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得注意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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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輪車夫蹬著車,沿著鼓樓南大街的方向穩穩前行。

  他顯然是個老手,為了避開坑坑窪窪的橋面,特意選了一條平坦的小路。

  這樣,秦淮茹和賈張氏坐在車上也能舒服些。

  與此同時,傻柱站在原地,目送著秦淮茹的背影漸漸遠去。

  他心裡其實也在打鼓,不確定自己剛才的表現是否妥當。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得想辦法修好那輛被拉壞的拉糞車。

  這可是街道的財產,萬一修不好,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傻柱低頭看著滿地的零件,眉頭緊鎖。

  他自認不懂修理,哪裡知道該去哪裡找高手呢?

  正當他左右為難,急得直撓頭的時候。

  遠在鴿子市的張營卻有了意外的發現。

  張營晃晃悠悠地走到鴿子市的邊緣,突然眼前一亮,發現了一個古怪的老頭。

  那老頭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棉襖上打滿了補丁,仿佛每一塊布料都在訴說著它的滄桑。

  更奇怪的是,大冬天的,他居然戴著一頂破草帽,看起來既不合時宜又透著一股子古怪。

  老頭坐在地上,悠閒地抽著旱菸,那股子從容不迫的勁,讓張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而更吸引張營的是,老頭身後那輛破板車。

  那車上堆滿了各種雜物,紙殼子、罐頭瓶、舊報紙……

  簡直就像一個移動的廢品站。

  他的身邊沒有堆滿琳琅滿目的商品,也沒有大聲吆喝招攬顧客,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身旁停放著一輛堆滿廢舊物品的三輪車,讓人一眼望去,首先聯想到的便是那走街串巷、回收廢舊物資的「破爛王」。

  大多數路人只是匆匆一瞥,便認定了這老頭八成是個收破爛的,在這裡找個涼快的歇歇腳。

  張營一見到老頭,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他邁開大步,徑直朝老頭走去。

  老頭見有人靠近,抬頭望了一眼,隨即又迅速低下了頭,似乎對張營的到來並不感興趣。

  張營卻沒因此打退堂鼓,他笑著問:「老爺子,吃了沒?這大熱天的,多喝點水。」

  老頭兒淡淡回了一句:「吃了。」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語氣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

  張營見狀,繼續試探:「您老身子骨還行吧?年紀大了,可得注意保養。」

  這回老頭兒抬眼瞧了張營一眼,似乎對他的關心有點觸動:「還成,身子骨還行。」

  見老頭兒有了點反應,張營心裡一樂,知道自己該進入正題了。

  他不緊不慢地說:「老爺子,我看您不是一般人,咱們找個地兒,嘮嘮?」

  老頭兒聽這麼一說,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成,走吧。」

  說完,他拍拍褲子上的灰,站起來,跟著張營往市場的角落走去,完全不管身後那一堆破爛。

  到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張營這才開口:「老爺子,今兒個打算賣點什麼好玩意兒?」

  老頭兒沒直接回答,先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才從隨身帶的一個破布袋裡摸出個煙杆。

  張營接過煙杆,仔細打量。

  這煙杆分量不輕,長度大概三十厘米,看著像是銅的,表面已經有些發暗,滿是銅鏽和銅綠,黑點密布。

  菸嘴部分微微泛黃,但細看還能看出原本應該是乳白色的,只是歲月讓它變得斑駁。更讓張營驚喜的是,菸嘴靠近桿身的地方刻著兩個英文字母——Jb。

  看到這兩個字母,張營忍不住嘴角一揚。

  他清楚得很,這煙杆可不簡單,正是那部電視劇《正陽門下》里韓春明一眼相中的那個。

  當年韓春明為了這煙杆,跟侯姐爭執不休,結果侯姐不懂煙杆的來歷,硬是用砂紙給它打磨得鋥亮,連那兩個英文字母也給磨沒了。

  韓春明氣得不行,最後只好作罷。

  現在,這完好無損的煙杆竟然落到了張營手裡,他怎能不樂?

  其實,張營早就看出這老頭兒不簡單,不是那種普通的收破爛的。

  他琢磨著,老頭兒在這裡擺攤,肯定是想出手什麼古董。


  於是他主動上前搭話,想和老頭兒套近乎。

  說起這老頭兒,他的來歷可不一般。

  他是前清一位王爺的外孫,家裡祖上留下來的好東西不少。

  在《正陽門下》那部劇里,老頭兒以「破爛候」的形象出現,手裡拎著蛇皮袋子,走街串巷,表面上是收破爛,實則暗暗尋找古玩。

  現在雖然已經到了一九六三年,社會看似平穩,但暗流涌動,不少聰明人已經在悄悄出手古玩,以防萬一。

  張營心裡清楚,破爛候對古董那是著迷得很,絕不會輕易賣掉手裡的好東西。

  可這幾年天災不斷,老百姓日子不好過,連填飽肚子都成了難題。

  所以破爛候為了生計,偶爾賣一兩件古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這兒,張營攥緊了煙杆,試探著問:「老爺子,這煙杆看著挺順眼,您看願不願意轉手?您開個價吧。」

  破爛候聽了,沒多廢話,直接報了個數:「三百。」

  張營一聽,心裡飛快盤算。

  他知道這煙杆的價值遠不止三百塊,但想到破爛候可能急需用錢,再加上自己確實喜歡這件寶貝,便沒猶豫,直接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遞了過去:「錢您收好,這煙杆我拿走了。」

  「你這小伙子,怎麼連價都不還?」破爛候一臉驚訝,心裡嘀咕,這三百塊可不是小錢,隨口報的價,原本是想試試這年輕人識不識貨,沒想到對方這麼幹脆,二話不說就把錢遞了過來。

  「哎,這世道真是什麼事都有。」破爛候心裡感嘆,臉上卻不露聲色,「這可是額爾金用過的煙杆,那段屈辱歷史的見證!」

  張營笑了笑,眼神堅定,「三百塊,對於真正的寶貝來說,不算什麼。」

  說完,他接過煙杆,轉身就走,那架勢,仿佛已經胸有成竹。

  破爛候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裡一驚,這小子居然真知道這煙杆的分量!

  他望著張營漸行漸遠的背影,手裡攥著那幾張沉甸甸的鈔票,陷入了沉思。

  剛才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以貌取人了?

  正當他準備收拾心情,繼續擺弄手裡的破爛時,突然靈光一閃,衝著張營的背影喊道:「小伙子,這東西我先放你這兒,等我有錢了,再來贖它!」

  張營沒停下腳步,只是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煙杆,算作回應。

  接著,張營心念一動,將煙杆收進了簽到得到的神秘小空間裡,腳步輕快地朝四合院走去。

  剛進四合院的門,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傳了過來,那聲音像被撕裂的綢緞,尖銳又刺耳,直擊人心。

  張營心裡一緊,暗道:看來是老虔婆發現她的金戒指丟了!

  想到這兒,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熱鬧嘛,怎麼能少得了他?

  穿過前院,走進中院,眼前的場景讓張營不由得皺了皺眉。

  眼看著那個出了名的潑辣老婦——賈張氏,正躺在賈家門前,連滾帶爬地破口大罵。

  她那套看家本領「招魂」又一次在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因為腿腳綁著石膏,她的動作看起來特別不協調,反倒更加吸引眼球。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大家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場面熱鬧得不行。

  「老天爺,大地,老賈,你睜開眼看看吧!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金戒指,居然被賊人給偷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聽起來格外悲涼。

  「這個遭雷劈的賊,你偷了我的戒指,我詛咒你!偷了東西,看你還能活幾天!」賈張氏越說越激動,眼睛瞪得通紅,好像要把心裡的怒火全都吐出來。

  「我就出去了一晚上,這賊怎麼就知道我們家有寶貝?真是喪盡天良!」賈張氏罵著罵著,語氣里漸漸透出對家賊的懷疑。

  「東旭,我的兒子,你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掃把星進門呢?自從她來了,我們家就沒消停過一天!」賈張氏說著,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一旁的秦淮茹,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聽著婆婆的責罵,心裡五味雜陳。

  她昨晚一回家就忙著照顧孩子,累得不行,哪兒還有心思去偷什麼金戒指?

  「媽,您聽我解釋,我真的沒偷戒指。」秦淮茹鼓起勇氣,走上前說道。

  她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無奈。

  「我昨晚回來就睡了,今天一大早,又跟著傻柱去醫院接您了。

  我哪有時間去偷戒指?」秦淮茹試圖為自己辯解。

  「再說了,家裡的貴重物品,您都藏得嚴嚴實實,我根本不知道戒指在哪兒。

  嫁到賈家這些年,我一直盡心盡力地操持家務,您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

  「媽,說不定是您自己放在哪個角落忘了,要不您再好好找找看?」

  儘管秦淮茹心裡對那個被稱為「老虔婆」的賈張氏充滿了不滿和怒火,但在四合院這麼多鄰居的注視下,她還是硬著頭皮,強顏歡笑,努力扮演著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的好媳婦角色。

  在這個講究面子和名聲的年代,一個人的形象往往能決定很多事情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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