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為了她
玄冥停下腳步，看著她。沒有回答。「為了那個外族雌性？你又要拋下我們？」
青曼上前一步。「你看看你的幼崽！它們需要父親！你看看你的族群！它們剛剛經歷動盪，需要首領！」
玄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虎族的族長！」
青曼的聲音拔高。「你的責任在這裡！不是在那個雌性身邊！」
「讓開。」玄冥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我不讓！」青曼張開雙臂，攔住去路。「除非你從我身上跨過去！玄冥！你清醒一點！那個雌性只會帶來災禍！她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你！」
玄冥抬起手。青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玄冥的手只是輕輕撥開了她。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有用力。他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幾個忠心的虎族戰士迅速跟上。他們的臉上帶著猶豫。卻不敢違抗首領的命令。
青曼僵在原地。看著玄冥毫不留戀的背影。他的高大身軀。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走向那個未知的方向。為了另一個雌性。拋下了她。拋下了他們的孩子。拋下了整個虎族。
一股冰冷的恨意。夾雜著無法遏制的嫉妒。瞬間席捲了青曼的心臟。又是裴寧。憑什麼？那個弱小的人族雌性。憑什麼能奪走玄冥全部的注意力？憑什麼能讓他不顧一切？
青曼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不。不能這樣下去。玄冥是她的。虎族王后的位置是她的。絕不能讓一個外來者毀掉這一切。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憤怒被一種陰冷的決絕取代。「來人。」一個不起眼的虎族雌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她是青曼最信任的心腹。
「青曼小姐。」雌性低下頭。「去找雷豹族的那個眼線。」青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告訴他。我要那個叫裴寧的人族雌性。死。」心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青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燃燒的瘋狂火焰。「不惜一切代價。」青曼補充道。「是。」心腹領命，迅速退下。
陰影重新籠罩了青曼。她站在洞口。望著玄冥離開的方向。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裴寧。你搶走了我的雄性。毀了我的安寧。那就用你的命來償還。
玄冥帶著手下，快速穿梭在林間。他的速度很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裴寧。風聲在耳邊呼嘯。虎族戰士們緊緊跟隨。
密林深處，空氣潮濕。腐爛的落葉散發出特有的泥土腥氣。雷豹族領地的邊緣，一個瘦削的豹族雄性正焦躁地踱步。
他是輝。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粗糙的樹皮。一道更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
是影。青曼的心腹。輝停下動作，身體繃緊。影沒有靠近，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定。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青曼小姐有命令。」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垂下頭，表示恭順。影繼續說。
「那個狐族雌性，裴寧。讓她消失。」
輝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消失？」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乾澀。影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
「死。」一個字。如同冰錐刺入輝的心臟。他感到了寒冷。這種寒冷甚至壓過了林間的濕氣。「不惜一切代價。」影補充。這是青曼的原話。
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或許是想問為什麼。或許是想推脫。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影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她遞出一個小小的皮袋。【黑色粉末】。
「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影的聲音帶著某種誘惑。輝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皮袋。很輕。卻仿佛有千斤重。
「雷燕大人那邊……」輝遲疑著開口。影打斷了他。「你只需要執行命令。其他的，不用你管。」說完，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如同她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輝一個人。
他握緊了手中的皮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殺死狐族雌性。在雷豹族的地盤上。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可青曼的命令。還有那個「你想要的」承諾。輝的內心在劇烈掙扎。
他確實有想要的東西。但代價是這個嗎？他抬頭望瞭望雷豹族聚居地的方向。那裡住著裴寧。也住著雷燕。他是雷燕的手下。這個命令，本身就是一種背叛。
輝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他需要計劃。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裴寧住在一個相對僻靜的石洞裡。這是包辰特意安排的。方便她養傷。也減少了與其他族人的接觸。洞口附近，總是燃著一堆火。火上吊著一個陶罐。裡面熬煮著草藥。氣味苦澀，瀰漫在周圍。
輝觀察了好幾天。那個雌性每天都會喝兩次藥湯。一次在清晨。一次在傍晚。負責熬藥送藥的是一個年老的豹族雌性。動作遲緩，警惕性不高。這是一個機會。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森林鍍上了一層橘紅。老雌性像往常一樣，將新熬好的藥湯倒進一個木碗裡。她端著木碗，顫巍巍地走向裴寧的石洞。
輝屏住呼吸，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看著老雌性走進石洞。
很快，老雌性又走了出來。
手裡是空碗。
她將空碗放回火堆旁，然後蹣跚著離開，大概是回去休息了。
輝等待著。確認四周無人。他快速閃身而出，來到火堆旁。陶罐里還剩下一些藥湯。溫度尚可。他拿出那個小皮袋。手指有些顫抖。他解開袋口，將黑色的粉末對準陶罐。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就在粉末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冷冽的女聲自身後響起。「你在做什麼？」輝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冰凍住。他手裡的皮袋差點掉進火里。
他緩緩轉過身。雷燕站在那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金色的豹瞳，正銳利地盯著輝手中的皮袋。輝的大腦一片空白。完了。他下意識地想把皮袋藏到身後。
青曼上前一步。「你看看你的幼崽！它們需要父親！你看看你的族群！它們剛剛經歷動盪，需要首領！」
玄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虎族的族長！」
青曼的聲音拔高。「你的責任在這裡！不是在那個雌性身邊！」
「讓開。」玄冥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我不讓！」青曼張開雙臂，攔住去路。「除非你從我身上跨過去！玄冥！你清醒一點！那個雌性只會帶來災禍！她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你！」
玄冥抬起手。青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玄冥的手只是輕輕撥開了她。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有用力。他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幾個忠心的虎族戰士迅速跟上。他們的臉上帶著猶豫。卻不敢違抗首領的命令。
青曼僵在原地。看著玄冥毫不留戀的背影。他的高大身軀。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走向那個未知的方向。為了另一個雌性。拋下了她。拋下了他們的孩子。拋下了整個虎族。
一股冰冷的恨意。夾雜著無法遏制的嫉妒。瞬間席捲了青曼的心臟。又是裴寧。憑什麼？那個弱小的人族雌性。憑什麼能奪走玄冥全部的注意力？憑什麼能讓他不顧一切？
青曼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不。不能這樣下去。玄冥是她的。虎族王后的位置是她的。絕不能讓一個外來者毀掉這一切。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憤怒被一種陰冷的決絕取代。「來人。」一個不起眼的虎族雌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她是青曼最信任的心腹。
「青曼小姐。」雌性低下頭。「去找雷豹族的那個眼線。」青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告訴他。我要那個叫裴寧的人族雌性。死。」心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青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燃燒的瘋狂火焰。「不惜一切代價。」青曼補充道。「是。」心腹領命，迅速退下。
陰影重新籠罩了青曼。她站在洞口。望著玄冥離開的方向。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裴寧。你搶走了我的雄性。毀了我的安寧。那就用你的命來償還。
玄冥帶著手下，快速穿梭在林間。他的速度很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裴寧。風聲在耳邊呼嘯。虎族戰士們緊緊跟隨。
密林深處，空氣潮濕。腐爛的落葉散發出特有的泥土腥氣。雷豹族領地的邊緣，一個瘦削的豹族雄性正焦躁地踱步。
他是輝。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粗糙的樹皮。一道更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
是影。青曼的心腹。輝停下動作，身體繃緊。影沒有靠近，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定。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青曼小姐有命令。」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垂下頭，表示恭順。影繼續說。
「那個狐族雌性，裴寧。讓她消失。」
輝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消失？」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乾澀。影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
「死。」一個字。如同冰錐刺入輝的心臟。他感到了寒冷。這種寒冷甚至壓過了林間的濕氣。「不惜一切代價。」影補充。這是青曼的原話。
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或許是想問為什麼。或許是想推脫。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影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她遞出一個小小的皮袋。【黑色粉末】。
「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影的聲音帶著某種誘惑。輝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皮袋。很輕。卻仿佛有千斤重。
「雷燕大人那邊……」輝遲疑著開口。影打斷了他。「你只需要執行命令。其他的，不用你管。」說完，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如同她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輝一個人。
他握緊了手中的皮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殺死狐族雌性。在雷豹族的地盤上。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可青曼的命令。還有那個「你想要的」承諾。輝的內心在劇烈掙扎。
他確實有想要的東西。但代價是這個嗎？他抬頭望瞭望雷豹族聚居地的方向。那裡住著裴寧。也住著雷燕。他是雷燕的手下。這個命令，本身就是一種背叛。
輝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他需要計劃。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裴寧住在一個相對僻靜的石洞裡。這是包辰特意安排的。方便她養傷。也減少了與其他族人的接觸。洞口附近，總是燃著一堆火。火上吊著一個陶罐。裡面熬煮著草藥。氣味苦澀，瀰漫在周圍。
輝觀察了好幾天。那個雌性每天都會喝兩次藥湯。一次在清晨。一次在傍晚。負責熬藥送藥的是一個年老的豹族雌性。動作遲緩，警惕性不高。這是一個機會。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森林鍍上了一層橘紅。老雌性像往常一樣，將新熬好的藥湯倒進一個木碗裡。她端著木碗，顫巍巍地走向裴寧的石洞。
輝屏住呼吸，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看著老雌性走進石洞。
很快，老雌性又走了出來。
手裡是空碗。
她將空碗放回火堆旁，然後蹣跚著離開，大概是回去休息了。
輝等待著。確認四周無人。他快速閃身而出，來到火堆旁。陶罐里還剩下一些藥湯。溫度尚可。他拿出那個小皮袋。手指有些顫抖。他解開袋口，將黑色的粉末對準陶罐。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就在粉末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冷冽的女聲自身後響起。「你在做什麼？」輝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冰凍住。他手裡的皮袋差點掉進火里。
他緩緩轉過身。雷燕站在那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金色的豹瞳，正銳利地盯著輝手中的皮袋。輝的大腦一片空白。完了。他下意識地想把皮袋藏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