨主陰森一笑，骨杖點地喚出八具屍衣蠱殺手，說道：「想知道真相？那就來取吧！」
戰鬥瞬間爆發，沐雲澈的斷劍突然刺向自己左肩，劇痛激發蠱煞劍絲，劍氣掃過屍衣蠱蛻皮時，他瞥見殺手內襯的浪花紋。
「東海商會？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
林晚的藥鋤勾住石壁懸棺，墜落的棺木砸碎兩名殺手，棺中滾出的玉簡刻著《萬蠱經》殘章。
「雲澈，看這個！」
寨主的骨杖插入地面，赤火晶母礦迸發毒光。
「你們以為能找到真相？太天真了！」
沐雲澈右臂赤紋暴漲，在毒光刺激下殘魂暫時壓制劍煞，他踏著棺木碎片躍起，斷劍直取寨主咽喉，卻在最後一寸被無形屏障震開。
母礦光芒中浮現數百年前的血祭場景，青藤巫醫正將骨笛插入寨主胸口。
「你以為她真是救世主？」
寨主扯開衣襟，心口的骨笛殘片與沐雲澈懷中碎片嚴絲合扣。
「當年是她親手給我種下噬心蠱！」
「不可能！」沐雲澈難以置信。
「為什麼不可能？她想要掌控最強大的蠱術，而我就是她的試驗品！」寨主大笑道。
藥鋤破空聲打斷對話，林晚挑飛的赤火晶碎片划過寨主了臉頰。
沐雲澈趁機撲向母礦，斷劍刺入晶體的剎那，整座遺蹟劇烈震顫，花黎洛殘魂在識海中發出愉悅之聲，隨後操控著他的左手捏碎三枚蠱卵，毒霧瞬間吞沒甬道。
當毒霧散去，沐雲澈恢復神智時，斷劍正抵在了寨主心口，對方臉上的蛛形刺青開始滲血，母礦光芒映出他瞳孔深處的恐懼。
「噬心蠱…發作了？」沐雲澈冷聲問道。
寨主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結束？太天真了…」
林晚的藥鋤突然穿透石壁，鑿開的裂縫湧出地下暗河。
河水衝散毒霧的同時，也捲走了寨主最後的狂笑。
「你們永遠…也逃不出這個局！」
斷龍石在身後徹底閉合，沐雲澈的斷劍插在母礦碎片上嗡嗡震顫，他單膝跪地，臉色慘白。
「雲澈，你腕間的《血飼篇》刺青已經蔓延至肘部，每道符文都滲著蠱毒特有的靛藍色。這毒…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沐雲澈抹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起來，說道：「不管怎樣，我們總算知道了部分答案。青藤巫醫和血蛛寨主之間的恩怨…還有這噬心蠱的秘密。」
「但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走下去。」
花黎洛殘魂的聲音在沐雲澈的識海中提醒道。
她終於醒了，戰勝了那個外來者。
沐雲澈則只能同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