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糖果
阿力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把碗捧到林川的鼻尖前，肥膘顫顫巍巍的要掉。
「川，你吃頭口！」
「吃啊！」
「可香了~」
林川才重生兩天時光，與阿力並沒有任何交集，但看著阿力臉上那沒有一絲雜質的笑容，純粹得讓人心疼。
「我不餓，你吃！」
「川，你不吃，我也不吃。」
「對咯，這裡還有一顆糖……」
阿力把瓷碗放在地上，擦了擦鼻子，從褲兜里掏出個油紙包，裡面裹著塊供銷社的硬糖。
糖紙早就被體溫給焐化，黏糊糊沾著棉絮。
阿力卻依然視其如珍寶，小心翼翼的撥開糖紙，「昨兒抬棺得的，給你。」
「大笨牛，把糖給我吃。」
「我拿這個跟你換。」
這時，之前那兩個皮猴子又跑回來，其中一個蹲下身子在地上撿了塊小石子，要跟阿力換糖吃。
「不換！」
「這是給川吃的。」
阿力搖著頭，像撥浪鼓一樣。
「你不把糖給我，我就用這個打你。」皮猴子擺好架勢就要扔小石子。
林川眼皮都沒抬，眼風掃過皮猴子，瞳仁深處似有狼群奔襲。
皮猴子顯然是被嚇到了，突然『哇』地嚎出聲。
聽到哭聲，一娘們踩著棉鞋衝出來，頭油兒混著潑辣嗓：「哪個殺千刀的欺負了我家寶兒……」
話都沒喊完，就卡在喉頭。
因為。
林川一句廢話都沒有。
只見他拉滿牛角弓，弓弦絞著麂子筋發出悶響，箭頭寒光正釘在棉鞋娘們眉心。
這是要殺人啊？
棉鞋娘們哪裡見過這陣勢，喉結滾動，脖頸暴起的血管突突直跳。
而林川的箭尖隨著她吞咽的節奏微顫，麂子筋更是發出瀕死的「吱嘎」聲響。
下一秒。
棉鞋娘們「哇」的一聲也被嚇哭了。
她這麼一哭，林川倒是笑了，把弓箭放下，「阿力，走，哥帶你吃肉去。」
……
二人回到阿力家。
林川將之前埋好的狍子肉挖出來，「哥給你燉肉吃。」
「川，哪來的狍子肉。」阿力憨憨直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緊接著也跑過來，在附近雪堆里挖了挖，也想挖出狍子肉。
「甭管哪來的，你今天放開肚子吃，吃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別愣著呀，快把門打開。」
「好，好。」阿力憨笑著跑去開門，一邊跑一邊叫：川給我燉肉咯，川給我燉肉了……
林川動作很是麻利，不一會灶坑裡面就填滿了木柴。
隨著燃燒的火越來越旺，屋內很快就霧氣騰騰，香氣四溢。
阿力像柱子一般杵在邊上，不停傻笑，還時不時吸上幾口香氣，憨憨的臉上全是滿足。
對於他來說，不挨餓已經是最幸福的事兒。
現在有狍子肉吃。
簡直幸福得都快開出花來了~
「去，把手洗了，就能開吃。」林川掀開鍋蓋看了眼，一股肉香熱氣騰騰而來，應該是熟了。
等阿力洗完手，林川已經將一大鍋狍子肉擺放在桌子上。
阿力看到香噴噴的狍子肉，眼睛都直了，不停吞咽口水。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上手，還跟柱子似的杵在那。
「趁熱吃。」
阿力沒動。
「啥情況，趁熱趕緊吃。」
阿力還是沒動。
不是不想吃，而是這傢伙心思太單純了，那就是沒有幫人家幹活，就不能吃人家的東西。
哪怕現在這東西是川子的也不行。
眼看著對方杵在原地光咽口水不動彈，林川眸光閃了閃，大概猜到了阿力的心思。
「先吃肉，再幹活。」
「一會有你使力氣的時候。」
林川舀了一大碗遞給阿力，肉湯晃著漣漪。
「拿著~」
「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生氣了。」
聽到林川這話，阿力有點兒急火，趕忙在褲管上蹭淨手上水漬，捧碗的架勢像接聖旨，熱氣瞬間糊了滿臉。
「川，你不要生氣！」
「把它吃完我就不生氣，快！」
「川，你吃頭口。」
「我現在就走。」
「不要不要，川，我吃，我就吃。」
阿力上手總算開吃，頭塊肉叼在齒間撕扯，油湯順著下巴淌成小溪，在木桌上積出個小油窪。
可能是燉的時間不夠，狍子肉還不酥爛，咬上半天也沒撕扯開。
阿力索性仰起頭，頭塊肉就這麼直接順著舌頭滑進了肚子裡。
「燙，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川，你對我真好。」阿力咧著嘴笑。
林川雙手支撐腦袋，就這麼瞅著，之前倒是沒發現，原來看別人吃飯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兒。
怪不得重生前的世界有那麼多吃播。
但那些吃播造起東西來，可沒自己這兄弟香~
幾塊肉下肚後，阿力開始嗦骨頭，牙床碾碎脆骨「咯嘣」響，最後吸骨髓的動靜更是吱吱帶哨。
不多會。
肉吃完了，骨頭也嗦乾淨了。
湯更是一滴沒剩。
阿力臉上那叫一個滿足，起身準備收拾桌子。
「先別忙！」
「這玩意兒，你試試能拉開不。」
林川將牛角弓取下遞了過去，紫檀弓臂泛著烏金光澤。
阿力明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就像我剛剛拉弓對準院裡老娘們那樣，懂了嗎？」
「懂了。」
阿力在衣服上蹭淨油手，蒲扇大的巴掌裹住弓駙，指節比箭台還要粗兩圈。
緊接著——
只聽到「嘿」的一聲。
阿力腰馬未沉，毫不費力的就拉出滿月狀態。
林川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可是牛角弓啊！
一把優質的牛角弓，若想完全拉出滿月狀態，通常需要超過六七十公斤的力量。
這個力量是單純針對臂力而言。
普通人基本上辦不到。
饒是他剛剛拉弓對準院子裡的棉鞋婆娘，受限於原主的孱弱身體，都沒有拉至最理想的滿月狀態。
可現在阿力隨便一拉，直接就最理想的滿月狀態？
這？
林川一下子樂了，就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我的好兄弟，你再試試，還能不能拉得再開一些？」
阿力憨笑著點頭，手臂肌肉繃緊，臉上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下一刻。
弓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川，你吃頭口！」
「吃啊！」
「可香了~」
林川才重生兩天時光，與阿力並沒有任何交集，但看著阿力臉上那沒有一絲雜質的笑容，純粹得讓人心疼。
「我不餓，你吃！」
「川，你不吃，我也不吃。」
「對咯，這裡還有一顆糖……」
阿力把瓷碗放在地上，擦了擦鼻子，從褲兜里掏出個油紙包，裡面裹著塊供銷社的硬糖。
糖紙早就被體溫給焐化，黏糊糊沾著棉絮。
阿力卻依然視其如珍寶，小心翼翼的撥開糖紙，「昨兒抬棺得的，給你。」
「大笨牛，把糖給我吃。」
「我拿這個跟你換。」
這時，之前那兩個皮猴子又跑回來，其中一個蹲下身子在地上撿了塊小石子，要跟阿力換糖吃。
「不換！」
「這是給川吃的。」
阿力搖著頭，像撥浪鼓一樣。
「你不把糖給我，我就用這個打你。」皮猴子擺好架勢就要扔小石子。
林川眼皮都沒抬，眼風掃過皮猴子，瞳仁深處似有狼群奔襲。
皮猴子顯然是被嚇到了，突然『哇』地嚎出聲。
聽到哭聲，一娘們踩著棉鞋衝出來，頭油兒混著潑辣嗓：「哪個殺千刀的欺負了我家寶兒……」
話都沒喊完，就卡在喉頭。
因為。
林川一句廢話都沒有。
只見他拉滿牛角弓，弓弦絞著麂子筋發出悶響，箭頭寒光正釘在棉鞋娘們眉心。
這是要殺人啊？
棉鞋娘們哪裡見過這陣勢，喉結滾動，脖頸暴起的血管突突直跳。
而林川的箭尖隨著她吞咽的節奏微顫，麂子筋更是發出瀕死的「吱嘎」聲響。
下一秒。
棉鞋娘們「哇」的一聲也被嚇哭了。
她這麼一哭，林川倒是笑了，把弓箭放下，「阿力，走，哥帶你吃肉去。」
……
二人回到阿力家。
林川將之前埋好的狍子肉挖出來，「哥給你燉肉吃。」
「川，哪來的狍子肉。」阿力憨憨直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緊接著也跑過來，在附近雪堆里挖了挖，也想挖出狍子肉。
「甭管哪來的，你今天放開肚子吃，吃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別愣著呀，快把門打開。」
「好，好。」阿力憨笑著跑去開門，一邊跑一邊叫：川給我燉肉咯，川給我燉肉了……
林川動作很是麻利，不一會灶坑裡面就填滿了木柴。
隨著燃燒的火越來越旺，屋內很快就霧氣騰騰，香氣四溢。
阿力像柱子一般杵在邊上，不停傻笑，還時不時吸上幾口香氣，憨憨的臉上全是滿足。
對於他來說，不挨餓已經是最幸福的事兒。
現在有狍子肉吃。
簡直幸福得都快開出花來了~
「去，把手洗了，就能開吃。」林川掀開鍋蓋看了眼，一股肉香熱氣騰騰而來，應該是熟了。
等阿力洗完手，林川已經將一大鍋狍子肉擺放在桌子上。
阿力看到香噴噴的狍子肉，眼睛都直了，不停吞咽口水。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上手，還跟柱子似的杵在那。
「趁熱吃。」
阿力沒動。
「啥情況，趁熱趕緊吃。」
阿力還是沒動。
不是不想吃，而是這傢伙心思太單純了，那就是沒有幫人家幹活，就不能吃人家的東西。
哪怕現在這東西是川子的也不行。
眼看著對方杵在原地光咽口水不動彈，林川眸光閃了閃，大概猜到了阿力的心思。
「先吃肉，再幹活。」
「一會有你使力氣的時候。」
林川舀了一大碗遞給阿力，肉湯晃著漣漪。
「拿著~」
「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生氣了。」
聽到林川這話，阿力有點兒急火，趕忙在褲管上蹭淨手上水漬，捧碗的架勢像接聖旨，熱氣瞬間糊了滿臉。
「川，你不要生氣！」
「把它吃完我就不生氣，快！」
「川，你吃頭口。」
「我現在就走。」
「不要不要，川，我吃，我就吃。」
阿力上手總算開吃，頭塊肉叼在齒間撕扯，油湯順著下巴淌成小溪，在木桌上積出個小油窪。
可能是燉的時間不夠，狍子肉還不酥爛，咬上半天也沒撕扯開。
阿力索性仰起頭，頭塊肉就這麼直接順著舌頭滑進了肚子裡。
「燙，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川，你對我真好。」阿力咧著嘴笑。
林川雙手支撐腦袋，就這麼瞅著，之前倒是沒發現，原來看別人吃飯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兒。
怪不得重生前的世界有那麼多吃播。
但那些吃播造起東西來，可沒自己這兄弟香~
幾塊肉下肚後，阿力開始嗦骨頭，牙床碾碎脆骨「咯嘣」響，最後吸骨髓的動靜更是吱吱帶哨。
不多會。
肉吃完了，骨頭也嗦乾淨了。
湯更是一滴沒剩。
阿力臉上那叫一個滿足，起身準備收拾桌子。
「先別忙！」
「這玩意兒，你試試能拉開不。」
林川將牛角弓取下遞了過去，紫檀弓臂泛著烏金光澤。
阿力明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就像我剛剛拉弓對準院裡老娘們那樣，懂了嗎？」
「懂了。」
阿力在衣服上蹭淨油手，蒲扇大的巴掌裹住弓駙，指節比箭台還要粗兩圈。
緊接著——
只聽到「嘿」的一聲。
阿力腰馬未沉，毫不費力的就拉出滿月狀態。
林川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可是牛角弓啊！
一把優質的牛角弓，若想完全拉出滿月狀態，通常需要超過六七十公斤的力量。
這個力量是單純針對臂力而言。
普通人基本上辦不到。
饒是他剛剛拉弓對準院子裡的棉鞋婆娘，受限於原主的孱弱身體，都沒有拉至最理想的滿月狀態。
可現在阿力隨便一拉，直接就最理想的滿月狀態？
這？
林川一下子樂了，就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我的好兄弟，你再試試，還能不能拉得再開一些？」
阿力憨笑著點頭，手臂肌肉繃緊，臉上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下一刻。
弓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