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貴己書
那人臉，和李純陽長得一模一樣！
李純陽嚇了一個激靈，氣息紊亂，嘴裡吐出一串泡泡，倉促浮上水面換了口氣。
為什麼水下會出現自己的臉？
那臉看起來足足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
李純陽心中猶疑，待到氣息平穩，再次施展【化水】，進入水下。
「竟是一個人……」
李純陽這一次確認，那人臉屬於一個巨人。
巨人蜷縮平躺在水底，湖心島是他的突出水面的肚子，那通天的石柱則將巨人和天空相連。
此刻巨人閉著眼睛，陷入沉睡。
這巨人，多半是黃庭真人的謀劃。
詭異。
太詭異了。
李純陽只覺得這紫陽宮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他離開水底，回到湖心島。
「咚咚」，頭頂肉紅色的蒼穹又傳來了未知的、悶悶的驚雷聲，黃庭這老道究竟把紫陽宮建在什麼地方？
……
面對未知，唯一的途徑就是提升實力。
【勢如破竹】只在鍊氣期生效，【龍虎道體】雖然讓他肉身大圓滿，但並未有禦敵的手段。
還得燒火。
還得爆獎勵！
可是現在沒有黃庭老道準備的材料，燒什麼呢？
忽然，他靈光一閃。
走進山洞，他搬出了蘇一、蘇二的屍體。
至於黃庭老道，李純陽發現他的身體如有千鈞重，挪動不了絲毫。
「這老登到底死沒死？」
「咦？蘇一和蘇二竟然是雙胞胎？」
李純陽一邊低語，一邊將蘇一、蘇二的屍體塞進了丹鼎，他要燒屍體！
燒竹子和雷擊木都能獲得獎勵，那麼燒掉完美的碳基生物，爆出來的獎勵必定也很不凡吧！
火焰開始炙熱，屍體開始崩解。
肉香瀰漫，白煙縷縷朝天空逸散。
這白煙穿過肉紅色的蒼穹，進入了更廣大的寰宇。白煙停在一大片密集的星團前，星輝氤氳著化作一道青銅門，「吱嘎」，一個道人推開門，深吸一口氣，將那白煙吸進了鼻中。
嗯……啊，道人發出呻吟，一臉滿足。
道人隨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咔嚓」，滿臉心疼地折斷了一根手指，而後朝星空中扔了過去：「承汝肉身香火，贈汝《貴己書》一部，記住，吾乃楊朱。」
【你焚燒了雙胞胎屍體，獲得獎勵，是否汲取？】
是！
【恭喜獲得神通獎勵，《貴己書》一部（青）。
斷髮凝寒霜，裂喉吐罡風，
折臂鑄玄鐵，碎瞳納辰星，
剜心燃幽焰，焚血沸滄溟，
脊裂生龍脊，皮蛻化雲鱗，
無符亦無咒，靈台叩天門。】
【道家聖人楊朱有言：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脛一毛。人的肉體是偉大的創造，肉體保全高於一切，此為『貴己』。】
【你焚燒的是雙胞胎，《貴己書》附加『糾纏』。你可以通過默念《貴己書》上記載的秘法口訣，於絕境之中獻祭肉體。你感受的疼痛將十倍『糾纏』於對手。】
自損一千，傷敵一萬？
「楊朱聖人……」
李純陽知道楊朱，道家一位特別的大佬，主張貴己，他對於肉體的保全有種極端的重視，甚至否定靈魂和精神價值的存在。
燒了蘇一、蘇二，獲得了楊朱贈與的《貴己書》？
這燒火，真是有點東西！
……
宮觀之中不知歲月，就這麼蹉跎了些時日，黃梨終於悠悠醒來。
「李師弟，找到出口了嗎？」
黃梨雖然看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被冰劍貫穿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痊癒了。
李純陽猜測這少女應該有很強大的恢復能力：「沒找到，畢竟我才來紫陽宮沒多久。聽你之前所說，你來這裡已經十年了？可有什麼線索？」
黃梨坐在青石板上，雙手托腮看著遠處的迷霧，眼神中充滿蕭索：「是的，我來紫陽宮十年了。你應該看到了，我有很強大的恢復能力。實際上，我是師傅的移動血庫，是專門為他提供血液的。」
「師傅每十天都必須吸食我的血液。所以我才知道他有虛弱期。」
「李師弟，你知道師傅在這裡做什麼嗎？」
李純陽想了想：「煉水尋找太一？」
黃梨點頭：「不錯。師傅依照《太一生水》所載之法，煉盡天下之水尋找太一的蹤跡。」
李純陽好奇：「太一是誰？」
黃梨一愣：「師弟不知？」
看到李純陽搖頭，少女又道：「我們那位師傅是道家鍊氣士，太一是道家七聖之一。」
道家……李純陽心神一凜，贈與《貴己書》的楊朱也是道家的聖人。
看來這個世界，鍊氣期以上，還存在多條修煉體系。
「李師弟，你怎麼來的紫陽宮？」
「被人一兩銀子賣給了黃庭。」
「啊。」少女低呼，「我也是。」
「一兩銀子賣了？」
「不，我只值三十文。」少女苦笑，「我爹是獵戶，有一天進山打獵再也沒回來。我娘體弱多病，後來我叔叔霸占我娘以及我們的房屋，還把我三十文賣給了紫陽宮。」
少女平靜地敘述著悽慘的往事。
「你呢，李師弟，是誰把你賣了？你還有家人嗎？」
李純陽靜靜聽黃梨說著自己的身世，他的腦海中忽然也湧起了對於家人的記憶。
只是那記憶像是山中迷霧，看不真切。他看到無數個人影在霧中走動，卻喊不出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
驀然，
霧中有個老者停下腳步，走出迷霧。
「老蕭？老蕭……老蕭！」李純陽驚呼出聲。
黃梨一愣：「老蕭是誰？」
李純陽記起了這個人：「我從浮天京來到安南府，唯一的夥伴就是老蕭。」
「我們是來投奔宣和縣呈坎鎮方家的，但是方家的人把我賣了……是了！他們還把老蕭囚禁起來了！」
李純陽的記憶清晰起來了，「老蕭……我必須去救他！」
黃梨訝聲道：「師弟也是呈坎鎮的？」
李純陽點頭：「你也是？」
黃梨笑了笑：「是呀，呈坎鎮東頭新安江大拐彎處，那棵巨大的樟樹下，就是我家了。李師弟，如果你出去了，可以幫我做兩件事嗎？」
李純陽點頭：「你說。」
「第一件事，幫我看看我娘是否還活著；第二件……」
黃梨語氣停頓了半晌，「幫我殺了我叔叔。」
李純陽看到了黃梨眼中隱忍的一絲倔強：「好。」
「好啦，也許我自己也能出去，親手殺了我的禽獸叔叔呢。」
黃梨淺笑，兩個梨渦在她臉頰上打著轉，「現在，我們來找找離開這裡的辦法吧。」
「據我所知，師傅是有辦法離開的，現在他死了，這條路斷了；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水下那個巨人。」
李純陽嚇了一個激靈，氣息紊亂，嘴裡吐出一串泡泡，倉促浮上水面換了口氣。
為什麼水下會出現自己的臉？
那臉看起來足足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
李純陽心中猶疑，待到氣息平穩，再次施展【化水】，進入水下。
「竟是一個人……」
李純陽這一次確認，那人臉屬於一個巨人。
巨人蜷縮平躺在水底，湖心島是他的突出水面的肚子，那通天的石柱則將巨人和天空相連。
此刻巨人閉著眼睛，陷入沉睡。
這巨人，多半是黃庭真人的謀劃。
詭異。
太詭異了。
李純陽只覺得這紫陽宮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他離開水底，回到湖心島。
「咚咚」，頭頂肉紅色的蒼穹又傳來了未知的、悶悶的驚雷聲，黃庭這老道究竟把紫陽宮建在什麼地方？
……
面對未知，唯一的途徑就是提升實力。
【勢如破竹】只在鍊氣期生效，【龍虎道體】雖然讓他肉身大圓滿，但並未有禦敵的手段。
還得燒火。
還得爆獎勵！
可是現在沒有黃庭老道準備的材料，燒什麼呢？
忽然，他靈光一閃。
走進山洞，他搬出了蘇一、蘇二的屍體。
至於黃庭老道，李純陽發現他的身體如有千鈞重，挪動不了絲毫。
「這老登到底死沒死？」
「咦？蘇一和蘇二竟然是雙胞胎？」
李純陽一邊低語，一邊將蘇一、蘇二的屍體塞進了丹鼎，他要燒屍體！
燒竹子和雷擊木都能獲得獎勵，那麼燒掉完美的碳基生物，爆出來的獎勵必定也很不凡吧！
火焰開始炙熱，屍體開始崩解。
肉香瀰漫，白煙縷縷朝天空逸散。
這白煙穿過肉紅色的蒼穹，進入了更廣大的寰宇。白煙停在一大片密集的星團前，星輝氤氳著化作一道青銅門，「吱嘎」，一個道人推開門，深吸一口氣，將那白煙吸進了鼻中。
嗯……啊，道人發出呻吟，一臉滿足。
道人隨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咔嚓」，滿臉心疼地折斷了一根手指，而後朝星空中扔了過去：「承汝肉身香火，贈汝《貴己書》一部，記住，吾乃楊朱。」
【你焚燒了雙胞胎屍體，獲得獎勵，是否汲取？】
是！
【恭喜獲得神通獎勵，《貴己書》一部（青）。
斷髮凝寒霜，裂喉吐罡風，
折臂鑄玄鐵，碎瞳納辰星，
剜心燃幽焰，焚血沸滄溟，
脊裂生龍脊，皮蛻化雲鱗，
無符亦無咒，靈台叩天門。】
【道家聖人楊朱有言：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脛一毛。人的肉體是偉大的創造，肉體保全高於一切，此為『貴己』。】
【你焚燒的是雙胞胎，《貴己書》附加『糾纏』。你可以通過默念《貴己書》上記載的秘法口訣，於絕境之中獻祭肉體。你感受的疼痛將十倍『糾纏』於對手。】
自損一千，傷敵一萬？
「楊朱聖人……」
李純陽知道楊朱，道家一位特別的大佬，主張貴己，他對於肉體的保全有種極端的重視，甚至否定靈魂和精神價值的存在。
燒了蘇一、蘇二，獲得了楊朱贈與的《貴己書》？
這燒火，真是有點東西！
……
宮觀之中不知歲月，就這麼蹉跎了些時日，黃梨終於悠悠醒來。
「李師弟，找到出口了嗎？」
黃梨雖然看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被冰劍貫穿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痊癒了。
李純陽猜測這少女應該有很強大的恢復能力：「沒找到，畢竟我才來紫陽宮沒多久。聽你之前所說，你來這裡已經十年了？可有什麼線索？」
黃梨坐在青石板上，雙手托腮看著遠處的迷霧，眼神中充滿蕭索：「是的，我來紫陽宮十年了。你應該看到了，我有很強大的恢復能力。實際上，我是師傅的移動血庫，是專門為他提供血液的。」
「師傅每十天都必須吸食我的血液。所以我才知道他有虛弱期。」
「李師弟，你知道師傅在這裡做什麼嗎？」
李純陽想了想：「煉水尋找太一？」
黃梨點頭：「不錯。師傅依照《太一生水》所載之法，煉盡天下之水尋找太一的蹤跡。」
李純陽好奇：「太一是誰？」
黃梨一愣：「師弟不知？」
看到李純陽搖頭，少女又道：「我們那位師傅是道家鍊氣士，太一是道家七聖之一。」
道家……李純陽心神一凜，贈與《貴己書》的楊朱也是道家的聖人。
看來這個世界，鍊氣期以上，還存在多條修煉體系。
「李師弟，你怎麼來的紫陽宮？」
「被人一兩銀子賣給了黃庭。」
「啊。」少女低呼，「我也是。」
「一兩銀子賣了？」
「不，我只值三十文。」少女苦笑，「我爹是獵戶，有一天進山打獵再也沒回來。我娘體弱多病，後來我叔叔霸占我娘以及我們的房屋，還把我三十文賣給了紫陽宮。」
少女平靜地敘述著悽慘的往事。
「你呢，李師弟，是誰把你賣了？你還有家人嗎？」
李純陽靜靜聽黃梨說著自己的身世，他的腦海中忽然也湧起了對於家人的記憶。
只是那記憶像是山中迷霧，看不真切。他看到無數個人影在霧中走動，卻喊不出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
驀然，
霧中有個老者停下腳步，走出迷霧。
「老蕭？老蕭……老蕭！」李純陽驚呼出聲。
黃梨一愣：「老蕭是誰？」
李純陽記起了這個人：「我從浮天京來到安南府，唯一的夥伴就是老蕭。」
「我們是來投奔宣和縣呈坎鎮方家的，但是方家的人把我賣了……是了！他們還把老蕭囚禁起來了！」
李純陽的記憶清晰起來了，「老蕭……我必須去救他！」
黃梨訝聲道：「師弟也是呈坎鎮的？」
李純陽點頭：「你也是？」
黃梨笑了笑：「是呀，呈坎鎮東頭新安江大拐彎處，那棵巨大的樟樹下，就是我家了。李師弟，如果你出去了，可以幫我做兩件事嗎？」
李純陽點頭：「你說。」
「第一件事，幫我看看我娘是否還活著；第二件……」
黃梨語氣停頓了半晌，「幫我殺了我叔叔。」
李純陽看到了黃梨眼中隱忍的一絲倔強：「好。」
「好啦，也許我自己也能出去，親手殺了我的禽獸叔叔呢。」
黃梨淺笑，兩個梨渦在她臉頰上打著轉，「現在，我們來找找離開這裡的辦法吧。」
「據我所知，師傅是有辦法離開的，現在他死了，這條路斷了；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水下那個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