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新選擇（一）
夏天的清晨總是來的很早，不知道幾點就已經有人開始了一天的生活，床邊的鬧鐘顯示四點四十七分，裴可已然沒了睡意。
大概半個小時之前，她就已經睡醒了，只是並不想起來，或許身體不清醒腦子就能再多睡一會兒。可惜，無論怎麼掙扎還是睡意全無。
近期不知道是不是費醫生的藥對自己不起作用了，能夠維持睡意的時間越來越短，短到裴可不得不偷偷加大用量，但是效果很顯然並不理想。
裴可索性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到樓下的早餐攤吃點東西。
早餐攤生意很好，裴可點了一份豆腐腦加了不少的辣椒。辣椒順著唾液在嘴裡來回撞擊，不一會兒就鑽了喉嚨的空子，順著食道攻向了胃裡。
嘶，裴可被辣得難受，心中暗想可能就張慶能撐得住這種辣椒量了。只是已經過了一天了，張慶並沒有再聯繫裴可，對話框沒有消息提示，電話也沒有打來一個，與前幾日跟在自己身後死纏爛打的樣子全然不同，這倒讓裴可有些不習慣了。
嗡嗡嗡……
手機上顯示著一串新的號碼，或許最近突然聯繫自己的人太多，裴可並不想接電話，任由著對面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打來，終於在第五遍的時候，裴可耐不住好奇接起了電話。
「餵？您好，哪位？」
對面安靜得只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餵？」
仍舊是一陣沉默。
裴可看看屏幕確認電話還在正常接通著，只是對面仍然沒有聲音。
如果是以往，裴可可能已經掛斷電話了，畢竟對方打的是她的工作電話，無非是客戶或者是騷擾電話，只是今天這個號碼讓裴可有些好奇，不是因為打進很多遍，而是因為一種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嘟嘟嘟……
對面突然掛斷電話，結束了這幾分鐘的沉默。
從地鐵站出來已經九點左右了，雖然最近生意不錯，但是裴可並沒有很開心。
蔡甜甜和曹鳳娟相繼離世讓裴可很難受，尤其是曹鳳娟，八年來第一次能夠偷偷感受母愛的機會就這樣驟然失去，這讓裴可產生了莫名的戒斷反應，也讓裴可第一次有了不能再這樣下去的念頭。
一直以來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甚至在面對池山麗、陳偉華、田媚等人的各種糾纏傷害時，她想到的是盡力避開最多就是利用張慶來曝光些什麼。
只不過曹鳳娟的死讓她突然發現，他們並沒有想要放過她，一直以來的妥協正在慢慢滋潤著惡意發芽，而現在的她不打算再忍了，是時候拿起剪刀剪斷這惡芽了。
裴可垂著頭，胡思亂想地走到了店門口。
「是裴小姐嗎？」一個女人背著陽光站在裴可面前，陽光刺眼，裴可並沒有看清楚女人的相貌，只是對方的聲音輕柔又好聽。
裴可眯著眼睛看向對方，這人的身形好像在哪裡見過。
女人看出了裴可的疑惑，「可以進去聊聊嗎？」
店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店裡，光線變幻間，裴可看清了對方的樣貌，是一個穿著絲質無袖長裙的高個子女人，氣質溫潤，笑容很淺，淺到讓人難以察覺。
女人站在茶水架前盯著看了一會兒，轉過頭輕輕地說：「能喝一杯紅茶嗎？」這語氣很難讓人拒絕。
裴可像是中了咒語的木偶，順從著女人的要求，完全忘記了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紅茶的熱氣一陣一陣地飄向女人精緻的鼻尖，「嗯，茶很香，那我們現在正式認識一下？」
女人正視著對面的裴可，伸出手說道：「我叫舒曼，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再次見到？裴可被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包圍住，她拼命回想著有可能見過女人的地方，可惜大腦一片空白，只不過手已經無意識地握住了女人的手。
「昨天清晨路口轉角的那個人就是我，我們可能對視了一下。」女人收回手，依舊很溫柔地解答了裴可的疑惑。
是她，裴可想起來，昨天和蔡福生在門口說話時，張慶身後不遠處的女人居然自己出現了。
「你好，只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裴可有一些戒備，她總覺得笑盈盈的女人並不像表面上這麼溫柔。
「心光的助學基金你應該知道的吧？」女人端起茶杯，眼中的柔光瞬間消失。
「你想說什麼？」
「你不用緊張，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在成先生的名冊上，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地方逃出來的，不是嗎？」
裴可從此時開始相信，對面的舒曼知道的遠比自己要多，因為她並不明白名冊指的是什麼。
「如果你只是想著曝光什麼，我勸你還是不要，如果輿論可以的話，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紅茶已經不再冒出熱氣。
裴可仿佛被舒曼看穿了心思，這讓她有些不自在，畢竟一直以來自己只是想掙足夠的錢來換取自由，而蔡甜甜和曹鳳娟的死讓她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和壓迫，反抗的心思是最近才出現的，但絕對不是以命相搏。
「如果你想清楚要怎麼做就聯繫我，這是我的誠意。」舒曼粉紅色的指尖點了點裴可手腕處的手鍊，那是蔡甜甜的手鍊，水粉色水晶加白色貝母。
舒曼並沒有喝茶，離開時只是叮囑裴可不要再不接電話了。
裴可打開手機點進了顯示五個未接的號碼，窗外的舒曼接起電話：「裴小姐，我等你電話。」
手鍊在陽光下閃著光，如少女嬌羞的臉龐很可愛，之所以戴在手上是因為這可能是她與曹鳳娟最後的聯繫了。只不過裴可想不明白，舒曼的誠意為什麼在手鍊上？
叮鈴鈴，店門的鈴鐺響了起來。
裴可放下手中的杯子，轉身迎了上去，是費河。
「費醫生？你怎麼來了？」裴可有些疑惑，她自認為和費醫生還沒有親近到能夠走進彼此的生活里。
費河有些侷促，英俊的臉上飄起一絲緋紅：「我聽你提起過你的店，今天休息正好路過附近，就想著過來看看。」
「哦哦，那歡迎，你看需要點什麼嗎？」裴可說完竟有些後悔，這樣不免有推銷產品的意味。
費河一愣看了看店裡擺出來的產品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大概遲疑了半分鐘，費河試探地問道：「可以買和剛剛那位女士一樣的東西嗎？」就在進來前，費河在路邊遇到了從店裡走出去的舒曼，但匆匆擦肩費河並沒有看清楚舒曼的樣子。
「她不是來買東西的。」
「不是顧客嗎？」
「是，她是來報課程的。」裴可粲然一笑，「費醫生要報課嗎？」
費河一愣，趕忙掏出手機：「可以報課嗎？」
裴可有些驚訝地看著費河，她想不明白腦子聰明的費醫生為什麼每次和自己講話就會呆呆的。
「逗你的，不過既然你來了，能不能給我看一下，最近的藥我吃著效果又開始不好了。」裴可揉著太陽穴，腦子裡的腫脹感讓她疲憊不堪。
「可以，我想可能需要加量了。」費河低聲說著，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
大概半個小時之前，她就已經睡醒了，只是並不想起來，或許身體不清醒腦子就能再多睡一會兒。可惜，無論怎麼掙扎還是睡意全無。
近期不知道是不是費醫生的藥對自己不起作用了，能夠維持睡意的時間越來越短，短到裴可不得不偷偷加大用量，但是效果很顯然並不理想。
裴可索性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到樓下的早餐攤吃點東西。
早餐攤生意很好，裴可點了一份豆腐腦加了不少的辣椒。辣椒順著唾液在嘴裡來回撞擊，不一會兒就鑽了喉嚨的空子，順著食道攻向了胃裡。
嘶，裴可被辣得難受，心中暗想可能就張慶能撐得住這種辣椒量了。只是已經過了一天了，張慶並沒有再聯繫裴可，對話框沒有消息提示，電話也沒有打來一個，與前幾日跟在自己身後死纏爛打的樣子全然不同，這倒讓裴可有些不習慣了。
嗡嗡嗡……
手機上顯示著一串新的號碼，或許最近突然聯繫自己的人太多，裴可並不想接電話，任由著對面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打來，終於在第五遍的時候，裴可耐不住好奇接起了電話。
「餵？您好，哪位？」
對面安靜得只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餵？」
仍舊是一陣沉默。
裴可看看屏幕確認電話還在正常接通著，只是對面仍然沒有聲音。
如果是以往，裴可可能已經掛斷電話了，畢竟對方打的是她的工作電話，無非是客戶或者是騷擾電話，只是今天這個號碼讓裴可有些好奇，不是因為打進很多遍，而是因為一種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嘟嘟嘟……
對面突然掛斷電話，結束了這幾分鐘的沉默。
從地鐵站出來已經九點左右了，雖然最近生意不錯，但是裴可並沒有很開心。
蔡甜甜和曹鳳娟相繼離世讓裴可很難受，尤其是曹鳳娟，八年來第一次能夠偷偷感受母愛的機會就這樣驟然失去，這讓裴可產生了莫名的戒斷反應，也讓裴可第一次有了不能再這樣下去的念頭。
一直以來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甚至在面對池山麗、陳偉華、田媚等人的各種糾纏傷害時，她想到的是盡力避開最多就是利用張慶來曝光些什麼。
只不過曹鳳娟的死讓她突然發現，他們並沒有想要放過她，一直以來的妥協正在慢慢滋潤著惡意發芽，而現在的她不打算再忍了，是時候拿起剪刀剪斷這惡芽了。
裴可垂著頭，胡思亂想地走到了店門口。
「是裴小姐嗎？」一個女人背著陽光站在裴可面前，陽光刺眼，裴可並沒有看清楚女人的相貌，只是對方的聲音輕柔又好聽。
裴可眯著眼睛看向對方，這人的身形好像在哪裡見過。
女人看出了裴可的疑惑，「可以進去聊聊嗎？」
店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店裡，光線變幻間，裴可看清了對方的樣貌，是一個穿著絲質無袖長裙的高個子女人，氣質溫潤，笑容很淺，淺到讓人難以察覺。
女人站在茶水架前盯著看了一會兒，轉過頭輕輕地說：「能喝一杯紅茶嗎？」這語氣很難讓人拒絕。
裴可像是中了咒語的木偶，順從著女人的要求，完全忘記了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紅茶的熱氣一陣一陣地飄向女人精緻的鼻尖，「嗯，茶很香，那我們現在正式認識一下？」
女人正視著對面的裴可，伸出手說道：「我叫舒曼，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再次見到？裴可被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包圍住，她拼命回想著有可能見過女人的地方，可惜大腦一片空白，只不過手已經無意識地握住了女人的手。
「昨天清晨路口轉角的那個人就是我，我們可能對視了一下。」女人收回手，依舊很溫柔地解答了裴可的疑惑。
是她，裴可想起來，昨天和蔡福生在門口說話時，張慶身後不遠處的女人居然自己出現了。
「你好，只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裴可有一些戒備，她總覺得笑盈盈的女人並不像表面上這麼溫柔。
「心光的助學基金你應該知道的吧？」女人端起茶杯，眼中的柔光瞬間消失。
「你想說什麼？」
「你不用緊張，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在成先生的名冊上，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地方逃出來的，不是嗎？」
裴可從此時開始相信，對面的舒曼知道的遠比自己要多，因為她並不明白名冊指的是什麼。
「如果你只是想著曝光什麼，我勸你還是不要，如果輿論可以的話，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紅茶已經不再冒出熱氣。
裴可仿佛被舒曼看穿了心思，這讓她有些不自在，畢竟一直以來自己只是想掙足夠的錢來換取自由，而蔡甜甜和曹鳳娟的死讓她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和壓迫，反抗的心思是最近才出現的，但絕對不是以命相搏。
「如果你想清楚要怎麼做就聯繫我，這是我的誠意。」舒曼粉紅色的指尖點了點裴可手腕處的手鍊，那是蔡甜甜的手鍊，水粉色水晶加白色貝母。
舒曼並沒有喝茶，離開時只是叮囑裴可不要再不接電話了。
裴可打開手機點進了顯示五個未接的號碼，窗外的舒曼接起電話：「裴小姐，我等你電話。」
手鍊在陽光下閃著光，如少女嬌羞的臉龐很可愛，之所以戴在手上是因為這可能是她與曹鳳娟最後的聯繫了。只不過裴可想不明白，舒曼的誠意為什麼在手鍊上？
叮鈴鈴，店門的鈴鐺響了起來。
裴可放下手中的杯子，轉身迎了上去，是費河。
「費醫生？你怎麼來了？」裴可有些疑惑，她自認為和費醫生還沒有親近到能夠走進彼此的生活里。
費河有些侷促，英俊的臉上飄起一絲緋紅：「我聽你提起過你的店，今天休息正好路過附近，就想著過來看看。」
「哦哦，那歡迎，你看需要點什麼嗎？」裴可說完竟有些後悔，這樣不免有推銷產品的意味。
費河一愣看了看店裡擺出來的產品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大概遲疑了半分鐘，費河試探地問道：「可以買和剛剛那位女士一樣的東西嗎？」就在進來前，費河在路邊遇到了從店裡走出去的舒曼，但匆匆擦肩費河並沒有看清楚舒曼的樣子。
「她不是來買東西的。」
「不是顧客嗎？」
「是，她是來報課程的。」裴可粲然一笑，「費醫生要報課嗎？」
費河一愣，趕忙掏出手機：「可以報課嗎？」
裴可有些驚訝地看著費河，她想不明白腦子聰明的費醫生為什麼每次和自己講話就會呆呆的。
「逗你的，不過既然你來了，能不能給我看一下，最近的藥我吃著效果又開始不好了。」裴可揉著太陽穴，腦子裡的腫脹感讓她疲憊不堪。
「可以，我想可能需要加量了。」費河低聲說著，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