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得練
林川瞥見五十步開外有七八隻跳子正啃食凍青苔。
或許是二人的聲音有些驚擾到了它們，其中一隻跳子很警惕的支棱起耳朵。
「噓！」
林川第一時間向阿力比劃出噤聲的手勢。
哪曾想阿力已經拉滿弓弦。
「嗡~」
樺木箭擦著松樹皮炸開木屑，最終射到跳子群後方的雪地上。
瞧這事整的。
阿力不僅拉滿弓，還射出了第一箭。
關鍵這一箭還射空，驚得跳子群炸開了鍋，紅屁股晃成雪地里跳動的鬼火。
「川，我沒用！」
阿力急得直跺腳，手上凍瘡裂開滲出的血珠都甩到弓臂上。
緊接著——
他就想射出第二箭。
「別急，記住我說的，收三分勁，虎口抵這兒。」
林川掰開對方鐵鉗似的手指。
「先追上去，想好了，再射！」
話音落下，林川先衝出去，踹斷攔路的枯枝，膠鞋扎進雪殼子。
阿力扛著弓，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後面，補丁褲刮擦冰渣的動靜，驚飛了松樹上盯梢的老鴇。
還別說，二人的速度都挺快，逃竄的跳子又進入了射擊範圍。
「阿力，射！」
實戰無疑是最好的訓練，哪怕是把這些箭杆都射光，也沒射中一隻跳子，但能讓阿力掌握到射箭的精髓，那便是值得。
「嗡~」
阿力深吸一口氣，第二箭射出，比第一箭好多了，但離目標還有一定距離。
「接著射！」
「嗡！」
第三箭射出。
接著是第四箭，第五箭……
五箭全部射空。
當阿力拿出第六支箭杆，搭箭的手直哆嗦。
「不要慌，沉胯！」林川轉身一腳輕踢在阿力的腳踝。
「用巧勁，不使蠻力。」
「視線跟著跳子移動，提前做出預判……」
「好~」
阿力不斷調整呼吸，第六箭顯得異常謹慎。
「嗡~」
調整了好一會，這六箭終於射出，離弦時颳起怪風，箭杆劈開枯枝，貫穿了一隻跳子的脖頸，血點子濺在雪地上，綻成一串紅梅。
「川，我射中了，射中了。」阿力又是蹦又是跳。
「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繼續追！」
林川踹斷攔路的冰凌，一往無前。
只可惜徹底受驚的跳子要想再射中，就沒那麼容易。
接下來的幾箭，又都射了空。
阿力的心智就是孩子，喜悲全部寫在臉上，「川，俺，俺不行，浪費了這麼多箭，就，就射中了一隻，晚上我不吃肉，你吃。」
「頭回上山搭弓就能射中一隻跳子，你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有些細節沒掌握好，來，把弓給我。」
「我再給你演練幾遍。」
原本計劃這些箭杆和跳子都拿來給阿力練手，但轉念一想，很多細節最好還是親自師範，不然說再多都沒用。
林川伸手要弓。
阿力第一時間就丟了過來，繼而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記住了，沉胯的同時要做到腰馬合一。」
話音落下，林川的第一箭就射出。
箭杆直直穿過樺樹洞眼，將一頭跳子的耳朵釘在凍土上。
阿力看傻了眼，直愣愣站著，都忘了歡呼。
「嗡~」
林川的第二箭射出。
這箭不僅貫穿了頭跳子的脖頸，還扎進次跳子的後腿，血花飆射，一箭雙兔。
阿力雙眼瞪得滾圓，表情更誇張了。
林川卻沒停下腳步，又往前追了幾步，第三箭射落樹梢積雪蓋住剩餘跳子的逃路，待跳子從雪堆里探出腦袋，接下來便是單方面的獵殺。
連箭杆都省了。
林川手中的柴刀就好似索命利器，一刀一個，輕鬆搞定。
阿力這才反應過來，歡叫著撲進雪堆，棉帽滾進雪窩也不顧，活像頭逮住耗子的猞猁。
「川，你是這個。」
過了一會，這位憨兄弟粗指頭戳了戳箭杆上的血印子，朝林川豎起大拇指，鼻頭掛著冰溜子，咧嘴傻笑。
「你這一手『百步穿楊』的活計，比山神廟供的箭神老爺還要虎。」
話音落下。
阿力吸溜著鼻涕，做出求神拜佛的動作。
「川，以後我就供你這個神。」
「我可擔不起，哪有神吃了上頓沒下頓，神仙可不挨餓。」
林川笑了笑，甩手將箭囊砸進阿力懷裡。
「你小子，還得練~」
阿力撓著後腦勺的冰渣傻樂，「練，練……」
「下山，晚上給你烤跳子腿。」
「好耶跳子腿，吃了狍子肉，又吃跳子腿，過年咯，過年咯。」
阿力又在雪堆里歡騰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把跳子捆綁好扛在肩上，跟在林川後面下山，跳子尾巴還在滴血，在素白天地間拖出條蜿蜒的紅繩。
阿力是真高興了，下山途中還忍不住唱起自編的歌謠。
但沒唱兩句，就被林川叫停，倒不是難聽，而是林川注意到不遠處山脊上有雪花揚起，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奔跑。
方才追了一路跳子，這會位於深山裡，可別是遇到了什麼大傢伙啊。
林川趕忙示意阿力躲藏起來，觀察山脊上的情況。
阿力第一時間將跳子掩埋進雪堆里，之後摸到兩塊大石頭拿在手中，即便是遇到大傢伙，也別想搶走跳子肉，更別想傷到川子。
「躲好不要動~」
「沒有我的喊聲，都不要出來。」
林川小聲交代了一句，動作麻利的爬山了一棵樺樹，正所謂站得高看得遠，上了樹，也就更能看清山脊上的情況。
結果這一看，直接把林川嚇了一大跳。
山脊上鬧出動靜的竟是一群狼。
狼群可是山里最危險的存在之一，狡猾，兇狠，還特別擅長團隊合作。
哪怕是裝備精良的捕獵隊在山中遭遇狼群，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現如今他和阿力幾乎是赤手空拳。
頓時間，林川心跳加快，暗暗想該不會是射殺跳子的血腥，把這批狼給吸引來了吧。
「阿力，把箭囊給我。」
容不得思考，林川朝樹下雪堆里的阿力使了個眼色。
後者第一時間就將箭囊扔上樹。
箭囊里還剩下三根箭杆。
拖延一定的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阿力，待會我叫你跑，你就撒開腿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
或許是二人的聲音有些驚擾到了它們，其中一隻跳子很警惕的支棱起耳朵。
「噓！」
林川第一時間向阿力比劃出噤聲的手勢。
哪曾想阿力已經拉滿弓弦。
「嗡~」
樺木箭擦著松樹皮炸開木屑，最終射到跳子群後方的雪地上。
瞧這事整的。
阿力不僅拉滿弓，還射出了第一箭。
關鍵這一箭還射空，驚得跳子群炸開了鍋，紅屁股晃成雪地里跳動的鬼火。
「川，我沒用！」
阿力急得直跺腳，手上凍瘡裂開滲出的血珠都甩到弓臂上。
緊接著——
他就想射出第二箭。
「別急，記住我說的，收三分勁，虎口抵這兒。」
林川掰開對方鐵鉗似的手指。
「先追上去，想好了，再射！」
話音落下，林川先衝出去，踹斷攔路的枯枝，膠鞋扎進雪殼子。
阿力扛著弓，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後面，補丁褲刮擦冰渣的動靜，驚飛了松樹上盯梢的老鴇。
還別說，二人的速度都挺快，逃竄的跳子又進入了射擊範圍。
「阿力，射！」
實戰無疑是最好的訓練，哪怕是把這些箭杆都射光，也沒射中一隻跳子，但能讓阿力掌握到射箭的精髓，那便是值得。
「嗡~」
阿力深吸一口氣，第二箭射出，比第一箭好多了，但離目標還有一定距離。
「接著射！」
「嗡！」
第三箭射出。
接著是第四箭，第五箭……
五箭全部射空。
當阿力拿出第六支箭杆，搭箭的手直哆嗦。
「不要慌，沉胯！」林川轉身一腳輕踢在阿力的腳踝。
「用巧勁，不使蠻力。」
「視線跟著跳子移動，提前做出預判……」
「好~」
阿力不斷調整呼吸，第六箭顯得異常謹慎。
「嗡~」
調整了好一會，這六箭終於射出，離弦時颳起怪風，箭杆劈開枯枝，貫穿了一隻跳子的脖頸，血點子濺在雪地上，綻成一串紅梅。
「川，我射中了，射中了。」阿力又是蹦又是跳。
「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繼續追！」
林川踹斷攔路的冰凌，一往無前。
只可惜徹底受驚的跳子要想再射中，就沒那麼容易。
接下來的幾箭，又都射了空。
阿力的心智就是孩子，喜悲全部寫在臉上，「川，俺，俺不行，浪費了這麼多箭，就，就射中了一隻，晚上我不吃肉，你吃。」
「頭回上山搭弓就能射中一隻跳子，你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有些細節沒掌握好，來，把弓給我。」
「我再給你演練幾遍。」
原本計劃這些箭杆和跳子都拿來給阿力練手，但轉念一想，很多細節最好還是親自師範，不然說再多都沒用。
林川伸手要弓。
阿力第一時間就丟了過來，繼而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記住了，沉胯的同時要做到腰馬合一。」
話音落下，林川的第一箭就射出。
箭杆直直穿過樺樹洞眼，將一頭跳子的耳朵釘在凍土上。
阿力看傻了眼，直愣愣站著，都忘了歡呼。
「嗡~」
林川的第二箭射出。
這箭不僅貫穿了頭跳子的脖頸，還扎進次跳子的後腿，血花飆射，一箭雙兔。
阿力雙眼瞪得滾圓，表情更誇張了。
林川卻沒停下腳步，又往前追了幾步，第三箭射落樹梢積雪蓋住剩餘跳子的逃路，待跳子從雪堆里探出腦袋，接下來便是單方面的獵殺。
連箭杆都省了。
林川手中的柴刀就好似索命利器，一刀一個，輕鬆搞定。
阿力這才反應過來，歡叫著撲進雪堆，棉帽滾進雪窩也不顧，活像頭逮住耗子的猞猁。
「川，你是這個。」
過了一會，這位憨兄弟粗指頭戳了戳箭杆上的血印子，朝林川豎起大拇指，鼻頭掛著冰溜子，咧嘴傻笑。
「你這一手『百步穿楊』的活計，比山神廟供的箭神老爺還要虎。」
話音落下。
阿力吸溜著鼻涕，做出求神拜佛的動作。
「川，以後我就供你這個神。」
「我可擔不起，哪有神吃了上頓沒下頓，神仙可不挨餓。」
林川笑了笑，甩手將箭囊砸進阿力懷裡。
「你小子，還得練~」
阿力撓著後腦勺的冰渣傻樂，「練，練……」
「下山，晚上給你烤跳子腿。」
「好耶跳子腿，吃了狍子肉，又吃跳子腿，過年咯，過年咯。」
阿力又在雪堆里歡騰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把跳子捆綁好扛在肩上，跟在林川後面下山，跳子尾巴還在滴血，在素白天地間拖出條蜿蜒的紅繩。
阿力是真高興了，下山途中還忍不住唱起自編的歌謠。
但沒唱兩句，就被林川叫停，倒不是難聽，而是林川注意到不遠處山脊上有雪花揚起，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奔跑。
方才追了一路跳子，這會位於深山裡，可別是遇到了什麼大傢伙啊。
林川趕忙示意阿力躲藏起來，觀察山脊上的情況。
阿力第一時間將跳子掩埋進雪堆里，之後摸到兩塊大石頭拿在手中，即便是遇到大傢伙，也別想搶走跳子肉，更別想傷到川子。
「躲好不要動~」
「沒有我的喊聲，都不要出來。」
林川小聲交代了一句，動作麻利的爬山了一棵樺樹，正所謂站得高看得遠，上了樹，也就更能看清山脊上的情況。
結果這一看，直接把林川嚇了一大跳。
山脊上鬧出動靜的竟是一群狼。
狼群可是山里最危險的存在之一，狡猾，兇狠，還特別擅長團隊合作。
哪怕是裝備精良的捕獵隊在山中遭遇狼群，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現如今他和阿力幾乎是赤手空拳。
頓時間，林川心跳加快，暗暗想該不會是射殺跳子的血腥，把這批狼給吸引來了吧。
「阿力，把箭囊給我。」
容不得思考，林川朝樹下雪堆里的阿力使了個眼色。
後者第一時間就將箭囊扔上樹。
箭囊里還剩下三根箭杆。
拖延一定的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阿力，待會我叫你跑，你就撒開腿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