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燃對我是不耐煩的
孟長伊試著聯繫容煥。但發消息沒有回，打電話又被掛斷。
對方大概是在忙吧。
又等了半小時，容煥還是沒有來。
服務員過來詢問孟長伊是否要點餐，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孟長伊放棄繼續等候，點了一份牛排。
等待上餐的時候，孟長伊看向櫥窗外的風景。街邊燈火璀璨，一對情侶相擁著從窗前路過。
男生大抵是講了一個笑話，逗笑了女孩子。那女孩抬起頭，不經意間和餐廳內的孟長伊對視。
她發現孟長伊是在一個人孤零零地用餐，就站在原地，戴著手套的雙手比了一個愛心，笑眯眯地望著她。
孟長伊心頭一暖，她回以微笑，用口型說「謝謝」。
女孩笑著揮揮手，轉而挽上男友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
餐廳內的孟長伊看見這一幕，感到一絲慰藉。縱然她的感情亂七八糟，但在這世界的其他角落，還有小小的愛情種子，在慢慢生長。
容煥說得沒錯，這家店的牛排確實很好吃。孟長伊細細品味著菜餚的味道，內心的傷感因此被驅散不少。
中途接到一個工作電話，孟長伊放下刀叉，談了十五分鐘左右。等對面掛斷電話，她順便刷了刷朋友圈，剛好看見肖雨盈發的一條。
——今日是居家顧先生。
配圖有兩張，一張是顧燃圍著圍裙，在肖雨盈家裡做飯的場景。
另一張是豐盛的晚餐，和兩隻相碰的酒杯。
孟長伊點開照片，看了很久。
顧燃的廚藝不錯。當初孟長伊和他感情升溫的時候，他們很少去外面吃，幾乎天天都是顧燃把飯菜做好。
甚至孟長伊帶去公司的便當，都是顧燃這個老闆親手做的。
顧燃就是這樣的性格，愛的時候，能把人哄上天。不愛了，就棄如敝履，把人丟在一邊不管不問。
孟長伊咬掉叉子上的牛排，冷了。
她看著冷掉的牛排，還剩下一大半，可她再也沒有胃口。
孟長伊微微歪著頭，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兩個表情，紅酒瓶和牛排。
因為工作和顧燃的關係，她加了很多人。有生意場上認識的朋友，有藝人明星，還有顧燃的髮小，以及他的每一任前女友。
孟長伊平時除了轉發公司的宣傳消息，幾乎不發個人生活。因而她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就引來很多關注。
這張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感，她喜歡攝影，而且很有天賦。有幾位同齡的合作夥伴給她點讚，還問她是哪家店。
孟長伊回復了店名，並且貼心地附上一句「附近不好停車，要預訂」。
顧燃的其中一位前女友也點了贊，又評論她：你一個人？顧燃呢？
這位前女友不是善茬，當初和顧燃在一起的時候，她和孟長伊就沒少起衝突。
但那個階段，孟長伊的心已經半死，學會逆來順受，所以只是對方單方面的針對。
孟長伊思索片刻，對方是圈子裡很有名的藝人，她們的共同好友不少。出於禮貌，她還是回復一句：和朋友來的。
女明星擺明了不信，又追問了好幾句：顧燃呢？你是他的秘書，你不知道他在哪裡？你怎麼當的秘書？
孟長伊一刷新，就看到好長的一串質問。對方不顧臉面無理取鬧，她乾脆刪了評論，又把她拉黑。
晚餐吃得差不多，孟長伊就打算買單走人。她不想問容煥今晚為什麼放她鴿子。萍水相逢而已，沒必要太當真，當真就會很累。
買過單之後，她走出門。外面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孟長伊的傘卻落在公司了。
她在心裡嘆息一聲，真是不湊巧。
上一次回不了家，就是因為陰雨天。這兩天發生這麼多事，讓孟長伊對雨天都有陰影了。
好在這裡還不算偏僻，能打到計程車。孟長伊站在防雨的屋檐下面，正準備打車。
滴。
一聲汽車按喇叭的響動，孟長伊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紅色跑車。
車窗滑下，露出肖雨錚那張俊美的臉。
「上車，我送你。」
對方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著話。
孟長伊一看見他就忍不住皺眉。這不能怪她，每次她遇到肖雨錚，就沒什麼好事。
她往旁邊站了一步，開口回：「不勞煩肖先生，我打的車要到了。」
「取消。別磨蹭，快點上車。」
每一回都是這樣，只要和肖雨錚對話兩句，孟長伊就感到心裡的火氣往上竄。
「我要打車回家。我們不熟，不想欠你這個人情。」
肖雨錚露出投降的神情。
「我欠你。我欠你的，行了吧？你要是再不上車，旁邊那個鬼鬼祟祟要拍照的人，就要把你發到網上了。」
「……」
孟長伊轉頭，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在看熱鬧，還悄悄舉起手機，準備錄視頻。
肖雨錚開了這麼一輛惹眼的車出門，路人都在看。孟長伊忍著不耐，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跑車發出嗡的一聲，飛速駛離原地。
孟長伊兩手攥住安全帶，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怎麼都不肯回頭看旁邊的肖雨錚。
肖雨錚也很不滿。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是這幅我欠你一個億的表情？以前不說，這兩次我哪回出現，不是為了幫你？」
孟長伊冷哼一聲。
「肖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遠的不提，就上次在我家門口，你可是險些又弄傷了我。」
「那不是因為你不聽話？孟長伊，你這麼犟，圖什麼呢？你以為誰都樂意看你的臉色？顧燃肯定也是因為這個，才對你越來越厭煩。」
肖雨錚火氣也很大，口不擇言。
孟長伊看著窗外一盞一盞滑過的路燈，忽而說：「顧燃就算不是因為這個，他對我，也是不耐煩的。」
她突然這麼坦誠，肖雨錚反而啞口無言。
前方的黃燈轉紅，肖雨錚緩慢踩下剎車。他轉頭看著孟長伊，外面的橙黃燈光落在她的側臉，夜色與清冷的她極為相襯。
孟長伊和顧燃認識九年了。九年，除了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和家人，誰都沒有孟長伊陪在顧燃身邊的時間長。
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樣一個沒有心的人。
肖雨錚覺得孟長伊很笨，也很鈍。她明明可以靠著九年的交情，從顧燃那裡撈到大把的好處，再瀟灑離去。
可她就是不願意。她不想欠顧燃的。顧燃也和他們這幾個關係親近的兄弟說過，孟長伊這人很無趣，不會撒嬌，也不知道示弱，不懂得討好別人，過於固執。
顧燃說，要不是孟長伊長得還不錯，他早就甩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孟長伊清瘦不少。看著她的側影，肖雨錚那點少得可憐的良心突然被喚醒。
想起顧燃容煥他們之間的賭約，再看看被蒙在鼓裡，耍得團團轉的孟長伊，肖雨錚突然有一絲不忍。
「孟長伊，你……」
肖雨錚剛準備提醒孟長伊，他的手機就響了。
手機放在車載支架上，趁著孟長伊沒有回頭，肖雨錚立刻按熄了屏幕。
是容煥打開的電話。
對方大概是在忙吧。
又等了半小時，容煥還是沒有來。
服務員過來詢問孟長伊是否要點餐，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孟長伊放棄繼續等候，點了一份牛排。
等待上餐的時候，孟長伊看向櫥窗外的風景。街邊燈火璀璨，一對情侶相擁著從窗前路過。
男生大抵是講了一個笑話，逗笑了女孩子。那女孩抬起頭，不經意間和餐廳內的孟長伊對視。
她發現孟長伊是在一個人孤零零地用餐，就站在原地，戴著手套的雙手比了一個愛心，笑眯眯地望著她。
孟長伊心頭一暖，她回以微笑，用口型說「謝謝」。
女孩笑著揮揮手，轉而挽上男友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
餐廳內的孟長伊看見這一幕，感到一絲慰藉。縱然她的感情亂七八糟，但在這世界的其他角落，還有小小的愛情種子，在慢慢生長。
容煥說得沒錯，這家店的牛排確實很好吃。孟長伊細細品味著菜餚的味道，內心的傷感因此被驅散不少。
中途接到一個工作電話，孟長伊放下刀叉，談了十五分鐘左右。等對面掛斷電話，她順便刷了刷朋友圈，剛好看見肖雨盈發的一條。
——今日是居家顧先生。
配圖有兩張，一張是顧燃圍著圍裙，在肖雨盈家裡做飯的場景。
另一張是豐盛的晚餐，和兩隻相碰的酒杯。
孟長伊點開照片，看了很久。
顧燃的廚藝不錯。當初孟長伊和他感情升溫的時候，他們很少去外面吃，幾乎天天都是顧燃把飯菜做好。
甚至孟長伊帶去公司的便當，都是顧燃這個老闆親手做的。
顧燃就是這樣的性格，愛的時候，能把人哄上天。不愛了，就棄如敝履，把人丟在一邊不管不問。
孟長伊咬掉叉子上的牛排，冷了。
她看著冷掉的牛排，還剩下一大半，可她再也沒有胃口。
孟長伊微微歪著頭，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兩個表情，紅酒瓶和牛排。
因為工作和顧燃的關係，她加了很多人。有生意場上認識的朋友，有藝人明星，還有顧燃的髮小，以及他的每一任前女友。
孟長伊平時除了轉發公司的宣傳消息，幾乎不發個人生活。因而她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就引來很多關注。
這張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感，她喜歡攝影，而且很有天賦。有幾位同齡的合作夥伴給她點讚，還問她是哪家店。
孟長伊回復了店名，並且貼心地附上一句「附近不好停車，要預訂」。
顧燃的其中一位前女友也點了贊，又評論她：你一個人？顧燃呢？
這位前女友不是善茬，當初和顧燃在一起的時候，她和孟長伊就沒少起衝突。
但那個階段，孟長伊的心已經半死，學會逆來順受，所以只是對方單方面的針對。
孟長伊思索片刻，對方是圈子裡很有名的藝人，她們的共同好友不少。出於禮貌，她還是回復一句：和朋友來的。
女明星擺明了不信，又追問了好幾句：顧燃呢？你是他的秘書，你不知道他在哪裡？你怎麼當的秘書？
孟長伊一刷新，就看到好長的一串質問。對方不顧臉面無理取鬧，她乾脆刪了評論，又把她拉黑。
晚餐吃得差不多，孟長伊就打算買單走人。她不想問容煥今晚為什麼放她鴿子。萍水相逢而已，沒必要太當真，當真就會很累。
買過單之後，她走出門。外面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孟長伊的傘卻落在公司了。
她在心裡嘆息一聲，真是不湊巧。
上一次回不了家，就是因為陰雨天。這兩天發生這麼多事，讓孟長伊對雨天都有陰影了。
好在這裡還不算偏僻，能打到計程車。孟長伊站在防雨的屋檐下面，正準備打車。
滴。
一聲汽車按喇叭的響動，孟長伊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紅色跑車。
車窗滑下，露出肖雨錚那張俊美的臉。
「上車，我送你。」
對方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著話。
孟長伊一看見他就忍不住皺眉。這不能怪她，每次她遇到肖雨錚，就沒什麼好事。
她往旁邊站了一步，開口回：「不勞煩肖先生，我打的車要到了。」
「取消。別磨蹭，快點上車。」
每一回都是這樣，只要和肖雨錚對話兩句，孟長伊就感到心裡的火氣往上竄。
「我要打車回家。我們不熟，不想欠你這個人情。」
肖雨錚露出投降的神情。
「我欠你。我欠你的，行了吧？你要是再不上車，旁邊那個鬼鬼祟祟要拍照的人，就要把你發到網上了。」
「……」
孟長伊轉頭，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在看熱鬧，還悄悄舉起手機，準備錄視頻。
肖雨錚開了這麼一輛惹眼的車出門，路人都在看。孟長伊忍著不耐，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跑車發出嗡的一聲，飛速駛離原地。
孟長伊兩手攥住安全帶，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怎麼都不肯回頭看旁邊的肖雨錚。
肖雨錚也很不滿。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是這幅我欠你一個億的表情？以前不說，這兩次我哪回出現，不是為了幫你？」
孟長伊冷哼一聲。
「肖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遠的不提，就上次在我家門口，你可是險些又弄傷了我。」
「那不是因為你不聽話？孟長伊，你這麼犟，圖什麼呢？你以為誰都樂意看你的臉色？顧燃肯定也是因為這個，才對你越來越厭煩。」
肖雨錚火氣也很大，口不擇言。
孟長伊看著窗外一盞一盞滑過的路燈，忽而說：「顧燃就算不是因為這個，他對我，也是不耐煩的。」
她突然這麼坦誠，肖雨錚反而啞口無言。
前方的黃燈轉紅，肖雨錚緩慢踩下剎車。他轉頭看著孟長伊，外面的橙黃燈光落在她的側臉，夜色與清冷的她極為相襯。
孟長伊和顧燃認識九年了。九年，除了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和家人，誰都沒有孟長伊陪在顧燃身邊的時間長。
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樣一個沒有心的人。
肖雨錚覺得孟長伊很笨，也很鈍。她明明可以靠著九年的交情，從顧燃那裡撈到大把的好處，再瀟灑離去。
可她就是不願意。她不想欠顧燃的。顧燃也和他們這幾個關係親近的兄弟說過，孟長伊這人很無趣，不會撒嬌，也不知道示弱，不懂得討好別人，過於固執。
顧燃說，要不是孟長伊長得還不錯，他早就甩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孟長伊清瘦不少。看著她的側影，肖雨錚那點少得可憐的良心突然被喚醒。
想起顧燃容煥他們之間的賭約，再看看被蒙在鼓裡，耍得團團轉的孟長伊，肖雨錚突然有一絲不忍。
「孟長伊，你……」
肖雨錚剛準備提醒孟長伊，他的手機就響了。
手機放在車載支架上，趁著孟長伊沒有回頭，肖雨錚立刻按熄了屏幕。
是容煥打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