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玄冥的執念
「我去采。」他沒有絲毫猶豫。阿朵看著他。「族長。現在部落剛經歷大戰。百廢待興。很多事情需要你主持。而且。那些地方太過危險。我不能去。」
包辰打斷她。「必須我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只有我。速度最快。也最有把握。」他看向山洞的方向。
那個小小的。蜷縮在獸皮上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她推開他。說自己沒事。讓他去忙。可現在。她面臨著他從未想過的危險。
而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阿朵。」包辰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醫女。「裴寧。就拜託你了。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讓她撐住。」
阿朵看著他堅毅的臉龐。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包辰不再多言。
山洞裡很安靜。只剩下火堆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響。裴寧蜷在厚實的獸皮里。腹部隱隱傳來陌生的墜脹感。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虛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阿朵剛剛給她餵了些溫熱的肉湯。又仔細掖了掖獸皮。才端著空碗離開。洞內暫時恢復了只有她一人的狀態。
空氣里還殘留著草藥與肉湯混合的淡淡氣味。洞口的帘子被一隻手掀開。動作算不上粗魯。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
雷燕站在那裡。她的視線越過跳動的火光。直接落在裴寧身上。裴寧沒有動。她看著雷燕走近。雷燕的腳步很輕。像貓科動物捕獵時那樣。
她停在火堆旁。借著光打量著裴寧。「看來你確實不太好。」雷燕先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裴寧沉默著。
「族長讓我來看看你。」雷燕又說。裴寧依舊沒有回應。她不相信這是包辰的意思。雷燕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反應。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簡陋的山洞。
「為了你。族長可真是費心。」她的語氣帶上了一點奇異的調子。「連族裡的事情都暫時放下了。」
裴寧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聽說。你懷了他的孩子？」雷燕終於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裴寧臉上。這個問題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表面的平靜。
裴寧放在獸皮下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是。」她低聲回答。
雷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動作倒是快。我們雷豹族。可不是那麼容易接納外來血脈的。」這句話帶著明顯的指向性。
裴寧抬起頭。看向雷燕。火光在雷燕的眸子裡跳躍。看不清裡面的真實想法。「尤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狐族。」雷燕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獸皮里的裴寧。「你憑什麼覺得。單靠一個孩子。就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我沒有這麼想。」裴寧的聲音有些發緊。「哦？」雷燕挑眉。「那你是怎麼想的？族長對你好。是他的事。」可你想過沒有。這個孩子。對部落意味著什麼？」
雷燕的語氣逐漸變得尖銳。「一個混血的孩子。一個可能帶來災禍的……變數。」「住口！」裴寧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虛弱的堅決。雷燕似乎有些意外。她看著裴寧蒼白的臉。
「怎麼？我說錯了？你以為。族長現在去了哪裡？」裴寧的心猛地一跳。「他不是在處理部落的事情嗎？」
「處理部落？」雷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是去給你找藥了。」裴寧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找藥？阿朵不是說。暫時用部落的草藥穩住情況就可以嗎？「什麼藥？」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保住你。還有你肚子裡這個小東西的藥。」雷燕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淡。「、【固元花】。還有……」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裴寧驟然變化的臉色。「【月華藤】。」這三個名字。裴寧記得。
阿朵說過。在沼澤深處。【固元花】在毒蟲山谷。而【月華藤】……
「極北之地。」雷燕替她說了出來。「只有月圓之夜才能採摘的【月華藤】。現在離月圓還有十天。族長必須先去沼澤和山谷。拿到另外兩種藥。再趕去極北。」
雷燕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裴寧的心上。她想起了阿朵描述那些地方時的凝重神情。沼澤。毒蟲。極北之地的險峻峭壁。終年積雪。還有兇猛的雪獸。包辰……他一個人去了？
「他為什麼……」裴寧的聲音乾澀。「為什麼？」雷燕反問。「當然是為了你。為了你肚子裡的這個『寶貝』。你知不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危險？就算是族長。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部落剛剛經歷大戰。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卻為了你去冒險。」
雷燕步步緊逼。「你說。你是不是拖累了他？」裴寧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語言。
是。是因為她。因為這個孩子。包辰才會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地方。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不是因為雷燕的指責。而是因為對包辰安危的擔憂。他那麼強大。可那些地方……
阿朵說過。從未有過成功的先例。連經驗豐富的醫者都沒有把握。包辰他……
「你最好祈禱他能平安回來。」雷燕看著裴寧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滿意了。「否則。這個部落。可容不下剋死族長的災星。」她丟下這句話。轉身。
掀開帘子。
外面的風再次灌了進來。吹得火苗一陣搖曳。雷燕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山洞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火堆的噼啪聲。比剛才更加清晰。裴寧緩緩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玄冥甩了甩沉重的腦袋。周圍是熟悉的虎族領地氣息。濕潤的泥土混合著猛獸特有的氣味。
他怎麼回來的？記憶停留在與包辰對峙的那一刻。凜冽的殺氣。緊繃的肌肉。下一瞬。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身處自己的洞穴之外。那感覺，荒謬得像一場冗長的夢。可身體殘留的戰鬥餘韻又無比真實。
玄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上面沒有沾染包辰的血。也沒有新的傷痕。他皺緊眉頭。那場蓄勢待發的戰鬥。就像被誰按下了暫停，然後直接跳到了結尾。一個他不想要的結尾。
裴寧。那個名字再次占據了他的思緒。他必須找到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包辰。他必須再次面對那個豹族族長。無論用了什麼詭計。他都要奪回裴寧。
玄冥轉身，準備召集手下。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是青曼。她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你又要去哪裡？」青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
包辰打斷她。「必須我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只有我。速度最快。也最有把握。」他看向山洞的方向。
那個小小的。蜷縮在獸皮上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她推開他。說自己沒事。讓他去忙。可現在。她面臨著他從未想過的危險。
而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阿朵。」包辰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醫女。「裴寧。就拜託你了。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讓她撐住。」
阿朵看著他堅毅的臉龐。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包辰不再多言。
山洞裡很安靜。只剩下火堆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響。裴寧蜷在厚實的獸皮里。腹部隱隱傳來陌生的墜脹感。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虛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阿朵剛剛給她餵了些溫熱的肉湯。又仔細掖了掖獸皮。才端著空碗離開。洞內暫時恢復了只有她一人的狀態。
空氣里還殘留著草藥與肉湯混合的淡淡氣味。洞口的帘子被一隻手掀開。動作算不上粗魯。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
雷燕站在那裡。她的視線越過跳動的火光。直接落在裴寧身上。裴寧沒有動。她看著雷燕走近。雷燕的腳步很輕。像貓科動物捕獵時那樣。
她停在火堆旁。借著光打量著裴寧。「看來你確實不太好。」雷燕先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裴寧沉默著。
「族長讓我來看看你。」雷燕又說。裴寧依舊沒有回應。她不相信這是包辰的意思。雷燕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反應。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簡陋的山洞。
「為了你。族長可真是費心。」她的語氣帶上了一點奇異的調子。「連族裡的事情都暫時放下了。」
裴寧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聽說。你懷了他的孩子？」雷燕終於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裴寧臉上。這個問題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表面的平靜。
裴寧放在獸皮下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是。」她低聲回答。
雷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動作倒是快。我們雷豹族。可不是那麼容易接納外來血脈的。」這句話帶著明顯的指向性。
裴寧抬起頭。看向雷燕。火光在雷燕的眸子裡跳躍。看不清裡面的真實想法。「尤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狐族。」雷燕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獸皮里的裴寧。「你憑什麼覺得。單靠一個孩子。就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我沒有這麼想。」裴寧的聲音有些發緊。「哦？」雷燕挑眉。「那你是怎麼想的？族長對你好。是他的事。」可你想過沒有。這個孩子。對部落意味著什麼？」
雷燕的語氣逐漸變得尖銳。「一個混血的孩子。一個可能帶來災禍的……變數。」「住口！」裴寧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虛弱的堅決。雷燕似乎有些意外。她看著裴寧蒼白的臉。
「怎麼？我說錯了？你以為。族長現在去了哪裡？」裴寧的心猛地一跳。「他不是在處理部落的事情嗎？」
「處理部落？」雷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是去給你找藥了。」裴寧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找藥？阿朵不是說。暫時用部落的草藥穩住情況就可以嗎？「什麼藥？」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保住你。還有你肚子裡這個小東西的藥。」雷燕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淡。「、【固元花】。還有……」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裴寧驟然變化的臉色。「【月華藤】。」這三個名字。裴寧記得。
阿朵說過。在沼澤深處。【固元花】在毒蟲山谷。而【月華藤】……
「極北之地。」雷燕替她說了出來。「只有月圓之夜才能採摘的【月華藤】。現在離月圓還有十天。族長必須先去沼澤和山谷。拿到另外兩種藥。再趕去極北。」
雷燕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裴寧的心上。她想起了阿朵描述那些地方時的凝重神情。沼澤。毒蟲。極北之地的險峻峭壁。終年積雪。還有兇猛的雪獸。包辰……他一個人去了？
「他為什麼……」裴寧的聲音乾澀。「為什麼？」雷燕反問。「當然是為了你。為了你肚子裡的這個『寶貝』。你知不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危險？就算是族長。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部落剛剛經歷大戰。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卻為了你去冒險。」
雷燕步步緊逼。「你說。你是不是拖累了他？」裴寧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語言。
是。是因為她。因為這個孩子。包辰才會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地方。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不是因為雷燕的指責。而是因為對包辰安危的擔憂。他那麼強大。可那些地方……
阿朵說過。從未有過成功的先例。連經驗豐富的醫者都沒有把握。包辰他……
「你最好祈禱他能平安回來。」雷燕看著裴寧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滿意了。「否則。這個部落。可容不下剋死族長的災星。」她丟下這句話。轉身。
掀開帘子。
外面的風再次灌了進來。吹得火苗一陣搖曳。雷燕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山洞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火堆的噼啪聲。比剛才更加清晰。裴寧緩緩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玄冥甩了甩沉重的腦袋。周圍是熟悉的虎族領地氣息。濕潤的泥土混合著猛獸特有的氣味。
他怎麼回來的？記憶停留在與包辰對峙的那一刻。凜冽的殺氣。緊繃的肌肉。下一瞬。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身處自己的洞穴之外。那感覺，荒謬得像一場冗長的夢。可身體殘留的戰鬥餘韻又無比真實。
玄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上面沒有沾染包辰的血。也沒有新的傷痕。他皺緊眉頭。那場蓄勢待發的戰鬥。就像被誰按下了暫停，然後直接跳到了結尾。一個他不想要的結尾。
裴寧。那個名字再次占據了他的思緒。他必須找到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包辰。他必須再次面對那個豹族族長。無論用了什麼詭計。他都要奪回裴寧。
玄冥轉身，準備召集手下。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是青曼。她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你又要去哪裡？」青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