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隱藏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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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的意思是,可以讓瑤兒跟你練些內功心法?」

  李寒煙下意識想到女兒身上,眼睛頓時亮晶晶地盯著陸折玉。

  陸折玉輕咳一聲,順勢答應下去:

  「我每日晨起會帶著塵兒和姮兒練武,瑤兒若有精神,能夠一起自然最好。」

  「三個孩子,什麼都該是一樣的,不該有所偏頗。」

  陸折玉的語氣中染著淡淡的愁緒,堅定道。

  李寒煙贊成地點點頭。

  在對待孩子們的態度上,陸折玉總是讓她挑不出毛病。

  話題結束,兩人之間的氣氛又復於平靜。

  沙沙的腳步聲在安詳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正房的燈火近在咫尺。

  陸折玉腳步一轉,帶李寒煙走了另一個方向。

  李寒煙拽拽劍鞘,左手虛指,提醒:

  「世子走錯了,門在那邊。」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陸折玉解釋:

  「我有東西給你,放在書房。」

  李寒煙心中略感意外。

  雪蓯蓉給了,瑤兒的病也看了,陸折玉還能有什麼東西給她?

  難不成是更多的雪蓯蓉?

  她心裡胡亂猜著,陸折玉推開書房的木門,拾階而上,燃起兩根燭台。

  原本空蕩的書房擺了一屋地的樟木箱子,空氣中瀰漫著樟木特有的淡淡香氣。

  陸折玉隨手掀開一台木箱,耀眼閃爍的金光讓李寒煙不禁側目躲避。

  她的腦子緩慢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一眼瞥到了什麼,不由地雙唇微啟,瞠目結舌,強逼自己轉頭湊近細看。

  金子和寶石,滿滿的一箱子!

  李寒煙驚疑地抬眼盯著陸折玉。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東西?是你的私庫?」

  金餅和紅藍寶石都非中原常用,是北狄的特色。

  散亂堆在箱中,像是匆忙塞進去,從未被人好好整理過。

  陸折玉清冷的雙眸隱隱含笑:

  「都是搶來的……」

  他頓了下:

  「我常年不在京中,手下管私庫的兵也不通內務,這些年一直放著未動,打一次勝仗,便能攢下幾箱,也不知該如何花用,只能讓它們白白生灰。」

  不過以後應該不會再生灰了。

  「簡直暴斂天珍……」李寒煙抓起一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由衷地哀嘆羨慕。

  她甚至都有點嫉妒了。

  她和表兄在南都拼命寫書、開店、變著花樣打理生意,也不過能夠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合夥買下一座明月樓。

  可是陸折玉年紀輕輕,手裡的寶石和金子堆積成山,竟至堆在庫中落灰無處花用。

  但再想到這些東西的由來,李寒煙又覺得自己的羨慕實在不應該。

  這可都是陸折玉一刀一劍拿命換來的。

  「這東西我不能要。」

  她「啪」的一聲把箱蓋快速合上,仰頭真誠道:

  「無功不受祿,世子的東西價值太重,我受不起。」

  陸折玉看著她清透水亮的眸子,淡笑道:

  「李娘子有何受不起?這本就是我們陸家該賠給你的。」

  李寒煙眉心微蹙。

  陸折玉接著道:

  「陸柔安的事母親不會替她收尾,鄭側妃雖疼愛女兒,可一時籌不出太多銀子,你的明月樓修繕在即,正是需要錢財周轉的時候。」

  「這筆錢,我替她們賠給你。」

  李寒煙暗暗捻捻手指。

  原來是要替陸家賠錢贖人,那便有另一套說法了。

  她掀開兩口木箱,確認過裡面金銀珠寶的數額,回頭看陸折玉:

  「這些便已盡夠,世子難不成願意都賠給我?」

  她杏眼微挑,再三確認。

  這些年她自己寫書,同沈子誠合夥開店管帳,過手的金銀早已無數。


  但她要支撐李家女眷的生計,要打點官差,要擴張自己的商業版圖,還要養三個孩子,花錢如流水,能真正積攢在自己手中的錢財並不太多。

  否則也不會想買回李府的舊宅,還要托芳芸從明月樓盤帳提錢。

  若是多了陸折玉的這筆錢,她就是拿金餅砸,也能把裴鶴凌手裡的房契砸回來。

  陸折玉點頭。

  「你若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簽字畫押。」

  李寒煙一手按在木箱上,一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嘴角勾起一個極美的弧度,眼睛眯成了一彎月牙。

  「世子請。」

  陸折玉邁步到案前,李寒煙自然而然走過去挽袖研墨。

  兩人的位置同前夜幾乎一模一樣,陸折玉提筆蘸墨,李寒煙輕輕將硯台轉了一點角度,更方便他寫字的姿勢和習慣。

  明明只是第二次一起用書房,卻仿佛兩人已經熟稔多年,對對方了如指掌。

  兩人俱是一愣。

  陸折玉捏緊筆桿,穩住心臟不規律的跳動,垂眸飛快落筆。

  李寒煙覺得自己耳尖微微發燙,於是輕輕晃晃腦袋,讓髮絲遮住自己的耳朵。

  她昨夜喝醉了酒,對陸折玉又產生了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在路上本已經深刻反省過,這樣不好。

  陸折玉答應娶她,是因為陸塵和陸姮。

  他們之間有了李瑤,是因為傷情蠱毒發作,亂了陸折玉的心神。

  如今陸折玉時時來放鹿園探望,是為了對幾個孩子盡到父親的責任。

  他的心思經年不改,只是需要一個靠譜的嫡母照看他的孩子。

  那些殘留在記憶里的火熱和動情,都是傷情蠱蟲對他的蠱惑。

  知道真相的陸折玉,早已碰都不敢碰自己,生怕再惹蠱毒發作與她歡好……

  李寒煙吸吸鼻子。

  陸府對她趕盡殺絕,可那些人縱有千般罪過,也是陸折玉的家人。

  她不可能原諒,就更不該對陸折玉動情。

  陸折玉寫完契約,簽上自己的姓名,將筆桿遞給李寒煙。

  李寒煙沒有接,而是從筆架上另取下一支筆,一筆一畫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

  漂亮的瘦金體讓陸折玉忍不住讚嘆:

  「字這麼好,小時候練得很辛苦吧?」

  李寒煙微微一愣,指尖蜷起,有些懷念道:

  「是很辛苦。」

  「父親教我的,冬天三九,夏練三伏,一日不練,便生疏一寸。」

  「我偶爾偷懶,他便提著戒尺追著我打。」

  她摩挲著自己指側的繭子,微微嘆息。

  教她練字的父親如今命如浮萍,幼時委屈無助的酸苦竟也品出一點甜味。

  陸折玉見她撫掌,微微湊近看了一眼,淡聲道:

  「我少時練劍,手上也磨出很多繭子,還特意找御醫求過藥膏,等我給你翻出來,塗上就不疼了。」

  李寒煙抬頭看了看他,輕笑,倒也沒有拒絕。

  「我還有件事情要問你,

  他正欲開口,卻被一個稚嫩的童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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