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王將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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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王將掛機了

  「校長。」

  車隊抵達源氏重工大樓,當昂熱邁著優雅的老長腿從林肯加長里跨出來時,

  旁邊矮樓的陰影下,緩緩走出來一個挺拔的身影。

  「愷撒?你也在這裡?」昂熱挑了挑眉,眼底頗有幾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感。

  「晚上睡不著,沒事出來轉轉。」

  愷撒眼裡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他自然看得出來老傢伙眼神中做作痕跡的濃郁味道。

  但沒辦法,使館裡確實待不下去了一行五個人,除了兩位女土是普通人,另外兩位隊友秘密一個比一個多,在謝雨離開去見他的私人朋友過後沒多久,芬格爾居然也表示有朋友要見。

  可問題是這廝甚至全程連手機都沒有拿出來過。

  先前也從沒提到這件事,結果現在人家謝雨出門了,你也要出門?

  芬格爾每次鬆散下來,就給人一種賤賤的感覺,配合說那句話時候的笑容,

  愷撒很難相信芬格爾所謂的「朋友」不是什麼東京必吃項目只不過芬格爾特意說這些仿佛只是在通知,根本就沒有在徵詢愷撒的意見,

  話音落下直接就奪門而出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留年輕的貴公子在原地一臉懵逼,這時候愷撒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頭銜上名義的「隊長』兩個字,完全就是形同虛設!

  見鬼了真是「哦,好的,那就一起逛逛吧,正好你來的比我早,已經逛過源氏重工大樓了,給我客觀講講這裡的特色-哈哈,我擔心幾位家主吹得太過,讓我這個老傢伙都懷疑自己的審美了。」

  但此刻面對昂熱的玩笑,一旁幾位家主可笑不出來了,眼底儘是焦急之色。

  他們之前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全基於後方戰況真如情報中的那般順利。

  沒人能想到,猛鬼眾那位從未有人見過真面自的龍王,居然如此強大,連寄予厚望的天照命都不是他的對手,甚至躺在地上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樣。

  該死的,大家長那邊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輝夜姬整理出來的戰報,隻字不提這件最重要的事情?最後居然還是昂熱通過遠在大洋彼端的諾瑪數據入侵,截取到了樓內真實發生情況的錄像片段!

  一時間,十幾年來橘政宗樹立在蛇岐八家眾人心頭完美的形象,雕塑表面隱隱崩開幾道裂痕,毫無疑問的是,如果下次家族會議上,橘政宗不能對此事有一個完美的交代,必將成為橫在蛇岐八家內部心中的一根刺。

  莫非·大家長一直是看不慣少主麼?

  沉重的腳步連綿在一起,形成雷雨一般的鼓點聲音。

  用不著核驗身份,他們這群人的臉實在太有辨識度了,大樓外圍警戒人員第一時間將他們放了進去。

  樓里雖然是燈光璀璨,明亮的白熾燈,把周圍一切照射的如同白天一樣。

  但還是能夠感覺到頭頂那股比天穹之上的黑雲,還要濃重的壓迫感。

  幾位家主心情再度一沉,仿佛嗅到了夜風中濃郁的血腥氣味。

  昂熱一馬當先,神情自若踏過順著樓梯淌下來的血水,沿著最寬的那座安全通道拾級而上,其他人立馬跟上,周圍安靜無比,完全沒有大戰後打掃殘局的熱火朝天。

  這種冰冷中帶著肅殺的氛圍,儼然預示著,戰爭還在繼續。

  十三樓。

  源氏重工大樓絕大部分倖存的幹事都駐守在這裡,牢牢圍住地上不省人事的源稚生。

  「什麼人!」櫻低喝一聲。

  女孩如同一桿標槍釘在樓梯口,第一時間注意到從樓下上來的不速之客,這位源稚生的貼身秘書此刻手裡握著的不再是鋼筆和記錄本,而是一把鋒銳的短刀。

  矢吹櫻同樣是忍者出身,平日干文員的活,但最擅長的還是殺人。

  「自己人。」昂熱微微一笑。

  放眼望去,這層樓雖然看上去人很多,但狀態似乎都很差,傷的傷,殘的殘,暈的暈,都是殘兵敗將,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這個女孩也一樣,看似在逞強,實則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早已到了強弩之末。

  「櫻?」後面跟上來的風魔小太郎注意到了這個女孩,一臉震驚。


  「現在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大家長呢?」

  看清楚這一大群人的模樣後,櫻終於鬆了一口氣,不再忍著劇痛強行站直身體,靠在欄杆上低聲說:「大家長和王將去壁畫廳了,王將說要對家族的一些壁畫感興趣,看完就走,大家長答應了。」

  「現在他們兩個人去了壁畫廳,不過大家長可能是準備在那裡和王將同歸於盡。」

  櫻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淡淡的悲哀,仿佛在痛恨自己的無能,身為源氏家臣,

  不僅沒能保護好少主,連蛇岐八家的大家長,都需要以身犯險,親自迎戰敵人。

  不僅是她自己,今日之事,樓里所有人都難逃其咎。

  「王將—」風魔小太郎眉頭緊鎖,「少主是被王將傷的?」

  「不,是一個名叫風間琉璃的人,他的身份是猛鬼眾的龍王,但真實身份」似乎是少主的弟弟。」

  此話一出,兩邊人馬情報達成一致,眾多疑雲頓時解開。

  「是啊,少主怎麼可能會被人傷到——他是天照命,是如此的強大——唯有體內同樣流淌著皇血的人,才能對付坐在皇座上的人。」龍馬弦一郎口中止不住喃喃,瞳孔里閃爍著驚駭。

  「但是少主哪裡來的弟弟?他不是源家最後一位嫡系成員麼,當年大家長在鹿取深山小鎮裡面找到的他,也從沒聽說過源家還有一位弟弟。」

  「那位弟弟的真實身份是鬼,極惡之鬼,早就被少主親手斬殺了,以前封鎖這個消息是為了源氏的血脈,後來是為了源氏的顏面但總之,這個鬼從地獄中爬出來了,他並沒有死,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復仇!」

  跌坐在地上的幹事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拼湊出了一條完整的脈絡。

  「那他現在人呢?」風魔小太郎沉聲問道。

  「不知道。」幹事苦笑說,「當時大家長答應王將的要求後,帶他去壁畫廳,龍王也消失了,不知道去哪裡了,他的動作太快了,我們追不上。」

  幾位家主神情默然。

  這種情況下,追不上其實也是好事,真要追上,指不定是誰會殺了誰,能夠正面擊敗源稚生的敵人,絕不是這些幹事們能夠對付的,就連他們這幾位蛇岐八家的家主,哪怕是擅長戰鬥的那幾位,近些年來,面對日益成熟的少主,對練的時候往往也是輸多贏少。

  「流淌著皇血的鬼·——呵呵果然,你們日本分部藏著不少東西啊。」

  昂熱話音落下,身形忽然一閃,竟是在原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壁畫廳。

  這並不是一間傳統意義上的廳堂,也不是大學綜合樓里那樣的多功能播放廳。

  相反,這只是一座長長的通道。

  「叮一一電梯門緩緩打開,焚燒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是猩紅的木質門匾,上面用不知名燃料勾勒出大大的『神道」二字,像是地獄大門看守者。

  和「克西』層一樣,「神道』層同樣也是位於源氏重工大樓深處的隱秘區域。

  一般情況下,只能通過電梯進入,按照一定的順序輸入樓層後,在感應器刷授予特定權限的磁卡,顯示樓層的屏幕上,阿拉伯數字就會變成「神道」。

  在日本傳統文化中,神道不止是宗教,單獨兩個字拿出來組成的詞語,也可以理解為鬼道,是通往墳墓的道路。

  中國古人說,「墓前開道,建石柱以為標,謂之神道。」

  在古人看來,一旦踏上了通往大幕的那條道路,就走在了幽冥中,神道兩側的石人石馬都是墓主的隨從。神道的盡頭往往都是一座紅色大門,通往祭祀墓主的陰殿。

  風間琉璃緩緩從電梯口步出,輕輕攏了攏黑色長髮,露出一雙猩紅中透著赤金的眼眸。

  這一層樓似乎瀰漫著一股異乎尋常的神秘氣息,即使是他都隱隱察覺到了危機。

  他是追著王將來的。

  剛才王將的狀態似乎突然一下子變得不太對,不僅打亂了原計劃,阻止了他的復仇,還匆匆忙忙提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要求,更奇怪的是,對面那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長,還接受了這樣的要求。

  直覺告訴他,這很不正常,不正常到讓風間琉璃隱隱感覺到,今日或許他能夠真正殺死王將,可以用不著謝雨的力量了,至於他那愚蠢的哥哥·—」」-到了他如今這個實力階段,想殺隨時都可以殺,真正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只有王將一個人罷了。


  風間琉璃隨意在寬大的和服離調整了一下齒櫻的位置,方便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拔出來。

  漆黑中只有一條微微發亮的通道,通道兩側點著紅色的杯蠟。楚子航驚訝地發覺自己到了一個類似佛寺的空間,通道從一座三四米高的鳥居下經過,鳥居上的朱漆都斑駁了,露出暗紅色的木原色。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一隻靈巧的貓咪,寬大的和服下面是白襪套著木履,但行走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奇怪的是,周圍同樣寂靜一片。

  橘政宗和王將比他先一步進入神道層,按理來說,這兩位分別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以及猛鬼眾的首領,是天生的死敵,即使是橘政宗答應了王將的請求,應該也是虛與委蛇的成分居多,兩人肯定少不了冷嘲熱諷,再不濟,相互刺探對方的情報也是必不可少。

  可為何這層樓里,半點聲音都沒有?

  風間琉璃的血統很高,連帶著五感也敏銳到了極致,如此安靜的環境下,正常應該能隔著兩層樓聽見聲音,沒有阻礙的空曠地帶,能聽見超過一百米外的聲音,這種封閉樓層,說話聲音會被周圍牆壁壓縮反震,更是能夠聽到兩百米以外的聲音。

  如此一來,那就只能說明,橘政宗和王將,這兩人可能真的就是沒有任何交流。

  風間琉璃眼睛眯了眯。

  這絕不正常。

  穿過一層又一層惟幕,像是走過歷朝歷代風格不一的佛寺殿堂,直到一盞長明燈照亮了他的眼睛。

  神道走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影壁,大約有四米高,直通樓頂,頂部鎏金,寬度超過十米。

  再一次違反了常識,影壁通常修建在大門的前方,用於阻隔路人的視線,在堪輿學上說,也是攏住宅邸風水的風水牆,影壁並不罕見,但如此高大的影壁卻絕無僅有。

  風間琉璃緩緩抬頭,在這面巨型影壁上,畫師大膽地運用鐵鏽紅和靛藍兩種色彩作畫,半人半蛇的巨人們彼此擁抱,長尾纏繞在一起,男性巨人威武獰,

  女性巨人端莊慈柔,日本神話中的諸種妖魔圍繞著他們,巨人們的背後生出無數的手臂,持著不同的武器和妖魔戰鬥。

  這是美到叫人滋然欲泣的作品,傾世的怒火、傾世的暴力、傾世的死亡、傾世的妖艷在畫師筆下熔於一爐,最後呈現出的是傾世的悲哀。

  相當眼熟。

  如果謝雨站在這裡,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些壁畫的風格,和神戶山深處那座神社的壁畫極為相似,大抵是出自同一畫師之手。

  事實也正是,那座荒廢神社裡面,被剝落下來的壁畫,全部運進了源氏重工,構成了這座壁畫廳,記載著白王一脈的神話。

  而壁畫下橘政宗和王將兩人一動不動站立著,臉頰埋在陰影里,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就是這裡了,王將應該就在裡面。」

  與此同時,千代田區,地下研究所內,酒德麻衣駐足在了一間閃爍著藍光的房門外。

  身後的走廊里一片慘不忍睹。

  很顯然,猛鬼眾對他們首領擁有足夠高的忠誠度,拼盡全力阻止入侵者的前進,只不過在兩個殺胚面前,並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你確定?他有這麼勇麼?到了這個關頭還不跑?」

  謝雨皺了皺眉頭。

  「反正薯片妞是這麼說的,聽她的就完事了,不對的話回去找她麻煩。」

  酒德麻衣樂呵呵笑道,旋即修長筆直的大腿猛地抬起,一腳端在了鐵門上。

  房門轟然向內倒塌,沒激起什麼煙塵,屋內一個套著白大褂的僂人影靜靜嘉立在電腦屏幕前。

  似乎對外面的動靜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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