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懷疑
「拿來。」雷燕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輝不敢動。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沿著臉頰滑落。「輝。」雷燕又叫了一聲。「你想違抗我？」輝的身體抖了一下。他認命般地，將皮袋遞了過去。
雷燕接過皮袋。打開看了一眼。她認得這種毒粉。無色無味，見效極快。她的視線重新落在輝的臉上。
「誰讓你這麼做的？」輝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他支支吾吾。「說！」雷燕的聲音陡然拔高。輝嚇得跪倒在地。「是……是虎族的青曼小姐……」他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
「她派人聯繫我……讓我殺了裴寧……」雷燕沉默了。她看著手中的毒粉。又看了看裴寧石洞的方向。
青曼？那個虎族雌性。她倒是夠狠。竟然想在雷豹族的地盤上動手。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著雷燕的怒火。或者更糟的懲罰。殺死族長帶回來的客人。這在任何部族都是重罪。
然而，雷燕只是安靜地站著。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起來。」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他還是依言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雷燕將那個皮袋，重新塞回了輝的手裡。輝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殺了她？」雷燕問。輝不敢回答。只能點點頭。雷燕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你想得到什麼？」雷燕又問。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青曼小姐承諾……給我……更好的位置……」雷燕輕輕哼了一聲。像是不屑。又像是別的什麼。
「虎族的承諾？」她踱了兩步。「輝，你跟了我多久了？五……五年了，雷燕大人。」輝低聲回答。「五年。」雷燕重複了一遍。「你覺得，是虎族的承諾可靠，還是我能給你的東西更實在？」輝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
雷燕大人……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生氣？「你想除掉她。」雷燕陳述道。不是疑問句。「用這個。」
她指了指輝手中的皮袋。
輝的呼吸屏住了。雷燕看著他。「這個東西，很危險。用不好，會傷到自己。更可能會……連累到不該連累的人。」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落在輝的心上。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輝明白了。雷燕大人知道了。她知道了青曼的計劃。但她沒有阻止。甚至……默許了？為什麼？
裴寧是族長帶回來的人。雷燕大人為什麼要除掉她？難道……輝不敢再想下去。
「我什麼都不知道。」雷燕轉過身。背對著輝。「我沒見過你。也沒見過這個【黑色粉末】。」她的聲音飄散在晚風裡。「下次動手，利落點。別再讓我看見。」
輝僵在原地。看著雷燕的背影消失在樹林深處。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皮袋。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了。似乎還得到了雷燕大人的某種……暗示？除掉裴寧。
這不再僅僅是青曼的命令。也變成了雷燕大人默許的事情。輝低頭看著手中的毒粉。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將皮袋小心地收好。再次看了一眼裴寧的石洞。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洞口的石簾被一隻手輕輕掀開。裴寧站在陰影里，適應著外面的光線。幾天了。她沒有數，只是感覺身體的疲憊稍稍退去了一些。
石洞裡瀰漫的草藥味似乎還附著在她的皮膚上。外面空氣帶著泥土與植物混合的清新。她走了出來。不遠處，阿朵正蹲在一個新架起來的陶罐前。火焰舔舐著罐底，發出嗶啵的輕響。
一股濃郁，卻又帶著些許怪異的藥味飄了過來。這味道不同於她之前聞到的。裴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她走向阿朵。
阿朵正專心用一根木棍攪動著罐里的湯藥。藥汁是渾濁的深褐色，冒著細密的氣泡。聽到腳步聲，阿朵抬頭看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停。
「包辰……他回來了嗎？」裴寧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阿朵攪動湯藥的木棍停頓了一瞬。非常短暫。「沒有。」阿朵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翻滾的藥汁上，沒有看裴寧。裴寧的心沉了一下。還沒有回來。雷豹族長……是去找解藥的。這麼多天過去，依舊沒有消息。是找不到？還是路上遇到了麻煩？各種不好的猜測開始在她腦中盤旋。
她看向阿朵。「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阿朵手中的木棍又開始攪動。罐子裡的藥味似乎更濃了。「族長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阿朵的聲音平平的。「你好好待著就是了。」這話說得有些硬。
裴寧蹙了蹙眉。
阿朵以前對她雖然算不上熱情，但也還算客氣。今天這是怎麼了？是遷怒嗎？因為包辰為了她這個外人，冒險外出？
裴寧壓下心頭的不適。「這藥……」她看著那個陶罐。「是給誰熬的？」阿朵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下。「給你熬的。」她回答得很快。「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裴寧看著那深褐色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湯藥。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之前喝的藥，不是這個味道。「之前的藥不是還有嗎？」
裴寧問。「那是之前的。」阿朵站起身，拍了拍獸皮裙上的草屑。「這是雷燕大人吩咐新熬的，效果更好。」
雷燕？裴寧想起了那個雌性。一個看起來並不好相處的雌性。她為什麼要特意吩咐給自己熬藥？裴寧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罐藥上。陽光下，藥汁表面泛著一種不太自然的油光。那股怪異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
「雷燕大人……」裴寧緩緩開口。「她關心我的傷？」阿朵避開了裴寧的視線，看向遠處的樹林。「雷燕大人是族長親信，關心族長帶回來的客人，不是很正常嗎？」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裴寧心裡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阿朵的態度很奇怪。這藥也很奇怪。「阿朵。」裴寧往前走了一步。阿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擋在了陶罐前。這個動作讓裴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防備什麼？
雷燕接過皮袋。打開看了一眼。她認得這種毒粉。無色無味，見效極快。她的視線重新落在輝的臉上。
「誰讓你這麼做的？」輝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他支支吾吾。「說！」雷燕的聲音陡然拔高。輝嚇得跪倒在地。「是……是虎族的青曼小姐……」他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
「她派人聯繫我……讓我殺了裴寧……」雷燕沉默了。她看著手中的毒粉。又看了看裴寧石洞的方向。
青曼？那個虎族雌性。她倒是夠狠。竟然想在雷豹族的地盤上動手。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著雷燕的怒火。或者更糟的懲罰。殺死族長帶回來的客人。這在任何部族都是重罪。
然而，雷燕只是安靜地站著。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起來。」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他還是依言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雷燕將那個皮袋，重新塞回了輝的手裡。輝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殺了她？」雷燕問。輝不敢回答。只能點點頭。雷燕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你想得到什麼？」雷燕又問。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青曼小姐承諾……給我……更好的位置……」雷燕輕輕哼了一聲。像是不屑。又像是別的什麼。
「虎族的承諾？」她踱了兩步。「輝，你跟了我多久了？五……五年了，雷燕大人。」輝低聲回答。「五年。」雷燕重複了一遍。「你覺得，是虎族的承諾可靠，還是我能給你的東西更實在？」輝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
雷燕大人……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生氣？「你想除掉她。」雷燕陳述道。不是疑問句。「用這個。」
她指了指輝手中的皮袋。
輝的呼吸屏住了。雷燕看著他。「這個東西，很危險。用不好，會傷到自己。更可能會……連累到不該連累的人。」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落在輝的心上。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輝明白了。雷燕大人知道了。她知道了青曼的計劃。但她沒有阻止。甚至……默許了？為什麼？
裴寧是族長帶回來的人。雷燕大人為什麼要除掉她？難道……輝不敢再想下去。
「我什麼都不知道。」雷燕轉過身。背對著輝。「我沒見過你。也沒見過這個【黑色粉末】。」她的聲音飄散在晚風裡。「下次動手，利落點。別再讓我看見。」
輝僵在原地。看著雷燕的背影消失在樹林深處。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皮袋。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了。似乎還得到了雷燕大人的某種……暗示？除掉裴寧。
這不再僅僅是青曼的命令。也變成了雷燕大人默許的事情。輝低頭看著手中的毒粉。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將皮袋小心地收好。再次看了一眼裴寧的石洞。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洞口的石簾被一隻手輕輕掀開。裴寧站在陰影里，適應著外面的光線。幾天了。她沒有數，只是感覺身體的疲憊稍稍退去了一些。
石洞裡瀰漫的草藥味似乎還附著在她的皮膚上。外面空氣帶著泥土與植物混合的清新。她走了出來。不遠處，阿朵正蹲在一個新架起來的陶罐前。火焰舔舐著罐底，發出嗶啵的輕響。
一股濃郁，卻又帶著些許怪異的藥味飄了過來。這味道不同於她之前聞到的。裴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她走向阿朵。
阿朵正專心用一根木棍攪動著罐里的湯藥。藥汁是渾濁的深褐色，冒著細密的氣泡。聽到腳步聲，阿朵抬頭看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停。
「包辰……他回來了嗎？」裴寧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阿朵攪動湯藥的木棍停頓了一瞬。非常短暫。「沒有。」阿朵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翻滾的藥汁上，沒有看裴寧。裴寧的心沉了一下。還沒有回來。雷豹族長……是去找解藥的。這麼多天過去，依舊沒有消息。是找不到？還是路上遇到了麻煩？各種不好的猜測開始在她腦中盤旋。
她看向阿朵。「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阿朵手中的木棍又開始攪動。罐子裡的藥味似乎更濃了。「族長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阿朵的聲音平平的。「你好好待著就是了。」這話說得有些硬。
裴寧蹙了蹙眉。
阿朵以前對她雖然算不上熱情，但也還算客氣。今天這是怎麼了？是遷怒嗎？因為包辰為了她這個外人，冒險外出？
裴寧壓下心頭的不適。「這藥……」她看著那個陶罐。「是給誰熬的？」阿朵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下。「給你熬的。」她回答得很快。「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裴寧看著那深褐色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湯藥。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之前喝的藥，不是這個味道。「之前的藥不是還有嗎？」
裴寧問。「那是之前的。」阿朵站起身，拍了拍獸皮裙上的草屑。「這是雷燕大人吩咐新熬的，效果更好。」
雷燕？裴寧想起了那個雌性。一個看起來並不好相處的雌性。她為什麼要特意吩咐給自己熬藥？裴寧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罐藥上。陽光下，藥汁表面泛著一種不太自然的油光。那股怪異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
「雷燕大人……」裴寧緩緩開口。「她關心我的傷？」阿朵避開了裴寧的視線，看向遠處的樹林。「雷燕大人是族長親信，關心族長帶回來的客人，不是很正常嗎？」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裴寧心裡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阿朵的態度很奇怪。這藥也很奇怪。「阿朵。」裴寧往前走了一步。阿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擋在了陶罐前。這個動作讓裴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防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