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蜂麻燕雀
胡百萬端著茶杯，聽到這話，笑容一怔，茶水濺出了幾滴。
他嘴角抽動，勉強擠出一句，「小任，你在開玩笑吧。」
任樂安平靜地搖搖頭，說道：「胡伯，這個局，江湖上叫蜂麻燕雀，專坑您這樣的老實人。這三件東西，都是仿貨。」
胡百萬的聲音變得粗重，「你是說我被騙了？不可能！當時直播間幾百號人瘋搶，主播說得那麼真！」
任樂安眼眸銳利，「幾百人，那都是蜂托。群蜂蜇人，哄您上鉤。群里的熱鬧勁，全是託兒演戲。主播單槍匹馬，口吐蓮花，稱為麻，一個人就能忽悠一座城。」
胡百萬臉色難看，手一抖，茶杯差點滑落。
「可小倩對我好得不行，哪像騙子？」
任樂安眼神一凜，「她是燕，用女色套您，甜言蜜語讓您掏心掏錢。她混在蜂群里推波助瀾，您不就上鉤了？」
他頓了頓，沉聲道：「胡伯，證書呢？拿來我看看。」
胡百萬手指發顫，遞過來三本蓋著大紅章的證書。
任樂安把證書攤開，指著上面的印章。
「這些鑑定機構，您聽說過嗎？沒名氣吧？全是野雞機構，偽造的假證書，這就是雀。」
「蜂麻燕雀，一環扣一環，把您套得死死的。」
胡百萬吞咽口水，聲音發顫，「你是說，我這兩百萬打水漂了？」
任樂安點頭，「還不止。小倩那所謂的拍賣會，也是後手。讓你交保證金，各種費，最後弄個假會場，拍品最終流拍。」
「只要您還在局裡，他們就會一直套錢，直到榨乾最後一滴血。」
啪嗒一聲，茶杯滑落，摔在桌上，水濺了一地。
胡百萬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這麼一群，上百人，就為騙我一個？」
任樂安輕搖頭，苦笑，「以前或許要幾百人，現在網絡時代，水軍小號都能虛擬。整個團隊可能只有兩三人。您那個小倩，專家，主播沒準是一個人。」
胡百萬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原地，一時間難以接受。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小任，這幾樣東西，再幫我看看，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任樂安看著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
但他清楚，這群人的套路極深，洗腦功夫一流。
這種騙局網絡上不少，但這個更加高明。
高明之處就在這些古玩，仿的極其逼真，足以讓人深信不疑！
萬象閣的祖訓是鑒真守正，他最看不慣這種撈偏門的伎倆。
任樂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我給您拆開看。先看這個梅瓶。胎質柔和，龍紋流暢，但釉色過度完美，有兩處重複的施釉，漏了破綻。」
「再看宣德爐，鏽色和做工，乍一看像真品，可底款字體略顯僵硬，細看有後刻的痕跡。」
胡百萬的眼神漸漸木訥，好像掉魂了一樣。
任樂安輕咳一聲，突然伸手拍打紅獸玉雕，啪啪直響！
胡百萬一怔，驚訝道：「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任樂安手指一提，在紅獸背部快速摩擦，隨後翻手一轉，玉雕穩穩停在掌心。
「胡伯，你聞一下，有沒有刺鼻的味道？」
這是鑒星九耀的四絕技之一，嗅金！
玉料經過摩擦預熱，高古玉氣味淡雅，而現代仿玉，尤其是泡過藥水的，會有刺激氣息。
胡百萬湊過來一聞，果然一股辛辣味刺鼻而來。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身子一顫，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任樂安見他嘴唇發白，眼珠翻動，發覺情況不妙，連忙把他扶到沙發上。
胡百萬顫巍巍地指著桌子，「藥，藥……」
這是急火攻心！
任樂安翻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餵他服下。
過了半晌，胡伯的臉色才和緩了一些，勉強擠出笑，「小任，真是讓你看笑話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竟被鷹啄了眼，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任樂安寬慰道，「那群人的每一句話術，都是精心設計的，誰都難免。胡伯，您也別太心急。這筆錢，我想辦法幫你要回來。」
胡百萬一怔，有些激動，「還能要回來？自己打眼買的，不合規矩吧？」
還是說他老實，都這樣了，還在想古玩行的老規矩。
任樂安眼眸一凌，正色道：「這不是正常買賣打眼，是故意做局，坑人害命。按行規，是要清理門戶的。」
他這麼做，一是看胡伯可憐，二是這筆錢追回來，胡伯才有錢買自己的銀錠啊。
任樂安問道：「貨是怎麼送來的？郵寄還是上門？」
胡百萬搖搖頭，「都不是，他們說東西是文物販子那追繳來的，怕壞人盯上，不能郵寄，也不能光明正大上門送。」
任樂安疑問，「那怎麼送？」
「洛江邊的江流鬼市。」胡百萬說道，「我看中貨後，去那邊接頭提貨。」
任樂安心想：這群人還真謹慎啊，每個環節都天衣無縫。鬼市那地方提貨，追查都難。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
他沉吟片刻，一個計劃在腦子裡緩緩成型。
「胡伯，等會兒，你就說又看中一件，今天晚上能不能提貨？」
胡百萬一驚，「你想幹嘛？」
任樂安一笑，眼中閃過銳光，「我想去會會這幫人。」
胡百萬有些擔心，「會不會太危險啊？要不報警吧？」
任樂安說道：「現在沒證據，對方是誰，在哪都不清楚，報警都沒法報。你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胡百萬猶豫片刻，「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久，群里又熱鬧起來，主播開播，套路如出一轍。
他化身正義俠士，鬥智鬥勇破獲了文物販子團伙，拯救下幾件國寶。
演繹的正氣凌然，惟妙惟肖。
任樂安心想：這群人不去演電影，真是屈才了。
重頭戲來了，回饋家人們，準備以超低價競拍給直播間粉絲。
一群蜂托們，又開始烘托氣氛，熱鬧無比。
任樂安注意到，他們的直播軟體都是特製的，連截屏錄屏都不行，真是煞費苦心。
這時，乾女兒小倩發來了私聊，聲音酥麻又急迫。
「乾爹，這幾個珍品難得一見，您有喜歡的趕緊告訴女兒。這次我都沒權限調貨。」
「趁老闆在直播，我偷偷用他權限違規給您調！只有五分鐘哈！乾爹抓緊點！」
這嬌滴滴的聲音，不禁讓人上頭。
任樂安心笑：真是一齣好戲啊。
突然，直播間一陣慌亂，主播臉色大變，似乎發現了什麼，赫然衝出了畫面！
他嘴角抽動，勉強擠出一句，「小任，你在開玩笑吧。」
任樂安平靜地搖搖頭，說道：「胡伯，這個局，江湖上叫蜂麻燕雀，專坑您這樣的老實人。這三件東西，都是仿貨。」
胡百萬的聲音變得粗重，「你是說我被騙了？不可能！當時直播間幾百號人瘋搶，主播說得那麼真！」
任樂安眼眸銳利，「幾百人，那都是蜂托。群蜂蜇人，哄您上鉤。群里的熱鬧勁，全是託兒演戲。主播單槍匹馬，口吐蓮花，稱為麻，一個人就能忽悠一座城。」
胡百萬臉色難看，手一抖，茶杯差點滑落。
「可小倩對我好得不行，哪像騙子？」
任樂安眼神一凜，「她是燕，用女色套您，甜言蜜語讓您掏心掏錢。她混在蜂群里推波助瀾，您不就上鉤了？」
他頓了頓，沉聲道：「胡伯，證書呢？拿來我看看。」
胡百萬手指發顫，遞過來三本蓋著大紅章的證書。
任樂安把證書攤開，指著上面的印章。
「這些鑑定機構，您聽說過嗎？沒名氣吧？全是野雞機構，偽造的假證書，這就是雀。」
「蜂麻燕雀，一環扣一環，把您套得死死的。」
胡百萬吞咽口水，聲音發顫，「你是說，我這兩百萬打水漂了？」
任樂安點頭，「還不止。小倩那所謂的拍賣會，也是後手。讓你交保證金，各種費，最後弄個假會場，拍品最終流拍。」
「只要您還在局裡，他們就會一直套錢，直到榨乾最後一滴血。」
啪嗒一聲，茶杯滑落，摔在桌上，水濺了一地。
胡百萬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這麼一群，上百人，就為騙我一個？」
任樂安輕搖頭，苦笑，「以前或許要幾百人，現在網絡時代，水軍小號都能虛擬。整個團隊可能只有兩三人。您那個小倩，專家，主播沒準是一個人。」
胡百萬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原地，一時間難以接受。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小任，這幾樣東西，再幫我看看，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任樂安看著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
但他清楚，這群人的套路極深，洗腦功夫一流。
這種騙局網絡上不少，但這個更加高明。
高明之處就在這些古玩，仿的極其逼真，足以讓人深信不疑！
萬象閣的祖訓是鑒真守正，他最看不慣這種撈偏門的伎倆。
任樂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我給您拆開看。先看這個梅瓶。胎質柔和，龍紋流暢，但釉色過度完美，有兩處重複的施釉，漏了破綻。」
「再看宣德爐，鏽色和做工，乍一看像真品，可底款字體略顯僵硬，細看有後刻的痕跡。」
胡百萬的眼神漸漸木訥，好像掉魂了一樣。
任樂安輕咳一聲，突然伸手拍打紅獸玉雕，啪啪直響！
胡百萬一怔，驚訝道：「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任樂安手指一提，在紅獸背部快速摩擦，隨後翻手一轉，玉雕穩穩停在掌心。
「胡伯，你聞一下，有沒有刺鼻的味道？」
這是鑒星九耀的四絕技之一，嗅金！
玉料經過摩擦預熱，高古玉氣味淡雅，而現代仿玉，尤其是泡過藥水的，會有刺激氣息。
胡百萬湊過來一聞，果然一股辛辣味刺鼻而來。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身子一顫，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任樂安見他嘴唇發白，眼珠翻動，發覺情況不妙，連忙把他扶到沙發上。
胡百萬顫巍巍地指著桌子，「藥，藥……」
這是急火攻心！
任樂安翻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餵他服下。
過了半晌，胡伯的臉色才和緩了一些，勉強擠出笑，「小任，真是讓你看笑話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竟被鷹啄了眼，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任樂安寬慰道，「那群人的每一句話術，都是精心設計的，誰都難免。胡伯，您也別太心急。這筆錢，我想辦法幫你要回來。」
胡百萬一怔，有些激動，「還能要回來？自己打眼買的，不合規矩吧？」
還是說他老實，都這樣了，還在想古玩行的老規矩。
任樂安眼眸一凌，正色道：「這不是正常買賣打眼，是故意做局，坑人害命。按行規，是要清理門戶的。」
他這麼做，一是看胡伯可憐，二是這筆錢追回來，胡伯才有錢買自己的銀錠啊。
任樂安問道：「貨是怎麼送來的？郵寄還是上門？」
胡百萬搖搖頭，「都不是，他們說東西是文物販子那追繳來的，怕壞人盯上，不能郵寄，也不能光明正大上門送。」
任樂安疑問，「那怎麼送？」
「洛江邊的江流鬼市。」胡百萬說道，「我看中貨後，去那邊接頭提貨。」
任樂安心想：這群人還真謹慎啊，每個環節都天衣無縫。鬼市那地方提貨，追查都難。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
他沉吟片刻，一個計劃在腦子裡緩緩成型。
「胡伯，等會兒，你就說又看中一件，今天晚上能不能提貨？」
胡百萬一驚，「你想幹嘛？」
任樂安一笑，眼中閃過銳光，「我想去會會這幫人。」
胡百萬有些擔心，「會不會太危險啊？要不報警吧？」
任樂安說道：「現在沒證據，對方是誰，在哪都不清楚，報警都沒法報。你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胡百萬猶豫片刻，「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久，群里又熱鬧起來，主播開播，套路如出一轍。
他化身正義俠士，鬥智鬥勇破獲了文物販子團伙，拯救下幾件國寶。
演繹的正氣凌然，惟妙惟肖。
任樂安心想：這群人不去演電影，真是屈才了。
重頭戲來了，回饋家人們，準備以超低價競拍給直播間粉絲。
一群蜂托們，又開始烘托氣氛，熱鬧無比。
任樂安注意到，他們的直播軟體都是特製的，連截屏錄屏都不行，真是煞費苦心。
這時，乾女兒小倩發來了私聊，聲音酥麻又急迫。
「乾爹，這幾個珍品難得一見，您有喜歡的趕緊告訴女兒。這次我都沒權限調貨。」
「趁老闆在直播，我偷偷用他權限違規給您調！只有五分鐘哈！乾爹抓緊點！」
這嬌滴滴的聲音，不禁讓人上頭。
任樂安心笑：真是一齣好戲啊。
突然，直播間一陣慌亂，主播臉色大變，似乎發現了什麼，赫然衝出了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