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保胎
她需要理性。絕對的理性。她輕輕動了動。試圖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動作很輕微。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疏離。
包辰的手臂沒有立刻鬆開。他能感覺到她的退意。「裴寧？」他再次開口。紫色的眸子凝視著她。裡面有不解。
裴寧終於抬起頭。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只剩下蒼白。她避開了他的視線。看向旁邊燃燒的火堆。
火光跳躍。映在她空茫的瞳孔里。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沒事了。」她再次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這次。包辰鬆開了手。裴寧立刻向後挪動了一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山洞裡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烤肉的香氣。以及一種無聲的。尷尬的沉默。
包辰看著她。看著她刻意保持的距離。看著她蒼白的臉。他不懂。剛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之間。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豎起了無形的壁壘。
「你……」他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裴寧打斷了他。她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包辰。你是族長。現在族裡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阿朵她們還在外面等你。」她的話語清晰。
條理分明。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這裡沒事。我需要休息。」她垂下眼瞼。視線落在自己交疊放在膝蓋上的手。「你先去忙吧。」
這逐客令下的直接。甚至有些冷硬。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在他懷裡顯得脆弱的女人。
包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她。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他失敗了。她的表情很淡。淡得像一杯白水。
他沉默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他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烤兔。又看了一眼蜷縮在獸皮上的裴寧。
她低著頭。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拒絕任何形式的靠近。「好。」他最終只吐出一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叫阿朵。」他說完。深深地看了裴寧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洞口的獸皮帘子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垂落。隔絕了外面的光線。也隔絕了他的氣息。
裴寧緩緩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她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疲憊。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她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很平坦。卻孕育著一個生命。
一個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系統任務進度確認中……請宿主保持警惕。專注於主線任務。】
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冰冷、沒有感情。
裴寧閉上眼睛。她是為了生存。為了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個原始而危險的世界。
那個男人。包辰。他只是一個意外。這個孩子。也是一個意外。她不能讓這些意外。打亂她的計劃。干擾她的判斷。她重新拿起那條冷掉的兔腿。面無表情的小口咬著。
烤肉的香氣還在。但入口卻只剩下乾澀。如同嚼蠟。她必須堅強。必須冷靜。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個尚不知能否順利降生的孩子。也為了……她自己。她默默地吃著。
山洞裡。只有火堆燃燒的聲音。陪伴著她。
包辰走出山洞。外面的冷風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夜色濃重。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曳。族人們忙碌的身影穿梭。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氣還有烤肉焦糊的味道。他找到了阿朵。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族人處理傷口。動作麻利。神情專注。
包辰站在旁邊。沒有出聲打擾。阿朵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口。用乾淨的獸皮擦了擦手。
她抬起頭。看見了等待的包辰。「族長。」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包辰示意她借一步說話。兩人走到稍微僻靜的角落。遠離了人群的喧囂。只有風聲嗚咽。
「裴寧怎麼樣了？」阿朵先開口。她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看著包辰。
「狐族。」阿朵緩緩吐出兩個字。帶著某種複雜難言的意味。
包辰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阿朵的視線移開。看向遠處跳動的火光。她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甚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族長。」她重新看向包辰。「我們雷豹族。還有狐族。從來沒有過子嗣。」這句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包辰的心裡。
他看著阿朵。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轉圜的餘地。但他只看到了沉重的事實。
「從來沒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阿朵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是沒有過結合。是沒有過結果。很多年前。有過嘗試。都失敗了。孩子……留不住。」
阿朵的話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包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想到了裴寧蒼白的臉。想到了她剛才刻意的疏離。她是不是。也預感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包辰艱難地開口。「我沒有把握。」阿朵打斷了他。她的眼神坦誠。「她的身體很虛弱。這本身就很危險。再加上……狐族與我們雷豹族的血脈差異。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很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我行醫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部落的記載里。也沒有成功的先例。」
包辰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他以為最大的危險是外敵。是生存。卻沒想到。一個新生命的孕育。本身就潛藏著如此巨大的兇險。
「就沒有辦法嗎？」他的聲音繃緊。阿朵看著他焦灼的神情。嘆了口氣。
「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試試。」包辰立刻看向她。「什麼法子？需要幾味藥草。」
阿朵說道。「【凝血草】、【固元花】。還有最重要的。」「【月華藤】。」她每說出一個名字。
包辰的眉頭就皺緊一分。這些都不是常見的藥草。特別是【月華藤】。只生長在極北之地的險峻峭壁上。
那裡終年積雪。氣候惡劣。還有兇猛的雪獸出沒。
「【月華藤】只在月圓之夜吸收月華。藥性才最強。」阿朵補充道。
「現在距離月圓。還有十天。這十天裡。必須先用【凝血草】和【固元花】穩住她的情況。但這兩種草藥。也並不好找。【凝血草】生在沼澤深處。固元花則在毒蟲聚集的山谷里。」
阿朵詳細說明了藥草的生長環境。每一個地方。都意味著危險。包辰沉默地聽著。他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包辰的手臂沒有立刻鬆開。他能感覺到她的退意。「裴寧？」他再次開口。紫色的眸子凝視著她。裡面有不解。
裴寧終於抬起頭。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只剩下蒼白。她避開了他的視線。看向旁邊燃燒的火堆。
火光跳躍。映在她空茫的瞳孔里。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沒事了。」她再次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這次。包辰鬆開了手。裴寧立刻向後挪動了一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山洞裡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烤肉的香氣。以及一種無聲的。尷尬的沉默。
包辰看著她。看著她刻意保持的距離。看著她蒼白的臉。他不懂。剛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之間。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豎起了無形的壁壘。
「你……」他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裴寧打斷了他。她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包辰。你是族長。現在族裡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阿朵她們還在外面等你。」她的話語清晰。
條理分明。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這裡沒事。我需要休息。」她垂下眼瞼。視線落在自己交疊放在膝蓋上的手。「你先去忙吧。」
這逐客令下的直接。甚至有些冷硬。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在他懷裡顯得脆弱的女人。
包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她。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他失敗了。她的表情很淡。淡得像一杯白水。
他沉默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他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烤兔。又看了一眼蜷縮在獸皮上的裴寧。
她低著頭。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拒絕任何形式的靠近。「好。」他最終只吐出一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叫阿朵。」他說完。深深地看了裴寧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洞口的獸皮帘子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垂落。隔絕了外面的光線。也隔絕了他的氣息。
裴寧緩緩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她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疲憊。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她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很平坦。卻孕育著一個生命。
一個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系統任務進度確認中……請宿主保持警惕。專注於主線任務。】
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冰冷、沒有感情。
裴寧閉上眼睛。她是為了生存。為了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個原始而危險的世界。
那個男人。包辰。他只是一個意外。這個孩子。也是一個意外。她不能讓這些意外。打亂她的計劃。干擾她的判斷。她重新拿起那條冷掉的兔腿。面無表情的小口咬著。
烤肉的香氣還在。但入口卻只剩下乾澀。如同嚼蠟。她必須堅強。必須冷靜。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個尚不知能否順利降生的孩子。也為了……她自己。她默默地吃著。
山洞裡。只有火堆燃燒的聲音。陪伴著她。
包辰走出山洞。外面的冷風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夜色濃重。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曳。族人們忙碌的身影穿梭。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氣還有烤肉焦糊的味道。他找到了阿朵。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族人處理傷口。動作麻利。神情專注。
包辰站在旁邊。沒有出聲打擾。阿朵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口。用乾淨的獸皮擦了擦手。
她抬起頭。看見了等待的包辰。「族長。」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包辰示意她借一步說話。兩人走到稍微僻靜的角落。遠離了人群的喧囂。只有風聲嗚咽。
「裴寧怎麼樣了？」阿朵先開口。她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看著包辰。
「狐族。」阿朵緩緩吐出兩個字。帶著某種複雜難言的意味。
包辰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阿朵的視線移開。看向遠處跳動的火光。她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甚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族長。」她重新看向包辰。「我們雷豹族。還有狐族。從來沒有過子嗣。」這句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包辰的心裡。
他看著阿朵。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轉圜的餘地。但他只看到了沉重的事實。
「從來沒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阿朵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是沒有過結合。是沒有過結果。很多年前。有過嘗試。都失敗了。孩子……留不住。」
阿朵的話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包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想到了裴寧蒼白的臉。想到了她剛才刻意的疏離。她是不是。也預感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包辰艱難地開口。「我沒有把握。」阿朵打斷了他。她的眼神坦誠。「她的身體很虛弱。這本身就很危險。再加上……狐族與我們雷豹族的血脈差異。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很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我行醫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部落的記載里。也沒有成功的先例。」
包辰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他以為最大的危險是外敵。是生存。卻沒想到。一個新生命的孕育。本身就潛藏著如此巨大的兇險。
「就沒有辦法嗎？」他的聲音繃緊。阿朵看著他焦灼的神情。嘆了口氣。
「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試試。」包辰立刻看向她。「什麼法子？需要幾味藥草。」
阿朵說道。「【凝血草】、【固元花】。還有最重要的。」「【月華藤】。」她每說出一個名字。
包辰的眉頭就皺緊一分。這些都不是常見的藥草。特別是【月華藤】。只生長在極北之地的險峻峭壁上。
那裡終年積雪。氣候惡劣。還有兇猛的雪獸出沒。
「【月華藤】只在月圓之夜吸收月華。藥性才最強。」阿朵補充道。
「現在距離月圓。還有十天。這十天裡。必須先用【凝血草】和【固元花】穩住她的情況。但這兩種草藥。也並不好找。【凝血草】生在沼澤深處。固元花則在毒蟲聚集的山谷里。」
阿朵詳細說明了藥草的生長環境。每一個地方。都意味著危險。包辰沉默地聽著。他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