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只是太累了
肖雨盈戴著口罩和帽子，外套是隨便穿在身上的，看得出來時有多匆忙。
她畢竟還知道自己是明星，這麼出現在外面已經很冒險了。
換作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扇在孟長伊的臉上。
肖雨盈壓低聲音，質問孟長伊：「賤人！你帶顧燃來這種地方！你是什麼居心！」
「顧總想要去哪裡，我沒有資格管。我只是在他手底下打工的。這種私事，肖小姐還是親自問顧總比較好。」
孟長伊不疾不徐地回話，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反問肖雨盈：「你該不會是不敢上樓面對吧？」
肖雨盈氣得渾身發抖。她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清楚顧燃本質上是個花心的人。
有時候她自己都在懷疑。就算她現在能用肖家的勢力和自己的事業綁住顧燃，但這種束縛，能持續一輩子麼？
想到這裡，肖雨盈猛地甩了甩頭。
不對！顧燃哥哥沒有錯，一定是孟長伊這個賤女人故意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孟長伊，你別想挑撥我和燃哥之間的感情！我們是要結婚的。我勸你滾遠點，別來礙我們的眼！」
孟長伊看她執迷不悟，心想每個愛上顧燃的女人，都夠倒霉的。
她一擺手，不想和肖雨盈多說一句，講也講不通。
「我要回去休息了，明早還要上班。看樣子，顧總是不打算給我這個病假。」
看著肖雨盈好起來的腳腕，孟長伊想起什麼，補充一句。
「哦，對了，既然你的腳傷好了，就別再繼續裝病了。顧總的行情比較好，想和他搞好關係的小明星有的是。他不喜歡伺候別人，肖小姐想用生病來索取他的關心，恐怕這招行不通。」
「我和燃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把我和那些下賤的小明星相提並論？」
孟長伊無聲勾唇，覺得在執迷不悟這方面，肖雨盈和她們並沒有區別。
孟長伊轉身離開。肖雨盈最後還是沒忍住，把手中精緻的小挎包砸在她背上。
她砸得很用力，孟長伊踉蹌一步，沒回頭，又繼續往前走。
肖雨盈看她沒反應，憤恨地踩了兩腳掉在地上的包，轉身前往會所。
肖雨錚和顧燃就站在樓門口，把自己整理得人模人樣。
姜雪茶卻不見了。
肖雨盈看見他們兩個，眼淚就在眼眶裡面打轉。
她一下子撲到哥哥的懷裡，故意不理睬顧燃。
「哥！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你不學好，我要回家告訴媽媽！」
肖雨錚拍拍她的後腦勺，語氣寵溺。
「乖，哥哥和顧燃是來談生意的。」
肖雨盈哭得一抽一抽的，肖雨錚心疼得不行，轉頭看向顧燃。
「你也哄兩句，看把我妹妹氣的。」
顧燃嘆了一聲氣，伸手撫摸肖雨盈柔順的長髮。
「盈盈，我錯了。這次是臨時的應酬。下次我的安排都提前告訴你，好不好？」
顧燃都放下身段來哄她了，肖雨盈當然不會再鬧彆扭。
她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她不想讓顧燃厭棄她。
於是她牽住了顧燃的手，輕輕搖晃兩下。
「既然燃哥都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啦！怎麼樣，我很好吧？」
顧燃忍俊不禁，點頭應和她的話。
「我們盈盈當然是最乖最好的。」
肖雨盈笑了一聲，從哥哥的懷裡離開，又去抱顧燃。
孟長伊就在街對面的公交車站，看著這一幕。
這個時間，早就等不來公交車了。但只有這裡有燈光。
孟長伊想站在有路燈的地方，這樣會讓她感覺沒有那麼冷。
肖雨盈有家庭的托舉，父母兄長的寵溺，顧燃的耐心和愛，自己的事業也蒸蒸日上。
而她從出生起，就面對父母沒有止境的爭吵。他們不但幫不上任何忙，還生怕孟長伊給他們添麻煩。
孟長伊畢業，進入顧氏的公司做秘書。孟父的兒子叛逆不爭氣，指望不上兒子，轉頭又試探她，要她給他養老。
而孟長伊母親在新家庭生下來的那個女兒，整日做著明星夢。母親要孟長伊向顧燃求個人情，把她所謂的妹妹安排進公司當藝人。
在孟長伊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父母一直缺席。
等到她好不容易在社會上立足，卻要占她的便宜。
她的家庭不但沒有給她任何助力，反而要把她推向無盡的深淵。
孟長伊坐在車站冰冷的長椅上，只覺得身體寒得厲害。
「……伊伊？」
有人叫她的名字。
孟長伊的身體幾乎要凍僵了，她又困又累，意識模糊，只是隱約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有人匆匆來到她面前。
溫暖厚重的外套裹住了她的身體，容煥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傳來。
「伊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不是說好了在家休息養病麼？」
孟長伊累了。她微微閉上眼睛，不想去思考，為什麼每次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容煥總能及時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只是覺得，這一刻容煥的懷抱很溫暖，讓她很想睡一覺，什麼都不去管。
太累了，這讓人筋疲力盡的人生。
好像不管怎麼邁步子，都踏在錯誤的道路上。
容煥本來是要回家的。但有人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正好拍下孟長伊握著酒瓶砸破了顧燃的頭。
他只看一眼，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就打算開車回來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到被顧燃傷得體無完膚的孟長伊。
他確實運氣不錯。開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坐在長椅上失魂落魄的孟長伊。
現在神志不清的孟長伊縮在他的懷中，汲取溫暖。
孟長伊一定是糊塗了。容煥知道，若是清醒狀態下的她，恨不得和自己保持六米的社交距離。
他探了探孟長伊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
孟長伊一隻手揪緊容煥的大衣下擺，眉頭緊皺，求救般低聲說「帶我走」「帶我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她絕不想停留在這裡，孤獨地看著顧燃幸福的模樣。
容煥單手托起她的臉，看她半閉著眼睛，輕嘆一聲。
「你怎麼總是向錯誤的人求救呢……」
孟長伊燒得頭暈耳鳴，根本聽不清眼前人在說什麼話。
她的頭很重，又抵回對方的鎖骨處，昏昏沉沉，貓一樣輕蹭兩下。
這種時候，倒是可憐可愛。
容煥把她擁住，要將她帶離這裡。起身的時候，他不經意抬起頭，發現街對面的顧燃，正死死地盯著相擁的他們。
容煥見狀，反而挑釁一般，把孟長伊摟得更緊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出於什麼樣的心思，也許是好玩，也許是爭強好勝。
總而言之，看顧燃不爽的表情，他覺得心情暢快。
兩人年齡相仿，又是一起長大的，從小比到大，分不出勝負。
孟長伊算是當年容煥唯一一次輸給顧燃。當年的孟長伊，所有的目光都在顧燃身上，其他人根本沒有勝算。
容煥對孟長伊沒有執念，這些年他在國外，情人一個接一個，從來沒斷過。
原本容煥在想，孟長伊只是他在年少時的一個小小遺憾。能彌補當然好，錯過了也無所謂。
本來是抱著玩玩的心思，現在看來，顧燃比想像中，要更在乎孟長伊。
容煥對於這個賭約的興趣越來越大了。他倒要看看，是顧燃先撐不住，還是孟長伊先崩潰。
……
孟長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一直在流淚，似乎很急切地想告訴她什麼，但是孟長伊根本聽不見。
孟長伊也掉了眼淚。她很想念奶奶，有好多話要對她說。
但是，夢很快醒了。孟長伊睜眼時，眼角還有一絲潮濕。
她看著熟悉的環境，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囈語，孟長伊猛然坐起身，卻發現是容煥，坐在地板上，趴在她的床邊，正在沉睡。
聽見孟長伊這裡的動靜，容煥揉揉眼睛。
「醒了？」
她畢竟還知道自己是明星，這麼出現在外面已經很冒險了。
換作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扇在孟長伊的臉上。
肖雨盈壓低聲音，質問孟長伊：「賤人！你帶顧燃來這種地方！你是什麼居心！」
「顧總想要去哪裡，我沒有資格管。我只是在他手底下打工的。這種私事，肖小姐還是親自問顧總比較好。」
孟長伊不疾不徐地回話，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反問肖雨盈：「你該不會是不敢上樓面對吧？」
肖雨盈氣得渾身發抖。她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清楚顧燃本質上是個花心的人。
有時候她自己都在懷疑。就算她現在能用肖家的勢力和自己的事業綁住顧燃，但這種束縛，能持續一輩子麼？
想到這裡，肖雨盈猛地甩了甩頭。
不對！顧燃哥哥沒有錯，一定是孟長伊這個賤女人故意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孟長伊，你別想挑撥我和燃哥之間的感情！我們是要結婚的。我勸你滾遠點，別來礙我們的眼！」
孟長伊看她執迷不悟，心想每個愛上顧燃的女人，都夠倒霉的。
她一擺手，不想和肖雨盈多說一句，講也講不通。
「我要回去休息了，明早還要上班。看樣子，顧總是不打算給我這個病假。」
看著肖雨盈好起來的腳腕，孟長伊想起什麼，補充一句。
「哦，對了，既然你的腳傷好了，就別再繼續裝病了。顧總的行情比較好，想和他搞好關係的小明星有的是。他不喜歡伺候別人，肖小姐想用生病來索取他的關心，恐怕這招行不通。」
「我和燃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把我和那些下賤的小明星相提並論？」
孟長伊無聲勾唇，覺得在執迷不悟這方面，肖雨盈和她們並沒有區別。
孟長伊轉身離開。肖雨盈最後還是沒忍住，把手中精緻的小挎包砸在她背上。
她砸得很用力，孟長伊踉蹌一步，沒回頭，又繼續往前走。
肖雨盈看她沒反應，憤恨地踩了兩腳掉在地上的包，轉身前往會所。
肖雨錚和顧燃就站在樓門口，把自己整理得人模人樣。
姜雪茶卻不見了。
肖雨盈看見他們兩個，眼淚就在眼眶裡面打轉。
她一下子撲到哥哥的懷裡，故意不理睬顧燃。
「哥！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你不學好，我要回家告訴媽媽！」
肖雨錚拍拍她的後腦勺，語氣寵溺。
「乖，哥哥和顧燃是來談生意的。」
肖雨盈哭得一抽一抽的，肖雨錚心疼得不行，轉頭看向顧燃。
「你也哄兩句，看把我妹妹氣的。」
顧燃嘆了一聲氣，伸手撫摸肖雨盈柔順的長髮。
「盈盈，我錯了。這次是臨時的應酬。下次我的安排都提前告訴你，好不好？」
顧燃都放下身段來哄她了，肖雨盈當然不會再鬧彆扭。
她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她不想讓顧燃厭棄她。
於是她牽住了顧燃的手，輕輕搖晃兩下。
「既然燃哥都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啦！怎麼樣，我很好吧？」
顧燃忍俊不禁，點頭應和她的話。
「我們盈盈當然是最乖最好的。」
肖雨盈笑了一聲，從哥哥的懷裡離開，又去抱顧燃。
孟長伊就在街對面的公交車站，看著這一幕。
這個時間，早就等不來公交車了。但只有這裡有燈光。
孟長伊想站在有路燈的地方，這樣會讓她感覺沒有那麼冷。
肖雨盈有家庭的托舉，父母兄長的寵溺，顧燃的耐心和愛，自己的事業也蒸蒸日上。
而她從出生起，就面對父母沒有止境的爭吵。他們不但幫不上任何忙，還生怕孟長伊給他們添麻煩。
孟長伊畢業，進入顧氏的公司做秘書。孟父的兒子叛逆不爭氣，指望不上兒子，轉頭又試探她，要她給他養老。
而孟長伊母親在新家庭生下來的那個女兒，整日做著明星夢。母親要孟長伊向顧燃求個人情，把她所謂的妹妹安排進公司當藝人。
在孟長伊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父母一直缺席。
等到她好不容易在社會上立足，卻要占她的便宜。
她的家庭不但沒有給她任何助力，反而要把她推向無盡的深淵。
孟長伊坐在車站冰冷的長椅上，只覺得身體寒得厲害。
「……伊伊？」
有人叫她的名字。
孟長伊的身體幾乎要凍僵了，她又困又累，意識模糊，只是隱約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有人匆匆來到她面前。
溫暖厚重的外套裹住了她的身體，容煥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傳來。
「伊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不是說好了在家休息養病麼？」
孟長伊累了。她微微閉上眼睛，不想去思考，為什麼每次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容煥總能及時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只是覺得，這一刻容煥的懷抱很溫暖，讓她很想睡一覺，什麼都不去管。
太累了，這讓人筋疲力盡的人生。
好像不管怎麼邁步子，都踏在錯誤的道路上。
容煥本來是要回家的。但有人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正好拍下孟長伊握著酒瓶砸破了顧燃的頭。
他只看一眼，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就打算開車回來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到被顧燃傷得體無完膚的孟長伊。
他確實運氣不錯。開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坐在長椅上失魂落魄的孟長伊。
現在神志不清的孟長伊縮在他的懷中，汲取溫暖。
孟長伊一定是糊塗了。容煥知道，若是清醒狀態下的她，恨不得和自己保持六米的社交距離。
他探了探孟長伊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
孟長伊一隻手揪緊容煥的大衣下擺，眉頭緊皺，求救般低聲說「帶我走」「帶我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她絕不想停留在這裡，孤獨地看著顧燃幸福的模樣。
容煥單手托起她的臉，看她半閉著眼睛，輕嘆一聲。
「你怎麼總是向錯誤的人求救呢……」
孟長伊燒得頭暈耳鳴，根本聽不清眼前人在說什麼話。
她的頭很重，又抵回對方的鎖骨處，昏昏沉沉，貓一樣輕蹭兩下。
這種時候，倒是可憐可愛。
容煥把她擁住，要將她帶離這裡。起身的時候，他不經意抬起頭，發現街對面的顧燃，正死死地盯著相擁的他們。
容煥見狀，反而挑釁一般，把孟長伊摟得更緊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出於什麼樣的心思，也許是好玩，也許是爭強好勝。
總而言之，看顧燃不爽的表情，他覺得心情暢快。
兩人年齡相仿，又是一起長大的，從小比到大，分不出勝負。
孟長伊算是當年容煥唯一一次輸給顧燃。當年的孟長伊，所有的目光都在顧燃身上，其他人根本沒有勝算。
容煥對孟長伊沒有執念，這些年他在國外，情人一個接一個，從來沒斷過。
原本容煥在想，孟長伊只是他在年少時的一個小小遺憾。能彌補當然好，錯過了也無所謂。
本來是抱著玩玩的心思，現在看來，顧燃比想像中，要更在乎孟長伊。
容煥對於這個賭約的興趣越來越大了。他倒要看看，是顧燃先撐不住，還是孟長伊先崩潰。
……
孟長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一直在流淚，似乎很急切地想告訴她什麼，但是孟長伊根本聽不見。
孟長伊也掉了眼淚。她很想念奶奶，有好多話要對她說。
但是，夢很快醒了。孟長伊睜眼時，眼角還有一絲潮濕。
她看著熟悉的環境，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囈語，孟長伊猛然坐起身，卻發現是容煥，坐在地板上，趴在她的床邊，正在沉睡。
聽見孟長伊這裡的動靜，容煥揉揉眼睛。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