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誣告者（一）
「陳先生，對於恆輝集團旗下的康養機構涉嫌使用違禁藥物一事可以解釋一下嗎？」
「陳先生，康養機構客戶的生命健康安全是否能夠得到保證？」
「陳先生，關於網民比較關注的會費詐欺的問題，您怎麼解釋？」
「陳先生，與機構合作的醫院醫生是否也參與其中？」
今天的記者會幾乎聚集了元豐市所有大大小小的新聞媒介，當然第一排側邊就是元豐日報的位置，類似於這種娛樂輿情本來是四組的工作，只不過涉及到恆輝，張慶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而王有坤也默許了。
台上的陳超並沒有慌張的情緒，黑白參半的頭髮整潔利索，一身深灰色暗格西裝透著精巧的心思，仿佛此次事件並沒有對恆輝有任何影響，風口浪尖上的陳超更像是領航掌舵的船長，自豪得意毫不掩飾。
「各位記者朋友們，恆輝集團自成立以來已經走過了將近三十年，一直以來都把服務好元豐市民作為己任，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企業家，是和元豐市民站在一起的，而不是為了些許利益就沒有底線的撈金商人。所以我們做助學慈善，做醫療康養，就是為了用低價讓大家享受到高端的服務。大家可以在網上搜索康養中心的實時價格，沒有任何暴利更沒有任何欺騙，我們使用的是正規廠家的藥品，聘用的也是正規大學畢業的醫生，對此恆輝問心無愧。」
一陣慷慨激昂的說辭，沒有解釋任何一個問題，卻用情緒帶走了一大部分媒體人的理智，他們知道在元豐沒有人夠撼動恆輝，何況陳先生已經給了台階下，何必要咄咄逼人呢？槍打出頭鳥，誰都知道。
「可是陳先生，爆料者精確的數據又怎麼解釋呢？」張慶站起身來直指今天記者會的初衷。
「慶子，快坐下。」旁邊的同事慌了神，這下總編可能會吃了他們。
陳超轉身看向站起來的張慶，沒有尷尬也沒有惱怒，依舊是一臉和煦春風。
「元豐日報素來以準確真實、剛正為民著稱，果然出來的記者也是如此犀利機敏啊。」
台下的各家媒體隨著陳超的笑聲抓緊附和著，侷促而緊張。
「你說的沒錯，網上的數據十分精確，就像真的一樣，我也借這個機會正告誣告者，我們已經報警，相信很快警方就會將你抓捕歸案，還恆輝一個公理！」
在雷鳴辦的掌聲中，陳超頻頻回首微笑，坦然地走出了會場。
記者們憋著討伐的心理開場卻又一個個灰溜溜地離開，今天的本地新聞頭條仿佛已經定了下來，而恆輝明天的市值則又會向上走走。
車裡的車陳超看著新聞搜索上持續不斷的熱度，像是很滿意。
「陳先生，成先生的電話。」
「餵。」
「陳先生，周彥已經找到了。」
「先放放，給警方一點時間，也給周彥的幫手一點時間。」
元豐日報，總編室
王有坤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閉著眼睛的總編，心下立即有了考量，張慶看來又犯事了。
「老王啊，我今天叫你來不為別的，你手底下的張慶年輕有幹勁，是個好苗子。只是你和我歲數不小了，沒必要因為一個毛頭小子搭進去，你明白嗎？」
「我知道，總編，只是張慶業務能力有目共睹……」王有坤想往回圓圓。
「是啊，那他闖禍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啊！」總編終究是沒忍住，發起了脾氣。
「我不管你怎麼處理，把他開了。」
「總編，他年紀小不懂事，很多問題我沒有提點到，您看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畢竟也是我的徒弟不是？」
總編皺著眉，他是知道的眼前的王有坤一輩子幾乎沒有說過軟話，他也知道張慶確實是業務骨幹。
「行了，回去好好管管他，再有下次，你和他一起走。出去吧。」
王有坤回到辦公室，一組張慶的工位空著，他知道今天的記者會張慶一定又是做了什麼，總編才會這麼生氣，這小子跟自己年輕時候很像，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衝勁，可是真的好嗎？
黑色的凱迪拉克沿著報業路緩慢行駛著，堵車反而給了張慶思考的時間，如果人體實驗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和心光助學會有關係嗎？和陳偉華的死會有關係嗎？和裴可會有關係嗎？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是覺得裴可的遭遇並沒有那麼簡單。
張慶鎖好車，垂著頭向報社樓上走去。
王有坤坐在工位上看著低沉的張慶從門口進來並沒有說什麼，一旁的同事碰了碰張慶，示意他王有坤在等他。
「主編。」張慶情緒不高，他看得出來師傅的情緒也不高。
「你跟我進來一下。」
主編室里，光潔明亮。
王有坤坐在張慶對面，什麼都沒說，他不打算告訴張慶總編的意思，包括如果再出事他們兩個要一起被辭退的話。
「師傅，我今天又惹禍了。」張慶先開口，他並不想給王有坤添麻煩，可是他沒忍住。
「我知道了。你沒事兒吧？」王有坤很冷靜，似乎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大事。
張慶抬起頭仔細揣摩了一下對方的話，師傅莫不是被他氣糊塗了吧？
「你做什麼我不攔你，但是關於恆輝一切的新聞，你最近放放吧，如果這個熱搜是假的，誣告者被找出來是遲早的事，你讓事情冷一冷，不僅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對女孩的保護。」
「主編，你……」張慶有些吃驚，他不知道王有坤是怎麼知道裴可的事情的，或者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詐他。
「你天天掛著這個鑰匙扣，誰看了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我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我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對你倆誰都好，姑娘以後也有個保障不是嗎？」王有坤一時間有種為人父的錯覺，自己的孩子早夭，如果活著可能也想張慶這麼大了。
「主編，那如果誣告者說的是事實，他才是被誣告的呢？」
「誰在乎呢？」
是啊，又有誰在乎誰是真正的誣告者呢？
「陳先生，康養機構客戶的生命健康安全是否能夠得到保證？」
「陳先生，關於網民比較關注的會費詐欺的問題，您怎麼解釋？」
「陳先生，與機構合作的醫院醫生是否也參與其中？」
今天的記者會幾乎聚集了元豐市所有大大小小的新聞媒介，當然第一排側邊就是元豐日報的位置，類似於這種娛樂輿情本來是四組的工作，只不過涉及到恆輝，張慶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而王有坤也默許了。
台上的陳超並沒有慌張的情緒，黑白參半的頭髮整潔利索，一身深灰色暗格西裝透著精巧的心思，仿佛此次事件並沒有對恆輝有任何影響，風口浪尖上的陳超更像是領航掌舵的船長，自豪得意毫不掩飾。
「各位記者朋友們，恆輝集團自成立以來已經走過了將近三十年，一直以來都把服務好元豐市民作為己任，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企業家，是和元豐市民站在一起的，而不是為了些許利益就沒有底線的撈金商人。所以我們做助學慈善，做醫療康養，就是為了用低價讓大家享受到高端的服務。大家可以在網上搜索康養中心的實時價格，沒有任何暴利更沒有任何欺騙，我們使用的是正規廠家的藥品，聘用的也是正規大學畢業的醫生，對此恆輝問心無愧。」
一陣慷慨激昂的說辭，沒有解釋任何一個問題，卻用情緒帶走了一大部分媒體人的理智，他們知道在元豐沒有人夠撼動恆輝，何況陳先生已經給了台階下，何必要咄咄逼人呢？槍打出頭鳥，誰都知道。
「可是陳先生，爆料者精確的數據又怎麼解釋呢？」張慶站起身來直指今天記者會的初衷。
「慶子，快坐下。」旁邊的同事慌了神，這下總編可能會吃了他們。
陳超轉身看向站起來的張慶，沒有尷尬也沒有惱怒，依舊是一臉和煦春風。
「元豐日報素來以準確真實、剛正為民著稱，果然出來的記者也是如此犀利機敏啊。」
台下的各家媒體隨著陳超的笑聲抓緊附和著，侷促而緊張。
「你說的沒錯，網上的數據十分精確，就像真的一樣，我也借這個機會正告誣告者，我們已經報警，相信很快警方就會將你抓捕歸案，還恆輝一個公理！」
在雷鳴辦的掌聲中，陳超頻頻回首微笑，坦然地走出了會場。
記者們憋著討伐的心理開場卻又一個個灰溜溜地離開，今天的本地新聞頭條仿佛已經定了下來，而恆輝明天的市值則又會向上走走。
車裡的車陳超看著新聞搜索上持續不斷的熱度，像是很滿意。
「陳先生，成先生的電話。」
「餵。」
「陳先生，周彥已經找到了。」
「先放放，給警方一點時間，也給周彥的幫手一點時間。」
元豐日報，總編室
王有坤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閉著眼睛的總編，心下立即有了考量，張慶看來又犯事了。
「老王啊，我今天叫你來不為別的，你手底下的張慶年輕有幹勁，是個好苗子。只是你和我歲數不小了，沒必要因為一個毛頭小子搭進去，你明白嗎？」
「我知道，總編，只是張慶業務能力有目共睹……」王有坤想往回圓圓。
「是啊，那他闖禍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啊！」總編終究是沒忍住，發起了脾氣。
「我不管你怎麼處理，把他開了。」
「總編，他年紀小不懂事，很多問題我沒有提點到，您看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畢竟也是我的徒弟不是？」
總編皺著眉，他是知道的眼前的王有坤一輩子幾乎沒有說過軟話，他也知道張慶確實是業務骨幹。
「行了，回去好好管管他，再有下次，你和他一起走。出去吧。」
王有坤回到辦公室，一組張慶的工位空著，他知道今天的記者會張慶一定又是做了什麼，總編才會這麼生氣，這小子跟自己年輕時候很像，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衝勁，可是真的好嗎？
黑色的凱迪拉克沿著報業路緩慢行駛著，堵車反而給了張慶思考的時間，如果人體實驗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和心光助學會有關係嗎？和陳偉華的死會有關係嗎？和裴可會有關係嗎？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是覺得裴可的遭遇並沒有那麼簡單。
張慶鎖好車，垂著頭向報社樓上走去。
王有坤坐在工位上看著低沉的張慶從門口進來並沒有說什麼，一旁的同事碰了碰張慶，示意他王有坤在等他。
「主編。」張慶情緒不高，他看得出來師傅的情緒也不高。
「你跟我進來一下。」
主編室里，光潔明亮。
王有坤坐在張慶對面，什麼都沒說，他不打算告訴張慶總編的意思，包括如果再出事他們兩個要一起被辭退的話。
「師傅，我今天又惹禍了。」張慶先開口，他並不想給王有坤添麻煩，可是他沒忍住。
「我知道了。你沒事兒吧？」王有坤很冷靜，似乎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大事。
張慶抬起頭仔細揣摩了一下對方的話，師傅莫不是被他氣糊塗了吧？
「你做什麼我不攔你，但是關於恆輝一切的新聞，你最近放放吧，如果這個熱搜是假的，誣告者被找出來是遲早的事，你讓事情冷一冷，不僅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對女孩的保護。」
「主編，你……」張慶有些吃驚，他不知道王有坤是怎麼知道裴可的事情的，或者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詐他。
「你天天掛著這個鑰匙扣，誰看了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我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我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對你倆誰都好，姑娘以後也有個保障不是嗎？」王有坤一時間有種為人父的錯覺，自己的孩子早夭，如果活著可能也想張慶這麼大了。
「主編，那如果誣告者說的是事實，他才是被誣告的呢？」
「誰在乎呢？」
是啊，又有誰在乎誰是真正的誣告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