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言靈·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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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言靈·審判

  它們也許是王將最得意的傑作,也或許是在批量製造中發生急劇變異的死侍但不管如何,想要站在王將面前,這些怪物一樣的巨獸,他們就必須要想辦法解決掉。

  而且這種恐怖的東西,如果流竄到地表,那更是一場災難。

  「對付這種東西,估計得火箭筒才行吧?」謝雨低頭了一眼手裡的短刀,

  表情頗有些古怪。

  死侍這種東西和脆皮混血種可不一樣。

  它們是真正繼承了純血龍族的防禦力的。

  「有威力更大的武器嗎?比如賢者之石?」謝雨低聲說。

  「那太浪費了。」酒德麻衣搖搖頭。

  謝雨眉頭微微皺起,正要簡略提醒她武器就是拿來用的,錢就是拿來花的此類著眼於當下的經世之理。

  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

  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終於追上來了。

  「哦,都忘了還有她————」

  謝雨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酒德麻衣的意思。

  這個造型酷似灼炎夏娜的女孩剛才聽到王將的子聲後,狀態差到極點,這也讓謝雨下意識將她和路明非歸結到了同一類『需要保護』的人員當中。

  卻忘了在酒店的時候,源氏重工大樓監控攝像探頭下,這個女孩展示出了何等令人怖畏的強大力量。

  不過此刻上杉繪梨衣的狀態似乎仍然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她是被路明非半抱看扶過來的。

  如此謝雨倒是對路明非有些刮自相看了。

  「這傢伙,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一旁的酒德麻衣聽到了謝雨的輕聲嘀咕,微微一笑道:「衰仔也是要成長的嘛。」

  「有時候只是需要小小的推一把,你可以推他,我可以推他,咱們的上杉家主也可以推他,當然,最重要的是路明非自己願意被推著往前試探性走兩步。」

  不過路明非顯然此刻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麼堅強。

  因為恐懼他緊緊地貼著繪梨衣走路,濃重的血腥味中混合著女孩洗完澡後身上的肥皂香氣,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說不清到底是他扶著繪梨衣,還是繪梨衣在扶著他。

  兩人就這樣在布滿血腥和殘肢的通道里一步一步走著。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遊戲場景遊戲場景。」

  路明非口中不斷低聲喃喃著。

  不過說實話,這些殘肢碎塊,別說對於路明非了,對於任何一個同等年齡的人,只要前十幾年生活在正常的21世紀現代社會環境下,都不可能頂得住如此強烈的視覺衝擊。

  若非曾經在濱海市尼伯龍根里梢微感受過些許世界的真實,恐怕他早就嚇得暈厥過去了。

  這種關頭漂亮妹子算個啥啊,在各種內臟碎骨面前漂亮妹子屁都不是。

  「前面被擋住路了。」小本子出現在他面前。

  路明非特意為了視線模糊而眯起來的眼睛睜開,看清了本子上的字跡。

  繪梨衣此刻狀態明顯比剛才好多了,臉上那副令人心碎的絕望悲傷已經重新藏進了女孩的靈魂深處,只要不在被擲子聲影響的狀態下,她永遠是那個表面女孩,實際女王的鋒利長刀。

  路明非喘著粗氣,勉強把腦袋抬起來,對上了謝雨和酒德麻衣的眼神,以及看清了走廊盡頭正在緩緩破冰而出的龍型死侍。

  「媽呀.」路明非感覺腿又一陣發軟。

  剛才那股莫名其妙湧起來的力氣,以及隨之而來的勇氣,早就隨著奔跑消散殆盡,此刻心裡只剩下無限的懊悔。

  真不該跟著下來的。

  「你不喜歡它們對不對?」小本子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路明非證了證,又對上了謝雨和酒德麻衣鼓勵的眼神,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它們會吃了我們的,你會喜歡這樣的怪物嗎?放在《奧特曼》這些東西加起來都能放好幾集了。」

  路明非一緊張就會說爛話,但他說的爛話往往又代表著他的心聲。

  「我也是怪物。」

  繪梨衣目不轉睛盯著路明非。


  「開什麼玩笑呢—————哈,哈哈,不是我說,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和怪獸像是同一物種嗎?」

  路明非乾笑一聲,想起來之前謝雨的叮囑,心裡忽然一陣發毛。

  這妞不會把自己和對面那群死侍當成同一物種了吧?

  開什麼玩笑,你這幅模樣無論是跑到澀谷還是秋葉原,肯定都會有數不清的星探來要聯繫方式,那要是換成對面那幾隻呢?估計分分鐘人就全都跑光了吧。

  懂不懂真正怪獸的含金量啊。

  「你想太多了,我們都是人,我是人,你也是人,和怪物不一樣。」

  「怪獸是一群沒有理智的傢伙,在它們的世界永遠只有單打獨鬥,但人是有朋友的,比如你和我,我們就是朋友,只要和朋友在一起,這個世界就不會孤獨。」

  「你有朋友,所以你不可能是怪獸。」路明非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幼兒園老師,正在反覆講車軲話教育小朋友的錯覺。

  「是這樣嗎?」

  繪梨衣歪了歪腦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sakura說的,好像和她電視裡看的不一樣啊·—·

  「包的包的。」路明非忍著心裡的羞恥,做出一副拍胸脯保證的模樣。

  「如果有可能,我們更應該做奧特曼,去打跑怪物才對。」

  路明非再次抬頭,看見謝雨和酒德麻衣暗戳戳向他豎起大拇指。

  心頭頓時一陣火熱不是別的什麼感覺,一方面是渾身肌肉都傳來酸痛無力,像是火燒一樣的感覺,喉嚨里更湧上來一陣陣痛苦·不出意料的話。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臉一定很紅,紅彤彤的就像猴子屁股一樣。

  什麼鬼啊,難道我這番話說的很棒?

  路明非無力了牙齒,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第一次演講。

  當時讀高一的時候,語文老師看他全無參加各種競賽的經驗,就說路明非你既然是文學社的幹部,就代表我們班參加學校的演講比賽吧。

  路明非精心準備了好久,寫了洋洋灑灑數千字的演講稿,反覆演練,連觀眾該笑和鼓掌的每個點都標註在演講稿上。

  他計劃開篇先來一個花活兒:親愛的校領導和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路明非,我這次演講的題目是《感謝有你》。林語堂先生曾說,『一篇精彩的演講,應該像少女穿的迷你裙,越短越好」。

  這時候按照道理就該有笑聲和掌聲了,所以路明非說到這裡的時候特別頓了頓,拿開講稿對著全校小夥伴們露出討好的微笑這時那位素以學究氣出名的副校長低沉地咳嗽了一聲,原本幾個想笑的同學立刻聲,意識到副校長大人並不喜歡這個不那麼文明的開篇,即使它是林語堂的原話。

  於是整個禮堂靜悄悄的,上千雙眼晴冷冷地盯著講台上的路明非,路明非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從準備接受掌聲的英雄變成了說顏色笑話導致萬眾睡棄的階下四。

  最後路明非只能鞠躬說我還沒有準備好,我棄權退出,因此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演講就只有開篇詞。

  後來全班的人都笑話他說他做了世界上最性感的演講,假如演講是少女的迷你裙的話,路明非的這條迷你裙就只是一根腰帶,從那以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口才,只會說點爛話,所以他就總是說爛話,直到後來被謝雨撿進俱樂部,

  才稍微好了一些。

  但也只是從爛話變成了騷話而已,完美符合電競界的發展趨勢。

  可是路明非覺得現在自己講的這套奧特曼平民和怪獸的理論仿佛文回到了那年演講台,雨哥和那個長腿漂亮姐姐明顯是期待自己用口才激活怪物女孩的力量,讓她處理掉對面那些一看就是狠茬子的怪物。

  結果自己一開口就又變成了爛話。

  「這真的能行嗎」路明非已經閉上眼睛了,好擔心女孩忽然哈哈一笑,

  說我是裝傻子,結果你居然是真傻子,然後眼神里透出看傻子的光芒。

  如果是這樣的話,路明非覺得自己一定會當場社死,不.連社死都不如!

  「好的,那我試試當一回奧特曼。」繪梨衣把小本子收進寬大的袖子裡。

  她真信了.·?路明非目光一呆,旋即看見女孩從袖口裡掏出來.一支牙刷,看樣子像是酒店洗手台擺著的款式不,不是像,這就是從酒店裡順出來的牙刷,牙刷柄上還烙著酒店英文名的花體字和logo。


  空氣詭異地震動起來,繪梨衣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似乎這條寂靜寬敞的通道里,有個巨人正念誦古老的咒語,金屬質地的磚牆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圓形白斑,像是有人在用液壓機撞擊這些能夠抗10級地震的建築結構。

  咚!咚咚!

  空氣震動仿佛忽然傳導在了地面,剛從巨型堅冰里徹底爬出來,正在舒展身體的死侍忽然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僵硬在了原地,又止不住開始顫抖,這一刻它們仿佛文想起了鐫刻在它們血脈深處的,源於「至高』的威壓。

  「嘶一一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你真是夏娜啊?

  繪梨衣的雙瞳中,仿佛金色的大海漲潮,待到潮水淹沒了她瞳孔中最後一絲暗紅,她向前.揮舞出了手裡細長的牙刷。

  仿佛那並不是一把牙刷,而是神工巧匠打造出來的絕世寶刀。

  這是這樣隨手揮出那麼一記,像是孩童玩鬧時手掌比出打槍的姿勢,但繪梨衣卻真射出了子彈不止是子彈,那是比子彈更恐怖的東西,就連炮彈比之也遠遠不如。

  聲波和震動都消失了,這一刻通道里重新恢復寂靜,四頭龍型死侍眼瞳中的金芒閃爍越來越暗淡,它們已經沒再顫抖了。

  只不過北極熊還要魁梧兩三倍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無數裂縫,仿佛一道無形的紅外線切割光網掠過了它們的身體。

  身體表面滲出一點點黑色的血液,宛如深夜的墨色,一秒後,四米多高的身軀「轟」的支離破碎,四分五裂成了滿地碎肉,散發腥臭撲鼻的血氣」·

  「言靈·審判」。

  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超級言靈,對弱勢血統所見皆殺。

  釋放者揮出的斬擊能無視硬度、材質和距離切斷任何物質。被審判的斬擊所擊中的生物即死。

  領域範圍基本等於感知所及範圍,只要能感知到目標,就能殺死目標。

  這是一種對生命的強行剝奪,也是對命運的詛咒。

  序列號111位,僅在神級言靈之下。

  「我勒個..—」

  早已識趣為上杉家主騰出舞台空間的謝雨,目光里充斥著震驚。

  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如此恐怖的殺傷性言靈。

  這簡直不該是混血種應該能夠持有的言靈。

  謝雨心頭忽然湧起一陣後怕。

  他反應過來,剛才喇叭里王將的聲音為何如此囂張了王將的郴子聲居然真不是在開玩笑他似乎能夠通過郴子聲控制上杉繪梨衣,也就意味著他能夠通過郴子聲,使用「審判」的力量。

  還好———還好繪梨衣脆弱的部分是精神,而『皇帝』剛好是針對精神,能夠壓制那個狀態下的上杉繪梨衣,讓她從那個狀態中脫離出來。

  否則現在這幾頭龍型死侍的下場,就是剛才他的下場了。

  嘶酒德麻衣說王將和橘政宗是同一個人,那這傢伙所圖不小啊。

  謝雨心中將這些情報串聯,感覺自己瞬間窺見了部分事實真相。

  「真美啊,這才是真正的殺戮。」

  一旁的酒德麻衣胃嘆一聲,看向女孩的目光中卻並非敬畏而是憐憫。

  她很清楚,這一刻宛如女戰神的上杉繪梨衣,真實的身體情況究竟是怎樣的—..—糟糕!

  巨龍血脈為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卻同樣讓她脆弱的如同一張宣紙甚至連她的生命,也需要依靠死侍血清來維持,否則最多一個月,她就會徹底被過於濃郁的龍族血脈吞噬,淪為毫無理智可言的死侍。

  到了那個時候,她也就變成了真正的『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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