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各顯手段
「喲，看來是我的右手，怎麼來了呀？」
劉宏慵懶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鎏金護甲划過紫檀木桌，發出刺耳的聲響。
等李守中繞過屏風，便見劉宏斜倚在鑲嵌東珠的軟榻上，
「不是說王素的事你能辦妥？怎麼，反倒讓你睡不著覺了？」
李守中立刻躬身行禮，蟒袍下擺鋪陳在地：
「九千歲明察！王師仞的人頭確實落地了，但這事兒透著蹊蹺。錦衣衛那幫人手腳太快，連咱家安插的眼線都沒來得及插手。」
他抬眼偷瞄劉宏的神色，見對方把玩著玉扳指，又壓低聲音道，
「還有皇城司千戶霍霆，最近在城西置辦產業，養了不少江湖人，奴才怕他......」
「怕他幹個球？」
「一條養不熟的狗罷了。倒是你，往日的威風呢？」
他隨手抓起案頭的翡翠鼻煙壺，開蓋嗅了嗅，
「聽說你去見咱家，擺的排場比內閣首輔還大？」
李守中額間瞬間沁出冷汗，重重叩首道：
「奴才不敢僭越！實在是事態緊急，生怕誤了九千歲的大事！」
他聲音發顫，
「壽宴將至，京城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奴才想著，得讓那些宵小知道，誰才是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劉宏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個真正的主人！」
「既然你這麼上心，那便把京城防務再查一遍。霍霆不是愛養殺手？正好讓詔獄的劊子手練練手。」
「遵九千歲令！」
李守中鬆了口氣，卻聽劉宏又慢悠悠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王家那筆銀子，你沒多拿吧？」
空氣瞬間凝固，
「九千歲明鑑......除了他自己送上門的，他王家的財產都被錦衣衛的那幾個狗東西全部都是挖走了，md，連一棵樹都沒剩下！」
「我當然也願將半數奉上……」
「行了。」
劉宏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我之間，談什麼奉不奉的？」
他起身走到李守中跟前，指尖挑起對方下巴，
「記住，你是咱家的右手，可別搶了咱家的風頭。」
劉宏踱步到窗邊，他望著外頭沉沉夜色，忽然輕笑一聲。
「三日後便是本督大壽，李公公，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李守中渾身一顫，額間的冷汗順著皺紋滑進衣領：
「九千歲的壽宴，是我朝盛世之景，滿朝文武都盼著......」
「少給我廢話！」
「本督要的不是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他逼近李守中，三角眼裡翻湧著猩紅的暴戾，
「當年晚唐仇士良，殺二王、一妃、四宰相，權傾天下！如今咱們手裡握著東廠、錦衣衛，還有戍衛京城的御林軍，為何不能重現那般風光？」
李守中膝蓋一軟，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九千歲高瞻遠矚！只要咱們定然可以達到這一步！」
「皇帝太調皮了。」
劉宏突然打斷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璽，
「昨日早朝，當著滿朝文武駁了本督的面子。你說，這龍椅上坐著個不聽話的玩意兒，看著多礙眼？」
空氣瞬間凝固，李守中感覺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蟒袍。
他偷瞄劉宏陰沉的臉色，顫聲道：
「九千歲的意思是......」
「換了。」
劉宏吐出兩個字，隨手將烏紗帽甩在地上，
「本督看中了襄王，年僅八歲，乖巧聽話。李公公，你說若是讓襄王登基，由咱們『輔佐』幼主......」
他故意拖長尾音，
「這天下，還不是你我囊中物？」
李守中渾身劇震，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他猛地叩首，額頭撞得青磚咚咚作響：
「九千歲聖明！奴才願為您赴湯蹈火！只是......只是換立新君非同小可，滿朝文武......」
「文武？」
劉宏發出桀桀怪笑，
「皇帝在咱們手裡，軍隊在咱們手裡，那些文官敢放個屁？三日後壽宴，本督要看著他們跪在階下高呼『千歲』！若有半句不合心意的話......」
他摸向腰間的繡春刀，刀鋒出鞘三寸，寒芒映得他面容扭曲，
「詔獄的刑具，我們手下的義子，難道是養著玩的？」
李守中連忙磕頭：
「九千歲放心！手下這就去安排！壽宴上所有侍衛都換成咱們的人，三品以上官員入宮前一律搜身，但凡有異動......」
「慢著。」
劉宏抬手止住他，
「除了防備朝臣，還要盯緊後宮。聽說皇后最近和內閣往來密切？哼，女人要是不安分......」
「李公公，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李守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後退，卻聽劉宏又慢悠悠開口：
「對了，王素的那些餘孽，處理乾淨了？別讓他們壞了本督的大事。」
「回九千歲，已經......」
「不夠。」
劉宏打斷他，
「斬草要除根。讓西廠的人再去嶺南走一趟，就說......」
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就說王家有人意圖逃脫刑罰，滿門抄斬。」
李守中渾身發冷，卻還是咬牙應下：
「遵令！手下這就去辦！」
李守中佝僂著背退出值房，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
劉宏倚在軟榻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懷中玉璽。
他抓起案頭的密信，火漆印早已被拆封，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小皇帝已經和東林黨還有一些五官密謀，打算在壽宴上發動兵變。
「兵變？」
「也好，省得本督動手。」
指尖捏緊信紙，火苗順著邊緣躥起，將密信燒成灰燼，
「既然想上桌，那就讓你上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小皇帝。」
他突然對著空蕩蕩的大殿開口，聲音在樑柱間迴蕩出詭異的迴響。
指甲划過玉璽上「受命於天」四個篆字，
「老子刀光劍影里滾了二十年，就憑你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但是如果幹不掉我，那就別怪朱家皇帝——」
他故意拖長尾音，
「易溶於水！」
「來人。」
他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陰柔。
值夜太監提著燈籠疾步而入，
「去把東廠廠督李尚明叫來。告訴那狗東西，本督要他的東廠死士，明晚前必須部署到位。」
他想起晚唐甘露之變，想起仇士良率神策軍血洗皇宮的那場屠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笑。
「傳旨下去，」
「明日早朝，讓京郊大營統領入宮述職，就說本督要親自查驗軍冊。還有，把皇后宮裡的侍衛全換成咱們的人，若是敢有半點異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便說皇后意圖謀害九千歲，就得格殺。」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
劉宏慵懶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鎏金護甲划過紫檀木桌，發出刺耳的聲響。
等李守中繞過屏風，便見劉宏斜倚在鑲嵌東珠的軟榻上，
「不是說王素的事你能辦妥？怎麼，反倒讓你睡不著覺了？」
李守中立刻躬身行禮，蟒袍下擺鋪陳在地：
「九千歲明察！王師仞的人頭確實落地了，但這事兒透著蹊蹺。錦衣衛那幫人手腳太快，連咱家安插的眼線都沒來得及插手。」
他抬眼偷瞄劉宏的神色，見對方把玩著玉扳指，又壓低聲音道，
「還有皇城司千戶霍霆，最近在城西置辦產業，養了不少江湖人，奴才怕他......」
「怕他幹個球？」
「一條養不熟的狗罷了。倒是你，往日的威風呢？」
他隨手抓起案頭的翡翠鼻煙壺，開蓋嗅了嗅，
「聽說你去見咱家，擺的排場比內閣首輔還大？」
李守中額間瞬間沁出冷汗，重重叩首道：
「奴才不敢僭越！實在是事態緊急，生怕誤了九千歲的大事！」
他聲音發顫，
「壽宴將至，京城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奴才想著，得讓那些宵小知道，誰才是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劉宏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個真正的主人！」
「既然你這麼上心，那便把京城防務再查一遍。霍霆不是愛養殺手？正好讓詔獄的劊子手練練手。」
「遵九千歲令！」
李守中鬆了口氣，卻聽劉宏又慢悠悠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王家那筆銀子，你沒多拿吧？」
空氣瞬間凝固，
「九千歲明鑑......除了他自己送上門的，他王家的財產都被錦衣衛的那幾個狗東西全部都是挖走了，md，連一棵樹都沒剩下！」
「我當然也願將半數奉上……」
「行了。」
劉宏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我之間，談什麼奉不奉的？」
他起身走到李守中跟前，指尖挑起對方下巴，
「記住，你是咱家的右手，可別搶了咱家的風頭。」
劉宏踱步到窗邊，他望著外頭沉沉夜色，忽然輕笑一聲。
「三日後便是本督大壽，李公公，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李守中渾身一顫，額間的冷汗順著皺紋滑進衣領：
「九千歲的壽宴，是我朝盛世之景，滿朝文武都盼著......」
「少給我廢話！」
「本督要的不是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他逼近李守中，三角眼裡翻湧著猩紅的暴戾，
「當年晚唐仇士良，殺二王、一妃、四宰相，權傾天下！如今咱們手裡握著東廠、錦衣衛，還有戍衛京城的御林軍，為何不能重現那般風光？」
李守中膝蓋一軟，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九千歲高瞻遠矚！只要咱們定然可以達到這一步！」
「皇帝太調皮了。」
劉宏突然打斷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璽，
「昨日早朝，當著滿朝文武駁了本督的面子。你說，這龍椅上坐著個不聽話的玩意兒，看著多礙眼？」
空氣瞬間凝固，李守中感覺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蟒袍。
他偷瞄劉宏陰沉的臉色，顫聲道：
「九千歲的意思是......」
「換了。」
劉宏吐出兩個字，隨手將烏紗帽甩在地上，
「本督看中了襄王，年僅八歲，乖巧聽話。李公公，你說若是讓襄王登基，由咱們『輔佐』幼主......」
他故意拖長尾音，
「這天下，還不是你我囊中物？」
李守中渾身劇震，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他猛地叩首，額頭撞得青磚咚咚作響：
「九千歲聖明！奴才願為您赴湯蹈火！只是......只是換立新君非同小可，滿朝文武......」
「文武？」
劉宏發出桀桀怪笑，
「皇帝在咱們手裡，軍隊在咱們手裡，那些文官敢放個屁？三日後壽宴，本督要看著他們跪在階下高呼『千歲』！若有半句不合心意的話......」
他摸向腰間的繡春刀，刀鋒出鞘三寸，寒芒映得他面容扭曲，
「詔獄的刑具，我們手下的義子，難道是養著玩的？」
李守中連忙磕頭：
「九千歲放心！手下這就去安排！壽宴上所有侍衛都換成咱們的人，三品以上官員入宮前一律搜身，但凡有異動......」
「慢著。」
劉宏抬手止住他，
「除了防備朝臣，還要盯緊後宮。聽說皇后最近和內閣往來密切？哼，女人要是不安分......」
「李公公，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李守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後退，卻聽劉宏又慢悠悠開口：
「對了，王素的那些餘孽，處理乾淨了？別讓他們壞了本督的大事。」
「回九千歲，已經......」
「不夠。」
劉宏打斷他，
「斬草要除根。讓西廠的人再去嶺南走一趟，就說......」
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就說王家有人意圖逃脫刑罰，滿門抄斬。」
李守中渾身發冷，卻還是咬牙應下：
「遵令！手下這就去辦！」
李守中佝僂著背退出值房，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
劉宏倚在軟榻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懷中玉璽。
他抓起案頭的密信，火漆印早已被拆封，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小皇帝已經和東林黨還有一些五官密謀，打算在壽宴上發動兵變。
「兵變？」
「也好，省得本督動手。」
指尖捏緊信紙，火苗順著邊緣躥起，將密信燒成灰燼，
「既然想上桌，那就讓你上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小皇帝。」
他突然對著空蕩蕩的大殿開口，聲音在樑柱間迴蕩出詭異的迴響。
指甲划過玉璽上「受命於天」四個篆字，
「老子刀光劍影里滾了二十年，就憑你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但是如果幹不掉我，那就別怪朱家皇帝——」
他故意拖長尾音，
「易溶於水！」
「來人。」
他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陰柔。
值夜太監提著燈籠疾步而入，
「去把東廠廠督李尚明叫來。告訴那狗東西，本督要他的東廠死士，明晚前必須部署到位。」
他想起晚唐甘露之變，想起仇士良率神策軍血洗皇宮的那場屠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笑。
「傳旨下去，」
「明日早朝，讓京郊大營統領入宮述職，就說本督要親自查驗軍冊。還有，把皇后宮裡的侍衛全換成咱們的人，若是敢有半點異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便說皇后意圖謀害九千歲，就得格殺。」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