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伊伊，我來晚了
紅燈轉綠，後面的車輛鳴笛催促。肖雨錚罵了一句，一腳踩在油門上。
他停到路邊的一個便利店門口，對孟長伊說：「我出去買包煙，你等會。」
隨後他便下了車，還把車給鎖了。
孟長伊一個人留在這裡，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車窗外，肖雨錚快步走進便利店。
店內溫暖明亮，只有一個年輕的女店員在打瞌睡。
肖雨錚隨便站在了一排貨架前，給容煥回電話，聲音壓低但很急躁。
「你這電話早不來晚不來，非得孟長伊在我車上的時候來？她發現了怎麼辦？」
容煥在對面有幾秒沒出聲，肖雨錚皺眉，以為信號不好。
這時，從聽筒傳來容煥冷到極致的聲音。
「讓孟長伊下車。」
「下車？在路邊？」
肖雨錚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他剛剛打著傘過來，雨點砸在傘面十分兇猛。孟長伊看著弱不禁風的，要是把她扔在這裡，非得生病不可。
容煥依舊咄咄逼人。
「雨錚，今天是我約孟長伊出來，結果你把她接走了，這算什麼？」
「你約的孟長伊？」肖雨錚一聽這話，聲音也高起來，「既然是你約的她，你人呢？我說孟長伊怎麼自己在餐廳出現。以她那窮酸勁兒，怎麼可能去那麼昂貴的餐廳消費？」
「我家裡有事，遲到了。」
容煥沒有過多解釋。把孟長伊晾在餐廳兩個多小時，也只是用一句「遲到」敷衍過去。
聽他說家裡有事，肖雨錚也反應過來。
「我聽說容煊回來了，是真的嗎？」
「嗯。」
容煥只應了一聲，就不說話了。他和他這位血緣關係上的小叔關係不好，他們這幾個朋友也都清楚。
肖雨錚不想踩這個雷，但是讓他把孟長伊扔在路邊，他也覺得這事不太道德。
「阿煥，今天就算了吧。孟長伊短短几天病了好幾次，別折騰她了。」
一聽肖雨錚為孟長伊說話，容煥嗤笑一聲。
「怎麼，肖少心疼了？你妹妹可是未來的顧家太太，難道你想顧燃家裡娶一個外面養一個？我看他對孟長伊並不死心。
「孟長伊這樣的身份，父母離異，無依無靠，最適合放在外面當情人養著。顧燃打的就是這個算盤。雨錚，你可得看清楚。別因為你這當哥哥的一時心軟，讓盈盈下半輩子以淚洗面。」
提起肖雨盈的名字，肖雨錚頓時變得謹慎多了。
誰都知道，他的軟肋就是他妹妹。肖雨錚見不得自己妹妹過得有一丁點不好。
但是……孟長伊也著實可憐。自己說了讓她等著，她現在乖乖等在車內，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肖雨錚有一瞬間的掙扎，最後，對妹妹的關心壓倒一切。
「好，我讓孟長伊下車。」
等肖雨錚這邊同意，容煥才笑了一聲。
「放心吧，我的車就在附近，不會讓孟長伊生病的。」
得到容煥的保證，肖雨錚才長舒一口氣。
「這場鬧劇儘快結束吧。看你們兩個折騰，我都累。」
「雨錚，你該不會是對孟長伊心軟了吧？」容煥坐在車內，看著道路盡頭的紅色跑車，調侃了好友一句。
「怎麼可能，」肖雨錚矢口否認，「要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是我兄弟，我才懶得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容煥又是笑。
「就是因為我們的人生太無聊，才需要這種遊戲啊……」
電話掛斷，肖雨錚在便利店內買了兩包煙，回到車內。
他一開門，就把濕漉漉的雨傘推給孟長伊。
「傘你拿著，然後下車。」
孟長伊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濕了。她低頭看看傘，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肖雨錚。
她沒有問為什麼，安靜地打開車門。
肖雨錚卻在後面喚了一聲：「等等！」
孟長伊轉頭，平靜地看向他。
「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肖雨錚詫異地反問她，「你就這麼下車了？問都不問？」
「問什麼。」
「當然是問……」肖雨錚的聲音戛然而止。
孟長伊等了十幾秒，沒等來對方的回答。
她一隻手握住濕淋淋的雨傘，目光如月色清冷。
「沒什麼好問的。你能一時興起提出送我，當然也能一時興起將我轟下車。你們的興致來得快走得快。追問為什麼……毫無意義。」
孟長伊說完這番話，打開車門離開。
她走到路邊打車，雨越下越大，那柄薄薄的傘根本扛不住這麼猛烈的雨勢。
但孟長伊仿佛無所察覺，只是用右手臂夾著雨傘，另一隻手在手機上操作打車。
她的手傷還沒有好，所以這一套動作很艱難。肖雨錚的車停在原地，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想下車。
但這時，容煥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雨錚，你該離開了。我馬上過去，我們儘量不要碰面，免得孟長伊起疑。
肖雨錚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攥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他的人生中很少有像這種無力的時刻。仿佛被拉進深淵的不是孟長伊，而是本該冷眼旁觀的他。
肖雨錚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一邊把車開走，一邊給姜雪茶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我去接你，今晚來我家。」
姜雪茶接到電話，有一絲受寵若驚。她正在和朋友逛街，立刻決定停止今天所有的安排。
朋友問她怎麼了，她有些羞澀。
「是……男朋友來接我了。今天不好意思了，改天請你吃飯。」
提起男朋友三個字，朋友們立刻起鬨，姜雪茶更是害羞又得意。
孟長伊一個人在路燈下，等了二十分鐘，也沒等到一輛車。
雨勢毫無減小的趨勢。為了不讓傷手沾到水，她只能把傘挪向右側，但這樣另一邊的肩膀就暴露出來。
肖雨錚給她的這把雨傘不大，大概是他的哪個情人落在車裡的。夜雨寒涼，孟長伊冷得發抖。
但這裡距離她家還很遠，走路是走不過去的。
孟長伊將雨傘微微抬起，看著天幕飄落的雨滴，眼神茫然。
她好像被遺忘在了這座城市，無法逃離。
容煥拖了二十分鐘。任由孟長伊被冷雨澆了個透，才姍姍而來。
他用力踩油門，裝作十萬火急的樣子，出現在孟長伊的眼前。
孟長伊只看見一輛熟悉的車急剎車停住，車門打開，一人迅速下車，連雨傘都沒打，衝到她面前，將她緊緊抱住。
容煥連聲音都在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伊伊，我來晚了。」
他停到路邊的一個便利店門口，對孟長伊說：「我出去買包煙，你等會。」
隨後他便下了車，還把車給鎖了。
孟長伊一個人留在這裡，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車窗外，肖雨錚快步走進便利店。
店內溫暖明亮，只有一個年輕的女店員在打瞌睡。
肖雨錚隨便站在了一排貨架前，給容煥回電話，聲音壓低但很急躁。
「你這電話早不來晚不來，非得孟長伊在我車上的時候來？她發現了怎麼辦？」
容煥在對面有幾秒沒出聲，肖雨錚皺眉，以為信號不好。
這時，從聽筒傳來容煥冷到極致的聲音。
「讓孟長伊下車。」
「下車？在路邊？」
肖雨錚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他剛剛打著傘過來，雨點砸在傘面十分兇猛。孟長伊看著弱不禁風的，要是把她扔在這裡，非得生病不可。
容煥依舊咄咄逼人。
「雨錚，今天是我約孟長伊出來，結果你把她接走了，這算什麼？」
「你約的孟長伊？」肖雨錚一聽這話，聲音也高起來，「既然是你約的她，你人呢？我說孟長伊怎麼自己在餐廳出現。以她那窮酸勁兒，怎麼可能去那麼昂貴的餐廳消費？」
「我家裡有事，遲到了。」
容煥沒有過多解釋。把孟長伊晾在餐廳兩個多小時，也只是用一句「遲到」敷衍過去。
聽他說家裡有事，肖雨錚也反應過來。
「我聽說容煊回來了，是真的嗎？」
「嗯。」
容煥只應了一聲，就不說話了。他和他這位血緣關係上的小叔關係不好，他們這幾個朋友也都清楚。
肖雨錚不想踩這個雷，但是讓他把孟長伊扔在路邊，他也覺得這事不太道德。
「阿煥，今天就算了吧。孟長伊短短几天病了好幾次，別折騰她了。」
一聽肖雨錚為孟長伊說話，容煥嗤笑一聲。
「怎麼，肖少心疼了？你妹妹可是未來的顧家太太，難道你想顧燃家裡娶一個外面養一個？我看他對孟長伊並不死心。
「孟長伊這樣的身份，父母離異，無依無靠，最適合放在外面當情人養著。顧燃打的就是這個算盤。雨錚，你可得看清楚。別因為你這當哥哥的一時心軟，讓盈盈下半輩子以淚洗面。」
提起肖雨盈的名字，肖雨錚頓時變得謹慎多了。
誰都知道，他的軟肋就是他妹妹。肖雨錚見不得自己妹妹過得有一丁點不好。
但是……孟長伊也著實可憐。自己說了讓她等著，她現在乖乖等在車內，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肖雨錚有一瞬間的掙扎，最後，對妹妹的關心壓倒一切。
「好，我讓孟長伊下車。」
等肖雨錚這邊同意，容煥才笑了一聲。
「放心吧，我的車就在附近，不會讓孟長伊生病的。」
得到容煥的保證，肖雨錚才長舒一口氣。
「這場鬧劇儘快結束吧。看你們兩個折騰，我都累。」
「雨錚，你該不會是對孟長伊心軟了吧？」容煥坐在車內，看著道路盡頭的紅色跑車，調侃了好友一句。
「怎麼可能，」肖雨錚矢口否認，「要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是我兄弟，我才懶得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容煥又是笑。
「就是因為我們的人生太無聊，才需要這種遊戲啊……」
電話掛斷，肖雨錚在便利店內買了兩包煙，回到車內。
他一開門，就把濕漉漉的雨傘推給孟長伊。
「傘你拿著，然後下車。」
孟長伊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濕了。她低頭看看傘，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肖雨錚。
她沒有問為什麼，安靜地打開車門。
肖雨錚卻在後面喚了一聲：「等等！」
孟長伊轉頭，平靜地看向他。
「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肖雨錚詫異地反問她，「你就這麼下車了？問都不問？」
「問什麼。」
「當然是問……」肖雨錚的聲音戛然而止。
孟長伊等了十幾秒，沒等來對方的回答。
她一隻手握住濕淋淋的雨傘，目光如月色清冷。
「沒什麼好問的。你能一時興起提出送我，當然也能一時興起將我轟下車。你們的興致來得快走得快。追問為什麼……毫無意義。」
孟長伊說完這番話，打開車門離開。
她走到路邊打車，雨越下越大，那柄薄薄的傘根本扛不住這麼猛烈的雨勢。
但孟長伊仿佛無所察覺，只是用右手臂夾著雨傘，另一隻手在手機上操作打車。
她的手傷還沒有好，所以這一套動作很艱難。肖雨錚的車停在原地，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想下車。
但這時，容煥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雨錚，你該離開了。我馬上過去，我們儘量不要碰面，免得孟長伊起疑。
肖雨錚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攥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他的人生中很少有像這種無力的時刻。仿佛被拉進深淵的不是孟長伊，而是本該冷眼旁觀的他。
肖雨錚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一邊把車開走，一邊給姜雪茶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我去接你，今晚來我家。」
姜雪茶接到電話，有一絲受寵若驚。她正在和朋友逛街，立刻決定停止今天所有的安排。
朋友問她怎麼了，她有些羞澀。
「是……男朋友來接我了。今天不好意思了，改天請你吃飯。」
提起男朋友三個字，朋友們立刻起鬨，姜雪茶更是害羞又得意。
孟長伊一個人在路燈下，等了二十分鐘，也沒等到一輛車。
雨勢毫無減小的趨勢。為了不讓傷手沾到水，她只能把傘挪向右側，但這樣另一邊的肩膀就暴露出來。
肖雨錚給她的這把雨傘不大，大概是他的哪個情人落在車裡的。夜雨寒涼，孟長伊冷得發抖。
但這裡距離她家還很遠，走路是走不過去的。
孟長伊將雨傘微微抬起，看著天幕飄落的雨滴，眼神茫然。
她好像被遺忘在了這座城市，無法逃離。
容煥拖了二十分鐘。任由孟長伊被冷雨澆了個透，才姍姍而來。
他用力踩油門，裝作十萬火急的樣子，出現在孟長伊的眼前。
孟長伊只看見一輛熟悉的車急剎車停住，車門打開，一人迅速下車，連雨傘都沒打，衝到她面前，將她緊緊抱住。
容煥連聲音都在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伊伊，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