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婚
「我曾經聽師傅說過，太一降臨需要容器，而容器就是水下那石頭巨人。
只是無魂之物是難以容納太一的。《殘篇》有云：所謂神明復相輔也，是以成陰陽。」
「那麼逆推過來就是以陰陽造就神明。」
「我們已經煉製出了陰陽水丹，需得製造出陰陽之氣，便能賦予那水下巨人神明的軀體。巨人醒來，開天闢地，便可召喚太一。太一降臨必定打破這方世界平衡，也許這是我們離開紫陽宮的唯一方法。」
李純陽問道：「如何造出陰陽之氣？」
黃梨的臉頰上忽然爬上兩抹紅暈，她低頭小聲道：「需得少男服用陽水丹，少女服用陰水丹，而後陰陽交合，便可造就神明了。」
李純陽愕然。
黃梨繼續道：「而且必須按照嚴格的天地秩序。也就是說，我們還必須先結婚，而後洞房、交合。這樣才符合天地規則。」
「所以，李純陽師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少女黃梨紅著臉、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但還是堅毅地看著李純陽。
李純陽想了三秒，點頭：「好。我們的婚約只在紫陽宮中有效。等出了這裡，我們還是自由身。」
黃梨淺笑：「好呢。」
當下他們就在紫陽宮殿的巨大神像下，換上了大紅色的嫁衣，拜了天地，分別服下陰陽水之丹，而後進入了右邊的耳室。
紅燭搖曳，蜜裡調油。
不知道是因為原始欲望的驅使，還是強大的離開紫陽宮的執念，這一對初嘗禁果的少男少女足足交融了兩個時辰，才漸漸停止了嬌喘。
李純陽有些累，沉沉睡去。
他竟然夢到了黃庭真人。
那老道是嬰兒的模樣，他的尼姑母親躺在地上，他正蹲在旁邊，大口吞食母親的子宮。
而後轉頭，牙縫間塞滿了血肉，對著李純陽齜牙咧嘴一笑，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啊！」
李純陽驀地驚醒。
他首先看到了肉紅色的蒼穹和那通天的石柱，而後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溫暖軟床上，而是懸空躺在了黃庭真人那巨大丹鼎上方，旁邊，虛空坐著一個少女。
能看到她的背影，是黃梨。
「師弟，你醒啦。」
黃梨驀然回首，嘴角噙著一絲怪笑，「我的好徒兒，你醒啦！」
李純陽大驚，他看到少女黃梨的眉心多了一點黑痣！
「黃庭！」
還是明媚少女，但是氣質邪異。一看便知，是黃庭那老道！
「黃梨」輕笑：「怎可直呼師傅名諱呢？你這個不孝之徒！」
李純陽腦海中瞬間涌過十幾種想法。
黃梨怎麼突然變成了黃庭？
這老登一直都沒死？
那麼黃梨的所作所為是他授意？
「這小丫頭可是天生的坎水之身，最適合做我的鼎爐了。」
黃庭真人發出違和的少女聲音，「而你，李純陽，你給了我更大的驚喜。」
「當初，我在呈坎鎮方家便看出來了，你是天生離火純陽之體。你和小丫頭一陰一陽，由你們來製造承載太一聖魂的神明，簡直絕佳。」
「只是沒想到你還是個妙人。」
黃庭真人捏著嗓子，蘭花指輕輕拂過李純陽的臉頰，「李純陽，你秒殺蘇六、蘇五，我便知道你身上有玄妙。只是我沒想到你的玄妙竟然連虛弱期的我都能殺掉。」
「這不合理。」
「在紫陽宮中，就算是踏入道途的超凡者，也殺不了鍊氣期的我。」
「所以，李純陽，你的玄妙，來自於規則之外。」
「你是不是，感知到了聖人？」
李純陽面無表情，但心中微有波瀾。
黃庭老道挺聰明的。
「不一定是聖人，但一定是高位的存在。」
黃庭忽而激動道，「你知道嗎？我修道二百餘年，從未見過任何聖人的蹤跡。所以，我原本是不相信有聖人的。」
「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看到了那種屬於聖人的玄妙。」
黃庭搓著手，眼神中充滿憧憬，「我本來只是召喚太一，讓他傳吾妙法。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眼神熱烈地看著李純陽：「我要用你做鼎爐，請太一下凡，而後囚禁聖人！」
「哈哈哈……聖人啊，我黃庭活了二百多年了，讓我親眼看看你吧！」
「黃梨」在虛空中手舞足蹈，癲狂大笑。
李純陽沒想到這老登的目的不僅是窺探太一一眼，而是變成了囚禁太一。
有點瘋啊……
但瘋了好，瘋了才有機會。
「從此刻開始，你是太一的容器。」
黃庭大袖一揮，虛空中閃過一道流光，竟是出現了無數的丹藥，「神明即成，天地已開。那麼我便用採集於廣袤天地的四十九種聖水，請太一！」
手指輕彈，那些丹藥排著隊，一顆顆飛進了李純陽的口中。
「這是泰山玉皇頂第一場冬雪之水。」
「這是黃山蓮花峰的晨露。」
「這個呢……是道爺那該死的爹的腦漿。」
「這個是九十九個少女初潮的經血。」
「這個就更有來頭了，是當今皇帝的一顆眼淚。」
「……」
「大衍之數五十，已有四十九！李純陽，便用你的血肉補齊這最後的一吧！」
老道拂塵一甩，李純陽升至空中，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繚繞的水氣。
那是四十九種天地間玄奇之水的精華，對於鍊氣士來說，任何一種都大有裨益。
但同時服食四十九種，身體怎麼受得了？
李純陽此刻便感覺狂猛的氣在他的經脈間肆意流竄，那是四十九股氣，剎那間他感覺身體要爆了！
「啊！」
他對天長嘯，皮膚已皸裂出現裂痕，因為水氣的流竄，他的身體不停鼓出一個個的大泡。
「再這樣下去，要被撐爆了。」
就在李純陽感覺自己要爆炸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龍吟虎嘯。
他看到丹田中忽然飛出一龍一虎，開始沿著經脈盤旋。
龍虎所過之處，那些狂亂的水氣瞬間變得柔順，跟隨在龍虎之後，在李純陽體內開始運轉小周天。
「不愧是七大聖體之一的龍虎道體。」
李純陽感覺體內的狂暴逐漸停歇了下來，只是還沒得及喘氣，他便看到黃庭老道已在虛空中布置了一個玄壇。
這似乎是道教的某種齋醮儀軌。
玄壇是三疊的。
第一疊鋪玄色雲雷紋綢緞，置青銅龜甲三枚，龜甲上篆刻二十八宿分野圖，白玉璧一方，上陰刻「太一鎮酆都「五字。
第二疊列北斗七星燈，天樞位燃青冥犀角燭，搖光位點鮫人脂膏燈，中央供奉三足烏紋青銅斝，盛的是崑崙山巔取來的無根水。
第三疊懸一張太一神錄圖，絹本已泛黃脆裂，唯有神像雙目用硃砂混合人魚淚重描，發出詭異紅光。
黃庭真人一手持一道紫符，一手持劍，腳踏玄步，嘴裡念念有詞。
「雲門九闕次第開，蒼虬銜詔自天來。」
他點燃紫符，點燃了玄壇上的七星燈。
「奉請中宮紫薇垣，太一含真攝群仙。」
他將無根水倒入七星燈，燈火併未滅，反而「呼」的一聲火焰更大了。
「左驂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兮後玄武。」
他用篆刻了二十八星宿的三個龜甲撞擊青銅斝。
「熒惑退舍災星避，鎮酆縛魅萬神朝！」
他將龜甲虛空帶在了李純陽臉上。
咔嚓，李純陽聽到了龜甲碎裂的聲音。
「卦象，大吉！」
「弟子道門黃庭子，恭惟東皇太一至尊，伏願垂光降鑒！」
「請神嘞！」
只是無魂之物是難以容納太一的。《殘篇》有云：所謂神明復相輔也，是以成陰陽。」
「那麼逆推過來就是以陰陽造就神明。」
「我們已經煉製出了陰陽水丹，需得製造出陰陽之氣，便能賦予那水下巨人神明的軀體。巨人醒來，開天闢地，便可召喚太一。太一降臨必定打破這方世界平衡，也許這是我們離開紫陽宮的唯一方法。」
李純陽問道：「如何造出陰陽之氣？」
黃梨的臉頰上忽然爬上兩抹紅暈，她低頭小聲道：「需得少男服用陽水丹，少女服用陰水丹，而後陰陽交合，便可造就神明了。」
李純陽愕然。
黃梨繼續道：「而且必須按照嚴格的天地秩序。也就是說，我們還必須先結婚，而後洞房、交合。這樣才符合天地規則。」
「所以，李純陽師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少女黃梨紅著臉、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但還是堅毅地看著李純陽。
李純陽想了三秒，點頭：「好。我們的婚約只在紫陽宮中有效。等出了這裡，我們還是自由身。」
黃梨淺笑：「好呢。」
當下他們就在紫陽宮殿的巨大神像下，換上了大紅色的嫁衣，拜了天地，分別服下陰陽水之丹，而後進入了右邊的耳室。
紅燭搖曳，蜜裡調油。
不知道是因為原始欲望的驅使，還是強大的離開紫陽宮的執念，這一對初嘗禁果的少男少女足足交融了兩個時辰，才漸漸停止了嬌喘。
李純陽有些累，沉沉睡去。
他竟然夢到了黃庭真人。
那老道是嬰兒的模樣，他的尼姑母親躺在地上，他正蹲在旁邊，大口吞食母親的子宮。
而後轉頭，牙縫間塞滿了血肉，對著李純陽齜牙咧嘴一笑，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啊！」
李純陽驀地驚醒。
他首先看到了肉紅色的蒼穹和那通天的石柱，而後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溫暖軟床上，而是懸空躺在了黃庭真人那巨大丹鼎上方，旁邊，虛空坐著一個少女。
能看到她的背影，是黃梨。
「師弟，你醒啦。」
黃梨驀然回首，嘴角噙著一絲怪笑，「我的好徒兒，你醒啦！」
李純陽大驚，他看到少女黃梨的眉心多了一點黑痣！
「黃庭！」
還是明媚少女，但是氣質邪異。一看便知，是黃庭那老道！
「黃梨」輕笑：「怎可直呼師傅名諱呢？你這個不孝之徒！」
李純陽腦海中瞬間涌過十幾種想法。
黃梨怎麼突然變成了黃庭？
這老登一直都沒死？
那麼黃梨的所作所為是他授意？
「這小丫頭可是天生的坎水之身，最適合做我的鼎爐了。」
黃庭真人發出違和的少女聲音，「而你，李純陽，你給了我更大的驚喜。」
「當初，我在呈坎鎮方家便看出來了，你是天生離火純陽之體。你和小丫頭一陰一陽，由你們來製造承載太一聖魂的神明，簡直絕佳。」
「只是沒想到你還是個妙人。」
黃庭真人捏著嗓子，蘭花指輕輕拂過李純陽的臉頰，「李純陽，你秒殺蘇六、蘇五，我便知道你身上有玄妙。只是我沒想到你的玄妙竟然連虛弱期的我都能殺掉。」
「這不合理。」
「在紫陽宮中，就算是踏入道途的超凡者，也殺不了鍊氣期的我。」
「所以，李純陽，你的玄妙，來自於規則之外。」
「你是不是，感知到了聖人？」
李純陽面無表情，但心中微有波瀾。
黃庭老道挺聰明的。
「不一定是聖人，但一定是高位的存在。」
黃庭忽而激動道，「你知道嗎？我修道二百餘年，從未見過任何聖人的蹤跡。所以，我原本是不相信有聖人的。」
「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看到了那種屬於聖人的玄妙。」
黃庭搓著手，眼神中充滿憧憬，「我本來只是召喚太一，讓他傳吾妙法。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眼神熱烈地看著李純陽：「我要用你做鼎爐，請太一下凡，而後囚禁聖人！」
「哈哈哈……聖人啊，我黃庭活了二百多年了，讓我親眼看看你吧！」
「黃梨」在虛空中手舞足蹈，癲狂大笑。
李純陽沒想到這老登的目的不僅是窺探太一一眼，而是變成了囚禁太一。
有點瘋啊……
但瘋了好，瘋了才有機會。
「從此刻開始，你是太一的容器。」
黃庭大袖一揮，虛空中閃過一道流光，竟是出現了無數的丹藥，「神明即成，天地已開。那麼我便用採集於廣袤天地的四十九種聖水，請太一！」
手指輕彈，那些丹藥排著隊，一顆顆飛進了李純陽的口中。
「這是泰山玉皇頂第一場冬雪之水。」
「這是黃山蓮花峰的晨露。」
「這個呢……是道爺那該死的爹的腦漿。」
「這個是九十九個少女初潮的經血。」
「這個就更有來頭了，是當今皇帝的一顆眼淚。」
「……」
「大衍之數五十，已有四十九！李純陽，便用你的血肉補齊這最後的一吧！」
老道拂塵一甩，李純陽升至空中，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繚繞的水氣。
那是四十九種天地間玄奇之水的精華，對於鍊氣士來說，任何一種都大有裨益。
但同時服食四十九種，身體怎麼受得了？
李純陽此刻便感覺狂猛的氣在他的經脈間肆意流竄，那是四十九股氣，剎那間他感覺身體要爆了！
「啊！」
他對天長嘯，皮膚已皸裂出現裂痕，因為水氣的流竄，他的身體不停鼓出一個個的大泡。
「再這樣下去，要被撐爆了。」
就在李純陽感覺自己要爆炸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龍吟虎嘯。
他看到丹田中忽然飛出一龍一虎，開始沿著經脈盤旋。
龍虎所過之處，那些狂亂的水氣瞬間變得柔順，跟隨在龍虎之後，在李純陽體內開始運轉小周天。
「不愧是七大聖體之一的龍虎道體。」
李純陽感覺體內的狂暴逐漸停歇了下來，只是還沒得及喘氣，他便看到黃庭老道已在虛空中布置了一個玄壇。
這似乎是道教的某種齋醮儀軌。
玄壇是三疊的。
第一疊鋪玄色雲雷紋綢緞，置青銅龜甲三枚，龜甲上篆刻二十八宿分野圖，白玉璧一方，上陰刻「太一鎮酆都「五字。
第二疊列北斗七星燈，天樞位燃青冥犀角燭，搖光位點鮫人脂膏燈，中央供奉三足烏紋青銅斝，盛的是崑崙山巔取來的無根水。
第三疊懸一張太一神錄圖，絹本已泛黃脆裂，唯有神像雙目用硃砂混合人魚淚重描，發出詭異紅光。
黃庭真人一手持一道紫符，一手持劍，腳踏玄步，嘴裡念念有詞。
「雲門九闕次第開，蒼虬銜詔自天來。」
他點燃紫符，點燃了玄壇上的七星燈。
「奉請中宮紫薇垣，太一含真攝群仙。」
他將無根水倒入七星燈，燈火併未滅，反而「呼」的一聲火焰更大了。
「左驂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兮後玄武。」
他用篆刻了二十八星宿的三個龜甲撞擊青銅斝。
「熒惑退舍災星避，鎮酆縛魅萬神朝！」
他將龜甲虛空帶在了李純陽臉上。
咔嚓，李純陽聽到了龜甲碎裂的聲音。
「卦象，大吉！」
「弟子道門黃庭子，恭惟東皇太一至尊，伏願垂光降鑒！」
「請神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