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骨笛
沐雲澈的斷劍挑起骨笛殘片，缺口處殘留的蠱絲突然暴起，如活蛇般纏向腕脈，他神色冷峻，劍氣瞬間震碎蠱絲，沉聲道：「這些蠱蟲的主人，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三短兩長的蛛哨。
枯枝斷裂聲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沐雲澈迅速拽著林晚貼住古榕。
「小心，是血蛛寨的人。」他低聲警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樹皮縫隙里鑽出只赤眼蜘蛛，足尖在骨笛殘片上敲出密語節奏，沐雲澈將斷劍插入樹根縫隙，凍氣順著脈絡漫開，將樹冠凝成霜蓋。
追兵的皮靴碾過冰面時，沐雲澈的右耳動了動，東南方那人的腳步聲比旁人輕三成。
「東南方向有個棘手的角色。」
林晚會意，藥鋤尖挑起塊碎石擲向西北，冰層炸裂聲引得追兵齊轉。
「動手！」
沐雲澈的斷劍卻刺向東南，劍氣穿透冰棱，釘入一個披著蛛紋斗篷的矮子心口。
屍體倒地時懷中的銅哨滾落，哨孔爬出只八眼血蛛。
「是哨探。」
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硫磺粉潑向血蛛，說道：「血蛛寨這次來勢洶洶，我們得速戰速決。」
毒蟲在粉霧裡爆開時，其餘追兵已然合圍，七把淬毒彎刀劈開冰幕，刀鋒上的浪花紋映著沐雲澈潰爛的右眼。
斷劍格開最先劈至的刀鋒，蠱煞劍絲順著刀身遊走，持刀者脖頸處瞬間浮現出蛛網狀血痕。
「哼，就這點本事？」
沐雲澈冷哼一聲，旋身時左袖揚起，昨夜收集的蟲蛻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射出。
追兵揮刀格擋的間隙，林晚大喊道：「雲澈，這邊！」
她的藥鋤勾住了古藤，拽著二人盪上樹冠，骨笛殘片從沐雲澈懷中滑落，撞上枝杈時發出清越悲鳴。
音波盪開層層葉浪，蟄伏在樹洞裡的食肉蠱蟲頓時傾巢而出。
「不好，蠱蟲失控了！」林晚焦急地喊道。
血蛛寨眾人揮刀斬蟲時，沐雲澈的殘劍突然插入主幹，劍氣震得整棵樹劇顫。
「讓它們自相殘殺！」沐雲澈喊道。
蟲潮在震顫中轉向，撲向樹下閃避的追兵。
「兌位缺口！」林晚甩出藥鋤，青銅柄撞碎東南方的冰棱，「從這裡突圍！」
沐雲澈踏著墜落的蟲屍躍出包圍圈，靴底尚未沾地，腦後已傳來鏈鏢破空聲。
他反手將骨笛殘片擲向聲源，蠱煞劍絲灌入笛身孔洞，音波如利刃般切開鐵鏈。
「誰在暗箭傷人？」沐雲澈怒喝。
鏈鏢主人是個獨眼壯漢，左肩紋著的血蛛竟在皮下蠕動。
「想逃？沒那麼容易！」獨眼壯漢棄了斷鏈，雙掌拍地向後急退。
地面上腐葉頓時炸開，鑽出九條赤鱗蜈蚣。
「小心蜈蚣有毒！」林晚大聲提醒道。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騰空，劍氣掃斷三條毒蟲，落地時右膝卻撞上暗樁，是半截埋入土中的控神蠱石碑。
林晚的藥鋤劈開撲向沐雲澈的蜈蚣，青銅柄部的裂紋已蔓延至鋤刃。
「雲澈，撐住！」
獨眼漢子趁機甩出袖中蛛網，黏住藥鋤拖向毒蟲群。
沐雲澈的斷劍脫手飛旋，斬斷蛛絲的瞬間，最後三隻蜈蚣的毒牙已觸及他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骨笛殘片突然自鳴，沐雲澈染血的指尖划過笛孔。
「給我破！」他怒吼一聲，蠱煞劍絲混著毒血灌入音孔，悽厲笛聲如萬鬼齊哭。
音波過處，蜈蚣甲殼寸寸龜裂，獨眼漢子七竅流血跪地。
「不可能……」獨眼漢子滿臉驚恐，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
殘餘劍氣在林間犁出十丈溝壑，所過之處蟲屍成粉。
沐雲澈的右臂衣袖突然炸裂，三道經脈在皮肉下崩開血口，他單膝跪地，斷劍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雲澈，你怎麼樣？」林晚急忙扯下腰帶紮緊他的右臂。
殘餘追兵在笛聲中痛苦翻滾，其中一人突然捏碎腰間銅罐，紫煙裹著傳訊蠱沖天而起。
「他們在引援軍，得趕緊離開這裡。」
沐雲澈扯下半幅蟲蛻裹住殘劍，甲殼間的筋膜暫時封住了經脈裂口。
骨笛徹底碎成了齏粉，殘留在指間的蠱絲卻突然指向東北。
那是青藤族聖地的方位。
「東北方向，或許有線索。」
密林深處傳來地動聲，似有巨物犁地而來。
「是更厲害的蠱獸！」林晚神色緊張道。
沐雲澈的斷劍挑起獨眼漢子屍身，浪花紋皮下鑽出成群蠱蟲。
「去！」
他將屍骸擲向聲源方向，蠱蟲遇敵自爆的悶響中，二人身影沒入了晨霧之中。
斷劍在苔蘚上拖出了血痕，沐雲澈的右臂垂在身側，指尖還在滴落混著蠱毒的黑血。
林晚突然按住他完好的左肩，藥鋤尖挑起前方垂藤。
藤蔓掩著的山洞前，九具無頭屍呈跪拜狀，斷頸處爬出的蠱蟲正啃食著岩壁上新鮮的蛛紋標記。
「是血蛛寨的清洗隊。他們在找東西，看來這山洞裡藏著重要秘密。」
沐雲澈的斷劍刺入岩縫，撬出一塊帶血的玉牌，他盯著牌面刻著的祭祀場景，沉聲道：「青藤族巫醫正將骨笛插入某處機關，而背景里的蠱神鼎與我們懷中殘圖完全一致。這骨笛的秘密，恐怕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山洞深處傳來鐵鏈的拖地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洞頂垂落的屍衣蠱蛻皮。
那些半透明的人形空殼隨風搖擺，手腳處還粘著未乾的血肉。
「裡面危險重重，但或許也藏著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藤蔓在晨霧中垂成了簾幕，沐雲澈的斷劍挑開第三具屍衣蠱蛻皮，半透明的人形空殼掛在枝頭，手腳處粘著未乾涸的黏液，風一吹便如襤褸衣衫般飄蕩。
林晚的藥鋤刮下蛻皮內層的血漬，硫磺粉灑上去時騰起靛藍煙霧，正是控神蠱特有的標記。
「這是血蛛寨的手筆。控神蠱能操控屍體，看來我們被盯上了。」
沐雲澈的斷劍指向霧氣深處，說道：「東北三十步，有異動。」
右臂纏著的蟲蛻繃帶滲出了血珠，昨夜經脈崩裂的傷口在濕氣里隱隱發脹。
林晚突然拽住他左腕，藥鋤尖挑起塊碎石，說道：「看，石面上新鮮的青藤族紋路，刻痕里卻嵌著蛛形蠱卵。有人故意混淆線索，想引我們入圈套。」
腐葉堆中傳來窸窣響動，三個青藤族人撥開藤蔓走來，為首的老者掛著聖泉巫醫的骨鏈，皺紋里嵌著的綠松石映著晨光。
沐雲澈的斷劍卻突然刺向老者眉心，劍氣擦過耳際時帶起半片蛻皮，人皮下的血蛛寨殺手甩出淬毒匕首，刀鋒浪花紋割開霧氣。
「果然是偽裝！」沐雲澈冷聲喝道。
「坎位！」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小心他們的配合！」
沐雲澈旋身避開了毒刃，斷劍順勢插入岩縫，蠱煞劍絲順著石隙遊走，將左側偽裝者的脛甲絞成碎片。
「雕蟲小技！」他冷嗤一聲。
真正的殺手從樹冠撲下，屍衣蠱蛻皮在風中鼓脹如蝠翼，毒爪直取他潰爛的右眼。
藥鋤勾住蛻皮邊緣，林晚借力盪向樹杈。
「雲澈，當心他的毒爪！」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後仰，毒爪擦過鼻尖時帶起腥風，他左掌拍向地面，冥河劍氣震起層層腐葉，霜花在葉面凝成了刃網。
「給我現形！」
殺手撞上冰刃的剎那，屍衣蠱蛻皮綻開了裂縫，露出裡面纏滿蛛絲的軀體。
「兌位水潭！」林晚甩出藥鋤砸向潭面，「引他們到水邊！」
沐雲澈的斷劍挑起塊毒蛻擲入水中，靛藍毒液暈開的瞬間，潛伏潭底的屍蠱頓時暴起。
「中計了！」殺手被屍蠱纏住腳踝的間隙，斷劍已刺穿他的心口。
蛛絲包裹的軀體突然炸開，數百隻赤眼幼蛛濺射而出。
林晚揮動藥鋤，格擋了大部分毒蛛。
「雲澈，小心！」
但，百密一疏，仍有兩隻毒株爬上了沐雲澈左腿。
毒牙刺入肌膚的剎那，沐雲澈整條腿如灌鉛般沉重，他咬牙反手削去腿上皮肉，說道：「這點毒，還奈何不了我！」
黑血濺上樹幹，其上瞬間被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沐雲澈將斷劍插入地面，殘餘劍氣掃清了最後幾隻毒蛛。
暗處傳來骨笛殘片的嗡鳴，沐雲澈循聲望去，垂死的殺手懷中滾出半截玉簡，簡上血漬繪成的路線直指碑林。
林晚掀開玉簡夾層，薄如蟬翼的絲帛記載著《血飼篇》殘章。
「《血飼篇》...這或許是解開蠱毒的線索。」
「西南有碑林...」沐雲澈的劍尖划過絲帛裂紋，左腿麻痹感已蔓延至腰際。
「走，去看看。」
他扯下半幅屍衣蠱蛻皮裹住傷處，蛻皮黏液與毒血混合後凝固成殼，勉強封住了毒素擴散。
林晚突然按住他執劍的手，藥鋤尖挑起地面積水。
「有黑影自西北方包抄而來，七具披著青藤族服飾的屍衣蠱殺手正無聲逼近。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斷劍插入潭邊軟泥，沐雲澈借力滑入水中。
「在水中迎戰！」
冥河水浸透蟲蛻繃帶，冷氣順著他的右臂經脈逐漸上涌。
當第一個殺手踏入潭邊範圍時，他猛地拔劍旋身，裹挾冰刃的水浪如蛟龍出海。
「受死！」
兩名殺手被冰棱釘上樹幹，屍衣蠱蛻皮在低溫下脆如薄瓷。
林晚的藥鋤勾住第三人的腳踝，青銅柄部處的裂紋延伸到了刃口。
「雲澈，我的藥鋤快撐不住了！」
沐雲澈的斷劍貼地橫掃，劍氣削斷第四人膝蓋，剩餘三人突然褪去屍衣蠱蛻皮，露出渾身嵌滿赤火晶碎片的軀體。
林晚格開毒鏢，肩頭被劃出了數道血口。
「東海商會的赤火晶，這些殺手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騰空，蠱煞劍絲纏住晶石殺手的脖頸。
赤火晶遇煞氣暴漲，反將劍絲灼斷，他凌空翻轉避開毒爪，左腿麻痹卻令落地姿勢失衡，肩胛重重撞上了岩壁。
「可惡！」
殺手合圍而至，沐雲澈的斷劍突然刺入自己左腿，劇痛衝破麻痹感，他借勢滾向碑林方向。
「林晚，快走！」
劍氣掃開攔路藤蔓時，露出後面高聳的蠱碑，最前方的石碑刻著「血飼」二字。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三短兩長的蛛哨。
枯枝斷裂聲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沐雲澈迅速拽著林晚貼住古榕。
「小心，是血蛛寨的人。」他低聲警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樹皮縫隙里鑽出只赤眼蜘蛛，足尖在骨笛殘片上敲出密語節奏，沐雲澈將斷劍插入樹根縫隙，凍氣順著脈絡漫開，將樹冠凝成霜蓋。
追兵的皮靴碾過冰面時，沐雲澈的右耳動了動，東南方那人的腳步聲比旁人輕三成。
「東南方向有個棘手的角色。」
林晚會意，藥鋤尖挑起塊碎石擲向西北，冰層炸裂聲引得追兵齊轉。
「動手！」
沐雲澈的斷劍卻刺向東南，劍氣穿透冰棱，釘入一個披著蛛紋斗篷的矮子心口。
屍體倒地時懷中的銅哨滾落，哨孔爬出只八眼血蛛。
「是哨探。」
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硫磺粉潑向血蛛，說道：「血蛛寨這次來勢洶洶，我們得速戰速決。」
毒蟲在粉霧裡爆開時，其餘追兵已然合圍，七把淬毒彎刀劈開冰幕，刀鋒上的浪花紋映著沐雲澈潰爛的右眼。
斷劍格開最先劈至的刀鋒，蠱煞劍絲順著刀身遊走，持刀者脖頸處瞬間浮現出蛛網狀血痕。
「哼，就這點本事？」
沐雲澈冷哼一聲，旋身時左袖揚起，昨夜收集的蟲蛻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射出。
追兵揮刀格擋的間隙，林晚大喊道：「雲澈，這邊！」
她的藥鋤勾住了古藤，拽著二人盪上樹冠，骨笛殘片從沐雲澈懷中滑落，撞上枝杈時發出清越悲鳴。
音波盪開層層葉浪，蟄伏在樹洞裡的食肉蠱蟲頓時傾巢而出。
「不好，蠱蟲失控了！」林晚焦急地喊道。
血蛛寨眾人揮刀斬蟲時，沐雲澈的殘劍突然插入主幹，劍氣震得整棵樹劇顫。
「讓它們自相殘殺！」沐雲澈喊道。
蟲潮在震顫中轉向，撲向樹下閃避的追兵。
「兌位缺口！」林晚甩出藥鋤，青銅柄撞碎東南方的冰棱，「從這裡突圍！」
沐雲澈踏著墜落的蟲屍躍出包圍圈，靴底尚未沾地，腦後已傳來鏈鏢破空聲。
他反手將骨笛殘片擲向聲源，蠱煞劍絲灌入笛身孔洞，音波如利刃般切開鐵鏈。
「誰在暗箭傷人？」沐雲澈怒喝。
鏈鏢主人是個獨眼壯漢，左肩紋著的血蛛竟在皮下蠕動。
「想逃？沒那麼容易！」獨眼壯漢棄了斷鏈，雙掌拍地向後急退。
地面上腐葉頓時炸開，鑽出九條赤鱗蜈蚣。
「小心蜈蚣有毒！」林晚大聲提醒道。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騰空，劍氣掃斷三條毒蟲，落地時右膝卻撞上暗樁，是半截埋入土中的控神蠱石碑。
林晚的藥鋤劈開撲向沐雲澈的蜈蚣，青銅柄部的裂紋已蔓延至鋤刃。
「雲澈，撐住！」
獨眼漢子趁機甩出袖中蛛網，黏住藥鋤拖向毒蟲群。
沐雲澈的斷劍脫手飛旋，斬斷蛛絲的瞬間，最後三隻蜈蚣的毒牙已觸及他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骨笛殘片突然自鳴，沐雲澈染血的指尖划過笛孔。
「給我破！」他怒吼一聲，蠱煞劍絲混著毒血灌入音孔，悽厲笛聲如萬鬼齊哭。
音波過處，蜈蚣甲殼寸寸龜裂，獨眼漢子七竅流血跪地。
「不可能……」獨眼漢子滿臉驚恐，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
殘餘劍氣在林間犁出十丈溝壑，所過之處蟲屍成粉。
沐雲澈的右臂衣袖突然炸裂，三道經脈在皮肉下崩開血口，他單膝跪地，斷劍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雲澈，你怎麼樣？」林晚急忙扯下腰帶紮緊他的右臂。
殘餘追兵在笛聲中痛苦翻滾，其中一人突然捏碎腰間銅罐，紫煙裹著傳訊蠱沖天而起。
「他們在引援軍，得趕緊離開這裡。」
沐雲澈扯下半幅蟲蛻裹住殘劍，甲殼間的筋膜暫時封住了經脈裂口。
骨笛徹底碎成了齏粉，殘留在指間的蠱絲卻突然指向東北。
那是青藤族聖地的方位。
「東北方向，或許有線索。」
密林深處傳來地動聲，似有巨物犁地而來。
「是更厲害的蠱獸！」林晚神色緊張道。
沐雲澈的斷劍挑起獨眼漢子屍身，浪花紋皮下鑽出成群蠱蟲。
「去！」
他將屍骸擲向聲源方向，蠱蟲遇敵自爆的悶響中，二人身影沒入了晨霧之中。
斷劍在苔蘚上拖出了血痕，沐雲澈的右臂垂在身側，指尖還在滴落混著蠱毒的黑血。
林晚突然按住他完好的左肩，藥鋤尖挑起前方垂藤。
藤蔓掩著的山洞前，九具無頭屍呈跪拜狀，斷頸處爬出的蠱蟲正啃食著岩壁上新鮮的蛛紋標記。
「是血蛛寨的清洗隊。他們在找東西，看來這山洞裡藏著重要秘密。」
沐雲澈的斷劍刺入岩縫，撬出一塊帶血的玉牌，他盯著牌面刻著的祭祀場景，沉聲道：「青藤族巫醫正將骨笛插入某處機關，而背景里的蠱神鼎與我們懷中殘圖完全一致。這骨笛的秘密，恐怕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山洞深處傳來鐵鏈的拖地聲，沐雲澈的斷劍映出洞頂垂落的屍衣蠱蛻皮。
那些半透明的人形空殼隨風搖擺，手腳處還粘著未乾的血肉。
「裡面危險重重，但或許也藏著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藤蔓在晨霧中垂成了簾幕，沐雲澈的斷劍挑開第三具屍衣蠱蛻皮，半透明的人形空殼掛在枝頭，手腳處粘著未乾涸的黏液，風一吹便如襤褸衣衫般飄蕩。
林晚的藥鋤刮下蛻皮內層的血漬，硫磺粉灑上去時騰起靛藍煙霧，正是控神蠱特有的標記。
「這是血蛛寨的手筆。控神蠱能操控屍體，看來我們被盯上了。」
沐雲澈的斷劍指向霧氣深處，說道：「東北三十步，有異動。」
右臂纏著的蟲蛻繃帶滲出了血珠，昨夜經脈崩裂的傷口在濕氣里隱隱發脹。
林晚突然拽住他左腕，藥鋤尖挑起塊碎石，說道：「看，石面上新鮮的青藤族紋路，刻痕里卻嵌著蛛形蠱卵。有人故意混淆線索，想引我們入圈套。」
腐葉堆中傳來窸窣響動，三個青藤族人撥開藤蔓走來，為首的老者掛著聖泉巫醫的骨鏈，皺紋里嵌著的綠松石映著晨光。
沐雲澈的斷劍卻突然刺向老者眉心，劍氣擦過耳際時帶起半片蛻皮，人皮下的血蛛寨殺手甩出淬毒匕首，刀鋒浪花紋割開霧氣。
「果然是偽裝！」沐雲澈冷聲喝道。
「坎位！」林晚的藥箱彈開暗格，「小心他們的配合！」
沐雲澈旋身避開了毒刃，斷劍順勢插入岩縫，蠱煞劍絲順著石隙遊走，將左側偽裝者的脛甲絞成碎片。
「雕蟲小技！」他冷嗤一聲。
真正的殺手從樹冠撲下，屍衣蠱蛻皮在風中鼓脹如蝠翼，毒爪直取他潰爛的右眼。
藥鋤勾住蛻皮邊緣，林晚借力盪向樹杈。
「雲澈，當心他的毒爪！」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後仰，毒爪擦過鼻尖時帶起腥風，他左掌拍向地面，冥河劍氣震起層層腐葉，霜花在葉面凝成了刃網。
「給我現形！」
殺手撞上冰刃的剎那，屍衣蠱蛻皮綻開了裂縫，露出裡面纏滿蛛絲的軀體。
「兌位水潭！」林晚甩出藥鋤砸向潭面，「引他們到水邊！」
沐雲澈的斷劍挑起塊毒蛻擲入水中，靛藍毒液暈開的瞬間，潛伏潭底的屍蠱頓時暴起。
「中計了！」殺手被屍蠱纏住腳踝的間隙，斷劍已刺穿他的心口。
蛛絲包裹的軀體突然炸開，數百隻赤眼幼蛛濺射而出。
林晚揮動藥鋤，格擋了大部分毒蛛。
「雲澈，小心！」
但，百密一疏，仍有兩隻毒株爬上了沐雲澈左腿。
毒牙刺入肌膚的剎那，沐雲澈整條腿如灌鉛般沉重，他咬牙反手削去腿上皮肉，說道：「這點毒，還奈何不了我！」
黑血濺上樹幹，其上瞬間被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沐雲澈將斷劍插入地面，殘餘劍氣掃清了最後幾隻毒蛛。
暗處傳來骨笛殘片的嗡鳴，沐雲澈循聲望去，垂死的殺手懷中滾出半截玉簡，簡上血漬繪成的路線直指碑林。
林晚掀開玉簡夾層，薄如蟬翼的絲帛記載著《血飼篇》殘章。
「《血飼篇》...這或許是解開蠱毒的線索。」
「西南有碑林...」沐雲澈的劍尖划過絲帛裂紋，左腿麻痹感已蔓延至腰際。
「走，去看看。」
他扯下半幅屍衣蠱蛻皮裹住傷處，蛻皮黏液與毒血混合後凝固成殼，勉強封住了毒素擴散。
林晚突然按住他執劍的手，藥鋤尖挑起地面積水。
「有黑影自西北方包抄而來，七具披著青藤族服飾的屍衣蠱殺手正無聲逼近。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斷劍插入潭邊軟泥，沐雲澈借力滑入水中。
「在水中迎戰！」
冥河水浸透蟲蛻繃帶，冷氣順著他的右臂經脈逐漸上涌。
當第一個殺手踏入潭邊範圍時，他猛地拔劍旋身，裹挾冰刃的水浪如蛟龍出海。
「受死！」
兩名殺手被冰棱釘上樹幹，屍衣蠱蛻皮在低溫下脆如薄瓷。
林晚的藥鋤勾住第三人的腳踝，青銅柄部處的裂紋延伸到了刃口。
「雲澈，我的藥鋤快撐不住了！」
沐雲澈的斷劍貼地橫掃，劍氣削斷第四人膝蓋，剩餘三人突然褪去屍衣蠱蛻皮，露出渾身嵌滿赤火晶碎片的軀體。
林晚格開毒鏢，肩頭被劃出了數道血口。
「東海商會的赤火晶，這些殺手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沐雲澈的斷劍點地騰空，蠱煞劍絲纏住晶石殺手的脖頸。
赤火晶遇煞氣暴漲，反將劍絲灼斷，他凌空翻轉避開毒爪，左腿麻痹卻令落地姿勢失衡，肩胛重重撞上了岩壁。
「可惡！」
殺手合圍而至，沐雲澈的斷劍突然刺入自己左腿，劇痛衝破麻痹感，他借勢滾向碑林方向。
「林晚，快走！」
劍氣掃開攔路藤蔓時，露出後面高聳的蠱碑，最前方的石碑刻著「血飼」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