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惹不起
老道的吟唱帶著長長的拖尾，很有楚地幽遠曠遼的韻味。
當最後一個音階消失，李純陽感覺世界忽然亮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太陽。
尚在遙遠的虛空之外，但澎湃的壓力已洶湧而來。
肉紅色的蒼穹開始下陷，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就像是一個鐵球掉進了撐起的桌布。李純陽看著那輪太陽從極遠處來到了眼前，下一刻，整個世界的水沸騰、上涌，迎接那太陽。
李純陽在太陽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玄色道袍，足踏星軌，周身環繞雲氣，隱於神光之中，威武不凡，凌日之輝不可直視。
黃庭子也看到了！
「真的……真的是太一！」
老道狂熱地看著空中的人影，「恭惟東皇至尊，伏願垂光降鑒！」
那人影跳下太陽，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目標正是聚集了四十九種玄妙水氣的李純陽！
李純陽眉頭皺起，太一竟然真的降臨了。
而且看樣子是真的打算用他當容器啊。
熾烈的金光兜頭就到！
眼看著那金光就要墜入眼底……下一刻，李純陽體內的龍虎再次重歸丹田，而經過了四十九個小周天之後，那些洶湧澎湃的水氣盡歸九大穴竅。
而後，體內似有千重雪崩、萬重波濤，所有水氣盡數上涌，沖入了李純陽一直未填滿的泥丸宮！
「轟！」
腦海中傳來潮水般的轟鳴聲，一種天靈蓋被掀翻的奇妙感覺讓李純陽戰慄不停。他感覺在這一剎那，他和外界有了新的聯繫，這種聯繫很玄妙！
第十大穴竅，泥丸宮，貫通！
至此，《煉水決》大成！
李純陽，竟然也在這一刻正式突破了鍊氣期，進入了全新的領域！
而後，四十九種天地之間的玄妙水氣又從泥丸宮，飛速湧向雙眼。
「陰陽無極，萬法之祖。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開眼！」
李純陽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神相，祂在浩蕩吟唱。
下一刻，他的左眼瞳孔裂變成坎卦水紋，右目燒灼出離卦火痕。而後雙眼湧出水火，在眉心凝結成——
第三隻眼！
金色天眼！
他感覺自己有了某種歸屬。
雖然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從鍊氣期進行了新的境界！
似乎是某條有關於陰陽的修煉體系。
他抬起頭，第三隻眼飆射金光，看向高空中墜落的金色太一！
那束太陽光乍然停在半空，人影在洶湧鼓舞的金光中打量下方那俊秀的少年。
越看越心驚——
「句芒道種，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龍虎道體……楊朱那廝的貴己書……這少年是誰？」
「那金色天眼？散發的氣息讓吾心悸……」
「難道是，陰陽天神，談天神衍？」
這少年的身上，怎麼會有陰陽家那位神人的印記！
太一發出驚呼，惹不起！
趕緊溜！
風緊扯呼！
於是乎，黃庭真人便看到那馬上要降臨到容器中的太一金光，突兀地折返，連同那光芒四射的太陽，快速遁入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就像是在飛快逃離一樣。
湧入高空的水一簇簇落下，天空依舊是肉紅色的蒼穹，世界並未有任何變化。
如果不是玄壇三疊，黃庭老道都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什麼情況？
剛剛太一明明聲勢浩大的降臨了，怎麼一下子又跑了？
那架勢，怎麼感覺太一很害怕？
怕誰？
李純陽？
黃庭忽而感覺到了一絲異常，扭頭看向李純陽。
「你這傢伙的氣息……突破了鍊氣期？」
黃庭震驚，「我的浩蕩水氣竟然沒把你撐死？」
是的，這些天地之間的玄妙水氣，這些寶貴的後天一炁，讓李純陽突破了鍊氣期！
黃庭老道原本準備獻祭太一的水氣，反而是給李純陽做了嫁衣。
意識到這一點的黃庭頓時大怒：「老道我攢了近兩百年的聖水，竟便宜了你？等等，那金色豎眼又是什麼情況？」
黃庭老道緊接著看到了李純陽眉心的金色豎眼，滿臉狐疑，越看越心驚，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
「陰陽家？你什麼時候受籙的？這不可能！」
「你怎麼進入陰陽家道途的！」
這小子，怪哉！
憤怒的黃庭拂塵一甩，根根銀絲像是毒蛇，朝著李純陽身體扎去。
「當！」
豈料拂塵銀絲停在李純陽身前三尺，再也無法寸進。
金光漣漪飄忽閃爍，李純陽的頭頂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發出燦爛金光，護住李純陽，也擋住了黃庭老道的拂塵。
「這是……太一玄鑒！傳說中太一聖人的寶器！」
黃庭老道睜大眼睛，徹底破防，「明明是我花費了數十年時間籌謀，恭請太一降臨，祂的恩賜理應屬於我才是，怎麼給你了！李純陽，你這個小偷！啊啊啊，氣煞道爺！」
李純陽身用手握住那金色古樸的鏡子，一片文字出現在眼前：
【太一玄鑒：東皇太一本命寶器之一，封印道家七大道韻之一的「滌除玄鑒」，可破一切魔障，可護心神，讓鍊氣士在修行中避免失控風險。】
【李純陽，鑑於你現在修為尚低，只能體會極少的太一玄鑒奧妙，請快速變強！】
不得了的一件寶器……
李純陽有點懵——
他明明沒有燒火啊。
適才，他感覺到自己覺醒第三隻金色天眼之後，太一放棄了降臨的想法，直接跑了。
臨走的時候強行塞了一個鏡子給他。
沒想到這小鏡子，竟然是太一聖人的本命寶器！
太一這麼大方的嗎？
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就送了一件本命寶器？
看不懂，看不懂啊……不過看黃庭老道的樣子，他有些破防啊。
「還我太一玄鑒！」
黃庭老道憤怒大喝，拂塵一甩，湖中的水猛然衝出九股，竟化作九條水龍，朝李純陽當頭咬落！
李純陽只覺狂猛氣息撲面而來，他知道黃庭這下是起殺心了。
放鬆身體，他從空中墜落。【煉水決】催動，他在水面上快速疾行，而後掐指捏印，身體周圍方圓十米的水浪繚繞著他的身體螺旋，「嗖嗖」，下一刻，如同龍捲風般的螺旋水浪中飛出無數飛劍，朝著空中撲來的巨龍攢射。
「吼！」
巨龍咆哮，飛劍化作無數齏粉。而後水龍從天而降，直接撲向李純陽。
裹挾著太一玄鑒的李純陽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砰砰砰，在水面上滑出去很遠才止住。
不過，好在，太一玄鑒的金光護罩非常強大，看似狂猛的水龍，根本就沒有傷到李純陽分毫。
看到這一點的黃庭老道更加憤怒了，這太一玄鑒本應該是自己的！
「嘩！」
水波再次上涌，於空中匯聚、凝結成一根足足百丈的巨劍，朝李純陽再次當頭砍來。
李純陽沒想到這「水」在黃庭老道的手中竟能發出如此威力。
這老道是什麼修為？
「冰封！」
【煉水決】之若水，可以改變水的物理形狀。
便如此刻，李純陽在空中設下十八道冰封之牆。
「咔嚓咔嚓」，雖然知道無法阻擋黃庭老道，但是李純陽也沒想到那巨劍竟如此摧枯拉朽地擊碎了冰牆，而後狠狠砸在了太一玄鑒之上！
湖中生出大潮，水波集體上涌。
李純陽所立之處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漏出了下方那石頭巨人。
只是看似聲威浩大的攻擊之下，李純陽仍舊毫髮無傷。
太一玄鑒的金光護罩，非常強大！
「我的太一玄鑒啊……」黃庭老道痛心疾首，「此等寶物，凡間少有！」
老道已經發現普通的攻擊是無法擊破太一玄鑒的。
他在空中發出一聲冷笑，掐了一個道印之後，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以李純陽為中心，水花蕩漾，三個「水人」浮出水面，包圍了他。
當最後一個音階消失，李純陽感覺世界忽然亮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太陽。
尚在遙遠的虛空之外，但澎湃的壓力已洶湧而來。
肉紅色的蒼穹開始下陷，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就像是一個鐵球掉進了撐起的桌布。李純陽看著那輪太陽從極遠處來到了眼前，下一刻，整個世界的水沸騰、上涌，迎接那太陽。
李純陽在太陽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玄色道袍，足踏星軌，周身環繞雲氣，隱於神光之中，威武不凡，凌日之輝不可直視。
黃庭子也看到了！
「真的……真的是太一！」
老道狂熱地看著空中的人影，「恭惟東皇至尊，伏願垂光降鑒！」
那人影跳下太陽，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目標正是聚集了四十九種玄妙水氣的李純陽！
李純陽眉頭皺起，太一竟然真的降臨了。
而且看樣子是真的打算用他當容器啊。
熾烈的金光兜頭就到！
眼看著那金光就要墜入眼底……下一刻，李純陽體內的龍虎再次重歸丹田，而經過了四十九個小周天之後，那些洶湧澎湃的水氣盡歸九大穴竅。
而後，體內似有千重雪崩、萬重波濤，所有水氣盡數上涌，沖入了李純陽一直未填滿的泥丸宮！
「轟！」
腦海中傳來潮水般的轟鳴聲，一種天靈蓋被掀翻的奇妙感覺讓李純陽戰慄不停。他感覺在這一剎那，他和外界有了新的聯繫，這種聯繫很玄妙！
第十大穴竅，泥丸宮，貫通！
至此，《煉水決》大成！
李純陽，竟然也在這一刻正式突破了鍊氣期，進入了全新的領域！
而後，四十九種天地之間的玄妙水氣又從泥丸宮，飛速湧向雙眼。
「陰陽無極，萬法之祖。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開眼！」
李純陽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神相，祂在浩蕩吟唱。
下一刻，他的左眼瞳孔裂變成坎卦水紋，右目燒灼出離卦火痕。而後雙眼湧出水火，在眉心凝結成——
第三隻眼！
金色天眼！
他感覺自己有了某種歸屬。
雖然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從鍊氣期進行了新的境界！
似乎是某條有關於陰陽的修煉體系。
他抬起頭，第三隻眼飆射金光，看向高空中墜落的金色太一！
那束太陽光乍然停在半空，人影在洶湧鼓舞的金光中打量下方那俊秀的少年。
越看越心驚——
「句芒道種，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龍虎道體……楊朱那廝的貴己書……這少年是誰？」
「那金色天眼？散發的氣息讓吾心悸……」
「難道是，陰陽天神，談天神衍？」
這少年的身上，怎麼會有陰陽家那位神人的印記！
太一發出驚呼，惹不起！
趕緊溜！
風緊扯呼！
於是乎，黃庭真人便看到那馬上要降臨到容器中的太一金光，突兀地折返，連同那光芒四射的太陽，快速遁入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就像是在飛快逃離一樣。
湧入高空的水一簇簇落下，天空依舊是肉紅色的蒼穹，世界並未有任何變化。
如果不是玄壇三疊，黃庭老道都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什麼情況？
剛剛太一明明聲勢浩大的降臨了，怎麼一下子又跑了？
那架勢，怎麼感覺太一很害怕？
怕誰？
李純陽？
黃庭忽而感覺到了一絲異常，扭頭看向李純陽。
「你這傢伙的氣息……突破了鍊氣期？」
黃庭震驚，「我的浩蕩水氣竟然沒把你撐死？」
是的，這些天地之間的玄妙水氣，這些寶貴的後天一炁，讓李純陽突破了鍊氣期！
黃庭老道原本準備獻祭太一的水氣，反而是給李純陽做了嫁衣。
意識到這一點的黃庭頓時大怒：「老道我攢了近兩百年的聖水，竟便宜了你？等等，那金色豎眼又是什麼情況？」
黃庭老道緊接著看到了李純陽眉心的金色豎眼，滿臉狐疑，越看越心驚，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
「陰陽家？你什麼時候受籙的？這不可能！」
「你怎麼進入陰陽家道途的！」
這小子，怪哉！
憤怒的黃庭拂塵一甩，根根銀絲像是毒蛇，朝著李純陽身體扎去。
「當！」
豈料拂塵銀絲停在李純陽身前三尺，再也無法寸進。
金光漣漪飄忽閃爍，李純陽的頭頂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發出燦爛金光，護住李純陽，也擋住了黃庭老道的拂塵。
「這是……太一玄鑒！傳說中太一聖人的寶器！」
黃庭老道睜大眼睛，徹底破防，「明明是我花費了數十年時間籌謀，恭請太一降臨，祂的恩賜理應屬於我才是，怎麼給你了！李純陽，你這個小偷！啊啊啊，氣煞道爺！」
李純陽身用手握住那金色古樸的鏡子，一片文字出現在眼前：
【太一玄鑒：東皇太一本命寶器之一，封印道家七大道韻之一的「滌除玄鑒」，可破一切魔障，可護心神，讓鍊氣士在修行中避免失控風險。】
【李純陽，鑑於你現在修為尚低，只能體會極少的太一玄鑒奧妙，請快速變強！】
不得了的一件寶器……
李純陽有點懵——
他明明沒有燒火啊。
適才，他感覺到自己覺醒第三隻金色天眼之後，太一放棄了降臨的想法，直接跑了。
臨走的時候強行塞了一個鏡子給他。
沒想到這小鏡子，竟然是太一聖人的本命寶器！
太一這麼大方的嗎？
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就送了一件本命寶器？
看不懂，看不懂啊……不過看黃庭老道的樣子，他有些破防啊。
「還我太一玄鑒！」
黃庭老道憤怒大喝，拂塵一甩，湖中的水猛然衝出九股，竟化作九條水龍，朝李純陽當頭咬落！
李純陽只覺狂猛氣息撲面而來，他知道黃庭這下是起殺心了。
放鬆身體，他從空中墜落。【煉水決】催動，他在水面上快速疾行，而後掐指捏印，身體周圍方圓十米的水浪繚繞著他的身體螺旋，「嗖嗖」，下一刻，如同龍捲風般的螺旋水浪中飛出無數飛劍，朝著空中撲來的巨龍攢射。
「吼！」
巨龍咆哮，飛劍化作無數齏粉。而後水龍從天而降，直接撲向李純陽。
裹挾著太一玄鑒的李純陽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砰砰砰，在水面上滑出去很遠才止住。
不過，好在，太一玄鑒的金光護罩非常強大，看似狂猛的水龍，根本就沒有傷到李純陽分毫。
看到這一點的黃庭老道更加憤怒了，這太一玄鑒本應該是自己的！
「嘩！」
水波再次上涌，於空中匯聚、凝結成一根足足百丈的巨劍，朝李純陽再次當頭砍來。
李純陽沒想到這「水」在黃庭老道的手中竟能發出如此威力。
這老道是什麼修為？
「冰封！」
【煉水決】之若水，可以改變水的物理形狀。
便如此刻，李純陽在空中設下十八道冰封之牆。
「咔嚓咔嚓」，雖然知道無法阻擋黃庭老道，但是李純陽也沒想到那巨劍竟如此摧枯拉朽地擊碎了冰牆，而後狠狠砸在了太一玄鑒之上！
湖中生出大潮，水波集體上涌。
李純陽所立之處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漏出了下方那石頭巨人。
只是看似聲威浩大的攻擊之下，李純陽仍舊毫髮無傷。
太一玄鑒的金光護罩，非常強大！
「我的太一玄鑒啊……」黃庭老道痛心疾首，「此等寶物，凡間少有！」
老道已經發現普通的攻擊是無法擊破太一玄鑒的。
他在空中發出一聲冷笑，掐了一個道印之後，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以李純陽為中心，水花蕩漾，三個「水人」浮出水面，包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