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陰謀和真相的引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錢四海雙腿發軟,目光中滿是驚懼,那哭聲仿佛穿透了時間,讓他回到了五十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不可能。」老人嘴唇顫抖著,右手下意識地在胸前畫了個驅邪的手勢。

  哭聲忽遠忽近,時而像是從河邊傳來,時而又仿佛就在耳畔。錢四海踉蹌著退後幾步,背靠著櫃檯,面色煞白。

  「李老三?張大頭?是你們嗎…」他聲音嘶啞地問道,目光驚恐地掃視著漆黑的茶館前堂,仿佛在尋找什麼不該出現的身影。

  一陣冷風不知從何處吹來,掀起了桌上的茶巾。錢四海猛地轉身,愣在原地。在茶館最角落的那張桌子旁,一個模糊的人影正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似乎在無聲地哭泣。

  「誰!」錢四海厲聲喊道,聲音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人影緩緩抬頭,只見那是個面容模糊的中年男子,臉上有著濃重的水痕,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傷和痛苦。他身上的衣服浸透了水,滴滴答答地在地板上匯聚成小水窪。

  「四海,為什麼……」那人聲音沙啞而遙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錢四海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顫抖,「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失去了一切!」

  「那為什麼要沉默?」人影站起身,水珠順著他的衣袖滴落,「為什麼讓真相被埋葬?」

  「沒有用的,說出來又有什麼用?」錢四海痛苦地捂住臉,「死去的人不會活過來,活著的人也只會更痛苦…」

  「但邪惡還在繼續…」人影向前邁了一步,水痕在地板上蔓延,「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你知道他們要利用我們的怨念……」

  「我阻止不了!我只是個老人了……」錢四海幾乎是在哀求,「別找我…求你們別找我……」

  「阻止他們,四海……」人影的聲音開始變得飄渺,「否則,你將成為幫凶,再一次……」

  人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地上的水痕證明它的存在。錢四海頹然跪倒在地,枯瘦的雙手掩面,無聲地哭泣著。

  片刻後,茶館後門輕輕打開,沈動和小凌走了進來。沈動手中握著一張已經燒得只剩一半的符紙,小凌則小心地收起了一個小小的水晶吊墜。

  「你認為有用嗎?」小凌低聲問道。

  「不知道,」沈動望著跪在地上的老人,眼神複雜,「但有時候,需要用恐懼來對抗恐懼。」

  就在這時,林雅從樓上快步走下,臉色凝重。

  「錢老先生!」她快步上前,攙扶住地上的老人,「您怎麼了?」

  錢四海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看向林雅的目光卻出奇地清醒。

  「我看見他們了……」老人聲音顫抖,「死去的人,他們回來了。」

  「誰回來了?」林雅輕聲問道,扶著老人坐到椅子上。

  「洪水裡死去的人,」錢四海的眼神飄忽不定,「李老三、張大頭、王屠夫,還有那麼多人……都是我的鄰居、朋友…」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錢四海急促的呼吸聲。沈動和小凌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靠近。

  「您認識他們?」林雅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認識,」錢四海苦笑,「我們都住在下河灣,都是一起長大的,那時候下河灣多熱鬧啊,家家戶戶都有活路,孩子們在河邊瘋跑。」

  老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但很快又被悲傷取代。

  「直到他們開始挖那個東西……」

  「挖什麼東西?」沈動終於開口問道。

  錢四海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看到沈動和小凌的眼神,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肩膀垮了下來。

  「你們……剛才是你們弄的那個……幻象?」

  沈動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說:「錢老先生,我們不是敵人。我們來這裡,是為了阻止真正的邪惡。而那邪惡,正在利用五十年前的怨念布下可怕的陣法。」

  錢四海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口氣:「晚了…都晚了…」

  「不晚,」林雅溫和卻堅定地說,「只要我們能阻止冥使會的計劃,就能讓死去的人得到安寧,也能讓活著的人不再恐懼。」

  「您說的那個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小凌問道。


  錢四海望向窗外的黑夜,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五十年前,鎮上來了幾個外地人,說是要在下河灣勘探礦藏。當時大家都很興奮,覺得能發財了。鎮長——就是現任鎮長的父親,帶頭支持這事。」

  「他們在找什麼礦?」小凌追問。

  「說是什麼稀土金屬,很值錢。」錢四海搖搖頭,「但挖著挖著,他們找到了一個古墓。」

  「古墓?」三人同時驚呼。

  「不是普通的古墓,」錢四海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墓門上有奇怪的符文,連那些外地專家都看不懂。有老人警告說那地方不能碰,是古時候埋邪物的地方,但沒人聽……」

  「然後呢?」沈動追問道。

  「他們強行打開了墓門,」錢四海眼中浮現恐懼,「裡面有一口水井,卻是乾的。井底放著一個石匣子,外地人非要把它挖出來。就在他們碰觸石匣的那一刻…」

  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恐懼卡住了喉嚨。

  「那一刻發生了什麼?」林雅輕聲問。

  「天變了,」錢四海顫抖著說,「陰雲密布,雷聲大作。井底突然湧出血紅色的水,越來越多,衝出墓穴,淹沒了挖掘現場。那水有毒,碰到的人皮膚潰爛,痛苦不堪。」

  「紅色的水……」小凌喃喃自語。

  「下河灣是地勢最低的地方,那水一直往下流,很快就淹沒了大半個下河灣。那晚下了暴雨,河水暴漲,和那紅水混在一起,水位越來越高……」錢四海的眼中噙滿淚水,「很多人都沒來得及逃出來……」

  「但官方說那是自然洪水?」沈動皺眉問道。

  「鎮長害怕擔責任,尤其是那些外地專家也死了。他就說這只是普通洪水,跟挖掘無關。活下來的人,有的被威脅,有的被收買……最後都同意了這個說法。」

  「所以死者被草草遷葬在後山,連碑都沒立,就是為了掩蓋真相?」小凌憤怒地問。

  錢四海點點頭:「鎮長說,立了碑就會有人問,有人問就會露出破綻。所以只能這樣…」

  「那個石匣子呢?」沈動突然問道,「被洪水沖走了嗎?」

  錢四海的神情突然變得更加恐懼:「那才是最可怕的…石匣子紋絲不動,洪水退去後,還在原處。鎮長派人把它重新埋回井底,封了井口。那口井,就是現在下河灣的那口古井。」

  三人相視一眼,終於明白了冥使會為何選擇那口井作為陣眼核心。

  「冥使會一定是知道了這個秘密,」小凌低聲說,「他們要利用那口井下的邪物和五十年積累的怨氣,完成他們的陣法。」

  「錢老先生,」沈動嚴肅地問道,「您知道那石匣里裝的是什麼嗎?」

  錢四海搖搖頭:「沒人敢打開它。但有個老瞎子說…說那裡面封的是一個古時候的邪修,身上有九個血洞,所以後人稱他為:九漏魔人。」

  「九漏魔人?」林雅驚訝地看向沈動,「我在古籍上見過這個名字!據說他精通血煞之術,能用活人精血開啟界門。」

  「這就對了,」沈動眼神凝重,「冥使會的血月重生陣需要大量的怨氣和精血。他們很可能是想藉助九漏魔人的力量,完成他們自身無法完成的陣法部分。」

  「我們得阻止他們!」小凌堅定地說。

  「但下河灣守備森嚴,古井更是被重兵把守…」林雅憂慮地說。

  錢四海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小木牌,遞給沈動:「或許…這個能幫到你們。」

  沈動接過木牌,只見上面刻著幾個古怪的符文,與普通的鎮魂木牌截然不同。

  「這是什麼?」他好奇地問道。

  「當年那個老瞎子給我的,說是能安撫九漏魔人的靈牌。」錢四海低聲解釋,「我一直留著,作為…贖罪。」

  沈動仔細檢查木牌,感受到裡面蘊含的微弱但獨特的法力波動。

  「這確實不是普通的木牌,但具體有什麼用,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不管怎樣,今晚我們得到了重要線索。」林雅對錢四海感激地說,「謝謝您願意告訴我們真相。」

  錢四海搖搖頭,眼中充滿悔恨:「活得太久,承受了太多。也許…說出來反而輕鬆一些。」

  「不止是為了輕鬆,」沈動認真地說,「您的勇氣可能會拯救很多人,包括這個鎮子上的每一個人。」


  錢四海苦笑一聲,沒有回應。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後院:「老了…累了…你們年輕人…多保重…」

  看著老人離去的背影,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明天怎麼辦?」小凌打破了沉默,「現在我們知道了陣眼的真相,但還是無法靠近古井。」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沈動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但需要冒些風險。」

  「什麼辦法?」林雅問道。

  「既然正面進攻不行,」沈動壓低聲音,「我們就從地下走,從河邊打通一條隱蔽通道,直接通向古井。」

  「可行嗎?」小凌有些擔憂,「我們不熟悉地形,萬一方向錯了…」

  「這就是風險所在,」沈動點點頭,「但這也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辦法。」

  「時間緊迫,」林雅思索道,「如果他們發現我們知道了石匣的秘密,可能會加快行動。我們必須明天就動手。」

  「那就這麼定了,」沈動堅定地說,「明天白天我們做準備,藉口觀察河流暗中勘測地形,晚上行動。」

  窗外,雲層中透出一絲微弱的月光,照在他們凝重的臉上。藤木鎮的秘密終於揭開了一角,但更大的危機和挑戰還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