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生的獵人
聽到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林川眼皮一跳，這也太猛了吧，知道對方力量很恐怖，卻沒曾想竟這麼恐怖。
天生神力？
腦海里閃過這四個字眼，林川也沒敢繼續往下想，趕忙上前扣住阿力的腕子，「撒手！」
阿力正咧著嘴傻樂，肱二頭肌鼓得像揣了兩隻活兔，補丁褂子袖口因為這大動靜，刺啦裂開了好幾條線。
「快點撒手！」
林川又喊了一聲，阿力這才傻樂著鬆開牛角弓。
「嗡~」
弓弦回彈的嗡鳴震落樑上積灰，就連空氣似乎都泛起了漣漪。
灶膛里的火苗更是矮了三分。
太誇張了吧？
林川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林川這幅表情，阿力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撓著後腦勺，「川，俺……俺沒使勁……」
都快把牛角弓也拉崩了，還沒使勁？
林川先是一愣，繼而眼底泛起喜色。
撿到寶咯！
在辦壽宴那戶人家的院子裡，看到阿力劈柴，林川就大概明白阿力的力氣很驚人。
若是能拉他入伙，讓他拉弓射箭，哪怕暫時搞不到火藥，也能確保頓頓有肉吃。
結果——
阿力這傢伙哪是力氣大得驚人。
簡直就是天生神力啊！
再加上那近乎誇張的鐵塔體型，就差沒在臉上寫：天生打獵人！
「川，俺真沒使勁，還，還留著力呢~」
「我知道你沒使勁，待會上了山，可不許給我留力。」
「上山？」
「肉都被你造完了，不上山再弄點，你晚上吃啥？」
林川有些急性子，等不及想看看阿力射殺獵物的樣子。
不過在此之前——
「去，幫我弄一些東西來。」
「弄啥？」
「一大把樺木棍，如果有野雞翎毛，也搞一些回來。」
阿力沒多問，嘴上念叨著樺木棍和野雞翎毛就出了門。
林川也沒閒著，跑回家一趟，一方面通知媳婦，自己還要上山一趟，免得擔心，另一方面則是找來幾捆野豬筋，還有一些野豬油。
等需要的東西都齊活了。
開始製作箭杆。
當初這把牛角弓從水庫底下挖出來，就沒箭杆，王虎自個製作了幾根，雖然一直沒使用，但絕對不夠啊。
火藥不好整。
箭杆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灶膛里的松脂塊「噼啪」炸響。
林川就著火光削樺木棍，柴刀在凍硬的木料上打滑，刨花卷著冰渣往阿力褲腿鑽。
阿力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咧嘴傻樂，還真被他找到了一把野雞翎毛，此時正攥在手中，時不時的往鼻子上撓，又怕癢卻又想撓的憨憨樣子，真是太好玩了~
阿力說野雞翎毛是李寡婦家院子裡找來的。
屋裡還飄著雞湯的香味。
李寡婦不停叫著：慢點，慢點兒……
「川，你說李寡婦是不是提醒那人雞湯很燙，慢點喝？」
林川微微好笑：「李寡婦是不是還喘著粗氣？」
「可喘了~」
林川笑著更歡了，「回頭我們上山打一隻野雞，你也給李寡婦送去，到時你就知道李寡婦喘著粗氣叫你慢點，是不是提醒你慢點喝雞湯。」
阿力撓了撓後腦勺，「川，野雞我要留著自己吃。」
「野雞吃多了，你就不想……」
「算了！」
林川本想繼續這個話題，就當給憨憨的兄弟普及知識了。
但最後還是算了，兄弟這麼憨，很多事情不懂，回頭讓他去一次就都知道了，有些事啊，嘴上說再多都沒用，需要實戰。
反正李寡婦的家門常打開。
只要你手上有肉，就能進去用肉換肉。
「來，我教你削樺木棍。」林川示範了一遍。
阿力學得很認真，只不過手有點兒笨，攥柴刀的架勢像握鋤頭，削出來的箭杆七歪八扭，活像被熊瞎子啃鍋的樹杈。
這都還不算啥。
最離譜的是力氣太大了，又控制不住，好好的樺木棍被撅折了三根。
林川放棄了，深吸口氣：
「我還是教你捋箭羽紋路吧~」
「羽毛要順茬！」
林川捻開野雞尾翎又示範了一遍。
阿力蒲扇大的手一把抓過，指縫夾著的翎毛「咔嚓」折了脊骨。
一大把翎毛愣是折的就剩下兩三根。
好不容易捋順了一根，結果捋得歪七扭八，活像被刨子砸鍋的蘆花雞尾巴。
「還是我來吧。」
林川徹底放棄了，自己這憨兄弟，不適合干細活。
「一邊玩去。」
「待會上了山，再叫你幹活。」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兒看川弄雞毛，川，你的手真巧。」
林川：「……」
嘴角微微抽了兩下。
還是頭回有人夸自己手巧。
搞得自己跟娘們似的。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十多根箭杆就製作出來了，將就夠用。
剩下最後一個箭尾纏筋絲的環節，弄完就能上山。
「川，這個讓我來，我力氣大。」
蹲半天的阿力眼前一亮，伸手搶過野豬筋就開始纏繞發力，肉眼可見，指節都暴起了青筋。
林川想制止都來不及。
等他掰開阿力的拳頭，發現箭尾早被捏成麻花，筋絲更是纏成了死疙瘩。
得了，又浪費了一根箭杆。
……
數了數，總共有十三支新箭杆，加上原來的六支，這次上山大概是夠用了。
箭杆歪歪扭扭的插在柳條筐內。
林川『嫌棄』阿力手不夠巧，實則自己也不咋樣，箭杆的尾羽參差如亂亂葬崗的幡。
這時，正在用小木棍逗弄灶蟋蟀的阿力忽然抬頭，油亮的唇咧到耳根，「川，現在能上山了不？」
林川把箭囊甩上肩頭，「走，上山。」
天空有點不作美。
早些時候還有大太陽呢，這會又飄起了雪粒子，沒多會功夫就在枯草上閃著銀鱗。
但這二人風雪無阻。
阿力走在前面，此時那箭囊已經背在他身上，走起路來都帶著風，膠鞋踩在荊棘叢上沙沙作響，活像頭剛開葷的黑瞎子。
「記住我剛剛說的，使弓得收著勁，拇指扣這兒，虎口抵住……」
空有一身神力也不行，還需掌握射箭的基本原理。
趁著剛上山，林川就將射箭心得傳授給阿力。
阿力聽得很認真，還有模有樣的比劃。
突然。
林川眼皮一跳，這也太猛了吧，知道對方力量很恐怖，卻沒曾想竟這麼恐怖。
天生神力？
腦海里閃過這四個字眼，林川也沒敢繼續往下想，趕忙上前扣住阿力的腕子，「撒手！」
阿力正咧著嘴傻樂，肱二頭肌鼓得像揣了兩隻活兔，補丁褂子袖口因為這大動靜，刺啦裂開了好幾條線。
「快點撒手！」
林川又喊了一聲，阿力這才傻樂著鬆開牛角弓。
「嗡~」
弓弦回彈的嗡鳴震落樑上積灰，就連空氣似乎都泛起了漣漪。
灶膛里的火苗更是矮了三分。
太誇張了吧？
林川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林川這幅表情，阿力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撓著後腦勺，「川，俺……俺沒使勁……」
都快把牛角弓也拉崩了，還沒使勁？
林川先是一愣，繼而眼底泛起喜色。
撿到寶咯！
在辦壽宴那戶人家的院子裡，看到阿力劈柴，林川就大概明白阿力的力氣很驚人。
若是能拉他入伙，讓他拉弓射箭，哪怕暫時搞不到火藥，也能確保頓頓有肉吃。
結果——
阿力這傢伙哪是力氣大得驚人。
簡直就是天生神力啊！
再加上那近乎誇張的鐵塔體型，就差沒在臉上寫：天生打獵人！
「川，俺真沒使勁，還，還留著力呢~」
「我知道你沒使勁，待會上了山，可不許給我留力。」
「上山？」
「肉都被你造完了，不上山再弄點，你晚上吃啥？」
林川有些急性子，等不及想看看阿力射殺獵物的樣子。
不過在此之前——
「去，幫我弄一些東西來。」
「弄啥？」
「一大把樺木棍，如果有野雞翎毛，也搞一些回來。」
阿力沒多問，嘴上念叨著樺木棍和野雞翎毛就出了門。
林川也沒閒著，跑回家一趟，一方面通知媳婦，自己還要上山一趟，免得擔心，另一方面則是找來幾捆野豬筋，還有一些野豬油。
等需要的東西都齊活了。
開始製作箭杆。
當初這把牛角弓從水庫底下挖出來，就沒箭杆，王虎自個製作了幾根，雖然一直沒使用，但絕對不夠啊。
火藥不好整。
箭杆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灶膛里的松脂塊「噼啪」炸響。
林川就著火光削樺木棍，柴刀在凍硬的木料上打滑，刨花卷著冰渣往阿力褲腿鑽。
阿力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咧嘴傻樂，還真被他找到了一把野雞翎毛，此時正攥在手中，時不時的往鼻子上撓，又怕癢卻又想撓的憨憨樣子，真是太好玩了~
阿力說野雞翎毛是李寡婦家院子裡找來的。
屋裡還飄著雞湯的香味。
李寡婦不停叫著：慢點，慢點兒……
「川，你說李寡婦是不是提醒那人雞湯很燙，慢點喝？」
林川微微好笑：「李寡婦是不是還喘著粗氣？」
「可喘了~」
林川笑著更歡了，「回頭我們上山打一隻野雞，你也給李寡婦送去，到時你就知道李寡婦喘著粗氣叫你慢點，是不是提醒你慢點喝雞湯。」
阿力撓了撓後腦勺，「川，野雞我要留著自己吃。」
「野雞吃多了，你就不想……」
「算了！」
林川本想繼續這個話題，就當給憨憨的兄弟普及知識了。
但最後還是算了，兄弟這麼憨，很多事情不懂，回頭讓他去一次就都知道了，有些事啊，嘴上說再多都沒用，需要實戰。
反正李寡婦的家門常打開。
只要你手上有肉，就能進去用肉換肉。
「來，我教你削樺木棍。」林川示範了一遍。
阿力學得很認真，只不過手有點兒笨，攥柴刀的架勢像握鋤頭，削出來的箭杆七歪八扭，活像被熊瞎子啃鍋的樹杈。
這都還不算啥。
最離譜的是力氣太大了，又控制不住，好好的樺木棍被撅折了三根。
林川放棄了，深吸口氣：
「我還是教你捋箭羽紋路吧~」
「羽毛要順茬！」
林川捻開野雞尾翎又示範了一遍。
阿力蒲扇大的手一把抓過，指縫夾著的翎毛「咔嚓」折了脊骨。
一大把翎毛愣是折的就剩下兩三根。
好不容易捋順了一根，結果捋得歪七扭八，活像被刨子砸鍋的蘆花雞尾巴。
「還是我來吧。」
林川徹底放棄了，自己這憨兄弟，不適合干細活。
「一邊玩去。」
「待會上了山，再叫你幹活。」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兒看川弄雞毛，川，你的手真巧。」
林川：「……」
嘴角微微抽了兩下。
還是頭回有人夸自己手巧。
搞得自己跟娘們似的。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十多根箭杆就製作出來了，將就夠用。
剩下最後一個箭尾纏筋絲的環節，弄完就能上山。
「川，這個讓我來，我力氣大。」
蹲半天的阿力眼前一亮，伸手搶過野豬筋就開始纏繞發力，肉眼可見，指節都暴起了青筋。
林川想制止都來不及。
等他掰開阿力的拳頭，發現箭尾早被捏成麻花，筋絲更是纏成了死疙瘩。
得了，又浪費了一根箭杆。
……
數了數，總共有十三支新箭杆，加上原來的六支，這次上山大概是夠用了。
箭杆歪歪扭扭的插在柳條筐內。
林川『嫌棄』阿力手不夠巧，實則自己也不咋樣，箭杆的尾羽參差如亂亂葬崗的幡。
這時，正在用小木棍逗弄灶蟋蟀的阿力忽然抬頭，油亮的唇咧到耳根，「川，現在能上山了不？」
林川把箭囊甩上肩頭，「走，上山。」
天空有點不作美。
早些時候還有大太陽呢，這會又飄起了雪粒子，沒多會功夫就在枯草上閃著銀鱗。
但這二人風雪無阻。
阿力走在前面，此時那箭囊已經背在他身上，走起路來都帶著風，膠鞋踩在荊棘叢上沙沙作響，活像頭剛開葷的黑瞎子。
「記住我剛剛說的，使弓得收著勁，拇指扣這兒，虎口抵住……」
空有一身神力也不行，還需掌握射箭的基本原理。
趁著剛上山，林川就將射箭心得傳授給阿力。
阿力聽得很認真，還有模有樣的比劃。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