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有你沒資格這麼說
電梯內只有她們兩個人，氣氛幾乎瞬間凝固。
樓韻靠在扶手上，雙手環在身前，嘴角露出挑釁得意的笑。
她早就看不慣孟長伊了。明明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學生，要不是畢業時顧燃施捨給她一份工作，她怎麼可能混到今天的地位？
她比孟長伊年輕，家裡又有背景。顧燃秘書這個位置，就該是她的。
她一個千金小姐，紆尊降貴來公司打工，怎麼可能是為了那點薪水？都不夠她一頓飯錢。
她就是為了貼近顧燃，讓他注意到自己。
等到她把討人厭的孟長伊趕出公司，接下來，她再去對付那個棘手的肖雨盈。
顧燃必須是她的，一定是她的！她從第一次生日宴會見到顧燃，就喜歡他了。不管誰攔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讓對方有好下場！
樓韻對自己很有信心。她的計劃就是，逐步取得顧燃的信任，替代掉孟長伊現有的工作，讓後者失去一切價值。
所以這次商務會談，是她主動找到顧燃，說自己也想參加。
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顧燃竟然很輕易地答應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對方對她是有好感的？不然怎麼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大家都說，顧總在工作上是個很嚴謹的人。
孟長伊背對著樓韻，看不到她臉上的算計。
但是，就算不親眼去看，她也能猜到對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
會議的名單都是定好了的，臨時增加人員，恐怕對方會覺得他們在細節上做得不到位。
但孟長伊轉念一想，既然是顧燃答應的，那這些就是他應該煩惱的事。
自己沒必要替他操心。
「會議資料提前看過了嗎？合作方了解過了嗎？」
「早就看過了。孟姐覺得我是那種冒失到連這種準備都想不到的人嗎？」
樓韻在對孟長伊說話的時候，總是夾槍帶棒的。
孟長伊覺得她這樣很蠢。顧燃現在的女朋友又不是她，和她較什麼勁。
「等下談判的時候，主要發言的是顧總。他不開口讓我們說，就別插嘴。」
「知道了知道了，孟姐你好嘮叨啊，這些我早就記住啦！」
樓韻半開玩笑一樣，說孟長伊嘮叨。
電梯這時到了會議室樓層，門口站著顧燃。孟長伊想說的話，又咽回去。
顧燃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正在整理袖口。抬頭看見孟長伊，他一臉不爽。
「不是說早就出門了嗎？怎麼才到？」
「路上堵車。」孟長伊簡短地回復原因，實在不想和顧燃多說一個字。
不知何時起，他們從無話不談，變成了現在這樣。
一個總是在質問，另一個總是在迴避。
樓韻眼睛一轉，從孟長伊身後，走到顧燃身邊，揪住他的衣服下擺，很是親昵的樣子。
「燃哥你就別罵孟姐啦！她住那麼偏僻，又沒有自己的車。上班路上總要費點時間嘛！」
顧燃對樓韻的態度就軟化很多了。
「小韻，你別替她說話了。她是什麼樣子，我能不清楚麼？就是在找藉口。」
「燃哥是你太專制啦！你在公司這麼凶，同事們都很怕你。」
孟長伊抬起眼帘，無聲望著天花板上的燈，耳畔傳來顧燃和樓韻打情罵俏的聲音。
顧燃就是這樣的性子，風流。對他示好的美女，他很少會強硬地拒絕。
不知道她現在拍下來這一幕，發給肖雨盈，對方會不會鼻子都氣歪了。
孟長伊想像到肖雨盈怎麼折騰的畫面，竟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一直用餘光留意她的顧燃突然冷著聲音問：「你笑什麼？」
孟長伊這才把目光落下，視線回到顧燃的臉上。
對於對方的不滿，孟長伊微微歪頭，露出不解的神色。
「顧總管天管地，打亂我的休息時間，插手我的個人生活。怎麼，現在連我的表情，你都要代為管理了麼？」
顧燃被她這兩句話氣得不輕。
「你什麼意思？孟長伊，我是你老闆！你和老闆這麼說話？」
「我只是如實地表達心中困惑，顧總可以選擇不回答。我也不是……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孟長伊一字一句，平靜地說著。
站在她對面的顧燃，反而相當不冷靜。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很有壓迫感。
「孟長伊，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身份？你的工作是我給的，你現在能站在這裡跟我抬槓，是因為我給你發工資，讓你能吃飽飯。不然你以為，就憑你自己，能找到什麼好工作？別忘了，你還上欠款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沒有我，你要過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燃又在拿孟長伊欠過她錢的事說話。
相處久了就是這點最難受，顧燃永遠知道，孟長伊的痛點在哪裡。
孟長伊怒極反笑。
「顧總，」她儘量克制著情緒，與顧燃對話，「當年上大學的死後，我就對你說過，我只是實在痛苦，想找個人傾訴一下。錢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不麻煩你。」
「所以呢？我借給你錢，反而變成你的仇人了？」
顧燃覺得孟長伊不懂得知恩圖報，孟長伊卻覺得顧燃不可理喻。
「欠你的這筆錢，我用我的薪水全部還清了。欠你的人情，我這麼些年兢兢業業地工作，也在努力地補償。你讓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盡我所能地做。顧燃，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顧燃當然不滿意！他根本不懂，為什麼孟長伊現在見到他，永遠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和沒有波瀾的表情。
他想要原來那個溫柔明媚的孟長伊回來，想要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孟長伊。而不是隨隨便便會倒在別的男人懷裡，讓別人送她回家的輕浮女人！
「孟長伊，真是人心易變。你現在還了我的人情，就想找下家，投奔別的男人嗎？你怎麼能這麼下賤無恥，你把我當成什麼？」
顧燃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孟長伊不敢置信地抬頭。
「顧燃，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就是你。旁人不知道，從認識到現在，九年，我如何……」
孟長伊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電梯門打開了。
電梯內走出一個身形高挑修長的男人，穿著鉛灰色的西裝，眉眼俊逸，氣質內斂沉穩。
他要比顧燃年長几歲，成熟穩重。跟在他旁邊的助理和秘書都是年輕幹練的男性。
他就是容煊，這次的合作方。
樓韻靠在扶手上，雙手環在身前，嘴角露出挑釁得意的笑。
她早就看不慣孟長伊了。明明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學生，要不是畢業時顧燃施捨給她一份工作，她怎麼可能混到今天的地位？
她比孟長伊年輕，家裡又有背景。顧燃秘書這個位置，就該是她的。
她一個千金小姐，紆尊降貴來公司打工，怎麼可能是為了那點薪水？都不夠她一頓飯錢。
她就是為了貼近顧燃，讓他注意到自己。
等到她把討人厭的孟長伊趕出公司，接下來，她再去對付那個棘手的肖雨盈。
顧燃必須是她的，一定是她的！她從第一次生日宴會見到顧燃，就喜歡他了。不管誰攔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讓對方有好下場！
樓韻對自己很有信心。她的計劃就是，逐步取得顧燃的信任，替代掉孟長伊現有的工作，讓後者失去一切價值。
所以這次商務會談，是她主動找到顧燃，說自己也想參加。
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顧燃竟然很輕易地答應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對方對她是有好感的？不然怎麼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大家都說，顧總在工作上是個很嚴謹的人。
孟長伊背對著樓韻，看不到她臉上的算計。
但是，就算不親眼去看，她也能猜到對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
會議的名單都是定好了的，臨時增加人員，恐怕對方會覺得他們在細節上做得不到位。
但孟長伊轉念一想，既然是顧燃答應的，那這些就是他應該煩惱的事。
自己沒必要替他操心。
「會議資料提前看過了嗎？合作方了解過了嗎？」
「早就看過了。孟姐覺得我是那種冒失到連這種準備都想不到的人嗎？」
樓韻在對孟長伊說話的時候，總是夾槍帶棒的。
孟長伊覺得她這樣很蠢。顧燃現在的女朋友又不是她，和她較什麼勁。
「等下談判的時候，主要發言的是顧總。他不開口讓我們說，就別插嘴。」
「知道了知道了，孟姐你好嘮叨啊，這些我早就記住啦！」
樓韻半開玩笑一樣，說孟長伊嘮叨。
電梯這時到了會議室樓層，門口站著顧燃。孟長伊想說的話，又咽回去。
顧燃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正在整理袖口。抬頭看見孟長伊，他一臉不爽。
「不是說早就出門了嗎？怎麼才到？」
「路上堵車。」孟長伊簡短地回復原因，實在不想和顧燃多說一個字。
不知何時起，他們從無話不談，變成了現在這樣。
一個總是在質問，另一個總是在迴避。
樓韻眼睛一轉，從孟長伊身後，走到顧燃身邊，揪住他的衣服下擺，很是親昵的樣子。
「燃哥你就別罵孟姐啦！她住那麼偏僻，又沒有自己的車。上班路上總要費點時間嘛！」
顧燃對樓韻的態度就軟化很多了。
「小韻，你別替她說話了。她是什麼樣子，我能不清楚麼？就是在找藉口。」
「燃哥是你太專制啦！你在公司這麼凶，同事們都很怕你。」
孟長伊抬起眼帘，無聲望著天花板上的燈，耳畔傳來顧燃和樓韻打情罵俏的聲音。
顧燃就是這樣的性子，風流。對他示好的美女，他很少會強硬地拒絕。
不知道她現在拍下來這一幕，發給肖雨盈，對方會不會鼻子都氣歪了。
孟長伊想像到肖雨盈怎麼折騰的畫面，竟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一直用餘光留意她的顧燃突然冷著聲音問：「你笑什麼？」
孟長伊這才把目光落下，視線回到顧燃的臉上。
對於對方的不滿，孟長伊微微歪頭，露出不解的神色。
「顧總管天管地，打亂我的休息時間，插手我的個人生活。怎麼，現在連我的表情，你都要代為管理了麼？」
顧燃被她這兩句話氣得不輕。
「你什麼意思？孟長伊，我是你老闆！你和老闆這麼說話？」
「我只是如實地表達心中困惑，顧總可以選擇不回答。我也不是……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孟長伊一字一句，平靜地說著。
站在她對面的顧燃，反而相當不冷靜。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很有壓迫感。
「孟長伊，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身份？你的工作是我給的，你現在能站在這裡跟我抬槓，是因為我給你發工資，讓你能吃飽飯。不然你以為，就憑你自己，能找到什麼好工作？別忘了，你還上欠款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沒有我，你要過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燃又在拿孟長伊欠過她錢的事說話。
相處久了就是這點最難受，顧燃永遠知道，孟長伊的痛點在哪裡。
孟長伊怒極反笑。
「顧總，」她儘量克制著情緒，與顧燃對話，「當年上大學的死後，我就對你說過，我只是實在痛苦，想找個人傾訴一下。錢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不麻煩你。」
「所以呢？我借給你錢，反而變成你的仇人了？」
顧燃覺得孟長伊不懂得知恩圖報，孟長伊卻覺得顧燃不可理喻。
「欠你的這筆錢，我用我的薪水全部還清了。欠你的人情，我這麼些年兢兢業業地工作，也在努力地補償。你讓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盡我所能地做。顧燃，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顧燃當然不滿意！他根本不懂，為什麼孟長伊現在見到他，永遠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和沒有波瀾的表情。
他想要原來那個溫柔明媚的孟長伊回來，想要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孟長伊。而不是隨隨便便會倒在別的男人懷裡，讓別人送她回家的輕浮女人！
「孟長伊，真是人心易變。你現在還了我的人情，就想找下家，投奔別的男人嗎？你怎麼能這麼下賤無恥，你把我當成什麼？」
顧燃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孟長伊不敢置信地抬頭。
「顧燃，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就是你。旁人不知道，從認識到現在，九年，我如何……」
孟長伊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電梯門打開了。
電梯內走出一個身形高挑修長的男人，穿著鉛灰色的西裝，眉眼俊逸，氣質內斂沉穩。
他要比顧燃年長几歲，成熟穩重。跟在他旁邊的助理和秘書都是年輕幹練的男性。
他就是容煊，這次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