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惡女有悔（二）
咔嗒，病房門被晃動了幾下並沒有打開，但發出的響動卻把在門邊沙發上休息的裴可驚醒了，她抬頭一看，門外是一臉歉意的田至方。
「田先生，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裴可打開門把田至方請進房間。
「實在不放心曼曼，想著早些過來，裴小姐這幾天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田至方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舒曼，輕聲對裴可表示了感謝。
裴可也是有眼力見的，畢竟田至方在法律上還是舒曼名正言順的丈夫，這看似客氣實則是下了逐客令。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裴可拿起包轉身離開了。
電梯中卻碰到了今天本該休假的護工陳姐，一陣寒暄過後二人沒有再多說話。電梯停在四層後，陳姐便下去了。
精神科，裴可心中猶如重錘悶響，這道坎怕是永遠都過不去了。
陳姐輪到了今天的休息，於是想著下班前把費河多給的工錢送回去，多拿多占總是心裡有些不安。
咚咚咚
「請進。」費河來得很早，也正好碰上了早早趕來的陳姐。
陳姐推門側身一探，眼眉微縮咧著嘴說道：「費醫生，這麼早來打擾你，不好意思啊。」
費河一看是護工陳姐，有些疑惑但也是請進來說話。
「陳姐，你進來說。」
「是這樣的，費醫生，昨天結帳您這邊給多了，本來給的就是成倍的，再貪您這一天半天的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著便從包里拿出了出勤記錄本。
「您看，昨天上午舒曼女士就醒了，本來昨天上午就沒有護理項目了，您還多給了半天錢，這不合適，我給退回去。」
「陳姐，你的意思是舒曼昨天上午就醒了？」
「對啊。」
「大概什麼時候？」
「大概就是裴小姐出去不久，你還沒去之前。怎麼舒曼女士沒有給你們說嗎？她說她已經說過了我也就沒再多嘴。」陳姐有些疑惑，但也沒有細想，她急著退了錢回家休息休息。
這樣說來，昨天他和裴可在病房裡說的話，舒曼已經聽到了，其他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那句「我姐」。
「沒關係的陳姐，工作本來就辛苦，不計較那一天半天的，您就拿著吧。」
陳姐的兒子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大街路口，馬上就拐彎了。
「那費醫生我就不客氣了。」陳姐笑盈盈地離開了，真是碰見了大好人，這不比平時上好幾個班掙得多。
費河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如果是的話，那自己已經知道舒曼是自己姐姐的事情豈不是已經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嗎？他要去探探舒曼的口風，對現在就去，這二十多年的分別讓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距離3號床大概還有十米，費河停下了腳步，病房中傳來的爭吵聲在這片安靜的病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因為陳超特別叮囑過，所以這附近除了舒曼也沒有人住了。
「曼曼，何必呢？一家人鬧成這個樣子？」田至方苦著臉，坐在舒曼的床邊削著蘋果。
「一家人？這個家裡有一家人嗎？是你和我，還是你和田媚？」舒曼盯著坑坑窪窪的蘋果譏諷道，這個家三個人三條心何談家人。
田至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放下了手中的蘋果，滿臉嫌棄地撇著嘴擦了擦手。
「我知道你怨我沒有第一時間找你，可是你也知道，當時媚兒也失蹤了，我不知道……」田至方突然停下來，他知道自己可能說多了。
「是我綁的田媚，你想說這個吧？」
「曼曼，你看是你先綁的媚兒，錯在先，咱們就簽個諒解書，別把家裡的事鬧得外面人看笑話。」田至方伸手拉過舒曼的手在手掌中來回揉，黏膩的觸感和虛假的理由讓舒曼直倒胃口。
「你是怕陳超看笑話，還是怕陳超因為你沒把事情處理好不給你分成？」舒曼不想再裝，這四五年來自己裝得夠多了。
原來舒曼一直知道自己從康養中心拿分成的事，田至方心中一橫，想來也是不必再裝了，於是甩開舒曼的手，換上了一副拿住對方把柄的嘴臉，俯身貼近舒曼，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別忘了，是你先聯合周彥綁了媚兒的，一樣也得進去。」田至方在等舒曼求饒，這隻金絲雀他已經養了五年，他知道的翻不起大風浪。
舒曼知道田至方在等她鬆口然後等價交換，息事寧人，可惜她不想。
「我做之前就知道沒有好下場，所以我認，我希望田媚也是。」舒曼慘白的臉上因為憤怒盡然生出了幾絲紅暈，乾澀的嘴唇將剩下的話繼續說了出來。
「我和她不一樣，至少我沒有傷害她，而我卻因為她失去了孩子。」舒曼上身向前猛地一起，迎上了田至方，兩人距離極近，若是往日這樣的距離儘是曖昧，而現在唯有恨意，對彼此的恨意。
四目相對、火光四溢。
最後是田至方敗下陣來，舒曼說的沒錯，他們的孩子沒了，也是因為這個，他至今無法面對田媚，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一個孩子將自己的另一個孩子殺死的事實。
「那你想怎麼樣？」田至方像只鬥敗的公雞，垂著頭等待舒曼的回答。
「一切遵循法律。」舒曼靠在病床上不再說話，眼中噙著淚卻決意不再流下。
田至方知道自己已然是討不到好處，便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等等。」舒曼叫住了站在門口的田至方。
「我們離婚吧。」
田至方背影一顫，沒有說話就離開了。
舒曼知道田至方是答應了。
雖說自己對田家沒有任何留戀，但是因為這個意外失去的孩子，讓舒曼不得不與田家有了牽絆。
之所以有了這個孩子，是因為自己真的以為田至方對自己的好是認真的，她不想失去這樣的生活，她想著試著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但是她錯了，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心，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任何人，唯有外界的稱讚和自己的面子才是田至方最在意的。
出院後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法律應有的處罰，舒曼並不害怕，這對於她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她唯一後悔的是把田至方當做救贖，而不是手握真相的自己。
「田先生，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裴可打開門把田至方請進房間。
「實在不放心曼曼，想著早些過來，裴小姐這幾天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田至方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舒曼，輕聲對裴可表示了感謝。
裴可也是有眼力見的，畢竟田至方在法律上還是舒曼名正言順的丈夫，這看似客氣實則是下了逐客令。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裴可拿起包轉身離開了。
電梯中卻碰到了今天本該休假的護工陳姐，一陣寒暄過後二人沒有再多說話。電梯停在四層後，陳姐便下去了。
精神科，裴可心中猶如重錘悶響，這道坎怕是永遠都過不去了。
陳姐輪到了今天的休息，於是想著下班前把費河多給的工錢送回去，多拿多占總是心裡有些不安。
咚咚咚
「請進。」費河來得很早，也正好碰上了早早趕來的陳姐。
陳姐推門側身一探，眼眉微縮咧著嘴說道：「費醫生，這麼早來打擾你，不好意思啊。」
費河一看是護工陳姐，有些疑惑但也是請進來說話。
「陳姐，你進來說。」
「是這樣的，費醫生，昨天結帳您這邊給多了，本來給的就是成倍的，再貪您這一天半天的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著便從包里拿出了出勤記錄本。
「您看，昨天上午舒曼女士就醒了，本來昨天上午就沒有護理項目了，您還多給了半天錢，這不合適，我給退回去。」
「陳姐，你的意思是舒曼昨天上午就醒了？」
「對啊。」
「大概什麼時候？」
「大概就是裴小姐出去不久，你還沒去之前。怎麼舒曼女士沒有給你們說嗎？她說她已經說過了我也就沒再多嘴。」陳姐有些疑惑，但也沒有細想，她急著退了錢回家休息休息。
這樣說來，昨天他和裴可在病房裡說的話，舒曼已經聽到了，其他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那句「我姐」。
「沒關係的陳姐，工作本來就辛苦，不計較那一天半天的，您就拿著吧。」
陳姐的兒子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大街路口，馬上就拐彎了。
「那費醫生我就不客氣了。」陳姐笑盈盈地離開了，真是碰見了大好人，這不比平時上好幾個班掙得多。
費河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如果是的話，那自己已經知道舒曼是自己姐姐的事情豈不是已經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嗎？他要去探探舒曼的口風，對現在就去，這二十多年的分別讓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距離3號床大概還有十米，費河停下了腳步，病房中傳來的爭吵聲在這片安靜的病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因為陳超特別叮囑過，所以這附近除了舒曼也沒有人住了。
「曼曼，何必呢？一家人鬧成這個樣子？」田至方苦著臉，坐在舒曼的床邊削著蘋果。
「一家人？這個家裡有一家人嗎？是你和我，還是你和田媚？」舒曼盯著坑坑窪窪的蘋果譏諷道，這個家三個人三條心何談家人。
田至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放下了手中的蘋果，滿臉嫌棄地撇著嘴擦了擦手。
「我知道你怨我沒有第一時間找你，可是你也知道，當時媚兒也失蹤了，我不知道……」田至方突然停下來，他知道自己可能說多了。
「是我綁的田媚，你想說這個吧？」
「曼曼，你看是你先綁的媚兒，錯在先，咱們就簽個諒解書，別把家裡的事鬧得外面人看笑話。」田至方伸手拉過舒曼的手在手掌中來回揉，黏膩的觸感和虛假的理由讓舒曼直倒胃口。
「你是怕陳超看笑話，還是怕陳超因為你沒把事情處理好不給你分成？」舒曼不想再裝，這四五年來自己裝得夠多了。
原來舒曼一直知道自己從康養中心拿分成的事，田至方心中一橫，想來也是不必再裝了，於是甩開舒曼的手，換上了一副拿住對方把柄的嘴臉，俯身貼近舒曼，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別忘了，是你先聯合周彥綁了媚兒的，一樣也得進去。」田至方在等舒曼求饒，這隻金絲雀他已經養了五年，他知道的翻不起大風浪。
舒曼知道田至方在等她鬆口然後等價交換，息事寧人，可惜她不想。
「我做之前就知道沒有好下場，所以我認，我希望田媚也是。」舒曼慘白的臉上因為憤怒盡然生出了幾絲紅暈，乾澀的嘴唇將剩下的話繼續說了出來。
「我和她不一樣，至少我沒有傷害她，而我卻因為她失去了孩子。」舒曼上身向前猛地一起，迎上了田至方，兩人距離極近，若是往日這樣的距離儘是曖昧，而現在唯有恨意，對彼此的恨意。
四目相對、火光四溢。
最後是田至方敗下陣來，舒曼說的沒錯，他們的孩子沒了，也是因為這個，他至今無法面對田媚，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一個孩子將自己的另一個孩子殺死的事實。
「那你想怎麼樣？」田至方像只鬥敗的公雞，垂著頭等待舒曼的回答。
「一切遵循法律。」舒曼靠在病床上不再說話，眼中噙著淚卻決意不再流下。
田至方知道自己已然是討不到好處，便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等等。」舒曼叫住了站在門口的田至方。
「我們離婚吧。」
田至方背影一顫，沒有說話就離開了。
舒曼知道田至方是答應了。
雖說自己對田家沒有任何留戀，但是因為這個意外失去的孩子，讓舒曼不得不與田家有了牽絆。
之所以有了這個孩子，是因為自己真的以為田至方對自己的好是認真的，她不想失去這樣的生活，她想著試著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但是她錯了，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心，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任何人，唯有外界的稱讚和自己的面子才是田至方最在意的。
出院後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法律應有的處罰，舒曼並不害怕，這對於她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她唯一後悔的是把田至方當做救贖，而不是手握真相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