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從朋友開始吧
關於昨晚的記憶，孟長伊努力回想，卻只能記起一部分。
她最後記得的一幕，是顧燃和肖雨盈在馬路對面相擁。
後來，有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孟長伊看向趴在床邊打哈欠的容煥。
「容先生，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容煥揉著自己的頭髮，剛睡醒的他看起來沒有平時那種攻擊性，黑髮亂亂的。
他點點頭。
「我昨晚有點失眠，就開車在路上閒逛。看見你一個人在車站，我還吃了一驚，反覆確認好幾遍。」
容煥不等孟長伊追問，先發制人。
「伊伊，那麼晚了，你手上還有傷，怎麼就自己在外面？還發燒了。」
「我……」孟長伊遲疑了一瞬，隱去顧燃的名字，只說，「老闆喝醉了，讓我去接他。後來司機過去，就不用我了。」
「你老闆？凌晨一兩點讓你一個女生去接他？他還是人嗎？」
容煥神情憤憤，為孟長伊打抱不平。
「且不說他會不會趁著酒勁對你動手動腳，深更半夜的，萬一你路上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伊伊，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千萬別一個人出門，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容煥真誠地說著，讓孟長伊下次千萬不要客氣。
孟長伊看著他認真的神情，片刻後，輕聲問：「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為什麼要幫我？」
「這和認識多久沒關係。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見到別人有難處，總要幫忙啊。」
容煥回望孟長伊，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眼瞳，泛起琉璃般的光暈。
他的眼睛微微彎起。
「我尊重你的想法。伊伊，我們一步一步來。你可以先把我當做朋友相處，這樣不會讓你感到太困擾。」
容煥站在孟長伊的角度考慮問題，知道她有太多的彷徨，所以並不逼迫她。
孟長伊看了容煥很久。她不傻。這世間不變的道理就是交換。容煥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對她這麼體貼殷勤，一定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但是，對方的確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把。昨晚自己燒得很重，單獨留在那個車站，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事。
孟長伊在心裡輕嘆一聲。
歸根結底，容煥只是一時的興趣。等他覺得無聊了，會自己離開的。
「你先是開車載我回來，又把生病的我送回家。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孟長伊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容煥站起身，手掌按在肩膀，活動兩下酸脹的筋骨。
「那……我們今天出去玩一天？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牛排店，你喜歡吃牛排麼？或者我們去吃你喜歡的……」
容煥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孟長伊卻面露難色。
「我要去上班。今天要見一位很重要的客戶……」
容煥被孟長伊反覆拒絕，心裡已經有些不耐。
說白了，他從來不缺女人。因為長相俊美家世出眾，想要得到他青睞的女人有的是。
但孟長伊卻三番兩次不知好歹，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他的邀請。
要不是為了贏下賭約，他才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容先生、容煥？」
孟長伊喚了容煥幾聲，後者抬起頭，臉上的陰鬱一閃而空，又變回笑眯眯的模樣。
「嗯嗯，我聽著呢。怎麼了伊伊？」
他根本沒在聽。
孟長伊有些無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我是說，如果今晚你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去吃牛排，好麼？」
她竟然答應了。
機會難得，容煥立刻點頭。
「當然好！那我就先訂位。伊伊可不能爽約啊。」
他握住了孟長伊沒有受傷的左手，後者下意識要抽回。
但是，容煥握得很緊，孟長伊也就隨他去了。
「好，今晚再見。」
那之後，容煥接了一個電話，回到臥室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伊伊，我有點事，要先走了。你自己要按時換藥吃藥，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孟長伊看他神色急切，關心地問了一句：「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麼？」
「算是吧……」
容煥沒有過多解釋，孟長伊也不好追問。
她想送送對方，但是容煥走得很急。房門砰一聲關緊，房間裡又剩下孟長伊一人。
孟長伊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快到開會的時間了。
雖然昨晚經歷很多波折，身體也沒有痊癒。但孟長伊依舊把自己打扮得妥帖，並給右手的傷口換藥。
因為今天要見重要的合作方，孟長伊選了一件袖子較長的西裝，這樣多少能蓋住她的傷口。
剛收拾停當，顧燃的電話就打過來。
「你在哪。」
上來就是質問的語氣。
「已經打車出門了。」孟長伊看了眼時間，明明還很充足。
「快點，別因為你一個，耽誤所有人。」
顧燃語氣很差，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在工作上，他的態度永遠是這樣。不能允許孟長伊犯一點小錯。
孟長伊看著電話結束的界面，沒什麼表情，把手機塞進挎包，對著鏡子，把口紅仔細塗好。
她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修身的黑色西裝，濃密的長髮披在肩膀，五官出眾驚艷，眼神卻很空很冷。
因為這幾天生病，再加上顧燃和肖家兄妹輪番折騰，她的氣色很不好，只有靠口紅才能提一提精神。
孟長伊用手指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做了個深呼吸。
「振作起來。」
她出聲鼓勵自己，穿上高跟鞋，腰板挺得筆直，又恢復了往日利落的風姿。
計程車已經等在樓下了。孟長伊乘車來到公司大樓。
一進門，就看見樓韻等在那裡。
樓韻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套裝，衣領旁邊還別了一個精緻的鑽石胸針。
她手中抱著一摞材料，看見孟長伊從公司的大門進來，就擠出笑容，迎了上去。
「孟姐，你終於來了！顧總已經催好幾遍了。」
「嗯，時間來得及。」
孟長伊沒有多看樓韻一眼，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她疾步來到電梯口。樓韻在她身後，咬了咬下唇，露出嫉恨的神色。
但是，幾乎在一秒之間，她的表情又變回了單純無辜的樣子。
她跟著孟長伊一起進了電梯。
「孟姐，這次見合作方，顧總說要我一起參加。」
孟長伊聽見這句話，頓時皺眉。
「會議人員是提前一周就定好的，和對面也已經再三確認過了。臨時加人，是什麼意思？」
樓韻用原子筆點了點自己的下頜，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欸。燃哥只是跟我說，我來公司有一段時間了，可以開始接觸這些工作了。對了，這些之前不都是孟姐你的工作麼？」
她最後記得的一幕，是顧燃和肖雨盈在馬路對面相擁。
後來，有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孟長伊看向趴在床邊打哈欠的容煥。
「容先生，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容煥揉著自己的頭髮，剛睡醒的他看起來沒有平時那種攻擊性，黑髮亂亂的。
他點點頭。
「我昨晚有點失眠，就開車在路上閒逛。看見你一個人在車站，我還吃了一驚，反覆確認好幾遍。」
容煥不等孟長伊追問，先發制人。
「伊伊，那麼晚了，你手上還有傷，怎麼就自己在外面？還發燒了。」
「我……」孟長伊遲疑了一瞬，隱去顧燃的名字，只說，「老闆喝醉了，讓我去接他。後來司機過去，就不用我了。」
「你老闆？凌晨一兩點讓你一個女生去接他？他還是人嗎？」
容煥神情憤憤，為孟長伊打抱不平。
「且不說他會不會趁著酒勁對你動手動腳，深更半夜的，萬一你路上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伊伊，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千萬別一個人出門，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容煥真誠地說著，讓孟長伊下次千萬不要客氣。
孟長伊看著他認真的神情，片刻後，輕聲問：「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為什麼要幫我？」
「這和認識多久沒關係。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見到別人有難處，總要幫忙啊。」
容煥回望孟長伊，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眼瞳，泛起琉璃般的光暈。
他的眼睛微微彎起。
「我尊重你的想法。伊伊，我們一步一步來。你可以先把我當做朋友相處，這樣不會讓你感到太困擾。」
容煥站在孟長伊的角度考慮問題，知道她有太多的彷徨，所以並不逼迫她。
孟長伊看了容煥很久。她不傻。這世間不變的道理就是交換。容煥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對她這麼體貼殷勤，一定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但是，對方的確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把。昨晚自己燒得很重，單獨留在那個車站，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事。
孟長伊在心裡輕嘆一聲。
歸根結底，容煥只是一時的興趣。等他覺得無聊了，會自己離開的。
「你先是開車載我回來，又把生病的我送回家。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孟長伊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容煥站起身，手掌按在肩膀，活動兩下酸脹的筋骨。
「那……我們今天出去玩一天？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牛排店，你喜歡吃牛排麼？或者我們去吃你喜歡的……」
容煥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孟長伊卻面露難色。
「我要去上班。今天要見一位很重要的客戶……」
容煥被孟長伊反覆拒絕，心裡已經有些不耐。
說白了，他從來不缺女人。因為長相俊美家世出眾，想要得到他青睞的女人有的是。
但孟長伊卻三番兩次不知好歹，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他的邀請。
要不是為了贏下賭約，他才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容先生、容煥？」
孟長伊喚了容煥幾聲，後者抬起頭，臉上的陰鬱一閃而空，又變回笑眯眯的模樣。
「嗯嗯，我聽著呢。怎麼了伊伊？」
他根本沒在聽。
孟長伊有些無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我是說，如果今晚你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去吃牛排，好麼？」
她竟然答應了。
機會難得，容煥立刻點頭。
「當然好！那我就先訂位。伊伊可不能爽約啊。」
他握住了孟長伊沒有受傷的左手，後者下意識要抽回。
但是，容煥握得很緊，孟長伊也就隨他去了。
「好，今晚再見。」
那之後，容煥接了一個電話，回到臥室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伊伊，我有點事，要先走了。你自己要按時換藥吃藥，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孟長伊看他神色急切，關心地問了一句：「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麼？」
「算是吧……」
容煥沒有過多解釋，孟長伊也不好追問。
她想送送對方，但是容煥走得很急。房門砰一聲關緊，房間裡又剩下孟長伊一人。
孟長伊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快到開會的時間了。
雖然昨晚經歷很多波折，身體也沒有痊癒。但孟長伊依舊把自己打扮得妥帖，並給右手的傷口換藥。
因為今天要見重要的合作方，孟長伊選了一件袖子較長的西裝，這樣多少能蓋住她的傷口。
剛收拾停當，顧燃的電話就打過來。
「你在哪。」
上來就是質問的語氣。
「已經打車出門了。」孟長伊看了眼時間，明明還很充足。
「快點，別因為你一個，耽誤所有人。」
顧燃語氣很差，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在工作上，他的態度永遠是這樣。不能允許孟長伊犯一點小錯。
孟長伊看著電話結束的界面，沒什麼表情，把手機塞進挎包，對著鏡子，把口紅仔細塗好。
她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修身的黑色西裝，濃密的長髮披在肩膀，五官出眾驚艷，眼神卻很空很冷。
因為這幾天生病，再加上顧燃和肖家兄妹輪番折騰，她的氣色很不好，只有靠口紅才能提一提精神。
孟長伊用手指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做了個深呼吸。
「振作起來。」
她出聲鼓勵自己，穿上高跟鞋，腰板挺得筆直，又恢復了往日利落的風姿。
計程車已經等在樓下了。孟長伊乘車來到公司大樓。
一進門，就看見樓韻等在那裡。
樓韻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套裝，衣領旁邊還別了一個精緻的鑽石胸針。
她手中抱著一摞材料，看見孟長伊從公司的大門進來，就擠出笑容，迎了上去。
「孟姐，你終於來了！顧總已經催好幾遍了。」
「嗯，時間來得及。」
孟長伊沒有多看樓韻一眼，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她疾步來到電梯口。樓韻在她身後，咬了咬下唇，露出嫉恨的神色。
但是，幾乎在一秒之間，她的表情又變回了單純無辜的樣子。
她跟著孟長伊一起進了電梯。
「孟姐，這次見合作方，顧總說要我一起參加。」
孟長伊聽見這句話，頓時皺眉。
「會議人員是提前一周就定好的，和對面也已經再三確認過了。臨時加人，是什麼意思？」
樓韻用原子筆點了點自己的下頜，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欸。燃哥只是跟我說，我來公司有一段時間了，可以開始接觸這些工作了。對了，這些之前不都是孟姐你的工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