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胡百萬
陳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憋了半天說不出話。
林若溪輕咳一聲，臉色也不好看，「陳樂，還不道歉？」
陳樂咽下口水，生硬地鞠躬，「任老闆，我錯了。」
林若溪眉頭一挑，潑辣勁上來，「大點聲，沒吃飯嗎？」
「任老闆，我錯了。」陳樂扯著嗓子喊，頭埋得更低。
任樂安敲敲桌面，「好了，別搞這些虛的。錯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林若溪眼眸微眯，「我林若溪，敢作敢當，錯了就是錯了。」
她頓了頓，乾脆利落，「鑑定費三千，我給你十倍賠償，三萬。夠誠意了吧？」
任樂安心想：這份假鑑定差點害死我，三萬塊，可太便宜她了。精神損失費都不止這點，我得讓她出點血。
他思忖片刻，「這樣吧，免我五年鑑定費。」
對於他這樣的小店主來說，評級費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年估摸也得五六萬！
林若溪大眼睛一瞪，叉腰嗔怒：「什麼，你獅子大開口啊？最多一年！」
「四年。」
「三年。」林若溪沒好氣道。
「成交。」任樂安一笑。
林若溪為之一氣，「行，本小姐大度，三年就三年！」
任樂安指了指桌上的鑑定書，嘴角微扯，「這個得給我換了吧？」
陳樂忙不迭地拿過來，「我馬上去辦！」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任樂安和林若溪。
任樂安隨手拿起桌上的青銅爵把玩，瞥了她一眼，「堂堂高管，跑去練攤，這是體驗生活，還是玩潛伏啊？」
林若溪眼眸一閃，上下打量他幾秒，唇角微勾，「是你啊，難怪覺得眼熟。」
那天萬象閣剛被砸店，任樂安灰頭土臉的，她一時沒有認出來。
她頓了頓，說道：「上次那枚視金四朱，你還記得嗎？」
任樂安挑了挑眉，自然記得。
那玩意仿的滴水不漏，差點讓他打眼了。
「記得，怎麼不記得？」
林若溪壓低聲音，「最近市場上冒出了不少這種貨，仿得太真，連專家都打眼了。我混進竄貨場，是想去摸摸底。」
任樂安問道：「摸到啥了？」
林若溪斜他一眼，哼道，「摸到啥？摸到一個拆台精！上次你一搗亂，我啥都沒套出來。」
任樂安心裡暗道：「我當時不點破，那不就被坑了嗎？」
他沒接話茬，皺眉問道：「這手段，一般造假作坊可搞不出來。這些貨是哪來的？」
林若溪眼眸微動，似乎有什麼隱情。
她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最近有一批流向了鬼市。你收貨時最好長個心眼。」
鬼市？任樂安心念一動，那地方魚龍混雜，很多來歷不明的貨，都是從那裡流出。如果這種高仿貨大量出現，那市場可熱鬧了。
此時，陳樂敲門進來，遞上新的鑑定證書，「任老闆，辦好了。」
任樂安掃了一眼，確認無誤。
他剛要收起，門外傳來聲音，「林總，專家組在開會，等您呢。」
林若溪應了一聲，從包里取出筆記本，轉身就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任樂安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圖案。
筆記本上隱約有個雙龍圖紋。
他心頭一震，這圖紋怎麼和玉貝幣上的那麼像？
「任老闆，怎麼了？」陳樂疑惑。
任樂安回過神來，擺擺手，「沒事。」
可能是看錯了吧。
他沒有多想，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陽光溫暖，惠風和暢。
離開天闕集團，任樂安驅車趕往洛江郊區，心情輕快。
一個月前，這枚銀錠被人定下，現在鑑定證書到手，終於能交貨了。
交易順利的話，一百萬直接到帳。
買家姓胡，外號胡百萬，是個拆遷暴發戶。靠祖宅拆遷發了財，退休後迷上古玩。
車停在別墅前，院門大開，胡百萬笑呵呵迎了出來。
六十多歲的他穿著唐裝，滿臉紅光，精神抖擻，手裡拿著一串銅錢晃得叮噹脆響。
「小任啊，你可算來了。快把銀錠拿出來讓我瞧瞧，我等這寶貝等了一個月了。」
任樂安笑著遞上銀錠和鑑定證書，「胡伯，這是天闕集團的鑑定書，極美真品，您看看。」
胡百萬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好啊，包漿厚實，五十兩的清代官錠，大開門的好貨。我太喜歡了！」
他對著太陽，看了看證書的防偽標，又掃了二維碼，確定無疑後哈哈一笑，「我這小院裡又多一件高貨！」
任樂安見他這麼滿意，鬆了口氣，「胡伯，您喜歡就好。那一百萬……」
胡百萬頓了頓，放下銀錠，搓了下手，「小任啊，這銀錠我肯定要。可這一百萬，能不能分次付清？」
任樂安有些意外，笑了一聲，「胡伯，您這麼大家業，還用分期？」
胡百萬苦笑，擺手道：「跟你說實話也無妨，我最近買了幾件大高貨，手頭現金有點緊。不過你放心，等我參加個拍賣會，賺了錢馬上給你！」
「大高貨？」任樂安眉頭微皺，跟他走進客廳。
桌上擺著三件古玩，一個雍正九龍梅瓶，一個紅獸玉雕，還有一個宣德爐。
任樂安隨手拿起宣德爐，細看片刻，心頭一沉。
這三件都是贗品，而是仿得極真！
他心中暗驚，這和林若溪提到的高仿如出一轍，看精細程度，應該是同一批貨。
他不動聲色，問道：「這就是您說的大高貨？」
胡百萬得意地點頭：「對啊，從直播間搶的！幾百個人搶呢，我花了兩百多萬。」
「兩百萬？」任樂安一驚，「網上買，您真有魄力。」
胡百萬呵呵笑道：「主播可厲害了，這些都是從文物販子那繳來的，價值上千萬，便宜賣是給家人們的福利。」
「價值千萬，都能讓你搶到？」任樂安問道。
胡百萬神秘一笑，「我有內部渠道，團隊裡我認了個乾女兒，叫小倩。每天噓寒問暖的，還會寄衣服茶葉給我，比親女兒都孝順。這幾件貨是她協調給我的。」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一個甜美頭像，早中晚三次請安，語氣親昵。
任樂安滑動幾下，點開一個群聊。
群里幾十號人吹的天花亂墜，曬撿漏截圖，熱鬧非凡。
任樂安皺眉道：「你就這麼信他們？」
胡百萬拍著胸脯，「我可不傻，都是有鑑定證書的！」
他從旁邊掏出三本證書，信誓旦旦。
任樂安翻開一看，信息倒是齊全，每本都蓋著好幾個大印章。
胡百萬笑著說道：「小任，怎麼樣？我是不是撿大漏了？」
任樂安沉聲道：「胡伯，你被做局了！」
林若溪輕咳一聲，臉色也不好看，「陳樂，還不道歉？」
陳樂咽下口水，生硬地鞠躬，「任老闆，我錯了。」
林若溪眉頭一挑，潑辣勁上來，「大點聲，沒吃飯嗎？」
「任老闆，我錯了。」陳樂扯著嗓子喊，頭埋得更低。
任樂安敲敲桌面，「好了，別搞這些虛的。錯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林若溪眼眸微眯，「我林若溪，敢作敢當，錯了就是錯了。」
她頓了頓，乾脆利落，「鑑定費三千，我給你十倍賠償，三萬。夠誠意了吧？」
任樂安心想：這份假鑑定差點害死我，三萬塊，可太便宜她了。精神損失費都不止這點，我得讓她出點血。
他思忖片刻，「這樣吧，免我五年鑑定費。」
對於他這樣的小店主來說，評級費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年估摸也得五六萬！
林若溪大眼睛一瞪，叉腰嗔怒：「什麼，你獅子大開口啊？最多一年！」
「四年。」
「三年。」林若溪沒好氣道。
「成交。」任樂安一笑。
林若溪為之一氣，「行，本小姐大度，三年就三年！」
任樂安指了指桌上的鑑定書，嘴角微扯，「這個得給我換了吧？」
陳樂忙不迭地拿過來，「我馬上去辦！」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任樂安和林若溪。
任樂安隨手拿起桌上的青銅爵把玩，瞥了她一眼，「堂堂高管，跑去練攤，這是體驗生活，還是玩潛伏啊？」
林若溪眼眸一閃，上下打量他幾秒，唇角微勾，「是你啊，難怪覺得眼熟。」
那天萬象閣剛被砸店，任樂安灰頭土臉的，她一時沒有認出來。
她頓了頓，說道：「上次那枚視金四朱，你還記得嗎？」
任樂安挑了挑眉，自然記得。
那玩意仿的滴水不漏，差點讓他打眼了。
「記得，怎麼不記得？」
林若溪壓低聲音，「最近市場上冒出了不少這種貨，仿得太真，連專家都打眼了。我混進竄貨場，是想去摸摸底。」
任樂安問道：「摸到啥了？」
林若溪斜他一眼，哼道，「摸到啥？摸到一個拆台精！上次你一搗亂，我啥都沒套出來。」
任樂安心裡暗道：「我當時不點破，那不就被坑了嗎？」
他沒接話茬，皺眉問道：「這手段，一般造假作坊可搞不出來。這些貨是哪來的？」
林若溪眼眸微動，似乎有什麼隱情。
她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最近有一批流向了鬼市。你收貨時最好長個心眼。」
鬼市？任樂安心念一動，那地方魚龍混雜，很多來歷不明的貨，都是從那裡流出。如果這種高仿貨大量出現，那市場可熱鬧了。
此時，陳樂敲門進來，遞上新的鑑定證書，「任老闆，辦好了。」
任樂安掃了一眼，確認無誤。
他剛要收起，門外傳來聲音，「林總，專家組在開會，等您呢。」
林若溪應了一聲，從包里取出筆記本，轉身就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任樂安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圖案。
筆記本上隱約有個雙龍圖紋。
他心頭一震，這圖紋怎麼和玉貝幣上的那麼像？
「任老闆，怎麼了？」陳樂疑惑。
任樂安回過神來，擺擺手，「沒事。」
可能是看錯了吧。
他沒有多想，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陽光溫暖，惠風和暢。
離開天闕集團，任樂安驅車趕往洛江郊區，心情輕快。
一個月前，這枚銀錠被人定下，現在鑑定證書到手，終於能交貨了。
交易順利的話，一百萬直接到帳。
買家姓胡，外號胡百萬，是個拆遷暴發戶。靠祖宅拆遷發了財，退休後迷上古玩。
車停在別墅前，院門大開，胡百萬笑呵呵迎了出來。
六十多歲的他穿著唐裝，滿臉紅光，精神抖擻，手裡拿著一串銅錢晃得叮噹脆響。
「小任啊，你可算來了。快把銀錠拿出來讓我瞧瞧，我等這寶貝等了一個月了。」
任樂安笑著遞上銀錠和鑑定證書，「胡伯，這是天闕集團的鑑定書，極美真品，您看看。」
胡百萬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好啊，包漿厚實，五十兩的清代官錠，大開門的好貨。我太喜歡了！」
他對著太陽，看了看證書的防偽標，又掃了二維碼，確定無疑後哈哈一笑，「我這小院裡又多一件高貨！」
任樂安見他這麼滿意，鬆了口氣，「胡伯，您喜歡就好。那一百萬……」
胡百萬頓了頓，放下銀錠，搓了下手，「小任啊，這銀錠我肯定要。可這一百萬，能不能分次付清？」
任樂安有些意外，笑了一聲，「胡伯，您這麼大家業，還用分期？」
胡百萬苦笑，擺手道：「跟你說實話也無妨，我最近買了幾件大高貨，手頭現金有點緊。不過你放心，等我參加個拍賣會，賺了錢馬上給你！」
「大高貨？」任樂安眉頭微皺，跟他走進客廳。
桌上擺著三件古玩，一個雍正九龍梅瓶，一個紅獸玉雕，還有一個宣德爐。
任樂安隨手拿起宣德爐，細看片刻，心頭一沉。
這三件都是贗品，而是仿得極真！
他心中暗驚，這和林若溪提到的高仿如出一轍，看精細程度，應該是同一批貨。
他不動聲色，問道：「這就是您說的大高貨？」
胡百萬得意地點頭：「對啊，從直播間搶的！幾百個人搶呢，我花了兩百多萬。」
「兩百萬？」任樂安一驚，「網上買，您真有魄力。」
胡百萬呵呵笑道：「主播可厲害了，這些都是從文物販子那繳來的，價值上千萬，便宜賣是給家人們的福利。」
「價值千萬，都能讓你搶到？」任樂安問道。
胡百萬神秘一笑，「我有內部渠道，團隊裡我認了個乾女兒，叫小倩。每天噓寒問暖的，還會寄衣服茶葉給我，比親女兒都孝順。這幾件貨是她協調給我的。」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一個甜美頭像，早中晚三次請安，語氣親昵。
任樂安滑動幾下，點開一個群聊。
群里幾十號人吹的天花亂墜，曬撿漏截圖，熱鬧非凡。
任樂安皺眉道：「你就這麼信他們？」
胡百萬拍著胸脯，「我可不傻，都是有鑑定證書的！」
他從旁邊掏出三本證書，信誓旦旦。
任樂安翻開一看，信息倒是齊全，每本都蓋著好幾個大印章。
胡百萬笑著說道：「小任，怎麼樣？我是不是撿大漏了？」
任樂安沉聲道：「胡伯，你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