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果我懷了別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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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越說找工作,第二天就去了。

  被第五家蛋糕房拒絕後,紀越頹廢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好一點的店有自己的西點師傅,差一些的店又不要那麼多人手,中等的店鋪看見他是個殘章人士,直接就拒絕了。

  上一家聽說過他,是心動的,可是他們要求背調,就給趙慶輝打了電話。

  眼見店長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想也知道趙慶輝不會說什麼好話,紀越很有眼色的提前走了。

  他嘆了口氣,沈家當初要求他辭職專心照顧沈晚。

  沈時將沈晚批判的太嚴重,說她是一個四體不勤的懶貨。他一開始還以為沈晚有什麼說不出口的疑難雜症。

  才答應辭職。

  可沈晚明明很乖,就是比平常人懶了一些,脾氣大了一些,說話難聽了一些而已

  紀越有些懊惱,如果當初再挺一挺,上完大學就好了。

  這下連個工作都找不到,沈晚會不會覺得他很沒用…

  這麼想著,面前突然暗了下來,紀越抬頭,一個小姑娘舔著棒棒糖天真無邪的瞅著他。

  奶茶店裡。

  一穿著鮮紅大衣的婦女跑過來抓著小姑娘一頓拍打:「臭丫頭,你跑哪去了,媽媽都要急死了。你這孩子…」

  紀越忙拍拍她的肩,將小女孩護在身後。

  「別拉我,我今天非讓她長長…紀越?!」

  婦女一抬眼,神色驚訝:「紀越,是你啊。」

  紀越看清了面前的女人:蘇阿姨。

  蘇枚,紅果果的前台,紀越離職時,她請假回家了。

  兩人坐下來一通寒暄。

  「我回來,聽說你辭職了,現在突然又結婚了,真是嚇的我一跳又一跳。」蘇枚說的誇張,紀越抿嘴笑笑。

  蘇枚知道紀越是出來找工作的,突然說:「不然你回紅果果吧,你不在,老闆挺難受的。」

  紀越握著奶茶的手一頓。

  難受當然不是心理上的難受。

  紅果果因為遠近聞名的口味好,趙慶輝這幾年又開了幾家分店,一些蛋糕原料都是由紀越做好,輸送到其他分店。而趙慶輝又是出了名的摳,他自以為能拿捏紀越一輩子,所以連西點師都不願意多招。

  就導致整條紅果果的蛋糕線全部出自紀越一個人。

  紀越走了,趙慶輝短時間招不到合格的西點師,紅果果的處境不妙。

  紀越不動,蘇枚以為他是在顧慮趙慶輝的脾氣,勸道:「你放心,老闆還是很想讓你回去的,他只是脾氣爆了一點,現在你結婚了,也得養老婆…」

  她試探著:「我聽小方說,你老婆很漂亮,渾身上下都是牌子…」

  「你回去,他肯定給你更好的待遇。」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紀越的手機就響了,蘇枚看過去,眼神猛的一縮。紀越的破手機又被沈晚扔了,換了個新款。

  電話一接通,女子的怒吼聲就傳出來:「你他媽去哪了,現在幾點你看不到嗎。」

  為了給小姑娘找媽媽,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他跟沈晚說吃完午飯就回去,現在確實晚了,他在話筒處敲了下,對面氣沖沖的掛了電話。

  沈晚從不會因為他嗓子不方便就有顧慮,她能打電話就絕不打字,他倆有屬於自己的暗號。

  紀越起身跟蘇枚說抱歉: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見。

  蘇枚不好再攔他,揮手再見,人走後她立刻撥通了趙慶輝的電話,說了剛才的事。

  趙慶輝正焦頭爛額中,若是平常時間倒也算了,偏偏紀越走的那天有兩個合作公司的大單,人家一聽說西點師走了,當即就退了訂單,連押金都沒要。

  可那點壓金跟這兩個長期的大單比連毛毛雨都不是。

  聽到那個富婆逼的紀越不得不出來工作,他一陣快意:「你多跟他聊聊,必須讓他回來。」

  蘇枚想起那個手機,她在網上見過,很貴,那個富婆那麼有錢嗎…

  回到家,迎面一坨黑影砸來,紀越反手接住,是件黑色衛衣。

  上次洗了,忘了藏起來。

  順著視線,沈晚穿著蠶絲家居裙站在茶几旁,雙腿露在外面,白的像雪。


  她左手舉著卡比龍的煙盒,冷笑:「解釋一下,我的煙怎麼會在你那裡。」

  握著衣服的手輕顫,紀越抿了抿嘴:我想知道它是什麼味道,你那麼喜歡…

  味道。

  摩挲著手裡的硬盒。

  紀越好像很執著於味道。

  她的沐浴露-橘夢落日-是某品牌為她專屬定製的,配方封存,瓶身署名,世界上只有這一種味道。

  連顧玉都不會亂用,所以她的浴室里是備有多餘的沐浴露,且涇渭分明。

  第一次做,紀越就用了她的沐浴露,精蟲上腦可以理解,但這樣冒昧的舉動…

  沈晚只能將它定義為標記。

  獸類認主後尋求的標記…

  沈晚定定看著他,柳葉眼廓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你真是一個成熟的變態。」

  紀越:「?」

  隨意的將煙盒丟在桌子上,沈晚坐到沙發上繼續玩手機,仿佛剛剛怒火中天的人不是她。

  紀越順手整理著被沈晚弄亂的茶几和沙發。

  李偉澤知道二哥是他後,加了他的新微信,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沈晚。

  其實有個副業不算奇怪的事。

  但紀越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繼續待在她身邊,完全是因為他足夠乖。

  他的溫柔,他的脆弱,甚至他的殘缺都能放大她的容忍度。

  她不需要一個強勁的伴侶。

  她像高處的樹枝。

  不管對親人還是朋友,只要對方遇到難處,她就會俯下身,變成知心姐姐,噓寒問暖,出謀劃策。

  對方回歸正常後,她便收回自己的枝椏,孤坐高處,甚至不會在記憶里為那人留一片地。

  所以,她根本就不記得他…

  那天晚上,紀越知道沈晚是真的生氣了,他毫不懷疑結束後,她會一刀捅死他。

  所以他哭了,伏在她耳側,哭的卑微又悽慘,那一瞬間,局勢逆轉。

  她絞緊了他。

  「你放心住吧,我讓林阿姨去照顧你。」沈晚陪齊琪聊了一晚上,聲音輕柔。

  過了片刻,她突然轉頭問紀越:「你覺得齊銳和那個女人純潔嗎?」

  那天她本來很懷疑,男女之間有純友誼?

  但徐蓉說,周芸拿出了親子鑑定。

  沈晚想的很壞,一個男人會接受情人肚子裡懷別人的孩子嗎?

  不會,所以他們不可能是情人。

  可顧玉為了給李偉澤請假陪她玩,偽造了一份病歷,那親子鑑定就不能偽造嗎?

  或者。

  沈晚又問:「如果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跳躍的提問讓紀越愣住。

  懷了別人的孩子?

  那不就要…

  一想到別人跟沈晚做那種事,紀越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太陽穴,可又一想,沈晚離開和沈晚懷孕,他好像更能接受後者…

  只要是正常的,只要她不走…

  紀越用三從四德給自己腦袋上了一圈又一圈的鎖,繼而像個賢良淑德的正宮娘娘般,莊嚴而鄭重的對沈晚點了下頭:會。

  「…」

  沈晚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還真有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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