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系統預警
她用獸皮將草藥仔細包好，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轉身往回趕。回去的路途同樣艱難，但找到草藥的喜悅支撐著她。
當她帶著一身疲憊和露水回到石屋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絲微光。
熊林依然守在那裡，看到她回來，似乎鬆了口氣。門口的族人已經散去了一些，剩下的人也顯得有些疲憊。
裴寧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火堆旁。她找出石鍋，倒入清水，然後將【幽谷還魂草】的根莖仔細清洗乾淨，按照蛇族長老傳授的方法，將其搗碎，放入鍋中熬煮。
石屋內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草藥在水中翻滾的咕嘟聲。
裴寧專注地控制著火候，等待著藥汁慢慢變得濃稠，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微苦氣味。
熊林默默地看著她忙碌，沒有說話。角落裡的輝似乎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但沒有人理會。
藥終於熬好了。裴寧將深褐色的湯汁倒進一個小碗裡，等它稍微冷卻了一些，才端著碗走到阿朵身邊。
阿朵依舊昏迷著，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嘴唇乾裂。
裴寧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她迅速用手背抹去。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扶起阿朵的頭，用一個小木勺，一點一點地將藥汁餵進她的嘴裡。
大部分藥汁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被咽了下去。
裴寧耐心地餵著，直到碗裡的藥汁見了底。
她放下碗，重新讓阿朵躺好，用手輕輕撫摸著她冰涼的額頭。
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能交給天意，或者說，交給這株傳說中的草藥。
石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裴寧坐在阿朵身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等待著。
石屋裡只有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裴寧守在阿朵身邊，視線未曾離開她灰敗的臉。那碗深褐色的藥汁已經餵下，可阿朵的情況沒有半分好轉。她的呼吸細若遊絲，身體偶爾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都讓裴寧的心臟揪緊。時間慢慢流淌，像濃稠的血液，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裴寧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指甲掐進掌心。她只能祈禱，向著未知祈禱。
【警告：目標生命體徵持續下降。胎兒活性減弱。優先確保任務目標存續。】
系統的聲音冰冷，像一塊寒鐵烙在她的意識里。保胎？任務？裴寧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去尋找輝，阿朵怎麼會遭遇毒蛇？如果不是她，阿朵現在應該安穩地待在部落里，等待孩子的降生。是她的錯。這個認知像毒液一樣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欠阿朵的，遠不止一個任務。
就在這時，阿朵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在裴寧心中漾開一圈漣漪。她立刻俯身，湊近阿朵的臉。「阿朵？你醒了嗎？阿朵？」
沒有回應。阿朵依舊雙目緊閉，只是眉頭痛苦地蹙起，嘴唇翕動，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夢魘中掙扎。希望的火苗剛燃起，又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情況沒有好轉，甚至在惡化。阿朵的額頭沁出冷汗，身體的抽搐變得更加頻繁。她開始說胡話，斷斷續續，毫無邏輯。時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發出短促的驚叫；時而又喃喃呼喚著某個名字，也許是她死去的伴侶。
裴寧拿出乾淨的獸皮，一點點擦去阿朵額上的冷汗，動作輕柔。她低聲呼喚著阿朵的名字，試圖安撫她混亂的意識，儘管她不確定阿朵是否能聽見。她不能離開，一步也不能。阿朵還在生死線上徘徊，她必須守著。
熊林一直沉默地坐在火堆旁，此刻站起身，走到裴寧身邊。他的臉上帶著疲憊，還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憂慮。
「裴寧，」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她看起來……很不好。」
裴寧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阿朵。「我知道。」
「你確定……那草藥有用嗎？」熊林遲疑地問，「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植物。蛇族長老的方法……可靠嗎？」
裴寧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她的聲音沒有起伏。
「可她沒有好起來。」熊林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她的情況比之前更糟了！我們是不是該……」
「該什麼？」裴寧猛地抬頭，看向熊林，「找部落的巫醫？用那些煙燻火燎的儀式？還是等著她自己挺過去？」
熊林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感受到了裴寧話語裡的尖銳。
「普通的草藥和方法，對這種毒沒有用。」裴寧收回視線，繼續為阿朵擦汗，「【幽谷還魂草】是傳說中的解毒聖藥。我只能信它。」她的話是說給熊林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角落裡，輝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蜷縮著。他身上的傷口經過簡單處理，但顯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然而此刻，無人顧及他。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母體生命力流失加速。啟動應急預案建議：方案A，強制抽取母體部分能量維持胎兒活性；方案B，放棄胎兒，全力保全母體；方案C，尋找其他有效解毒劑。
系統的選項冷酷的陳列在裴寧的意識中。抽取阿朵的能量？放棄她的孩子？裴寧的心臟一陣抽痛。不！這兩個選項她都不能接受。阿朵拼了命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她怎麼能……
阿朵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弓起，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裴寧立刻扶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阿朵！阿朵，撐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草藥似乎只能延緩毒發，並不能根除。
熊林也慌了神。「我去叫人！讓巫醫來看看！」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裴寧厲聲喝道，「我說過，沒用！」
「那我們能做什麼？」熊林猛地轉回身，臉上是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指責，「就這樣看著她死嗎？裴寧，你帶回來的那個男人，還有這奇怪的草藥……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你懷疑我？」裴寧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擔心阿朵！」熊林強調，「她是我們部落的人！為了一個外來的……不知底細的草藥，難道要放棄我們自己的方法嗎？」
「這不是普通的毒！」裴寧站起身，與熊林對視，「部落的方法救不了她！你懂不懂？」她幾乎是在嘶吼。為什麼就是不明白？這草藥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阿朵唯一的希望。可現在看來，這希望如此渺茫。
【幽谷還魂草】只能吊住一口氣。她必須找到真正能解毒的東西。可那是什麼？蛇族長老只說了還魂草，沒說如果還魂草無效該怎麼辦。
裴寧感到一陣眩暈。疲憊、焦慮、自責，還有對未來的茫然，像無數隻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阿朵的咳嗽漸漸平息，但她的臉色更加灰白，嘴唇甚至泛出青紫。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當她帶著一身疲憊和露水回到石屋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絲微光。
熊林依然守在那裡，看到她回來，似乎鬆了口氣。門口的族人已經散去了一些，剩下的人也顯得有些疲憊。
裴寧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火堆旁。她找出石鍋，倒入清水，然後將【幽谷還魂草】的根莖仔細清洗乾淨，按照蛇族長老傳授的方法，將其搗碎，放入鍋中熬煮。
石屋內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草藥在水中翻滾的咕嘟聲。
裴寧專注地控制著火候，等待著藥汁慢慢變得濃稠，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微苦氣味。
熊林默默地看著她忙碌，沒有說話。角落裡的輝似乎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但沒有人理會。
藥終於熬好了。裴寧將深褐色的湯汁倒進一個小碗裡，等它稍微冷卻了一些，才端著碗走到阿朵身邊。
阿朵依舊昏迷著，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嘴唇乾裂。
裴寧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她迅速用手背抹去。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扶起阿朵的頭，用一個小木勺，一點一點地將藥汁餵進她的嘴裡。
大部分藥汁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被咽了下去。
裴寧耐心地餵著，直到碗裡的藥汁見了底。
她放下碗，重新讓阿朵躺好，用手輕輕撫摸著她冰涼的額頭。
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能交給天意，或者說，交給這株傳說中的草藥。
石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裴寧坐在阿朵身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等待著。
石屋裡只有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裴寧守在阿朵身邊，視線未曾離開她灰敗的臉。那碗深褐色的藥汁已經餵下，可阿朵的情況沒有半分好轉。她的呼吸細若遊絲，身體偶爾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都讓裴寧的心臟揪緊。時間慢慢流淌，像濃稠的血液，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裴寧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指甲掐進掌心。她只能祈禱，向著未知祈禱。
【警告：目標生命體徵持續下降。胎兒活性減弱。優先確保任務目標存續。】
系統的聲音冰冷，像一塊寒鐵烙在她的意識里。保胎？任務？裴寧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去尋找輝，阿朵怎麼會遭遇毒蛇？如果不是她，阿朵現在應該安穩地待在部落里，等待孩子的降生。是她的錯。這個認知像毒液一樣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欠阿朵的，遠不止一個任務。
就在這時，阿朵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在裴寧心中漾開一圈漣漪。她立刻俯身，湊近阿朵的臉。「阿朵？你醒了嗎？阿朵？」
沒有回應。阿朵依舊雙目緊閉，只是眉頭痛苦地蹙起，嘴唇翕動，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夢魘中掙扎。希望的火苗剛燃起，又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情況沒有好轉，甚至在惡化。阿朵的額頭沁出冷汗，身體的抽搐變得更加頻繁。她開始說胡話，斷斷續續，毫無邏輯。時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發出短促的驚叫；時而又喃喃呼喚著某個名字，也許是她死去的伴侶。
裴寧拿出乾淨的獸皮，一點點擦去阿朵額上的冷汗，動作輕柔。她低聲呼喚著阿朵的名字，試圖安撫她混亂的意識，儘管她不確定阿朵是否能聽見。她不能離開，一步也不能。阿朵還在生死線上徘徊，她必須守著。
熊林一直沉默地坐在火堆旁，此刻站起身，走到裴寧身邊。他的臉上帶著疲憊，還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憂慮。
「裴寧，」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她看起來……很不好。」
裴寧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阿朵。「我知道。」
「你確定……那草藥有用嗎？」熊林遲疑地問，「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植物。蛇族長老的方法……可靠嗎？」
裴寧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她的聲音沒有起伏。
「可她沒有好起來。」熊林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她的情況比之前更糟了！我們是不是該……」
「該什麼？」裴寧猛地抬頭，看向熊林，「找部落的巫醫？用那些煙燻火燎的儀式？還是等著她自己挺過去？」
熊林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感受到了裴寧話語裡的尖銳。
「普通的草藥和方法，對這種毒沒有用。」裴寧收回視線，繼續為阿朵擦汗，「【幽谷還魂草】是傳說中的解毒聖藥。我只能信它。」她的話是說給熊林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角落裡，輝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蜷縮著。他身上的傷口經過簡單處理，但顯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然而此刻，無人顧及他。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母體生命力流失加速。啟動應急預案建議：方案A，強制抽取母體部分能量維持胎兒活性；方案B，放棄胎兒，全力保全母體；方案C，尋找其他有效解毒劑。
系統的選項冷酷的陳列在裴寧的意識中。抽取阿朵的能量？放棄她的孩子？裴寧的心臟一陣抽痛。不！這兩個選項她都不能接受。阿朵拼了命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她怎麼能……
阿朵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弓起，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裴寧立刻扶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阿朵！阿朵，撐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草藥似乎只能延緩毒發，並不能根除。
熊林也慌了神。「我去叫人！讓巫醫來看看！」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裴寧厲聲喝道，「我說過，沒用！」
「那我們能做什麼？」熊林猛地轉回身，臉上是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指責，「就這樣看著她死嗎？裴寧，你帶回來的那個男人，還有這奇怪的草藥……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你懷疑我？」裴寧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擔心阿朵！」熊林強調，「她是我們部落的人！為了一個外來的……不知底細的草藥，難道要放棄我們自己的方法嗎？」
「這不是普通的毒！」裴寧站起身，與熊林對視，「部落的方法救不了她！你懂不懂？」她幾乎是在嘶吼。為什麼就是不明白？這草藥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阿朵唯一的希望。可現在看來，這希望如此渺茫。
【幽谷還魂草】只能吊住一口氣。她必須找到真正能解毒的東西。可那是什麼？蛇族長老只說了還魂草，沒說如果還魂草無效該怎麼辦。
裴寧感到一陣眩暈。疲憊、焦慮、自責，還有對未來的茫然，像無數隻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阿朵的咳嗽漸漸平息，但她的臉色更加灰白，嘴唇甚至泛出青紫。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