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09號載體（二）
好事館二樓，望春
舒曼的指尖在茶杯口輕輕地划過，一圈兩圈，對於數據曝光者確定不是裴可之後，她反而放鬆了不少，至少她知道裴可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還有別人知道人體實驗的事情嗎？」裴可看著一直衝榜不下的熱搜，心中有些狐疑，如果還有人知道這件事，那他曝光的目的是什麼，是和自己一樣還是另有所圖。
「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多，但是誰能拿到009號載體的數據並且曝光出來，範圍就很小了。」舒曼心中好像已經有了答案，她知道009號載體的數據早在四五年前就清空了，能拿到原始數據的除了成先生，就只會是研究團隊的三個核心人員，以及她這個載體本人了。
但是舒曼並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她不需要任何人來可憐自己。是載體又如何，活下去才是真理。
「你知道是誰了？」裴可喝了一口茶，她並不驚訝舒曼的態度，因為她知道能夠拿到數據，舒曼並不是普通的受害者，也許這個009號就是她自己。
「成先生不可能，那麼就剩那三個核心人員了。」
「為什麼不會是載體本人呢？」裴可試探著。
舒曼抬眼輕輕一笑，對面的裴可好像領會了什麼，這個話題便不再提起。
「這三個人有一個已經拿錢到了國外，一個因為長期壓抑精神已經失常被成先生送走了，還剩一個，聽說是去了其他的項目，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舒曼很清楚這幾個人的情況，畢竟日日夜夜的恐懼都是他們給的。
「只是有人已經把事情捅出來了，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裴可知道，現在這件事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既然有人開了頭，無論是輿論還是警方，沒有誰會置之不理，那麼再這樣等下去只會讓成先生有更多翻盤的機會。
「當然不能等，我們需要把事情弄得再大點，大到無法收場。」舒曼看向杯中的水，一圈一圈波紋像是一個個項圈不知道要套住誰的脖子。
晚上八點，雲邊事。
「經理，那邊那位先生一直在那邊坐著也不點單，我們……」新來的服務生有點著急，這位占著座位的先生會不會影響自己的業績。
經理沒有抬頭，繼續盤點著手中的單據：「不用管，也不要去打擾他，你的服務費會按照翻台率照算。」
新來的服務生連忙點頭離開了，不用服務還能拿錢，自是歡喜得不得了。
元豐的夜總是這樣，深得詭魅。
費河喜歡這樣的夜，喜歡在雲邊事看這樣的夜色。
直到雲邊事打烊，費河才沿著步梯慢慢走到了頂樓的花園，這裡經常沒有一個人，空曠寂寥，能做很多事，能說很多話。
叮鈴叮鈴，是成先生的電話。
「009號載體數據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這組數據不是早就銷毀了嗎？」費河隨手滑動著這組神秘的數據，數據更新周期很短，可想而知他的前輩在做實驗方面可比他勤快多了，這個載體也是吃了很多苦，想到這裡，費河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的心疼，畢竟他早就沒了情緒，只有成功才能讓他開心一些。
成先生沉默幾秒，繼續說道：「只管做好你的事，別像周彥那樣。」
費河並不在意成先生的威脅，比成績周彥在自己之下，比價值周彥在自己之下，比認知周彥也在自己之下，就算死至少也會比周彥體面一些。
比起數據曝光，費河更在意的是這個載體，這個在自己入行前一年被刪除的一乾二淨的數據為什麼又會再次出現。
二十六歲，錢樂縣人，這都讓費河有種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世界上這麼多人，又怎麼會這樣湊巧呢？
費河雙臂支在花園西邊的圍欄上，從上向下眺望，好像整個城市都在自己的掌控中。這搖搖欲墜的圍欄在風中前後搖擺著，費河也不怕，他很享受，也很期待，期待某一天這個圍欄突然斷裂，自己從這裡飛出去的那一刻，也許就能夠獲得解脫。
陰暗處走來一個身影，很慢很謹慎，自花園門口向費河身後飄來，之所以說是飄，是因為這個身影腳步很輕很淺，很快身影出現在費河身後不足兩步的地方。
這個人停了下來，右腿微曲，做出了一個加速的狀態，突然猛地向前衝去，就在碰到費河的前一秒，被費河一個刪閃身抓住了手腕，拉進了懷中。
月色下是一張熟悉的臉，驚訝害羞張皇各種情緒反覆跳轉。
「你這是在幹嘛？」費河的餘光清掃到了因為衝擊而產生大幅度搖晃的圍欄，如果自己沒有及時閃開，可能現在就在樓下的血泊中了。如果自己沒有抓住，可能就要換成懷裡的人躺在樓下的血泊中了。
裴可盯著費河沒有說話，手臂緊緊地包裹感讓她說不出話來，羞紅的臉龐在費河看來更加嬌媚幾分。
費河並不想放開手，自己愛的女孩在自己懷中羞紅臉的場景他在腦海里演繹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是在這種情形下，在這種可能被這個女孩推下樓的情形下，所以他不明白裴可到底要幹嘛。
「費醫生不打算放開我嗎？」裴可用力掙扎了一下，費河的眼神太過赤裸，像是要活剝了她。
「對，不打算。」費河並不想解釋什麼，畢竟現在需要解釋的好像不是自己。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可不再掙扎，她發現費河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行為，何況自己也沒有真的想推他下去，但是自從知道他對自己用藥的事情後，一切都變了，果然自己處處退讓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池山麗是這樣，陳偉華是這樣，田媚是這樣，就連費河也是這樣。
「我來這裡透透氣，看看是不是會遇到你。」裴可就著費河的力道索性把頭靠在了對方的胸口，快節奏的咚咚聲暴露了費河的心境。
是的，他有些緊張，日思夜想的情景就這樣出現了，很難不讓他心緒蕩漾。
「費醫生對熱搜上的載體數據是怎麼想的？」裴可繼續發問，費河換藥的行為和他在康養中心任職的經歷，很難不讓自己懷疑什麼，也許，費河的藥就來自於那個團隊，而他有可能見過那幾個核心人物。
費河輕輕鬆開了懷裡的裴可，天台的風仿佛在這一瞬間吹走了二人之間的輕紗，眼前的女孩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知道的更多。
「你想問什麼？」
「我看網上曝光的基本都是精神類的藥物，這是費醫生的專業領域，不知道你看明白這些人要做什麼了嗎？」
費河沒有回話，今天的花香濃郁異常，這一切好像都要失控了。
舒曼的指尖在茶杯口輕輕地划過，一圈兩圈，對於數據曝光者確定不是裴可之後，她反而放鬆了不少，至少她知道裴可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還有別人知道人體實驗的事情嗎？」裴可看著一直衝榜不下的熱搜，心中有些狐疑，如果還有人知道這件事，那他曝光的目的是什麼，是和自己一樣還是另有所圖。
「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多，但是誰能拿到009號載體的數據並且曝光出來，範圍就很小了。」舒曼心中好像已經有了答案，她知道009號載體的數據早在四五年前就清空了，能拿到原始數據的除了成先生，就只會是研究團隊的三個核心人員，以及她這個載體本人了。
但是舒曼並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她不需要任何人來可憐自己。是載體又如何，活下去才是真理。
「你知道是誰了？」裴可喝了一口茶，她並不驚訝舒曼的態度，因為她知道能夠拿到數據，舒曼並不是普通的受害者，也許這個009號就是她自己。
「成先生不可能，那麼就剩那三個核心人員了。」
「為什麼不會是載體本人呢？」裴可試探著。
舒曼抬眼輕輕一笑，對面的裴可好像領會了什麼，這個話題便不再提起。
「這三個人有一個已經拿錢到了國外，一個因為長期壓抑精神已經失常被成先生送走了，還剩一個，聽說是去了其他的項目，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舒曼很清楚這幾個人的情況，畢竟日日夜夜的恐懼都是他們給的。
「只是有人已經把事情捅出來了，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裴可知道，現在這件事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既然有人開了頭，無論是輿論還是警方，沒有誰會置之不理，那麼再這樣等下去只會讓成先生有更多翻盤的機會。
「當然不能等，我們需要把事情弄得再大點，大到無法收場。」舒曼看向杯中的水，一圈一圈波紋像是一個個項圈不知道要套住誰的脖子。
晚上八點，雲邊事。
「經理，那邊那位先生一直在那邊坐著也不點單，我們……」新來的服務生有點著急，這位占著座位的先生會不會影響自己的業績。
經理沒有抬頭，繼續盤點著手中的單據：「不用管，也不要去打擾他，你的服務費會按照翻台率照算。」
新來的服務生連忙點頭離開了，不用服務還能拿錢，自是歡喜得不得了。
元豐的夜總是這樣，深得詭魅。
費河喜歡這樣的夜，喜歡在雲邊事看這樣的夜色。
直到雲邊事打烊，費河才沿著步梯慢慢走到了頂樓的花園，這裡經常沒有一個人，空曠寂寥，能做很多事，能說很多話。
叮鈴叮鈴，是成先生的電話。
「009號載體數據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這組數據不是早就銷毀了嗎？」費河隨手滑動著這組神秘的數據，數據更新周期很短，可想而知他的前輩在做實驗方面可比他勤快多了，這個載體也是吃了很多苦，想到這裡，費河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的心疼，畢竟他早就沒了情緒，只有成功才能讓他開心一些。
成先生沉默幾秒，繼續說道：「只管做好你的事，別像周彥那樣。」
費河並不在意成先生的威脅，比成績周彥在自己之下，比價值周彥在自己之下，比認知周彥也在自己之下，就算死至少也會比周彥體面一些。
比起數據曝光，費河更在意的是這個載體，這個在自己入行前一年被刪除的一乾二淨的數據為什麼又會再次出現。
二十六歲，錢樂縣人，這都讓費河有種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世界上這麼多人，又怎麼會這樣湊巧呢？
費河雙臂支在花園西邊的圍欄上，從上向下眺望，好像整個城市都在自己的掌控中。這搖搖欲墜的圍欄在風中前後搖擺著，費河也不怕，他很享受，也很期待，期待某一天這個圍欄突然斷裂，自己從這裡飛出去的那一刻，也許就能夠獲得解脫。
陰暗處走來一個身影，很慢很謹慎，自花園門口向費河身後飄來，之所以說是飄，是因為這個身影腳步很輕很淺，很快身影出現在費河身後不足兩步的地方。
這個人停了下來，右腿微曲，做出了一個加速的狀態，突然猛地向前衝去，就在碰到費河的前一秒，被費河一個刪閃身抓住了手腕，拉進了懷中。
月色下是一張熟悉的臉，驚訝害羞張皇各種情緒反覆跳轉。
「你這是在幹嘛？」費河的餘光清掃到了因為衝擊而產生大幅度搖晃的圍欄，如果自己沒有及時閃開，可能現在就在樓下的血泊中了。如果自己沒有抓住，可能就要換成懷裡的人躺在樓下的血泊中了。
裴可盯著費河沒有說話，手臂緊緊地包裹感讓她說不出話來，羞紅的臉龐在費河看來更加嬌媚幾分。
費河並不想放開手，自己愛的女孩在自己懷中羞紅臉的場景他在腦海里演繹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是在這種情形下，在這種可能被這個女孩推下樓的情形下，所以他不明白裴可到底要幹嘛。
「費醫生不打算放開我嗎？」裴可用力掙扎了一下，費河的眼神太過赤裸，像是要活剝了她。
「對，不打算。」費河並不想解釋什麼，畢竟現在需要解釋的好像不是自己。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可不再掙扎，她發現費河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行為，何況自己也沒有真的想推他下去，但是自從知道他對自己用藥的事情後，一切都變了，果然自己處處退讓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池山麗是這樣，陳偉華是這樣，田媚是這樣，就連費河也是這樣。
「我來這裡透透氣，看看是不是會遇到你。」裴可就著費河的力道索性把頭靠在了對方的胸口，快節奏的咚咚聲暴露了費河的心境。
是的，他有些緊張，日思夜想的情景就這樣出現了，很難不讓他心緒蕩漾。
「費醫生對熱搜上的載體數據是怎麼想的？」裴可繼續發問，費河換藥的行為和他在康養中心任職的經歷，很難不讓自己懷疑什麼，也許，費河的藥就來自於那個團隊，而他有可能見過那幾個核心人物。
費河輕輕鬆開了懷裡的裴可，天台的風仿佛在這一瞬間吹走了二人之間的輕紗，眼前的女孩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知道的更多。
「你想問什麼？」
「我看網上曝光的基本都是精神類的藥物，這是費醫生的專業領域，不知道你看明白這些人要做什麼了嗎？」
費河沒有回話，今天的花香濃郁異常，這一切好像都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