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安府的宴會
秦王朱誼漶受皇命，第一條就是要保陝西的賑災，第二條則是在災荒前，募集災區的精壯為兵。
自從回到封地以來，朱誼漶心心念著崇禎應允的會加封他的三萬頃土地，這次史可法前來，他很關心，是否欽差大人還帶來了土地劃撥的最新消息。
秦王府，已經徵募了5000新兵，每人每月二兩銀子的軍餉，加上糧食武器的費用，秦王每月的支出，折成銀子已經差不多2萬兩了。
他可指望著三萬頃土地，來對沖他的軍費支出。雖然他也是大明的頂級藩王，封地囊括了關中之地，富有無比，可是天天看著府庫里的銀子被支出，難免心疼。
史可法和胡廷宴來到了秦王府，豐盛的宴席已經準備好，精心烹製的幾十道菜餚，香氣飄逸。
三人相見，秦王的三子朱存極作陪。
「史大人，遠道而來，又是回到西安府，本王能與大人再度重逢，甚為欣喜！來，幹了這杯酒！」朱誼漶熱情敬酒道。
「史大人這是返鄉，本官亦是有幸，能與大人再遇，來，同飲！」胡廷宴也舉起了酒杯。
史可法站起，舉杯相碰，一口飲下。
「秦王、胡大人，舊情常在，本官要感謝秦王的盛情，來，本官敬秦王一杯。」史可法沒有停頓，續滿酒杯，雙手敬上。
幾人觥籌交錯，一番同飲，醉意已現。
「史大人，不知此次幸臨西安，可否有聖命相隨啊？」秦王忍不住開始打探。
「秦王殿下，聖命是有的，皇上讓本官，給您帶了兩句話。」史可法臉上有點醉意，但聽了秦王的話，卻立刻正色回應。
「那，本王這就接聖旨。」秦王準備起身，跪迎聖旨。
史可法按住秦王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皇上讓我給您說，王府的日常，還是要節儉；陝西的災荒，千萬別捨不得拿出糧食賑濟。」
「就這兩句？」
「就這兩句。」
秦王忍不住了，三萬頃封田的事呢？
「聖上有沒有提過封田的事？」
「聖上當然提過，但是，聖上跟本官說過，前兩條做不好，怕是災民們造反，打進王府，又看到王府的鋪張，殺心頓起，那秦王一家的命都難保啊。」
「有這麼嚴重？」朱誼漶畢竟日夜待在王府里，那民間的疾苦，他是真的一點也沒有感受。
「何止是嚴重，本官只在西安府歇息一日，明天就要趕去陝北，查看災情了。秦王，今日這一桌佳肴，本官本來無心觸碰，但思索再三，還是不能駁了秦王您的面子，這一桌，花費怕是兩三百兩銀子，拿去賑災，少說也能活了一個村子的人命啊。」
「唉，本王，也是為了歡迎大人的到來，才置辦的這一桌酒宴。」朱誼漶當然不能說實話，這一桌酒肉佳肴，是他日常的一日三餐，他還是得裝窮，雖然沒什麼人信。
一直在聽著他們的胡廷宴說話了：「史大人，秦王平日裡節儉，自從上次保定面聖之後，更是拿出秦王府歷代積累的家財，廣募壯士，秦王可是我大明的忠心親王啊。」
「胡大人，聖上也讓我給你帶了口諭。」
「臣，接旨。」胡廷宴迅速離座，跪在地上。
「你讓那胡廷宴，無論想什麼法子，速速地把糧食送往陝北，越快越好。陝北要是亂了，朕第一個殺他的頭。」史可法緩緩地說出。
胡廷宴尷尬無比，這是什麼口諭嘛。
糧食？陝西的府庫里，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糧食，維持個日常所需將將夠，給陝北送，真是無稽之談。再者，陝北那裡已經有很多地方開始亂了，這糧食送到半路，怕就要被搶完。
「胡大人，聖上交代的事項，很難辦嗎？」
「這。。。不瞞史大人，陝西的糧庫里，現在哪裡還有能賑災的糧食。」
「秦王養兵的糧呢？秦王有糧，陝西沒糧？」史可法一點沒顧忌身邊的秦王。
「秦王的糧食，是王府里多年的積累，府庫里的存糧比不得，再說，陝西這兩年民亂頻頻，到處調糧，能吃的糧食早就耗得所剩無幾了。」
「哦，是耗光了，還是賣完了？」
「賣完了？史大人這話不能亂說，可不能冤枉本官！」
史可法怎麼會不知道胡廷宴這些年幹了什麼，去年以來，陝西缺糧，糧價暴漲十倍，糧價已經貴到三錢銀子才能買一斗米。而那些管理糧倉的碩鼠們，卻拼命的虛擬帳目，把糧食賣給米商，發他們的大財去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被盜賣出去的糧食，竟然很多被晉商收購，運出塞外，從蒙古送到後金，給那些建州女真吃去了。
從鬧著天災缺糧的地方，採購糧食，再轉賣給國家的敵人，讓敵人躲過災荒，可以有力氣出兵再來攻擊大明。
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不是崇禎穿越前讀過史書，看到這樣荒唐事情的記載，有誰敢信。
而那胡廷宴此時一臉正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胡大人，這一年來，發了不少的財吧，聖上的意思是，多少錢賣出去的糧，就多少錢買回來。如果陝北民亂再起，本官的第一要事，就是斬了你。」史可法平靜地說，好像剛才一口酒都沒有和這個以前的上司喝過。
胡廷宴試圖矇混過關的演技，如此的拙劣，他早就通過賣糧，手中攢下了數十萬兩白銀，這些錢，被他裝進瓦罐，藏在家中的院內，深挖數尺的深坑裡。可現在看情況，這些事史大人知道得很清楚，留錢，還是留命，他得做出選擇。
「史大人，本官約束下面的官吏不嚴，如真有盜賣糧食的事情，本官一定仔細盤查，查出來了，嚴懲不貸！」
「胡大人，這些話，本官今日不想聽，即便聽了，也沒什麼用。本官看著往日的情分，再勸胡大人一句，現在再想買糧，怕是都很難買了。如果胡大人還想活命，趕緊差人去漢中、四川採買糧食，至於那銀子嘛，就看胡大人是要命，還是要錢了。」
自從回到封地以來，朱誼漶心心念著崇禎應允的會加封他的三萬頃土地，這次史可法前來，他很關心，是否欽差大人還帶來了土地劃撥的最新消息。
秦王府，已經徵募了5000新兵，每人每月二兩銀子的軍餉，加上糧食武器的費用，秦王每月的支出，折成銀子已經差不多2萬兩了。
他可指望著三萬頃土地，來對沖他的軍費支出。雖然他也是大明的頂級藩王，封地囊括了關中之地，富有無比，可是天天看著府庫里的銀子被支出，難免心疼。
史可法和胡廷宴來到了秦王府，豐盛的宴席已經準備好，精心烹製的幾十道菜餚，香氣飄逸。
三人相見，秦王的三子朱存極作陪。
「史大人，遠道而來，又是回到西安府，本王能與大人再度重逢，甚為欣喜！來，幹了這杯酒！」朱誼漶熱情敬酒道。
「史大人這是返鄉，本官亦是有幸，能與大人再遇，來，同飲！」胡廷宴也舉起了酒杯。
史可法站起，舉杯相碰，一口飲下。
「秦王、胡大人，舊情常在，本官要感謝秦王的盛情，來，本官敬秦王一杯。」史可法沒有停頓，續滿酒杯，雙手敬上。
幾人觥籌交錯，一番同飲，醉意已現。
「史大人，不知此次幸臨西安，可否有聖命相隨啊？」秦王忍不住開始打探。
「秦王殿下，聖命是有的，皇上讓本官，給您帶了兩句話。」史可法臉上有點醉意，但聽了秦王的話，卻立刻正色回應。
「那，本王這就接聖旨。」秦王準備起身，跪迎聖旨。
史可法按住秦王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皇上讓我給您說，王府的日常，還是要節儉；陝西的災荒，千萬別捨不得拿出糧食賑濟。」
「就這兩句？」
「就這兩句。」
秦王忍不住了，三萬頃封田的事呢？
「聖上有沒有提過封田的事？」
「聖上當然提過，但是，聖上跟本官說過，前兩條做不好，怕是災民們造反，打進王府，又看到王府的鋪張，殺心頓起，那秦王一家的命都難保啊。」
「有這麼嚴重？」朱誼漶畢竟日夜待在王府里，那民間的疾苦，他是真的一點也沒有感受。
「何止是嚴重，本官只在西安府歇息一日，明天就要趕去陝北，查看災情了。秦王，今日這一桌佳肴，本官本來無心觸碰，但思索再三，還是不能駁了秦王您的面子，這一桌，花費怕是兩三百兩銀子，拿去賑災，少說也能活了一個村子的人命啊。」
「唉，本王，也是為了歡迎大人的到來，才置辦的這一桌酒宴。」朱誼漶當然不能說實話，這一桌酒肉佳肴，是他日常的一日三餐，他還是得裝窮，雖然沒什麼人信。
一直在聽著他們的胡廷宴說話了：「史大人，秦王平日裡節儉，自從上次保定面聖之後，更是拿出秦王府歷代積累的家財，廣募壯士，秦王可是我大明的忠心親王啊。」
「胡大人，聖上也讓我給你帶了口諭。」
「臣，接旨。」胡廷宴迅速離座，跪在地上。
「你讓那胡廷宴，無論想什麼法子，速速地把糧食送往陝北，越快越好。陝北要是亂了，朕第一個殺他的頭。」史可法緩緩地說出。
胡廷宴尷尬無比，這是什麼口諭嘛。
糧食？陝西的府庫里，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糧食，維持個日常所需將將夠，給陝北送，真是無稽之談。再者，陝北那裡已經有很多地方開始亂了，這糧食送到半路，怕就要被搶完。
「胡大人，聖上交代的事項，很難辦嗎？」
「這。。。不瞞史大人，陝西的糧庫里，現在哪裡還有能賑災的糧食。」
「秦王養兵的糧呢？秦王有糧，陝西沒糧？」史可法一點沒顧忌身邊的秦王。
「秦王的糧食，是王府里多年的積累，府庫里的存糧比不得，再說，陝西這兩年民亂頻頻，到處調糧，能吃的糧食早就耗得所剩無幾了。」
「哦，是耗光了，還是賣完了？」
「賣完了？史大人這話不能亂說，可不能冤枉本官！」
史可法怎麼會不知道胡廷宴這些年幹了什麼，去年以來，陝西缺糧，糧價暴漲十倍，糧價已經貴到三錢銀子才能買一斗米。而那些管理糧倉的碩鼠們，卻拼命的虛擬帳目，把糧食賣給米商，發他們的大財去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被盜賣出去的糧食，竟然很多被晉商收購，運出塞外，從蒙古送到後金，給那些建州女真吃去了。
從鬧著天災缺糧的地方，採購糧食，再轉賣給國家的敵人，讓敵人躲過災荒，可以有力氣出兵再來攻擊大明。
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不是崇禎穿越前讀過史書，看到這樣荒唐事情的記載，有誰敢信。
而那胡廷宴此時一臉正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胡大人，這一年來，發了不少的財吧，聖上的意思是，多少錢賣出去的糧，就多少錢買回來。如果陝北民亂再起，本官的第一要事，就是斬了你。」史可法平靜地說，好像剛才一口酒都沒有和這個以前的上司喝過。
胡廷宴試圖矇混過關的演技，如此的拙劣，他早就通過賣糧，手中攢下了數十萬兩白銀，這些錢，被他裝進瓦罐，藏在家中的院內，深挖數尺的深坑裡。可現在看情況，這些事史大人知道得很清楚，留錢，還是留命，他得做出選擇。
「史大人，本官約束下面的官吏不嚴，如真有盜賣糧食的事情，本官一定仔細盤查，查出來了，嚴懲不貸！」
「胡大人，這些話，本官今日不想聽，即便聽了，也沒什麼用。本官看著往日的情分，再勸胡大人一句，現在再想買糧，怕是都很難買了。如果胡大人還想活命，趕緊差人去漢中、四川採買糧食，至於那銀子嘛，就看胡大人是要命，還是要錢了。」