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算計
裴寧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猛地推開熊林，再次撲到阿朵身邊，手指顫抖著去探她的頸動脈。
還有波動，微弱，但還在。
她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裴寧站起身，目光掃過石屋，最後落在角落的輝身上。毒是蛇毒，解藥或許……
她大步走向輝。
部落深處，一間屬於雷豹族高層的石屋內，氣氛凝重。
「失敗了。」
匯報的族人垂著頭，聲音帶著顫抖。他不敢看上首女人的臉色。
雷燕端坐著，指甲掐進獸皮扶手。她沒有立刻發作，沉默籠罩著石屋。匯報的人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擂鼓的聲音。輝，她派出去的人，帶著她的命令，竟然失敗了。那個叫裴寧的女人，還有那個受傷的男人，都還活著。
「廢物。」雷燕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匯報者的耳膜。「一個連基本任務都完不成的廢物。」
「雷燕大人，輝他……他似乎受了重傷，被裴寧帶回了石屋……」
「帶回去了？」雷燕重複，聲音里多了一絲奇異的調子。
「她倒是會收攏人心，連試圖殺她的人都救？」她站起身，在石屋內踱步。
失敗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不滅她心頭的火，反而激起了更洶湧的怒意。輝的失敗，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個除掉裴寧的機會，也意味著她雷燕的威信受到了挑戰。
她不能等了，不能再指望輝那樣的蠢貨。
裴寧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雷豹族喉嚨里的刺，尤其是現在包辰不在，這根刺顯得更加礙眼，更加危險。她必須親自出手。
「滾出去。」雷燕揮手，不再看那個戰戰兢兢的族人。
匯報者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石屋內只剩下雷燕一人。她走到火塘邊，看著跳躍的火焰。火焰映照著她的臉，那張平日裡還算明艷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她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一個能徹底解決裴寧，並且不留下任何把柄的計劃。
硬碰硬？不行。裴寧現在似乎得到了某些人的庇護，而且她救了阿朵，雖然阿朵現在生死未卜，但部落里總有些愚蠢的同情。直接動手，會引來非議，甚至可能讓包辰回來後不滿。
必須用更……巧妙的方法。
雷燕的思緒飛轉。部落最近人心惶惶，因為包辰的久出未歸，也因為那個外來女人帶來的一系列變故。人心不安，就需要安撫。安撫人心，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祭祀。
一個想法在她腦中成型。一場盛大的祭祀。名義，可以是為包辰祈福，祈求神靈保佑他平安歸來，驅散部落上空的不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長老們不會反對，族人們也會支持。
而祭祀，需要準備食物，需要準備酒水。大量的食物和酒水。
一個陰冷的笑意出現在雷燕臉上。如果祭祀上，有人中毒了呢？如果這毒，恰好和那個外來女人有關呢？比如說，和她帶回來的那些奇怪草藥有關？或者，乾脆就是她下的毒？
嫁禍。
這是最好的辦法。讓所有人都看到，裴寧就是個帶來災禍的女人。讓族人們唾棄她，驅逐她，甚至……殺了她，以平息神靈的憤怒。
雷燕越想越覺得可行。她開始仔細盤算細節。說服長老們是第一步。這不難，她身為族中重要人物，又是包辰的女人，提出為包辰祈福的祭祀合情合理。關鍵在於下毒的時機和方式，以及如何將嫌疑引向裴寧。
她走到石屋一角，打開一個不起眼的木箱。裡面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奇異的氣味。她拿起其中一個小小的陶瓶，放在鼻尖嗅了嗅。這東西，無色無味，發作起來卻與某些急症相似，不易察覺。而且，她有辦法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草藥的副作用。裴寧不是懂草藥嗎？那就讓她「成也草藥，敗也草藥」。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裴寧無法辯駁的證據鏈。也許，可以在祭祀前，故意讓裴寧接觸到某些祭祀用品？或者，在她常用的東西里動點手腳？
不，那樣太明顯。最好的方式，是讓毒在祭祀的人群中隨機爆發，然後「恰好」有人發現，裴寧最近在搗鼓一些「可疑」的草藥，或者她接觸過祭祀的食物。混亂之中，恐慌的族人不會去深究邏輯，他們只會尋找一個發泄憤怒的對象。
雷燕將陶瓶放回箱子，蓋好。她需要開始行動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飾，臉上的陰冷褪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為了部落和伴侶而焦慮的表情。她走出石屋，向著長老議事的石洞走去。
「幾位長老。」雷燕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一絲疲憊，「我有些想法，想和長老們商議。」
幾位負責部落日常事務的長老正在討論狩獵分配的問題，看到雷燕進來，都停下了話頭。
「雷燕，你來了。有什麼事嗎？」為首的大長老語氣還算溫和。
「大長老，各位長老。」雷燕微微躬身，「包辰離開部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至今音訊全無。族人們心裡都擔憂得很。加上最近部落里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人心浮動。我在想，我們是否應該舉辦一場祭祀？祈求神靈庇佑包辰，讓他早日平安歸來，也安撫一下族人，讓大家的心定下來。」
她的話說得懇切，理由也十分充分。
一位長老點頭：「雷燕說的有道理。包辰是我們的首領，為他祈福是應該的。也能讓大家安心。」
「是啊，最近確實不太平。」另一位長老附和，「那個外來的女人……還有阿朵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神靈的指引和庇佑。」雷燕接話，語氣虔誠，「一場盛大的祭祀，能重新凝聚我們雷豹族的力量，讓那些不好的東西遠離我們。」
大長老沉吟片刻。「祭祀是大事，需要好好準備。也好，就按你說的辦吧。這件事，就由你多費心，協助祭司一起籌備。」
「是，大長老。」雷燕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得意。「為了包辰，為了部落，雷燕分內之事。」
離開長老石洞，雷燕立刻投入到祭祀地「籌備」之中。她確實很忙碌，巡視祭祀場地的布置，檢查祭品的準備情況，和祭司討論儀式的流程。她表現得盡心盡力，臉上帶著對包辰的擔憂和對神靈的敬畏。
暗地裡，她也在進行著另一項準備。她利用調配祭祀物品的機會，將那無色無味的【蝕心散】粉末，小心地混入了一部分將要分發給普通族人的肉乾和酒水裡。她做得極為隱蔽，確保無人察覺。
她知道裴寧這幾天一直守在阿朵的石屋，幾乎沒有出來。這正好。等祭祀開始，裴寧就算出現，也遠離了食物準備的核心環節。而阿朵那邊，如果那個女人死了，正好可以作為祭祀中「不祥」的預兆，進一步加深族人的恐慌。如果她沒死，那裴寧的「無能」也會被看在眼裡。
雷燕站在高處，看著部落里為祭祀忙碌起來的景象。她的心裡沒有半點即將舉行神聖儀式的敬畏，只有冰冷的算計。她等待著，等待著祭祀那一天，等待著混亂的降臨，等待著裴寧被憤怒的族人包圍。
她的目光偶爾會投向阿朵石屋的方向，那裡一片寂靜。裴寧，你的好運，到頭了。
她轉身，繼續去「虔誠」地準備她的祭祀。
還有波動，微弱，但還在。
她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裴寧站起身，目光掃過石屋，最後落在角落的輝身上。毒是蛇毒，解藥或許……
她大步走向輝。
部落深處，一間屬於雷豹族高層的石屋內，氣氛凝重。
「失敗了。」
匯報的族人垂著頭，聲音帶著顫抖。他不敢看上首女人的臉色。
雷燕端坐著，指甲掐進獸皮扶手。她沒有立刻發作，沉默籠罩著石屋。匯報的人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擂鼓的聲音。輝，她派出去的人，帶著她的命令，竟然失敗了。那個叫裴寧的女人，還有那個受傷的男人，都還活著。
「廢物。」雷燕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匯報者的耳膜。「一個連基本任務都完不成的廢物。」
「雷燕大人，輝他……他似乎受了重傷，被裴寧帶回了石屋……」
「帶回去了？」雷燕重複，聲音里多了一絲奇異的調子。
「她倒是會收攏人心，連試圖殺她的人都救？」她站起身，在石屋內踱步。
失敗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不滅她心頭的火，反而激起了更洶湧的怒意。輝的失敗，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個除掉裴寧的機會，也意味著她雷燕的威信受到了挑戰。
她不能等了，不能再指望輝那樣的蠢貨。
裴寧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雷豹族喉嚨里的刺，尤其是現在包辰不在，這根刺顯得更加礙眼，更加危險。她必須親自出手。
「滾出去。」雷燕揮手，不再看那個戰戰兢兢的族人。
匯報者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石屋內只剩下雷燕一人。她走到火塘邊，看著跳躍的火焰。火焰映照著她的臉，那張平日裡還算明艷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她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一個能徹底解決裴寧，並且不留下任何把柄的計劃。
硬碰硬？不行。裴寧現在似乎得到了某些人的庇護，而且她救了阿朵，雖然阿朵現在生死未卜，但部落里總有些愚蠢的同情。直接動手，會引來非議，甚至可能讓包辰回來後不滿。
必須用更……巧妙的方法。
雷燕的思緒飛轉。部落最近人心惶惶，因為包辰的久出未歸，也因為那個外來女人帶來的一系列變故。人心不安，就需要安撫。安撫人心，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祭祀。
一個想法在她腦中成型。一場盛大的祭祀。名義，可以是為包辰祈福，祈求神靈保佑他平安歸來，驅散部落上空的不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長老們不會反對，族人們也會支持。
而祭祀，需要準備食物，需要準備酒水。大量的食物和酒水。
一個陰冷的笑意出現在雷燕臉上。如果祭祀上，有人中毒了呢？如果這毒，恰好和那個外來女人有關呢？比如說，和她帶回來的那些奇怪草藥有關？或者，乾脆就是她下的毒？
嫁禍。
這是最好的辦法。讓所有人都看到，裴寧就是個帶來災禍的女人。讓族人們唾棄她，驅逐她，甚至……殺了她，以平息神靈的憤怒。
雷燕越想越覺得可行。她開始仔細盤算細節。說服長老們是第一步。這不難，她身為族中重要人物，又是包辰的女人，提出為包辰祈福的祭祀合情合理。關鍵在於下毒的時機和方式，以及如何將嫌疑引向裴寧。
她走到石屋一角，打開一個不起眼的木箱。裡面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奇異的氣味。她拿起其中一個小小的陶瓶，放在鼻尖嗅了嗅。這東西，無色無味，發作起來卻與某些急症相似，不易察覺。而且，她有辦法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草藥的副作用。裴寧不是懂草藥嗎？那就讓她「成也草藥，敗也草藥」。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裴寧無法辯駁的證據鏈。也許，可以在祭祀前，故意讓裴寧接觸到某些祭祀用品？或者，在她常用的東西里動點手腳？
不，那樣太明顯。最好的方式，是讓毒在祭祀的人群中隨機爆發，然後「恰好」有人發現，裴寧最近在搗鼓一些「可疑」的草藥，或者她接觸過祭祀的食物。混亂之中，恐慌的族人不會去深究邏輯，他們只會尋找一個發泄憤怒的對象。
雷燕將陶瓶放回箱子，蓋好。她需要開始行動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飾，臉上的陰冷褪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為了部落和伴侶而焦慮的表情。她走出石屋，向著長老議事的石洞走去。
「幾位長老。」雷燕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一絲疲憊，「我有些想法，想和長老們商議。」
幾位負責部落日常事務的長老正在討論狩獵分配的問題，看到雷燕進來，都停下了話頭。
「雷燕，你來了。有什麼事嗎？」為首的大長老語氣還算溫和。
「大長老，各位長老。」雷燕微微躬身，「包辰離開部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至今音訊全無。族人們心裡都擔憂得很。加上最近部落里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人心浮動。我在想，我們是否應該舉辦一場祭祀？祈求神靈庇佑包辰，讓他早日平安歸來，也安撫一下族人，讓大家的心定下來。」
她的話說得懇切，理由也十分充分。
一位長老點頭：「雷燕說的有道理。包辰是我們的首領，為他祈福是應該的。也能讓大家安心。」
「是啊，最近確實不太平。」另一位長老附和，「那個外來的女人……還有阿朵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神靈的指引和庇佑。」雷燕接話，語氣虔誠，「一場盛大的祭祀，能重新凝聚我們雷豹族的力量，讓那些不好的東西遠離我們。」
大長老沉吟片刻。「祭祀是大事，需要好好準備。也好，就按你說的辦吧。這件事，就由你多費心，協助祭司一起籌備。」
「是，大長老。」雷燕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得意。「為了包辰，為了部落，雷燕分內之事。」
離開長老石洞，雷燕立刻投入到祭祀地「籌備」之中。她確實很忙碌，巡視祭祀場地的布置，檢查祭品的準備情況，和祭司討論儀式的流程。她表現得盡心盡力，臉上帶著對包辰的擔憂和對神靈的敬畏。
暗地裡，她也在進行著另一項準備。她利用調配祭祀物品的機會，將那無色無味的【蝕心散】粉末，小心地混入了一部分將要分發給普通族人的肉乾和酒水裡。她做得極為隱蔽，確保無人察覺。
她知道裴寧這幾天一直守在阿朵的石屋，幾乎沒有出來。這正好。等祭祀開始，裴寧就算出現，也遠離了食物準備的核心環節。而阿朵那邊，如果那個女人死了，正好可以作為祭祀中「不祥」的預兆，進一步加深族人的恐慌。如果她沒死，那裴寧的「無能」也會被看在眼裡。
雷燕站在高處，看著部落里為祭祀忙碌起來的景象。她的心裡沒有半點即將舉行神聖儀式的敬畏，只有冰冷的算計。她等待著，等待著祭祀那一天，等待著混亂的降臨，等待著裴寧被憤怒的族人包圍。
她的目光偶爾會投向阿朵石屋的方向，那裡一片寂靜。裴寧，你的好運，到頭了。
她轉身，繼續去「虔誠」地準備她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